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维维开口了,他指着远处:“我们就要到了,你看。”
矮基奋力地抬起头,只见前面的沙丘上耸立着无数高低不一的残壁。
矮基不敢相信,他结巴地说:“这就是风沙堡?”
维维说:“不错。”
矮基说:“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发现或提起它呢?这么明显的目标要说人没发现,我可以理解,可是飞机呢?难道飞行员都是瞎子。”
维维说:“因为它太低了,藏在沙丘下面可能有300米的深度,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眼睛容易产生错觉,各种电子仪器也会失效,所以千百年了无人知道。”
矮基问:“那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维维叹息地说:“一个汉人,陈维聪陈教授,可能说,他是我这一生中最敬仰的人,可惜他不在啦。”他说着,声音哽咽了,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过去。
矮基问:“你不是告诉卡尔波夫说,这里除了狼还是狼,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来就来,为啥不搞几头骆驼来,这样走下去会死人的。”也许风沙堡的原因,矮基一下了忘记了疲劳,又开始唠叨起来。
维维说:“骆驼这种动物,最具灵性,只要走过一次,就能再次找到。我可不想别人知道这里,虽然说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拿。这次我除真的需要钱外,还想要为一个人报仇。”
矮基真的开始害怕起来:“报仇?找谁报?卡尔波夫?为谁报?那个叫陈维聪的老家伙?你找谁报仇都没关系,但为什么要把我牵扯了进去。”
维维诚恳地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要保护你,还有,请你在说陈教授的时候要尊重些。说来这件事是因为你拉的线,我不想牵扯你也要牵扯啦。所以我必须让你在我身边。”
矮基说:“保护我?让我再次告诉你一次,你只有一人,而他们有19人,其中有10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还有他们手上的武器都是当前最先进的。你说你打算怎么应付。”
维维说:“正是知道这样,我才千方百计要让他们进入风沙堡。”
矮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问:“不对?如果是卡尔波夫害死了陈教授,那他怎么会不对付你。看样子,卡尔波夫一点也不认识你啊。”
维维说:“陈教授并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在考古方面他并不出名,他因研究新疆各历史时期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而出名,卡尔波夫只听说他对风沙堡极有兴趣,至于成果有多少,毫不知情。6年前,他派人偷入陈教授家,就是想知道陈教授有什么新成果,但事情没有成功,卡尔波夫并没有放在心里。去年,当卡尔波夫在柴家湖遇见了陈教授时,心中起了疑惑,他叫人绑架了陈教授,用尽办法来逼问风沙堡的情况。陈教授一口咬定不清楚,来这里只是科研调查。卡尔波夫老尖计猾,故意放陈教授走,然后派人尾随,想找到陈教授的住处,好故计重施,找到有用的信息。陈教授也不蠢,就没有回家,一直在大街上逛,卡尔波夫最后恼羞成怒,就故意制造了一场交通事故,陈教授重伤入院,终于因伤势过重而过世。卡尔波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无辜的人也难以幸免。这种人,活在世上,世界如何会安宁?”
说话间他们已走进了风沙堡。
一眼望去,风沙堡是如此的残缺,没有一间房屋是完好的,黄沙充满了每一间房屋,第个房间的黄沙都有几尺厚,踩在上面,甚至要用很大的气力才能拔出脚来,只有粗大的立柱和厚实的墙壁的存在,才能让人感知道到这里曾经是有过一段历史。人一眼就能分辩出房屋里有些什么。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成型的东西一碰就灰一样散落在地上。
矮基想找一些如陶瓷品,铁制品之类的,但什么也没看到。
矮基非常失望地说:“真的什么也没有!难道好东西都在地下?”
维维说:“这里是一座早已被搬空的城堡。陈教授说很可能是城堡的居民在意识到了危险后,比如说极为恐怖的风沙,或者说地震、甚至是即将灭绝的战争等、所以不得已放弃了这里,全城移民啦。否则怎样也会遗落下不少的器具,哪怕是很残缺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残骸,有的只是狼的骨头。”
矮基问:“难道没有一点线索?”
