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沉声说:“你们每个人都静下心来,感觉一下这里有什么不同。”
每个人都很疑惑,但他们相信陈卫国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做一件事的。
也许十分钟过去了吧,智伟囔囔地说:“陈营长,我是个粗人,没啥文化,更没你们那么心细,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吧。“陈卫国沉声道:“我想很多时候,细微的事情可能会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因此尽管我们的处境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希望有机会时让大家能学习一下,也许我想错了,但没有关系,我们会从中得到一些经验的。”
王俊说:“我感觉到了,是细沙。”
刘飞也说:“没错!是细沙!”
克洛泽有些迟疑地说:“嗯,是有些细沙,可是。。。。。。,噢,我好像有些明白啦。”
振宇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都明白啦,可我越来越糊涂啦。”
陈卫国呵呵一笑:“这时就要开动你的脑筋,好好思考啦,这也是我的目的。智伟、振宇你们两人再用手在自己的周围摸一摸,看是不是这里细小的沙粒比别处多很多。”
不一会,“蝎子”首先叫道:“还真是这样啊!别处都是大小不一的沙砾。”
克洛泽说:“那么看来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啦。”
陈卫国说:“没错,不论多长的时间都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等。大家都趁这个空儿,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蝎子”小声地问王俊:“你们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人家都要急死啦。”
振宇也凑上前:“王俊,你小子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俊笑道:“你们想想看,在哪里你们见过这样的细沙。”
智伟和振宇异口同声地说:“那还用问,当然是沙漠啦,难道还是地底下。”
王俊悠悠地说:“说到这里,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
智伟用手拍了下头:“哎,真笨!这都想不到!”
振宇也说:“啊哈,我也有些明白啦。”
陈卫国笑着说:“所以说吗,有些事,看来很神秘很不可思异,但只要仔细观察和思考,就不会那么神秘和不可思异啦。”
幸运的是,陈卫国他们并没有等很长时间,至少比他们想像的时间要短得多。在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条线般的淡淡的暗灰色,然后随着时间的移动,越来越清晰,慢慢地变成淡蓝色,而陈卫国他们的周围的黑暗也慢慢地减退,周围的人影也开始慢慢地显露出来。
一道由上至下的光带倾斜着向下,从光亮逐渐变成暗淡最后成为灰暗,投射在陈卫国他们的身上。
那确确实实的是阳光,陈卫国他们自从进入地下世界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光,那光带中闪耀着一圈圈的七彩的光环,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陶醉。谁都不愿意说话,好像一开口,那美妙的画面就会从此消失一般。
“蝎子”首先大叫起来:“我看见光了!我看见光了!还有天,淡蓝色的。”然而他又很快失望地说:“可是它怎么离得我们那么远啊?”
没有人回答他,事实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开始失望起来。他们头上的那道裂痕离得他们太高了。就算是十米,他们也无法攀爬上去,他们根本没有可借助的地方。
“蝎子”嘟囔地说:“我可是总算知道打破沙锅看到底的真正意思啦。”
“打破沙锅看到底?”每个人都一怔,在想了一下后,每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陈卫国朗声道:“好一个打破沙锅看到底,我们就是这锅底的一只只小蚂蚁,不过,只要沙锅有裂的地方,我们就能出去,这处不行,我们找另一处。虽然目前我们从这里无法出去,但至少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所有的困难都没有让一切改变,光明离着我们并不遥远,天还是蓝的,而我们还是坚强和充满斗志的。”
十、圣药(1)
克洛泽感叹地对陈卫国说:“要是希斯有着陈营长这样的细致心思,当年我们说不定早就脱险啦。”
陈卫国仍望着头上的那一片狭细的天空,他“噢”了一声后对克洛泽说:“尽管我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但我仍想在这里再看看,再想想。克洛泽先生,我想请你将你未完的故事在这里继续下去,说不定我们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克洛泽坐在地上,他习惯地摸了摸口袋:“噢,我的烟!哪去了?该死,我不是在哪丢了吧?”
王俊说:“克洛泽先生,不用找了,在我这里!”说着火光一闪,一支烟点燃了,火星被吸得一闪一闪的,特别大、特别亮,然后那支烟在几个人手中传递着,到了克洛泽手上时,竟然还有一半。
陈卫国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大概是上午九点多钟,我想等到正午一点钟,那时的太阳一般来说最大、最猛、光线也最强,我们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刘飞说:“我想,正是由于这里上面的地面出现有裂缝,才会有些光线照射下来,尽管不多,但对好像蝎子这样的生物却已是足够了,而地上的那滩积水应该是上面落下的雨水。”
“蝎子”则祈祷说:“苍天吧,求求你在我等待的时刻中,掉下一只野山猪给我吧。”
振宇用手推了推“蝎子”:“别逗啦!”
