陈卫国说:“事实如何,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中国有一句俗话说得特别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只要你做了坏事,无论你躲到哪里、无论你如何掩盖、也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你都终将逃不出惩罚。克洛泽先生,你说对不对?”
克洛泽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陈营长,你说得对极了!”
陈卫国又说:“那么克洛泽先生,你认为在你们之前,又是谁最先到达这里的呢?是苏联人吗?”
克洛泽摇摇头:“绝对不是。因为伊万上尉做梦也没想到过,他们的军事基地会建筑在一座古石窟的上面。要不这里也将成为军事基地的一部分,而伊万上尉说不定还会奋不顾身地进入地下河道去寻找宝物。”
陈卫国说:“克洛泽先生,我有个疑问,从这里到基地上面,应该不会超过20米,如果我们从下面设法挖上去,应该更有机会逃出生天才对,而且花费时间不会太长吧。而如果进入地狱之门,机会就变得更加的渺茫。你以前是一个人,也许认为挖条通道是不可能的事,而现在我们有六个人,你还认为我们要进入地狱之门吗?”
克洛泽说:“陈营长,你是否还记得,我曾说过,在大学我主修的土木工程学,毕业后曾在纽伦堡一家建筑工程公司任工程师。那么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石窟的岩石结构,比花岗石还要坚硬,以我们现有的工具无法挖掘,就算你有愚公移山的精神,至少也需要几年的时间,那时我们早已饿死了、渴死了。如果你想通过刚才的那条地道回到内室,再由内室到达墓场,由那里设法向上挖,那只是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塌方下的土石活埋。虽然进入地狱之门也是危险重重,但至少命运可以多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许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你们有的是时间来证实我所说的一切。”
陈卫国又问:“克洛泽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那个内室里?从伊万上尉的军事基地是如何到达你所居住的那个内室的?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是自己跳下来的吧?”
克洛泽说:“陈营长,你虽然很幽默、很富有想像力,但是你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我是如何进到内室的。不过既然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很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我是被伊万上尉活埋后逃生到那的。”
陈卫国“噢”了一声:“克洛泽先生,你真是带给我们太多的惊奇啦!说真的,如果你有一天要注定离开我们,我们一定会不习惯的。”
陈卫国对其他的人说:“大家都休息好了吧!那就让我们先请克洛泽先生给我们做一回向导,带我们先看看这里的环境,好像这样的千年石窟,我们是很少有机会看见的。”
刘飞连忙说:“是啊,我们兄弟常年行军打仗,哪知道这些有文化、有内涵的东西,在我们离开前,总要好好看看才对。”
王俊哈哈一笑:“兄弟我大老粗一个,一直没机会进学堂,今天难得有人给我们上一堂文化课,让我最少也知道了有那么个乌龟国文化。”
振宇笑骂道:“看你混帐不?什么乌龟国文化,那叫龟兹国文化。”
克洛泽冷笑一声,心中暗骂:“都说中国人含蓄,说话喜欢拐弯抹脚的,果然如此!”
陈卫国哈哈一笑:“克洛泽先生,你心中一定在骂我们中国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脚吧?不过这次你错了,我们确实很想见识一下龟兹国文化,正如你所说,什么都没有啦,虽然我们什么也见不到,不过,没关系,通过你的讲解,我们可以想像当年的盛况。如果你不介意,同时还请你继续讲讲你未说完的故事。”
克洛泽说:“其实对龟兹国文化,我也是不很了解,刚才说的,全是书上照搬来的。惭愧啊惭愧!”
这时,火把重新照亮了黑暗,陈卫国说:“克洛泽先生,你先请吧!”
王俊连忙提起克洛泽的包说:“这个就交给我吧!”
克洛泽点点头,向室外走去,智伟高举着火把紧随其后,接着是陈卫国几个人。
通过曲折的长廓,克洛泽带着陈卫国他们五个人一间一间的内室进行搜索,正如刘飞他们进来时所看到的一样,每面墙都或多或少凹进一块,多数差不多占满了满面墙壁,多数是长方型,十分的平整,从旁边剩余的部分来看,依稀还能分辨得一些褪了色的图型或线条,但无法了解内容。地上积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无数散落的石粒包裹其中,有些地方还渗透着黑色的油迹,还有些地方散落着彩色的泥块。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陈了国更是大怒:“这些盗宝的太可恶的!我真恨不得给他们一枪!”
刘飞说:“真是奇怪!这些家伙也太厉害啦!他们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带着文物出去的。”
克洛泽说:“有没有出去,谁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进来了,这是不容置否的。希斯常常开玩笑说,看来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都去做盗墓的啦,真是很有道理啊。”
振宇嘴一撇:“克洛泽先生,你是在夸自己聪明吗?”