维维说:“这地方我已来了不下十次,可是我什么也没发现。也许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矮基问:“你难道没有向政府报告,请政府出面来挖掘。”
维维黯然地说:“在我和陈教授未找到这里前,政府曾派出过一个五人的工作小组,专门来研究有关的资料,但是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毫无成果,也就解散了。后来,我和陈教授终于找到这里,没来得及上报,陈教授就不幸遇难了。没有陈教授,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所说的,当我是疯子。而且在这里,我从来也没有找到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说的一切。”
矮基说:“当然啦。你就那么一个人,给你一百年也挖不了多少地方。不过现在有我和你一起,就大不一样啦。”
“你?”维维不相信地问。
矮基说:“对,就是我。你不要忘记了,我最拿手的活儿是什么?偷东西啊。所以咱的眼睛也就特别的雪亮。”
维维“噢”了一起,不大相信。
矮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说:“你对这里的地形一定很熟悉,先说说看,让我心中先有个谱先,将来找起东西来好心中有数。”
维维说:“那也好。不过,要找东西可不是现在,别忘了,那个叫卡尔波夫的洋鬼子就在咱们的屁股后面呢,他可能会随时出现。”
这一句话可吓得矮基浑身一哆嗦,他连忙扔下手中的一块石头说:“那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那个洋鬼子发起疯了,可了不得,连人都会撕成碎片的。”
三、风沙堡(3)
当卡尔波夫看到风沙堡时,他双眼开始发光,兴奋不已。
卡尔波夫问莫维奇:“那个死回回在哪?”
莫维奇说:“就在里面,大概600米范围内。这里看样子,破房子不少,他手上又有枪,要捉住他恐怕更是不容易。”
卡尔波夫说:“你带几个人去,能捉住他最好。捉不住的话,你给我看住他,只要他不给我搞出事就可以啦。等我找到了我所要的东西,再收拾他不迟。”
卡尔波夫对布朗说:“依你看,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布朗摸出一张纸,画了个草图说:“你看,前面不远的是一片空阔的地,以前估计是广场,以广场为中心,整个堡分为上下左右四个区,我们的重点就是我右手边的上部分,那里以前属于堡主居住的地方。”
莫维奇说:“卡先生,那有点问题啦,那个死回回就在那个方向。”
卡尔波夫恨恨地说:“看来那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啊。好,我们一起上去,看他能有什么花样。”
当卡尔波夫他们刚走过广场,一声枪响,子弹在地面擦过。卡尔波夫连忙趴到一座土堆后面。
卡尔波夫连忙说:“先别开枪!”
莫维奇和其他的人都端起枪躲在了隐蔽的地方。
那边传来了维维响亮的声音:“卡尔波夫!欢迎你来到风沙堡!我现在给你十分钟,请你将你手中所有的关于风沙堡的资料全部交出来,然后乖乖地回头,我保证你们将安然无恙地回到你们的老家!”
卡尔波夫不怒反笑:“那个死回回,还真他妈的幽默!死到临头还敢开这种国际玩笑。问题是他所持什么呢?还是开虚张声势?要不是布朗的那些耸言危语,我早他们妈的一阵乱枪,让他见他妈的真主啦。”
莫维奇说:“那小子在前方150米处。”
卡尔波夫大声地说:“我说那个维维。你是斗不过我们的。我数数你有几个人,有几把枪就知道啦。只要你乖乖地走出来,帮助我完成任务,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还会加倍付你报酬。”
维维说:“让我考虑5分钟好不好。”
布朗说:“恐怕有诈!”
莫维奇说:“那小子在故意拖延时间!”
卡尔波夫也是这种感觉,问题是,这种鬼地方会有什么呢?
“难道是狼群?”卡尔波夫想:“可是如果是狼群,难道他就不怕丧生狼口?”
莫维奇说:“我带几个人迂回上去。”
卡尔波夫摇摇头。
卡尔波夫是个谨慎的人,没有十分把握的事他决不做。
他命令所有的人集中在一个广场右侧的一间房屋里,三面各有2个缺口面对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各方向的情况,还有一面足有四米高,从后面很难有位置可以爬上来。
卡尔波夫命令每个缺口三个人守卫,余下的人也准备好弹药,随时可以开火。
布朗佩服地望着卡尔波夫,尽管卡尔波夫做事过于谨慎,但一旦决定便没有一丝的含糊,布置起来十分得当。
才听到四处传来了雷鸣一样的嚎叫声,一群狼出现了,就好像从地狱中突然出现,足有近两百只。很快广场到处都是灰色的身影,它们低垂着头和尾巴,无精打采地、漫不精心地缓慢地走着,好像是在浪荡,也好像是在散步。突然它们停住了,头猛地抬了起来,双只绿色的眼发出闪闪的光芒,一下变得锐利起来。它们开始低低地吼叫,近两百只的狼声混和在一起,让人感到心在狂跳,心在发抖。
当狼群出现在广场时,矮基早已魂飞魄散,他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可以逃脱的缺口,但是没有。他颤抖着对维维说:“狼!这么多的狼!我们怎么办?”