克洛泽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猛吸了一口烟后,终于说道:“在且末,我们丢了玉匙,这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很沮丧。虽然我们来时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但当你曾那么真真实实地拥有过它时,一旦失去,你的心情确实很难平息下来的。”
“蝎子”冷冷地说:“克洛泽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那块玉匙从来就不是你们的。”
克洛泽说:“是的,但是我们打算买下的。”
王俊狂笑道:“买?和谁买?那个强盗头子吗?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要知道,真正能够拥有的只有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众,那些宝物可不是只属于哪一个人的。”
克洛泽无言以对。
陈卫国说:“克洛泽先生,还是继续你的故事吧。”
许久,克洛泽才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其实请你们相信,我并不是对那些宝物怀有窥探之心,只是那些传说太令人神往啦,我只是很想亲眼目睹一番。”
刘飞说:“财宝动人心,自古皆然,又有多少人能够摆脱?换了我,面对宝物,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心。”
克洛泽不再分辨,黑暗中他凝视着远方,好像要看透那深深的黑暗,他又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且末。
那是一段什么样的经历呢,克洛泽无法评价,在见到玉匙之前,他对所有的事都毫不关心,他满怀强烈的不满而又无力反抗,如果不是阿布德在失去牧羊犬后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他甚至早已忘记了阿布德的模样。
阿布德用泪水欺骗了他们,这让一向自负的希斯尤其难堪。希斯愤怒地揉弄着阿布德留下的信,两眼喷射着怒火。
克洛泽冷冷地看着希斯,而哈奇生怕希斯愤怒之下将那张带有地图的纸也撕毁了,连忙用双手握住了希斯的手:“希斯,冷静些!冷静些!你看着我的脸,千万别再冲动。要知道,冲动是恶魔,它会让你丧失所有的理智的。”
希斯喘息着,胸口在一起一伏,他的脸并没有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反而变得更加的苍白,他的心仍然在颤抖着。许久,他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希斯示意苏检查一下周围,表示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在确认安全后,希斯说:“也许你们很吃惊我的举止,但如果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们此时拥有了玉匙,那么一切结束啦,我们可以回家啦,那么你们就不会再吃惊啦。很遗憾,我们失去了到手的东西,就算我们现在回国,我敢肯定,没几天,我们还是要回来继续寻找的,我们的命运已注定和那块玉匙分不开啦。我们这次来中国的主要目的有三个,一是协助另一支考古探险队找到古文物并收集有关资料,这一点并不重要,大家已经体会到了;二是收集各种矿物质样本,特别是要寻找出石油这一重要战略资源的所在地,而且还要抢在苏联人的前面,这个固然重要,但找矿不是我们的专长,找不到也没什么;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玉匙,你们也许认为玉匙关系到传说中的无价宝藏,事实上,这样的宝藏满世界都有,从上帝创造天地开始,那么长的历史,到处都有这样那样的宝藏,就算给我们找到了,也不过是我们国家的艺术馆里多了些摆设品而已。”
苏和哈奇有些惊讶,显然他们也并不真正知道任务的最关键是什么,但是他们并没有问什么。
克洛泽也没有提问,既然希斯如此郑重其事,那么他一定会说明和解释的。
倒是“蝎子”听了忍不住发问:“不是为了财宝,那是为了什么?”
克洛泽意味深长地说:“那么请各位猜猜看。”
王俊沉思了一下说:“你们是那个叫赫斯的副元首人派来的吧,那么他要表达的自然是你们元首希特拉的意图啦,那个战争狂人该不是愚蠢的认为,玉匙是什么天外来物,能够激发出巨大的超物质能量,或者能够通过它制造出什么先进武器,从而帮助他称霸整个世界吧?”
克洛泽苦笑道:“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并不是如此,不过说来还是有些接近,说来说去还是有点超物质性质。”
陈卫国沉吟道:“对一个人来说,比财富更重要的当然是生命,难道希特拉寻找的是传说中的不死圣药?”
“蝎子”立时哈哈大笑道:“我原以为只有中国的秦始皇才那么笨,到处派人去海外求仙丹,原来外国鬼子也有那么笨的人,希望到中国能找到不死圣药。要是真的有,早给我们吃光了,还怕小日本来侵略。”说着将戴着蝎子足的两只小拇指向上做出个小白兔的动作,唱歌式地叫道:“不死之身!刀枪不入!不死之身!刀枪不入!”