克洛泽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我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我能够到达这里,完全是因为命运的安排。”
“命运的安排?哈哈哈。。。。。。。”智伟先大笑起来:“你是说上帝安排你来这里的吧。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上帝如何安排我们脱身!”
克洛泽脸一沉:“请你尊重我的信仰!”
陈卫国瞪了智伟一眼:“克洛泽先生!你说你来到这里,是因为命运的安排,我相信。我也相信,我们之所以走到一起,也是命运的安排。”
克洛泽的脸色缓和下来:“以前,我虽然信奉上帝,但内心并不真正相信,更不用说相信什么是命运的安排啦。但是,当我在且末附近的沙漠中头一次进入地下河时,我就从冥冥中认识到,我的命运从此和地下河分不开啦。知道吗,为了寻找求生之路,我从地狱之门中的地下河离开希斯他们,历经艰难终于攀爬到地面上时,我对自己说:再见啦,该死的地下河!再见了!该死的新疆沙漠!我甚至将拯救希斯他们的使命都丢在了一边。可是,我还是被伊万上尉送回了地下!将来还是要在地下河中继续寻找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说到这里,克洛泽闭上眼睛,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内疚,他好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而霎时,陈卫国明白了,克洛泽为什么愿意说出心中的秘密了。他的心中确实有负罪感,那就是他将希斯他们三个人扔在了地狱之门中的地下河道里,自己和其他的人不知觉中成了牧师的角色。
克洛泽的诉说无疑就是在向着上帝忏悔,他希望借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
六、地下河(4)
当山的投影在地面上开始渐渐地变得明朗起来时,黎明也开始悄悄地来临了。
希斯他们度过了一个紧张不安的夜晚,一切并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发生,无论是水中可怕的生物还是彪悍的强盗,都没有应约而至。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些,希斯他们也很难入睡,因为整个夜晚,整个山谷都充满着狼哭鬼嚎、龙吟虎嘯的风声,时高时低,时长时短。还好,风只是从山的顶部打转,回旋,到了地面却变得轻柔而无力。
希斯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做准备,他一直在等待。当大地开始亮堂起来时,他反而放松起来,望着不远处向导们在忙碌着照顾骆驼、准备早饭,希斯对苏、哈奇、克洛泽三人说:“从现在开始,到中午还有几个时辰。我们除了还要小心山谷外的强盗,最重要的是休息。现在开始,我们轮流值班,一人一个钟头,其他的人休息,直到中午我们再做打算。”三个人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反对。
通过昨天的深入湖中,希斯有了些新的认识和想法。
首先是水温,湖水的温度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冷,而且越向下越冷,冰冷的水温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这对他们是一个不利。因此中午气温最高,最适合他们下水。
其次是氧气的供给,理论上他们的憋气时间达到了十多分钟,事实上那是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而且昨天他们在水中停留平均达8分钟,已几乎让他们丧了命,所以希斯决定今天水下停留的时间要减短至6到7分钟。希斯最先一直在考虑是否能做一支吸管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要到哪里来找这么长的管呢?
最后是搜索的范围,如果假设阿布德丧身蛇腹,那么他们的搜索范围就应该是水蛇的老窝,最有可能当然是湖边的水底洞穴,至于湖中央则可能性不大啦。这样一来,他们的危险性就变得更大了,他们要在黑暗的洞穴中应付长达数米,力量奇大的水蛇,决不是件易事。
那条水蛇已飘荡在湖的另一头,搁浅在河滩上,但离得比较远,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希斯本想将它埋了,免得腐烂,发出可怕的臭味,但现在也只好作罢。希斯心想:“但这知道这一条是最大的还是最小的呢?”
正午很快就到了,尽管是冬天,但阳光依然火辣,但希斯明白这样的时间并不会持继太久。这里的天气变化得特别快,就好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希斯将自己的想法对苏、哈奇、克洛泽三人说了一遍,然后说:“一会我想沿着湖边对湖底进行搜索,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克洛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希斯的眼光十分锐利,他马上发现了这一轻微的动作。他微笑着对克洛泽说:“克洛泽兄弟,看来你一定有好的想法,不知能不能说一下?”