维维镇定地说:“豺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矮基说:“人心,现在你还开什么玩笑。你快点想想办法吧。要不我们就真的是尸骨全无啦。”
维维望望广场那边,心中升起了一种恐慌,他没有想到卡尔波夫的反映和嗅觉会那么敏锐,而且会很从容很迅速地建立起自己的防线。想到他们手上可能有的武器,他痛苦地想:“如果野兽和风沙只会让他们损失,那么他们也有可能逃出沙漠,这次只怕是不能完完全全地报仇啦。”此时他顿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
这时广场上的狼开始分成两批,一批大约30多只开始向他们藏身的地方缓缓走来,好像它们知道它们的猎物根本无法逃脱,而它们并不急于赶时间。
矮基在矮墙后脸都白了,他问维维:“还有枪没有?”
维维没有回答,矮基一个箭步冲至维维面前,双手抓住维维的衣领,大声地哭喊:“给我枪!快给我枪。”
维维用力挣脱说:“你给我镇定些。你死不了!”
矮基顿着脚:“你让我镇定!你他妈的去死吧。”他从腰间抽出把刀,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枪,要不我和你拼了。”
维维冷笑在地跨前一步:“好,来吧!让我试试你的刀有多利!。”
矮基后退了一步:“你不要逼我。”说着挥了挥刀在空中砍了几下。然后哭着跪了下来:“给我枪好不好?求你啦,维维,看在以前我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冲出去把狼引开吧。我不想死,你30岁还不到,我还没娶女人啊,我还没活够!维维求你啦。”
维维看着他,说:“我死,你能活吗?”
矮基说:“能的能的,卡尔波夫一定会救我的,只要你去把狼引开。”
这时,狼群走到他们近10米的地方啦。维维转头看了看那些恶狠狠的狼说:“好,我去,你不要后悔。请保管好你的跟踪器,不要让卡尔波夫找不到你。”
说完他将腰里的枪和两个弹夹扔给矮基。转身走出矮墙。
维维从靴子处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上,缓缓地走向那近30头的狼群。
三、风沙堡(4)
卡尔波夫远远看见维维走向狼群,不禁大吃一惊:“天啊!他真是疯了!。”
这时一百多头狼也接近了他们,卡尔波夫端着手中的卡宾枪,一梭子打了出去,立时跟着如同狂风卷席一般,10多只各种不一的枪同时发怒,立时扑通扑通便倒下一片,鲜红的血水流下一大片,痛苦尖锐的狼嚎声起伏。没有被打中的狼四下乱窜,这头撞倒了那头,那头踩中了那头,一下子都退下很远的距离,然后停下来回头张望。
卡尔波夫哈哈大笑:“死回回,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不就是几只狼吗!如果你不想死,快说!我救你。”
只见维维并不回答,他还是缓缓地走向狼群,他弓着腰,手里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样子和面前的狼差不多。那群狼被突然响起的枪声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犹豫不定地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
离狼群有3米多时,维维口中发出般狼嚎的叫声,越叫越响,然后又低低地在喉咙间发出急速气喘的声音。狼群好像很吃惊,又后退了几步,维维又向前一步,发出凶狠急促的嗷嗷声,狼群便乱轰轰地退了下去,足有二三十米远。而维维则缓缓地退进了一间残墟,然后不见了。
卡尔波夫、布朗、矮基、莫维奇。。。。。。全部的人都看得傻呆了,没人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地都揉了揉双眼。
卡尔波夫拍拍脑袋:“我的上帝。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谁能告诉我。布朗先生,你说说看。”
布朗想了一下说:“维维一定对狼十分了解,他模仿狼所发出的声音和狼的声音简直是一模一样,以至于狼都很疑惑维维是不是它们的同类。其实所有的动物和人一样,都吃软怕硬,当维维发出严重的警告声时,它们一定以为有比它们更强大的一只狼在威胁着它们,所以它们害怕了。如果只是声音一样,恐怕还不能吓倒它们,只怕维维身上还带有能发出和它们类似的气味,那么狼才会后退。“
卡尔波夫:“想不到这死回回竟然有这种特殊本事,还真是个人才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设法让他为我们服务才行。要不,决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这时矮基在不远处喊道:“卡尔波夫先生,不要开枪,我是矮基,我有情况向您回报。请让我过去。”
卡尔波夫示意莫维奇可以让他过来。
莫维奇大声地说:“你可以过来了。”
矮基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边跑边开枪,生怕有狼会追上来给他一口。