刘飞正好在“蝎子”的旁边,他用手肘拐了拐“蝎子”的肚子说:“哪来的刀枪,是蝎子足吧。”
克洛泽叹了口气说:“你们都错啦,不过跟事实已经不远啦。我们要寻找的是一种愈合剂,一种能够使伤口迅速恢复的药,准确的说,是一个药方。”
“愈合剂?!药方?!”陈卫国他们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一个回答,所以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十、圣药(2)
“烟雾弹!一定是烟雾弹!”王俊肯定地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长生不老或者起死回生的药。如果说有,也只能说这些药比别的药要多些效能。在新疆,我们听得最多的就是被称之为圣药的天山雪莲,最低也要3000米雪线以上才有,最少生长期也要6年,但也只能除寒壮阳、强筋舒络,治腰膝酸软,起着增强人体免疫力及抗疲劳,抗衰老作用,最多也不过延年益寿罢了。古往今来,虽然天山雪莲一直是人们梦寝以求的滋补佳品,但能让人死而复生也只是限于传说中而已。但是奇怪的是,就是有那么些人,千万百计要寻找不死之药。按我的想法,希特拉最终想寻找的就是不死之药,他说什么愈合剂,药方,那也只是哄哄小孩子而已,我想他之所以这样说,也只不过是害怕你们真的有那么一天找到了,会先偷吃罢了。”
陈卫国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说到圣药,我倒想起了以前我的好朋友李志远曾说过,20年前,他曾同2个少数民族兄弟上到了天山的最高峰博格达峰,海拔达到了5400多米高,历经生死后,才找到了一株据说是不下百年的天山雪莲,但他们的族长吃了,除了身体恢复比较快外,也没见得因此不生不老或者不死。古往今来,不死圣药的故事很多,平常人谁也想多活几年,做皇帝的人就更不用说啦,总是担心自己的命不够长,希特拉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奇怪啦,奇怪的是他是如何会想到来中国寻找。”
克洛泽苦笑道:“也许你们是对的,说实在的,长久以来,我的心中就有这样的疑问,可能希斯也是这样想的,但不管如何,没有了玉匙,就失去了开启宝藏大门的机会,也就谈不上找到什么宝物和圣药啦。可是偏偏希斯从玉匙上描下两行文字,让本来虚渺的事情又好像变得有迹可寻,因此我们又不得不再次来到了中国。”
陈卫国问:“两行字,说得是什么?”
克洛泽说:“我不知道,希斯这个人只是将秘密埋得很深,不到最后总是不肯轻易地说出,不过我想一定是和老龙河有关、和这地下河有关,不然希斯也不会由老龙河深入到这地下河啦。”
王俊讥笑地说:“希斯那个人我们没见过,要说是个什么样的人,确实不知。不过要说克洛泽先生吗,我倒觉得你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秘密,也常常埋得很深。”
王俊说这些话时,克洛泽不断地咳嗽着,假意没有听见,他的脸有些红,尽管没有人能够看得见。
克洛泽继续说:“我曾经一次无意中听到希斯说了一句好像是什么“源近龙河”,后来我去问希斯,他看上去很紧张,并一口咬定是我听错了,并让我忘记它。”
“源近龙河!”黑暗中陈卫国向王俊望了望,心里反复地念了几次,其他的人也在心里反复地念着。
王俊说:“听起来,倒是很好理解,只不过这“尽”是“远近”的“近”呢,还是“用尽”的“尽”呢?这就值得斟酌一番啦。如果是“远近”的“近”自然是说在老龙河的附近啦,如果是“用尽”的“尽”呢,自然是在老龙河的最后消失的地方啦。”说到这里,王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只不过只凭这么四个字就想找到什么,确实很难。克洛泽先生,难道你就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陈卫国也说:“克洛泽先生,如果只是这四个字,我想也只能这样解释啦。我想我们还是重新回到你的故事中吧,如果你能完整如实地重复你所知的,如果确实能够将目标定在老龙河一带,我想,凭着我们这些年在这里的见闻,说不定经过我们大家一番研究,会有所发现的。”
克洛泽心中有些疑惑,他敏锐地感觉到王俊的语气有些变化,但他看不清楚王俊的脸色,不敢确定王俊是否有所保留,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如果只凭四个字就能找到线索,那对自己和希斯来说,真是个莫大的讽刺,到今天,他们可是整整花了15年的时间啊,可是结果如何呢?还不是一无所获。”
克洛泽开始努力地回忆着过去,过去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不断地一闪而过,他整理着,试图跳过一些内容,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且末,发现自己正在等待,正在倾听着希斯的解释。