看见克洛泽并不言语,希斯说:“克洛泽兄弟,我很抱歉昨天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友好,这可能伤害了您的自尊,但我相信正是因为我已将你作为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啦,才会如此对你。尽管你可能是某些极限运动的专家,但作为一个士兵,在危险面前,我们一定会站在你的前面的。我们四个人是一个团体,我们必须克服一切的困难来完成任务,希望您能明白这一点。”
克洛泽终于说道:“作为供氧,我想到了几个办法,不过最简单可行的是,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现有的羊皮水囊,它够大够结实,我们将它充满气体并扎好,在最危急的时候,我想它可以救我们的命。至于水下的可视度问题,我想到了我随身带有一把叫做手电筒的家伙,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之一,非常罕有,它可以在黑暗中发出光来,并可持继工作达一个小时左右,最重要的这家伙是铁做的,只要处理一下,就可以在水下工作,但我只有三块电池,也就是只能坚持三个小时左右。我想必要时我们可以用到它。”
希斯听了大喜,他拍了拍克洛泽的肩膀:“到今天,我才明白汉斯为什么会这么全力推荐你啦,你确实懂得很多,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有帮助。”
克洛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笑说:“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家好。其实我的内心是很感激你们三人的,至少在袭击事件中我欠你们一条命。”
希斯哈哈大笑:“过去的事不用提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还是希斯和哈奇两人入水,但由于是沿着湖边,多数地方的水并不深,甚至可以一眼望到底,困难显得并没有昨天那么大了。
苏一直在周围巡逻,注视着山谷出口,注视着湖面。克洛泽则从湖边的岩石攀爬,尽可能地将绳子较低地牢固地绑在岩石上。
希斯和哈奇沿着湖边搜索着,对于一眼可以看清的地方,他们决不停留。当他们游到湖边左侧的一处岩石边,明显地发现这里的水开始变深,而且平静的水流开始动荡起来。哈奇和希斯对望了一眼,都认为这里大有文章。
克洛泽在上面看到啦,他问:“有发现吗?”
希斯说:“这里的水流显得极不平常,而且下面深不可测,很有可能存在洞穴。”
克洛泽说:“噢,需要用气囊和手电筒吗?”
希斯说:“我先看看先?哈奇,你先这里守着,等我五分钟。”
希斯扒着湖边的岩石一角,开始放松、呼气、吸气,然后持着步枪潜入了水中。
希斯用手扶着可扶的水下的岩石,下潜的速度特别快,才潜下近十米,立刻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将它向湖底一侧拉去,由于毫无先兆,希斯立刻被激流冲得翻了个侧身,面向上翻,双手双脚一时来不及划动,尽管身上绑着绳子,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头飞般地向一处黑影碰去。
希斯暗叫不好,他想用力蹬一下脚,但水的力量让根本无法做到,希斯顺着水流,奋力将步枪尽可能地伸出,步枪的枪尖抵住了水底一处岩石,然后枪尖无声地折成两截,希斯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步枪,在短短的停顿的时间内,希斯双手用力将步枪抵住岩石,然后腰一扭,将身体翻转过来。
尽管在水中,希斯也觉得冷汗顺着紧身衣在里面流着。他双手依然紧紧地抓着步枪,用力地抵住岩石。然后他发现岩石的右侧二三米是一个黑乎乎地洞口,水湍急地流入洞口,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漩窝,而他正好处于边缘。实际上他的身体离着湖底也只有着那么一米多高,但水流让他根本无法双脚踩实。
可能由于意外发生太快,哈奇、克洛泽还没反映过来,希斯腰间的绳子开始随着水流开始向漩窝荡去。
希斯借着水流,将步枪用力向前一抵,然后一松手,步枪被水流卷入了洞中,而他立刻挥动双手向回游,同时双脚一屈一蹬,向外游出了几米,顿时水流的引力立减。希斯踏在沙地上,刚想向举手向上游,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水蛇,一双碧绿的眼睛仿佛就在他的面前,希斯一时无法判断究竟离着他有多远或多近。
希斯一手用力拉了三下绳子,发出求救信号,然后蹲下身,另一只手顺势拔出了脚上的匕首,匕首在冰冷的水里竟然发出了光茫。希斯心里大喝一声说:“来吧,看我和阿布德谁更强些?”