躺在地上的狼中,很多还未死,仍在不住地挣扎,嚎叫。
当矮基想绕过它们时,一头狼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又在他的面前重重地倒下。
矮基吓得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手中的枪在啰嗦着,根本没有可出一发的子弹。
狼在喘息中死去,张着大嘴,喷出的血溅在矮基的身上,头上,手上,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然后在一块土石上重重地撞了一下,手中的枪不知如何走了火,子弹从他额头飞过,他吓得又是一个跟头,撞到了卡尔波夫的防线前。
卡尔波夫轻蔑地看着这个粗壮的回族人,想着维维那傲然的神情,不禁叹然。
卡尔波夫用枪指着矮基,冷冷地说:“站在那里别动,先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的话。。。。。。”他冷笑着:“现在还有许多未死的狼在等待着它的午餐。”
矮基回头望了望,狼群又聚集在了一起,缓缓地向他们再次移动,已接近了它们伙伴第一次死伤的地点。
矮基结巴地说:“维维维维,他他他。。。。。。”
卡尔波夫用枪在矮基面前一个点射,矮基吓得脚乱跳,枪声停止,他发现自己到了死狼的前面,血直流到他的脚下。
卡尔波夫残酷地说:“你没有多少时间啦。”
矮基大声地说:“陈教授,他和陈教授来过这里。”
卡尔波夫心中一震:“你是说陈维聪陈教授?”
矮基哆嗦地望着后面越来越近的狼群,大声地喊:“是陈教授,他们手中有一份报告。”
卡尔波夫向矮基招了招手,柔声说:“你可以过来啦。欢迎你,我们的兄弟。”
可是矮基只觉得两脚千斤般重,说什么也移动不了一步,他望着自己一身血污,上牙直
打下牙:“我动动不了了,我受伤啦。”
卡尔波夫一挥手,莫维奇和两个手下冲了上去,莫维奇用手抓住矮基的后衣领,好像老
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拎了回防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个双下站定,手中的冲锋枪不住地喷射出子弹,边打边退,他们的面前又倒下了数十
只嚎叫的狼。
卡尔波夫算了算,大概还有一百五十头狼左右,如果没有狼群继续出现的话,凭着手中先进的武器,倒不怕它们,只是如果想要出去,却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外面空阔,狼一旦改变进攻方法,以快速突破作为主要手段,从四面八方扑来时,他们的人数就会显得单薄而不足,而且当一轮子弹打尽,武器在换弹夹的一霎间就可能出现空档,后果不堪设想。
卡尔波夫希望狼群能够好像刚才两波一样,这样他们就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武器的作用。可是狼变聪明了,它们只是躲在远处的残墟里,或伏或卧,只有几只竖着耳朵,睁着碧绿的双眼,好像哨兵一样,来回地踱来踱去,安静地注意着他们这边。
卡尔波夫意识到它们在等待时机,也许夜晚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进攻时间。卡尔波夫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零七分啦,还有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天就会黑下来。
三、风沙堡(5)
到目前为止,卡尔波夫他们全部人都安然无恙,也没有人表现出有不安的情绪,这次跟着卡尔波夫来的人,除了布朗、矮基外,其他的17个人都是军队出身,有几个还是特种部队的佼佼者,他们早已习惯了战火和鲜血,甚至因为战火和鲜血而会兴奋不已。
卡尔波夫让矮基坐在他的面前,让矮基将和维维一起的经过述说一遍后,然后提问了几个问题。
他对布朗说:“看来维维手中掌握了不少资料,陈教授留下的东西应该都在他的手上。我们看来还是要设法抓住他,才能知道陈教授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们目前的资料并不多,来到这里却无法进一步开展工作。”
卡尔波夫观察了一下地形,要过到想去的地方,中间是近200米的空阔距离,但对面已有十多只狼占据着那里,一旦受阻,就会面临随之而来的更多的狼,这着实让人头疼。还有维维呢,在他消失的残墟,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大的区别,后面也是连绵不断的残墟,他会不会就躲在那附近,暗暗地注视着他们。
卡尔波夫狠狠地瞪了矮基一眼,心想:“这个家伙真没用!怕死得很!自然没能力将跟踪器放在维维身上。”
矮基被卡尔波夫瞪得心中发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卡尔波夫先生,我有个主意。”
卡尔波夫嘲弄地说:“是刮风还是打雷?”