希斯说:“说来你们也许并不相信,就是我自己也不是很相信,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寻找一种能够快速使伤口愈合的药,或者说是秘方更加贴切些。我想你们都见过壁虎吧,当它遇到敌害时,它的尾部肌肉就会强烈地收缩,并使尾部断落,掉下来的一段,由于里面还有神经,尚能跳动一些时候,从而吸引了敌人,自己安然脱身,然而它的新尾巴会很快地又生长出来,这主要是因为它身体里会分泌出一种激素,使尾巴长出来,当尾巴长好了之后,它就会停止分泌,而这种愈合剂就类似如此。这种药据我们的副元首组织了很多专家学者考证,一致认为是由元朝忽必烈时期的“国师”八思巴所发明。八思巴是藏传佛教萨迦派的第五代祖师,本名罗卓坚赞,意为“慧幢”,是西藏萨嘉人氏。据说他三岁就能讲喜金刚修法,听众叹为稀有,于是称之为“八思巴”,藏语意为“圣者”。他发明的这种药如何神奇呢?据说无论你的伤势多重,只要当时没死,最快的一天就能复原,忽必烈的铁骑之所经能够纵横天下而无敌,很大程度得益于这种药曾广泛用于军队,保证了战斗力,这才能够不可一世,远征至地中海。由于这种药实在太神奇啦,因此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才知道配方,到了后来元朝内乱,竟然失传了,元朝本来就人少,失去了神药,铁骑再勇猛,也顶不住伤亡的消耗,从而无力护国,这也成为了元朝的灭亡的一个原因。说到这里,你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任务会是如此的重要啦吧。我敢肯定地说,我们的元首希特拉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全面发动战争,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为了德国的复兴,战争终将不可避免。在我们奉侍如同圣经般的那本《我的奋斗》中,我们的元首就已明确地指出犹太人和斯拉夫人是劣等民族,雅利安人是优等人种,因此它有权征服和统治其他民族。他声言必须撕毁凡尔赛和约,必须同德国人民的不共戴天的死敌——法国算账。他声言,和约所加给德国的耻辱和仇恨己深深地印入六千万男女的心坎,变成了一片弥漫的火焰。则夺取生存空间,扩充领土,征服世界对外扩张是他的又一主题,他宣称“要将把目光投向东方的那个国家,如果不能用和平方法取得的东西,就用拳头来夺取。”毫无疑问这里是在说苏联。因此当战争不可避免地来临时,当我们的德国同胞在浴血杀场时,如果真有这种药来帮助,倒是一件好事。因此我们的任务虽然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虚渺的事,但我宁愿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既然我们无法制止战争,那么我们就要以别的方法来帮助我们的同胞,那就是尽快找到这种神奇的药。”
十、圣药(3)
希斯苦笑着继续说:“这神奇的药方就隐藏在一批宝藏中,而要找到了这批宝藏,首先必须得到玉匙,我已经说过啦,我们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强盗头子萨里海的手上购买到玉匙,因为萨里海根本没有能力从玉匙中找到他所需要的信息和东西,而我们则不同,我们已从各种渠道收集了大量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加上资深的考古学家、文字专家,我相信,只要能拿到玉匙,很快就可以找到线索。本来我们已经很接近啦,我们也已经触摸到过玉匙,可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而失去了,这不能不叫人无比痛心和沮丧。因此我们必须设法找到阿布德,尽管这可能是大海捞针。不过对我们有利的是,阿布德并不知道我们来中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想他可能认为我们只是单纯地为了寻宝或者满足一下超越前人的虚荣感。不对,让我再想想,他在留言中说让我们快回家,那他一定是认为我们和苏联人一样的目的,是为了掠夺他们的资源,不过,事实上我们也是有这样的目的。不管如何,只要阿布德不知道我们是为玉匙而来就行了。那么,我们必须装作并不了解玉匙的真正用途和价值所在,而是装作十分气恼他从我们手上抢走了一块古文物,接下的的行动还是要继续以前的行程。”
苏说:“我不同意继续前进,这将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
克洛泽也说:“我也不同意。”
希斯沉着脸说:“是吗?那请你们说说看,为什么,我倒是很想听听。”
苏说:“无论我们有什么样的目的,对阿布德都是一样,此刻他一定会克意地躲着我们的,他当向导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既然他能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得那么好,可见他是个极有耐心的人,那么如果他再躲上个几年,中国那么大,我们根本拿他毫无办法。再说,我们还有两个可怕的敌人,一个是萨得海,我们杀了他的人,他不可能会放过我们的,中国有一句俗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这一带,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他都有着极大的优势;还有一个敌人就是苏联人,他们也一直藏在暗中,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所在,而且苏联人在新疆拥有一定的特权,有着政治优势,人员也多,我们也很难力敌。”
希斯的嘴角轻轻外翻,一副轻蔑的神情:“这么说,按你的说法,我们应该打道回府啦。”
苏坚定地说:“没错!”
希斯厉声道:“难道你们害怕啦?”