希斯只觉得腰间一紧,他的身体开始向后,那是有人在拉动绳子,希斯的身体立刻变得不平衡起来,在水中就要跌倒。
希斯暗说不妙,他只觉得那条水蛇已带着水声冲到了他的面前。希斯想也没想,跌撞向一侧,同时将匕首在面前用力一划,立刻一股鲜血在他面前出现,同时闻到了血腥味。但希斯马上感觉到自己仅仅是划伤了水蛇身体的一小部分。
果然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的身体再次冲近漩窝,水蛇的身体缠住了绳子,他的头顺着绳子直下,扑向希斯。希斯想割断绳子,但挥动了两下,因为绳子在剧烈地晃动,竟没有割到。希斯眼看着长长的舌头、碧绿的眼睛逼近自己,只能再次在面前挥动匕首。但是水蛇头一摆动,希斯手中的匕首顿时落入了水底,他的手也被打得肿了进来。
正在危机时刻,一把步枪斜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看就要被卷进漩窝,希斯一把抓住了枪身。
水蛇张开大嘴,向希斯咬来,希斯想也没想,将枪尖送入了水蛇的嘴中。立时,水底又剧烈地翻腾起来,然后绳子断了,水蛇的身体横扫过希斯的身体,希斯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缠住。希斯双手用力将枪向上一挑,只觉得枪深插入蛇嘴,直至咽喉,希斯再次奋力,枪上的刺刀将水蛇从咽喉直至头部分成了两半,但它还在动。希斯再次将枪插入水蛇的头部下,用力下划,蛇的身体被划出近50公分长的口子。
此时水蛇缠住希斯的力量小了些,但希斯无法将枪再向下划动,他手一松,步枪仍然插在水蛇身上,他从脚上又拔出一把匕首,用力在缠住自己的部分前猛刺猛划。
水蛇紧缠希斯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但渐渐地希斯开始觉得眼前黑暗起来,他的手已变得软弱无力,尽管潜到水里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但他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下意识地想啊一声,然后一股血水冲进了他的喉咙,他连忙闭住嘴,胸口开始刺痛起来。
希斯强忍住要咳嗽的动作,屏住了呼吸,他的双手无力地在水中划了一下,然后被卷进了漩窝。
虽是短短的几分钟,但一切来了是那么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六、地下河(5)
当克洛泽一发现绳子开始迅速地下沉,便情知不妙。他抱趴在绑着绳子的岩石上,开始用力向上拉绳子。
哈奇也发觉不对,开始用力呼入空气,准备立刻下潜。克洛泽大叫:“快拉绳子,应该是遇到了急流或漩窝。”哈奇贴着湖边的岩石,走前两步,一把抓住绳子,但无法用力,他又向回走,水流让他站不住稳脚。哈奇便用力将手中的步枪插进岩石的间隙,这才觉得可以用上了力,但显然绳子过长,两人连续拉起了近十米,还没觉得受到阻力。
水上开始有动静了,然后绳子传来了求教信号,两人再继续用力,但绳子另一头变得异常沉重,并且在剧烈的颤动,然后一阵翻腾,血水不断冒出水面。
哈奇和克洛泽大脑立刻反映到:“水蛇。”
哈奇用力想将步枪拔出,但不想用力过猛,他在水中一个踉跄,步枪竟没抓稳,落进了水中。哈奇一伸手,没有抓到,直跌趴进水中,他的眼立刻被激起的水花迷住了眼。
哈奇稳住身子,将头露出水面,失去步枪让他有些茫然,但也只是几秒钟,他鼓起勇气,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扎进了水里。
哈奇隐约地听见克洛泽在喊:“小心急流和。。。。。。!”当他凝神想听时,后面已不是很清楚啦。
一截断绳从哈奇的面前飘过,他拔出了匕首。
哈奇觉得自己的后面一阵水波传来,他刚想转身,一个身影从他旁边迅速潜下,竟是克洛泽。
克洛泽示意哈奇停下,令哈奇十分惊异。克洛泽将哈奇横向带出几米,这才继续下潜,但速度不是很快。哈奇突然明白过来了,如果下面有急流或漩窝的话,不用和水蛇搏斗,他都将面临着危险。
克洛泽和哈奇站在了湖底,眼前十分的模糊,水底激起的浑浊还在慢慢地消退,暗红的血水开始慢慢消散,都在告诉人们这里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一簇光穿透了水底的昏暗,在水的折射下,发出略带黄晕的光茫,那是克洛泽的手电筒在发光,它好像一条胳膊粗般的铁棍,显得极其的笨拙和不方便。如果不是1914年ThomasEdison发明了碱性电池.,你很难想像在无声无息的水底世界可以看到这样炫丽的光明。
从光源开始向前形成一个柱状,照亮了周围近10米的范围。在克洛泽和哈奇的前面,一条巨大的水蛇堵在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前,它的身上插着把步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水流从它的身上和洞口的空隙穿过,挤进了洞穴,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条水蛇好像还在不停地挣扎,然后被里面强大的吸力一点点地向内拉扯,然后一下子“嗖”地一下被吸了进去,立刻洞口前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水流,并且越来越大。
克洛泽和哈奇立刻感觉到身边的水流发生了变化,克洛泽和哈奇的心情也立刻变得无比的沉痛,他们在洞口附近快速地搜索了一下后,然后黯然地潜出了水面。
岸上一阵急促的枪声让哈奇和克洛泽大吃一惊,真是祸不单行!隐约地看见苏蹲在山谷口的一块岩石边,而营地上帐篷已被跑来跑去的骆驼踩在了地上。
克洛泽和哈奇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营地,并找到了武器。
哈奇用力地拉扯着翻译,弯着身子来到山谷口。
苏问:“希斯呢?”
哈奇问:“是强盗吗?”
山谷口外面一阵叽哩嘎啦的声音,好像是叫骂声。
哈奇问翻译:“他们说什么?”