矮基说:“你们的枪法好吗?”
卡尔波夫拍了拍脑袋:“果然是个好主意,我倒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卡尔波夫笑呵呵地对莫维奇说:“听到了没有,有人在怀疑你伯的能力。”
莫维奇说:“要不要比试比试?矮基先生。”
矮基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
卡尔波夫说:“各人找定目标,争取一枪命中。”
随着第一轮枪响,卡尔波夫计算了一下,命中10只,打伤3只。
第二轮,命中6只,打伤1只。
第三轮,命中4只,打伤1只。
暴露在枪口下的目标也越来越少。
随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听到一声枪响,一只狼才露出头便倒了下去。
卡尔波夫问:“目标区还有多少只狼在活动?”
莫维奇说:“大约7只吧。我带几个人上去解决它们。”
卡尔波夫点点头:“罗斯格,你带领余下的人作掩护。”
罗斯格命令手下的人,对准狼群主要地区不断地点射,打得对面尘土飞扬,后面狼被惊吓地在不断地流动和嚎叫。莫维奇带着5个人迅雷不及掩耳地冲了过去,只听到一阵乱枪,还有噢噢的嚎叫,然后很快平息了下来。
莫维奇和罗斯格一样,不断地点射,卡尔波夫迅速带领布朗等人也冲了过去,罗斯格断后也安全到达。
卡尔波夫看见一个队员右腿鲜血直流,命令人赶紧抱扎,又四下检查了下,确认安全,让莫维奇带着九名队员建立新的防线,然后对布朗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布朗说:“我们现有的资料无法告诉我们什么,只能去搜索。现在看来,狼群暂时处在这片建筑外围,但是狼是非常狡猾的,不知这里其它地方会不会突然出现狼,因此我们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还有决不能单独行动。”
卡尔波夫说:“好吧,我们开始搜索。”
布朗猛地说:“等等!听,那是什么声音。”
卡尔波夫停下来,侧耳倾听,没有什么。
布朗望望天,脸色有点变了:“不好,我们赶快找地方,风沙就要来了。只是这里,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呢?快,全部后退到里面找低矮的墙脚处,越里越好。千万不要接近空阔的地方,也不要接近高大的物体。”
卡尔波夫:“那些狼呢?怎么办?”
布朗说:“它们现在也一样没有时间来照顾我们的。快走!”