苏正色道:“希斯,你是知道的,我们不是那种怕死的人,你一向的理智哪里去啦?这种事可不能急于求成啊。”
希斯挥挥手中的地图:“那么请问,阿布德为什么会那么好心给我们一张地图,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一切事情不就都解决啦,而他也用不着再躲躲藏藏。”
苏嘲笑地说:“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那张地图是给你的吧?依我看,阿布德只不过不忍心自己的同胞留在此地丧命罢了。”
克洛泽说:“希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昨天那些向导见到水蛇尸身后匍匐下拜的恐惧之情,而且我们没有了翻译,除沟通是个很大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他们会认为人身没了保障。在出了这么多事后,我想其他的向导是不会再愿意继续向前的。”
希斯望了望哈奇,哈奇说:“如果我们表面离开中国,再偷偷溜回,说不定所有的人便会失去警惕心,那么我们也许有可能达到目的。”
希斯沉思了一会,终于说:“好吧,我尊重大家的意见,我们先回且末县城再做打算。”
此时克洛泽的心中才松了口气,他知道希斯是个心高气傲,不肯轻易低头的人,但不论如何,能够先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最重要,其他的等到了且末县城再说不迟。
正如克洛泽所说,那些向导根本不打算继续深入沙漠了,因此一见到希斯他们,就用他们能说出的各类语言来向希斯他们表达自己的意愿。好在希斯他们已经能够表达一些汉语,尽管不是很流利,在费了一番口舌后,终于让向导们明白了他们将返回且末县城。
希斯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魔鬼域(希斯是这样称呼的),他和哈奇以掩护为名,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他们从那个隐秘的洞口倒爬着进去,重新回了希斯被冲到的那个沙滩。在水电筒的照射下,可以看出,希斯真是幸运之至,因为除了这段不过三米左右的沙滩外,湍急的水流冲进另一个入口,根本没有什么空隙可言。
希斯和哈奇将一块几十斤的石头用绳子绑着放进河水,一下就被一股力量扯了进去,然后绳子断了,石头坠入其中,根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见下面出奇的深,根本不知道会通向何处,这情景让希斯越想越是后怕。
整个洞穴并不大,一番搜索后,希斯发现地下的沙曾有一块大面积被血染过,已经发黑了,凝成了一团团,并留有几块碎布条,这发现让希斯曾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的希望。
那些血不用问是阿布德留下的,那些布条更加证明了一切,希斯猜测阿布德伤得不轻,那么他完全有可能会到且末县城去寻找医生,这就给了希斯一个找到他的机会。
一想到有机会找到阿布德,希斯的血开始沸腾起来,他赶紧招呼苏哈,两人迅速离开了洞口,跨上骆驼,也顾不上爱惜骆驼啦,急急追赶队伍。
当赶上队伍时,又是傍晚啦,队伍正在魔鬼域的边缘休整。
希斯将他和哈奇发现的情况说给苏听,并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也说了,苏听了反而皱起了眉头:“不好,我们可能还是受骗啦。”
希斯心中也是一惊,他醒悟道:“那个阿布德难道说伤得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重,那么他根本没有离开过那个湖,还停在附近?”
希斯气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马上要返回看个究竟,但天色越来越黑,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想法。
希斯对自己说:“冷静!冷静!想清楚些,阿布德那只老狐狸到底想干些啥呢?”
十、圣药(4)
苏说:“这个阿布德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要不我们也不会上当。”
希斯气恼地说:“当然不是啦。”
克洛泽说:“我觉得还是有问题,阿布德如果真是伤得很重,没有药品治疗,他待在里面不是更危险,而且他也知道我们不是傻瓜,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哈奇说:“就算他藏在里面,我们也很难找到他的,里面的道路弯弯曲曲的,如果不是那张地图,我们虽然进去时走过,但出来还不是挺费劲的。”
希斯沉着脸说:“你们确认这张地图没有问题吗?”
苏说:“应该没有问题,你看周围,不正是我们和我们进入时一模一样?而且我们也找到了我们曾经抛弃的烟盒。”
希斯想了想,从行李袋里找出了一张新疆地形图,这是他目前所能够找到的最精确的地图啦,四个人围着地图看。
希斯指着地图说:“按照阿布德的说法,我们应该是在且末以北50英里,或者按中国人的习惯来说是80公里处,可是现在我什么也不相信啦。我只想知道我们离得最近的县城究竟是且末呢还是塔中呢?”
苏说:“你的意思是说无论阿布德无论伤重与否,都可能会赶到最近的县城补充物资或治伤,然后才会设法消失在人海中。”
哈奇说:“既然阿布德让我们走回头路,那不用说他会走相反的路啦。”
希斯苦笑着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真让人头疼。”
克洛泽说:“我们还是问问别的向导吧?”
希斯说:“别的向导?你是说那些领骆驼的人吗?他们可以相信吗?”