翻译颤抖地说:“他们说,你们快投降!要不,要将你们晾成肉干!”
哈奇问苏:“有多少人?”
苏说:“我也不知道,只我知道有人踩了我们布置的拌脚雷,炸飞了。我用冲锋枪打死了3、4个吧,其他的躲在岩石的后面,看不见。噢对了,怎么没看见希斯?”
哈奇说:“还在水里,一会就上来。”
苏说:“希斯这小子还念念不忘那块玉啊!”
克洛泽和哈奇并不回答。
哈奇小心地探出头向外望去,外面的山石后面也有几个人探头向他们望过来,最近的约有200米,几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头骆驼在血泊中呻吟着,那里正是布置拌脚雷的地方。
哈奇说:“苏,你是不是太胆小了吧,看样子,那几个家伙根本没有什么硬家伙,要不早打过来啦。”
苏说:“那你冲上去吧!我掩护!”
哈奇说:“冲就冲,好怕吗?”
哈奇正了正头盗,大声地喊:“强盗小子!爷爷我就要来了,你们快点给我跑!”然而却仍趴在岩石后面不动。
克洛泽对翻译说:“告诉那伙强盗,让他们滚!”
翻译大声地说着,然后对面又传来了叽哩嘎啦的叫骂声。
翻译说:“他们说,只要我们将吐尔马交出来,他们就走。”
“吐尔马?”克泽泽问哈奇:“我们探险队里有这个人吗?”
哈奇摇摇头,问苏:“你听说过吗?”
苏也摇摇头:“没听过。”
翻译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我们探险队的,是从他们队伍中逃跑出来的。”
苏、哈奇、克洛泽都不由地“噢“了地声,心里都在想:该不是给希斯猜对了吧?难道说真是萨里海追来了?难道说那块玉真的是玉匙?”
苏和哈奇不约而同地说:“捉个活的。”然后不由地都皱起了眉头:“将敌人全部杀光,那是件容易的事,可是要在手持武器的强盗中捉个活的倒反而不易啦。”
对面的敌人显然失去了耐心,几个人持着自制的长铳弯着腰、蹑手蹑脚地向前冲,这倒让苏和哈奇喜出望外,苏端起步枪,瞄准了一个强盗说:“左腿肚子。”说着,扳动扳机,立刻一股鲜血从那个强盗的左腿肚子喷了出来,他“哎呀”着摔倒在地,长铳在地上一磕,立刻从枪中喷出无数的铁砂,打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其他的几个强盗,有的连忙趴倒在地,有的调头就往回跑,然后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枪声,打在要后退的强盗的脚下,那强盗只得又回转身,趴下身子,紧靠近路边,借着凹凸的岩石向前,并不时地朝着山谷这边开枪,长铳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冒出暗红的火光,黑色的铁砂在空中散开。
苏和哈奇开始警惕起来,因为他们通过枪声判断,对方监战的人至少拥有一把1920式毛瑟手枪,有效距离可达200米,这无疑对他们是一个威胁。
哈奇数了一下,不算已受伤的那个,对方有9个在移动,加上早躺在地上不动的3个,躲在最后的1个,对方至少来了14个。
当两个强盗爬到离山谷约70米时,被苏和哈奇一人一枪打爆了头。不管后面再如何开枪,余下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向前啦。
后面的那个人显然动了怒气,当那个腿肚子受伤的强盗半跪起身子时,被他连续两枪击中后背,就一头栽倒在血泊中,眼见不能活了。
剩下的7个强盗好像有些犹豫,这时好像处于中间位置的两个强盗突然向前后两边的强盗开火,霎时一片烟火弥漫,铁砂打在人身上,往往一打就是一大片,却很难到致命,只听到强盗们的哭叫声连绵不断,前后的强盗开始向中间开火,后面的毛瑟手枪也开始向中间的强盗射击。
苏、哈奇十分惊奇,但他们哪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飞身冲了上去,两把冲锋枪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苏一边开枪,一边不忘记将一枚手雷扔向后方。
短短的五分钟,战斗就结束,7个强盗们全部倒在血泊中,最后的那个拿毛瑟手枪强盗却溜得极快,消失在曲折的山道中。
苏和哈奇走近处在中间的那两个强盗,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向自己的同伴开火。
这时,两具尸体中的一具尸体动了起来,吓得苏和哈奇连忙将枪对准了尸体。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我!希斯!不要开枪!”
希斯面色苍白,浑身血污在从尸体下站了起来。
六、地下河(6)
哈奇又惊又喜:“天啊!是希斯!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有死!太好了!上帝保佑!”
苏一脸惊讶:“太不可思异啦!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是在湖里吗?”