克洛泽生气地说:“希斯,你的疑心太重啦。再说,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啦,无论是回且末还是去塔中,我们还都需要人家的帮助!难道你打算自己带队吗。”
希斯说:“你错啦!是他们需要我们的钱、需要我们给他们的骆驼。”
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一个向导跑来报告:“火!后面的山上有人在放火!”
果然,在营地后面约100多米高的山顶上,黑暗中,一股带着浓烟的火光直冲夜空,显得特别的耀眼。
希斯不由地心中吃惊,他说:“一定是那个强盗头子萨里海啦,他一定是在招呼他的同伙。那家伙真是胆大,敢公开向我们挑战。”
苏说:“他当然敢啦,他知道此时我们无法对付他,而他的同伙一定在此附近,如果一会月亮升起,光线好的话,说不定几个小时内就会有强盗蜂拥而至来,最迟也会在明天上午赶到,看来我们危险啦。”
希斯咬牙切齿地说:“阿布德啊阿布德,原来你让我回家就是让我去死的意思啊;阿布德啊阿布德,你真是令人佩服,原来你早就算好有人在这里等着我们啦,这么说,我们和强盗发生枪战时,你一定在旁边观看啦;阿布德啊阿布德,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萨里海呢?”
苏说:“我记得有一句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如此看来,阿布德很可能就是萨里海的仇敌。”
克洛泽说:“有这样的仇敌,真是件可怕的事!”
希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他开始发愁啦,萨里海所处的山正是他们进出的关键。尽管萨里海是一个人,但毫不疑问,他所处的位置是十分有利的,不要说在晚上,就是在白天,他们也很难由下至上攻击,不要说萨里海手上有枪,就是随手推下几块石头就够他们受得啦。
就好像回应希斯的想法一样,山上黑乎乎的几块石头呼啸着滚了下来,落在了希斯的脚边,然后夜空中传来狼般的嚎叫声:“跪下来求饶吧!否则让你们血债血还!哈哈哈。。。。。。”
哈奇绷着脸说:“让我摸上去,干了这家伙!”
希斯摇摇头:“天这么黑,山势又危,如果你这样做了,正中敌人的下怀。看来萨里海这个人平时一定很喜欢虐待别人,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折磨我们,他要让我们进不得,退不得,无所是从,要让我们睡不了觉,要让我们处于担心害怕之中。”
苏说:“不知道会有多少强盗出现?从沙漠方向来看,我们要防御的地带太宽,我们人太少。”
希斯说:“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退进山里去。”
克洛泽说:“退,怎么退?再说就算能退进去,那我们岂不是给人关门打狗啦,更不用说逃啦。依我看,我们还是连夜进入沙漠吧,沙漠那么大,谁也难碰上谁。”
希斯说:“别那么害怕,不就是几个小小强盗吗。想全部人马退那当然不可能,但我们可以将整支骆驼队留下给强盗,几个人则悄悄地退进山里隐藏起来,然后再突然袭击将骆驼队抢回来。”
克洛泽不相信地说:“就凭你们三个人?虽然我知道你们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但你们也对付不了太多的敌人。再说,那些向导肯干吗?此时,他们只怕已怕得不知所措,准备逃跑啦”
希斯哎呀一声说:“不好,那些向导。要是他们害怕真的想逃跑就麻烦啦,我们快去看看。”
可是已经晚了,营地里开始一片混乱,各种声音在营地里响起,几匹骆驼从希斯的面前跑过,冲向沙漠,隐约地看见上面还有人。
哈奇举枪向空中开了几枪,大声地喊:“都别跑!谁跑,就杀了谁。”
希斯一把夺下哈奇的枪:“别开枪!会将骆驼惊吓跑的!”话还说完,一头骆驼无头无脑地向他们冲来,随后又是几匹,好在他们反映快,才未被撞到。
希斯和苏他们他们4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拦下了五匹骆驼,其余的都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啦。
希斯懊恼地看着乱七八糟的营地,一顶帐篷在剧烈地燃烧着,火苗在上下跳动着,好像在嘲笑他们。
山下又滚落下几块石头,刺耳的、可怕的笑声又再响起:“你们支持不了多久啦!跪下来求饶吧!否则让你们血债血还!哈哈哈。。。。。。”
十一、虎山行(1)
希斯冷笑一声:“求饶?哼,等我抓住你,看看究竟是谁跪下来求饶?”
克洛泽听了不由地大吃一惊:“希斯,你疯啦!难道你还想抓住萨里海不成?”
希斯淡淡地说:“嗯嗯,不可以吗?既然我们没有办法抓到阿布德,那么说不定从这个萨里海的身上,反而我们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克洛泽有些结巴地问:“可是,请你不要忘记了,萨里海的手下还有一大帮的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呢,而我们只有四个人。”
希斯笑笑,望了望苏和哈奇:“他们两个杀人时有没有眨过眼我就不知道啦,但我只知道,要杀死一个人这跟眨不眨眼可没多大的关系。苏、哈奇,克洛泽好像并不认为我们有杀人的本领,你们认为如何呢?”
苏一耸肩,两手一摊,嘴角撇了撇,表示说什么都无所谓。
哈奇则不以为然地说:“那些强盗,再多人,也不过是一群饭桶!”
希斯说:“别看今天晚上我们对萨里海毫无办法,可是明天就会不一样啦。”
说完招呼大家一起整理营地里还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克洛泽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害怕,他不时地一会山那边望望,一会沙漠那边望望,而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哈奇拍拍克洛泽的肩膀:“克洛泽,不用担心,山上只有萨里海一个人,他才不会笨到要主动来袭击我们,而沙漠那边就算是有人来,我们也早收拾好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啦。”克洛泽想想也是,心这才放了下来。
现在希斯他们只有五匹骆驼,但其他的不论是武器装备、饮水还是食物都十分的充足。
希斯在周围的沙丘中埋藏了些食物和水,甚至包括一些弹药。
希斯猝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对苏和哈奇:“按道理说,那个萨里海应该先回去召集手下才对,而不是在这里等待他的手下来找他,看样子,他也是一直在盯着我们。而他宁愿冒险一个人在这里,这更说明那块玉匙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啦。奇怪的是,如果他在这里,那么他的骆驼和物资在哪里呢?”
苏说:“如果我们假设当时逃出的是2个人,而他的手下离得又很近,那么看不见骆驼就不奇怪啦,因为他只要随身有一天的食物和水就够了。”
克洛泽摇摇头:“从我们进来的行程来看,方圆几十里内应该没有什么人烟。但是沿着这条山脉左右行走就很难说啦,而且从土质来看,有一些地方可能还适合马行走,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更加危险啦,只要他们看到了山上所发出的信号,那些就会来的更快。”
希斯说:“有什么样的危险我们现在先不考虑,我只要抓住这个萨里海。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苏,你和克洛泽即刻带着四匹骆驼假意回且末,我想在这样的环境下,萨里海就是有望远镜,也很难判断骆驼上有几个人的,而且他也并不清楚我们有几个人,因此他一定会认为我们也害怕啦,逃跑啦。而我和哈奇则隐藏在这周围的沙丘里,然后侍机而动,只要一有机会就捉住那个家伙。”
克洛泽担心地问:“那么萨里海会不会从后面追杀我们呢?”
希斯说:“我想不大可能,沙漠里就算是大家能相互看的到,只要离着有那么几里,要追上倒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我们手上的武器十分地先进,除非他们不怕死。”
苏说:“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折回来?”
希斯说:“如果萨里海不在后面追杀,而路上你们也碰不到其他强盗的话,你们一天后折回吧。”
克洛泽问:“那还有一头骆驼如何处理?你们不怕给强盗发现啦。”
希斯说:“我会将它往山里赶的,这样我们有机会再找回它。也可以随它怎么跑,这样就更加能突出我们的害怕之情。”
此时,月亮升起啦,整个沙漠开始变得雪亮起来,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到,然而希斯他们的营地仍然被山的阴影笼罩着,人影模模糊糊。
苏和克洛泽按照计划,驱赶着骆驼进入了沙漠。希斯向他们望去,他们的身影慢慢地和骆驼溶为一体,分不清啦。
此时,希斯和哈奇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两人全身一副土黄色的衣服,并戴着一副土黄色的遮尘眼镜,然后他们顺着山脚来到了离沙丘最近的一处沙地,然后他们趴下身子,让他们的身形融入了大地。
希斯和哈奇缓慢地移动着身子,他们最后隐入了离山边约五十多米的一座最高的沙丘中间,他们将身子浅埋进了沙中,只露出个半个头来。由于选择的位置特别好,尽管外人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很难看见他们,但他们只需微微地抬一下头或侧一下身就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周围的情景。
希斯和哈奇轮流着休息,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竖着耳朵倾听着周围一切的声音,稍有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就会通过望远镜来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但是整个晚上,除了风在时尔狂呼,时而低吟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声音出现。