哈奇说:“希斯,你的脸这么苍白,身上满是血污,你哪里受伤了?”说着要上前检查。
希斯摇摇手,平静地说:“我没受伤,我想我只是太累啦,那些血是水蛇和强盗的,你们先处理尸体吧,请将他们全部先集中在一起吧。”并示意哈奇自己可以走,不需要帮助。
这时克洛泽和翻译从山谷口跑了过来。
克洛泽上前说:“希斯,你没事就好!我们可是担心死了。你这是。。。。。。。”
希斯打断克洛泽的话说:“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对了,除了翻译,其他的人呢?”
克洛泽说:“他们啊,一听到枪响,个个怕死,都在营地哆嗦呢。翻译这家伙还是哈奇硬拖来的。”
希斯“噢”了一声,然后心不在焉地对翻译说:“你既然来了,就麻烦你帮他们忙抬一下尸体吧。就那具吧,对,就那具。”
翻译极不情愿地走向希斯指向的那一具尸体。
希斯对克洛泽说:“我太累了!克洛泽,你帮他吧。”
克洛泽点点头:“你确实要好好休息一下。”
希斯环视了一下周围,只有他们5个人,他悄声地走近向导,此时向导正弯身抓住死者的双脚。
希斯面色发青,他上前一手紧紧捂住了向导的嘴,一手从将一把匕首送进那向导的小腹。向导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四肢不停地抽去,他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一幕发生。
克洛泽吃惊地望着希斯,不停地摇着头,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他冲上前,要将希斯推开:“我的上帝啊!希斯!你在做什么?”
希斯面无表情,他的一只手仍紧紧地捂着翻译的手,另一只手松开了匕首,向导双手伸向匕首,吃力地拔了出来,鲜血立刻喷了出来,向导的手一松,匕首落在了地上。
希斯用手粗暴地推开克洛泽的手:“这里没有你的事!请你走开!”
克洛泽双眼喷发出怒火:“你是个杀人犯!侩子手!你有什么权利剥夺一个无辜的人的生命?”
希斯终于松开了向导,向导的身子就好像一堆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希斯捡起匕首,冷酷地说:“他的运气实在不好,被强盗杀了!”
克洛泽狂笑起来,几乎要哭起来:“希斯,你真是冷血之至!睁着眼扯谎竟然可以连眼也不眨一眨。来吧,你可以连我也一齐杀了。”说着,挺着胸向希斯走去。
哈奇一把拉住克洛泽:“克洛泽!你在做什么?希斯杀了那个翻译也是无奈之举!你就原谅他吧。”
克洛泽冷笑道:“无奈?哈哈,是不是又害怕秘密泄露?”
希斯冷冷地说:“不错!我绝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逃出命来的。”
克洛泽走到希斯刚才站起来的地方:“你是说这里?你是说你从面里,还是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好,我问你,里面有什么宝物值得你要杀人灭口?”
希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什么也没有。但是既然我能活着,阿布德也一定活着。我不能让别的人知道阿布德还活着,我要让人人都以为阿布德死了,玉匙永远找不到啦。也只有这样,阿布德才会放松警惕。”
苏说:“克洛泽,希斯说得对。”
克洛泽说:“在你们的眼中,只有这个吗?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说完忿忿地离开了希斯,走回营地去了。
哈奇问希斯:“希斯,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说:“希斯,你在湖里遇到了危险?”
希斯说:“是的,我在和水蛇搏斗时被卷进湖里的一个洞穴。当时我想,这次真的没命啦。”
苏大叫起来:“水蛇?又有一条?”
哈奇说:“比阿布德杀的那条还要大。我和克洛泽原以为希斯这回一定完蛋啦,不想他真是命大。”
希斯说:“其实那个洞穴是通向一条地下河的,我幸好被冲到河滩边,醒来看见头上有无数的光线照射下来,整个空间并不大,并不黑暗。那条河流向黑暗处,不知道直至何方。我正犹豫要往哪里走时,我听到了外面有枪声,就顺着枪声向前走,然后爬过一处地道,推开一块石头,就出来啦,并顺手解决了两个正趴在我前面的强盗,然后挑起和其他强盗的火拼。事情就是这么个大概。”
苏说:“你是说这山腹中有一条地下河与湖水相通?”
希斯说:“是这样的。”
苏又问:“那么我们还要不要再到里面看看?”
希斯说:“我想没必要啦,有没东西,一眼就可以看清。再说,我们没有船,根本无法进入地下河,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以后再说吧,千万不能让那些中国人有所怀疑。”
三个人回到营地,克洛泽还在生气,看都不看三个人。
希斯向向导们说明翻译被强盗所害,向导们默默无语,也许他们已习惯了这样的事,包括他们自己在内,说不定哪天也会遇到不幸,这就是每个向导要承受的结果。
希斯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布德的行李。
但阿布德的行李没有啦,向导们也说没有看到,希斯呆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希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想:“一定是阿布德昨天晚上将行李偷走了,就说明阿布德实在是个厉害角色,那么他又错过了一些线索。这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啊!阿布德现在会在哪里呢?没有骆驼、没有食物和水。。。。。。不对,骆驼昨天就有丢失了几头,它们的身上有的是食物和水,如果阿布德找到它们,那么凭着阿布德的经验,他很快就能走出沙漠,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中国太大啦!”
这时克洛泽闯了进来,他一言不发,将一张纸摔在希斯手上,上面写着:“希斯,还是早点回家吧!阿布德。”下面是一张草图。
克洛泽冷冷地说:“如果阿布德知道你刚刚才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中国人,那么他一定会后悔给了你这份地图的。”
七、地狱之门(1)
对于希斯杀死那个中国翻译的事,克洛泽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内心无比挣扎的表情却让陈卫国看在了眼里。
陈卫国若有所思地说:“回家!我倒希望能早点回家。如果没有战争,谁愿意不回家呢?但不知我们的这位希斯是不是愿意回家呢?噢,显然他不愿意,要不他就不会在地下河中漂流啦,而是在家里睡觉啦。我说得对吗?克洛泽先生。”
克洛泽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听到陈卫国的提问,因为他也在想:“谁愿意不回家呢?”
沿着曲折的小道,陈卫国六个人已走到了石柱前,那里还留着刘飞用口红写下的“1”字,再出去,就是那片凸地啦。
陈卫国用手拍了拍石柱,满怀感慨地说:“大家看看这些石柱,它们的身体是这么的瘦弱,还没有我的腰身粗,但不管历史如何变迁,它们都默默地守护在这里,用自己的身躯支撑着整个石窟,毫不动摇,因为它们知道一旦自己动摇,所有的一切都将轰然倒下。我想,我们做人也应该如此,无论眼前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决不能动摇心中的信念,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困难和绝望所压垮。”
智伟咧着大嘴笑道:“陈营长!你放心吧,我们怎么会被这么点芝麻豆的小事吓倒呢?我们出去后还要找那个伊万上尉算帐呢。他抢了我们那么多的国宝,害死了那么多的少数民族兄弟,就是下地狱他都没有资格。”
王俊呵呵笑道:“智伟,我们这群人中就你这张嘴会说。”
陈卫国对克洛泽说:“时间紧迫,留在这里确实不是个办法,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走呢?”
克洛泽说:“在进入地狱之门之前,我们必须先顺着眼前的这个斜坡下到达地下河边,然后找到埋藏的船先,不过这段斜坡并不好下,有几处甚至可以说称之为悬崖也不过分,足有二三十米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陈卫国平静地说:“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我想,作为一个中国军人,只要是你们外国人能够做到的,我们中国军人只有做得更好,而绝不会做不到。”
克洛泽尴尬地说:“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在我心中,我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的能力。”
陈卫国坚定地对大家说:“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啦,我们现在只有少量的食物和水,因此不能继续在此停留。虽然下面也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困难重重,但闯下去总比在此坐以待毙要好得多,我们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决不再走回头路。”
刘飞说:“大家都开动一下脑筋,看看我们如何将那点水和汽油带走。”
陈卫国说:“大家先将那袋酒分着喝了吧。我这里有一个水囊,就是小些,这样就有了3个水囊。”
克洛泽说:“4个,我的袋里还有一个。”
陈卫国带着5个人,来到水车前,大家齐力将水车又翻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压得有些变了形的塑胶汽油桶,大约装了六七升汽油,剩下的用找到的衣物浸湿了放在袋子里备用。
水装了全部水囊后,还有很多,陈卫国6个人每人喝了一通后,还有一些。尽管可惜,但也没有办法啦。
来到斜坡,克洛泽对陈卫国:“为了保证安全,请你们务必紧跟我的脚步,但是每人之间要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陈卫国点点头,对其他的人说:“请大家记住,务必紧跟克洛泽先生的脚步,不能大意!”然后拍拍身上的绳子说:“我这里还有三三十米长的绳子,克洛泽先生,如果有需要时,请告诉我。”
克洛泽说:“知道了!不过眼前这一段路暂时还用不了。”说着在脚在斜坡边踩了踩,然后开始向下走。
智伟高举着火把,紧跟在后面,刘飞扶着振宇随后,后面是王俊和陈卫国。
刚开始的15分钟,路十分好走,同在石窟里的路差不多,同样蜿蜒曲折。之后便开始艰难起来,需要手脚并用地滑下或爬下。
火把在漆黑的空间,只能照亮周围很少的一部分,其他的地方就显得十分的阴森和恐怖。越向下,风越大,火苗开始“扑扑扑”地直响,潮湿的空气让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开始感觉到一股凉嗖嗖的寒意,表皮上的汗毛也不自觉地竖起。
智伟本是个不安份的家伙,但因为陈卫国始终一言不发,他也就不敢乱说话啦。
克洛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对大家说:“大家原地停下,不要乱动,现在我们就要开始最艰难的一段行程了。”说着他小心用伸出一只脚向前试探着。
智伟忍不住说:“不对吧,我们才开始行程,应该是最容易的吧?”