萨里海那边也极其的安静,不知道他悄悄地躲藏在哪里,也许他正在时刻担心着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暗过去了,黎明再次来临,整个沙漠死般的寂静,整个山的轮廓也慢慢地显现出来。
当太阳才升起一半时,沿着山的东边响起了一阵潮水般轰轰的马蹄声,很快就来到了山边。
透过望远镜,希斯小心地观察着,那是一支几十人的马队,他们在山边停下了,然后有人在山口大声地吆喝着,然后几十号人一起叱喝着,声音在山中引起了回音,并响荡在沙漠中,但希斯并没有听懂,但他想一定是在叫他们的首领。
终于,一个高大的回族打扮的人被簇拥着上了一匹极其雄壮的大红马,当那张满脸凶恶神情的脸面向希斯时,尽管希斯的心里早有准备,但他手中的望远镜还是轻微地颤了一颤,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强盗,没错,正是卡尔在罗布泊用相机所拍的那个强盗。
十一、虎山行(2)
萨里海带着人在希斯的营地绕了几圈,他骑在马上,紧绷着脸,毫无表情,似乎还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一挥手,不知说了些什么,立刻有一半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四周成扇状队形开始搜索起来。
这些强盗有一半是用白布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身上多数背着把很长的鸟枪,几乎和身子一样长,然后手里不是拎着把大砍刀,就是持着把双尖的铁叉。
希斯早就预料到有这种可能,因此当强盗一跳下马时,他就和哈奇无声地、迅速地向后撤过了一个沙丘,并将自己埋进了沙中。
强盗们随意地将砍刀或铁叉在周围的几个沙丘面上插来插去,他们漫不经心的态度说明他们并不关心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收获。
一个强盗跑到了离希斯和哈奇不到十步的地方开始小便,哈奇想上前扭断他的脖子,但被希斯制止住了。
强盗们重新又聚集在一起,萨里海开始愤怒地说着话,而且说得非常快,但是无论是希斯还是哈奇都无没听清或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萨里海从身上取出一支约20厘米长的管制品,上面用红丝缠绕着,然后他将管放在嘴边用力一吹,立刻发出了一声清脆高亢,并带有悲凉之感的尖锐声,萨里海只是吹了三声,每一声都拖得很长,那独有的声色让人感到虚幻迷离、动人心魄。
希斯猜想那是支羌笛,在中国的古人诗歌作品中最出名的莫过于“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两句啦。
过了十分钟左右,山里冲出了两匹骆驼,上面还挂着水囊和食物带,这让希斯特别地惊讶。
萨里海用手点了点其中的几个强盗,很快有四个强盗分爬上了骆驼,驾着骆驼向着沙漠而去,看方向是且末。
萨里海一挥手,剩下的强盗便全部都上了马,簇拥着萨里海往来的方向缓缓而行。
哈奇一边伸出枪口,瞄准了萨里海的后心,一边小声地问希斯:“他们要走了,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希斯心里也暗暗着急,他们没有马匹,只凭两条腿只怕会跟丢了,但是他们又不能开枪。
希斯四下张望,他看到了沙漠中的那两匹骆驼,它们正在不远的一处沙丘上,其中一头尽管骆峰上的人用力用脚敲击着它的肚子,但它还是高昴着头,一动不动,正回头眺望着萨里海这边,好像非常舍不得它们的主人,而另一头则跪了下来,一个人坐在驼峰上用手向上扳着鞍子,一个则站在下面正费力地要将它拉起身。
希斯大喜,暗暗祈祷萨里海他们快着离开,而萨里海的马队终于开始奔腾起来,很快地远去了。
借着不断起伏的沙丘的掩护,希斯和哈奇很快地接近了那两匹骆驼所处的位置,那匹站着的骆驼在强盗的鞭打下,终于开始不情愿地迈开了步伐,然后突然大踏步地跑下了沙丘,骆峰上的人几乎被摔了下来。
另一头骆驼的两个人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也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啦。希斯向哈奇一打眼色,并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就好像从沙丘下突然冒出,两个强盗各只觉得眼前一条黄色的身影在晃动,嘴巴就被一只手掩住了,同时心口一凉,根本没明白过是怎么一回事就咽气了,而那匹骆驼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不远处,另外两个强盗发现骆驼并不情愿背上除了沉重的物资外还多了两个人,所以他们先跳了下来,很快便控制了骆驼,他们发现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还在沙丘上,他们大声地吆喝着,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们,于是他们便往回走。临近时,他们发现他们的同伙一个趴在地上,一个趴在驼峰上,心中立刻觉得不对劲,但当他们还没来得及从身上拿出武器,他们的后心已被冰冷的枪管顶住了。
希斯、哈奇两人用笨拙的汉语同时说:“不要动!动一动就打死你!”
两个强盗顿时好像泥塑般一动不动,手上的缰绳也几乎要掉了下来。他们并没有看见身后是什么人,于是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萨里海的手下。”
希斯故意问:“萨里海是什么人?”
一个强盗大着胆说:“你们是外国人吧?那么告诉你吧,我们的头头萨里海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就是说这一带全部是他的地盘。如果你们想要平平安安没有什么事的话,最好不要得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