克洛泽说:“没错,因为我们不是由下至上。”
智伟将火把举了举,走前两步,探头向外望去,然而什么也看不清。智伟还想走前,陈卫国厉声喝道:“站住!不要乱动!”智伟吓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克洛泽松了口气说:“还好!”说着伸手将智伟拉住:“这位兄弟,希望你再仔细地看一下吧。”
此时智伟满心疑惑,再次凝神向前看,不由地吓得汗毛直竖。在他两步前是一条约两米多宽的深渊,因为对面的岩石太近,阴影将深渊遮挡住了,很像一块实地,一不小心,就会当实地踩下去。
陈卫国沉声说:“我再一次强调,每个人都必须按照克洛泽先生的指示去做,就当严格执行上级的命令。”
克洛泽将位置指给每一个人看,然后说:“我们从这里跳过去,不是什么难事,但一条,决不能犹豫。”
陈卫国命令刘飞点燃了另一支火把。
刘飞首先跳了过去,当两只火把燃起,周围变得明亮起来,那条深渊便变得更加的可怕起来。
这道两米来宽的深渊将一条狭长的石梁割成了两半,因为黑暗的原因左右都是看不到底,当火苗“扑扑扑”地晃动时,你才发觉山风是如此的强烈。当你置身其中,会有着头晕的感觉,甚至会生起一种要跳下去的冲动。
陈卫国看看振宇的腿,他的腿上还绑着枪管,走起路来还是十分吃力。
振宇笑笑:“不就是两米多点吗,我想我完全可以跳过的。”
陈卫国坚决地说:“不行!不能冒险。就算跳的过,动作太大,也只能加重伤势。”
克洛泽说:“我们可以用绳子将他拉过去。”
陈卫国点点头。
克洛泽迅速地在两边找了个岩石将绳子固定好,为了保险,陈卫国让刘飞、智伟两边用力拉住,防止绳子被风吹动,产生过大动作。
振宇面带歉意地由绳子攀爬而过。
智伟一时又想耍小孩气,他跃跃欲动,想表演一下以前训练过的窄墙上行走科目,从绳子上走过去,陈卫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智伟连忙一跃而过。
七、地狱之门(2)
越过深渊、绕过岩石,克洛泽开始沿着一条“之”字形的路时上时下、好像在山谷中迂回行走,陈卫国等人不由地暗暗心惊。
不一会,克洛泽再次停下,这次他们来到了一处接近半圆形的平台。
克洛泽神情郑重地对众人说:“下面约20米就是地狱之门啦,从难度上说,这里并不算困难,岩石突起的部分十分牢固、顺手,非常适合攀爬。但从心理上说,这无疑又是最困难的一处,为什么这样说呢?从平台至下,高度足足达到近50米,而我们的道路入口处则在平台下约20米、反向内侧约10米处,由平台开始至我们的落脚处,呈反向弧形,也就是说前面的部分,我们几乎要如同壁虎一样紧贴在岩壁上,我们的背对着下面,重力、紧张、恐惧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悬在半空中,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就如地狱,当风飞快地掠过时,你会感觉到特别的无助,如果心神稍有一点动摇或稍手一软就会马上摔下去,成为一滩烂泥。”
陈卫国听了,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让他向上攀爬,哪怕是90度的千米绝壁,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可是。。。。。。”
智伟脸色发白:“我说克洛泽先生,听你说得怪可怕的,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克洛泽摇摇头:“十常抱歉!至于有没有别的路存在,我确实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这条路。”
智伟用力挠了挠头:“这如何是好?做壁虎这本事我可没有,而且想想我都怕。”
克洛泽原以为智伟会垂头丧气的,不想智伟突然豪气顿生:“死就死吧!拼啦!你说,从哪开始下?”
克洛泽望望其他的人,刘飞勉强笑笑说:“真不愧于地狱之门的称呼,还没开始进入,就让人开始有些心惊胆寒啦。说实话,我可没什么把握。”
王俊铁青着脸,并不说话,振宇则看着自己的腿不住地叹气。
陈卫国淡淡地说:“克洛泽先生,你只管放心,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不会胆怯和退后的。怎么走?你带路吧!”
克洛泽疑惑地望望陈卫国,然后开始检查全身,特别是小心地将鞋带绑了又绑,而陈卫国却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