卡尔波夫一伙好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往里面跑。
刚才还一片阳光灿烂,但一下子天就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开始时听到一阵风呼地一下吹过,然后几粒飞沙打在背上,接着风好像一个巨人在低吼,人还没抬脚就被推向前面几步,然后风越来越大,那声音就如同成百上千的抽风机在转动,大片大片沙石掺杂着狼的尸体,掺杂着大块倒了的墙壁在空中无规则地飞来飞去,没有一个固定方向。
卡尔波夫以及所有的人都趴在墙角,死死地用手扣在地上任何固定的可抓的物体,也有的将军用匕首奋力插在地上,用手抓着。
无数的墙在风中摇摇摆摆,然后轰地一声砸了下来,中间夹杂着分不清楚是狼还是人的惨叫声。
此时,人在大自然巨大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落魄和无助,无论从前你是什么人,无论你从前曾多么辉煌和显赫,在这,你只有乞求和哀祷。
当卡尔波夫他们正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时,在风沙堡的尽头,地下的一间暗室里,维维静静地坐着,他在默默地祈祷:“伟大的真主安拉啊,请你以无比的宽容的心安慰每一个好人的在天之灵吧,而让怒吼的风沙吹尽敌人心中的邪恶。”
四、斗智(1)
在风沙堡的尽头,地下的一间暗室里,维维静静地坐着,他在默默地祈祷:“伟大的真主安拉啊,请你以无比的宽容的心安慰每一个好人的在天之灵吧,而让怒吼的风沙吹尽敌人心中的邪恶。”
如果说有灯光,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暗室啦,与其说这是一间暗室,但不如说更像某个地下室的入口。从一条三十六级的狭窄的台阶走下,就到了这间只有十多个平方的暗室。暗室的四壁是类似现代白水泥砖的巨大的土坯一块一块地连接而成,地板是一种说不出的混合物,很粗糙也很坚硬,房的右侧项壁开着有一个圆形的好像是气孔。暗室中除了四壁各有一处凹陷的长方形壁柜,各放着一盏铜油灯外,便什么也没有啦。
维维坐在黑暗中,他喝了口水,然后慢慢地嚼着馒头,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他觉得特别的孤独。没有人喜欢孤独,他也一样,只是以前,他没有什么人生的目标可言,也就无所谓。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身上压着个沉重的负担,他一个人,没有能力去解决,没有人可商量。二蛋本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他太喜欢说话啦,无论是心中还是脸上都无法藏住秘密。
这间暗室是他多次搜索后才发现的,它的位置在主堡内的宫内的水池下。其实这些建筑叫什么,是不是宫殿,维维并不知道,他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里。水池离地面有2米多高,由于宫内高大的围墙大部分完整,水池里的黄沙并不多,洞口看上去好像是个水池的排水口,并不大,用铁栏栅固定着,当打开推铁栏栅,用手伸进去,可以触摸到一个铁柄,开力下扳,水池最里右侧内壁就露出近1米的洞,反弯着身子,爬下石阶,转弯后越走越高,转角也有块铁柄,用力一拉,洞口便合上啦。进去后,除了黑暗,并不气闷。
维维知道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机关,可是他却怎么办找不到秘密所在。他将矫基带在身边,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解开谜团,但是矮基胆小、怕死、自私、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一切,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让他帮助的想法。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专业的知识技能,没有考古的经验,只有一颗坚毅的心罢了。
外面的风沙不知道停了没有,就是趴在洞口也很难分辨,而且卡尔波夫那伙人也不知道如何啦。狼群无法对付他们,大自然的威力固然可怕,但必竟有这么的多残墟可以躲避。
卡尔波夫从一处墙角站起,身上的黄沙好像瀑布般落下。一个多小时的风沙让他几乎丧身,他几乎被活活掩埋。
他大声地喊叫每一个人的名字:“布朗、罗斯格、莫维奇。。。。。。”
经过清点,20人中,6人失踪,2个重伤、3人死亡,1人发疯了,余下的8人中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点小伤。
令卡尔波夫高兴的是,布朗、罗斯格、莫维奇、朱克察金这几个得力之人都活着,武器、食品、器械损失不大。
发疯的是矮基,他两眼发直,不停地喊着:“维维,狼来了!狼来了,风沙堡,风沙堡。”然后在残墟中到处一会儿蹲下,一会了奔跑,一会双手紧抱住头不停地发抖。朱克察金拦住他,一个耳光打过去,鲜血从矮基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傻傻地看着朱克察金。
朱克察金用手抓信矮基的右手,却不想矮基力道奇大,挣开他的手,狂呼道:“狼!维维!维维!”猛地钻进了一处废墟。
卡尔波夫爬上一处断墙,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狼群,此时,已经六点多了。
卡尔波夫安排了3个人,一方面照顾2个重伤的,一方面让他们设法将3人尸体埋了。带着布朗、罗斯格、莫维奇、朱克察金5个人开始搜索。
布朗说:“根据历史记载,当年成吉思汗远征莫斯科,就是从这一带穿穿过,风沙堡首当其突。蒙古大军铁骑的强悍,曾令世界大地都在颤抖,几十万铁骑走过的地方,不要说将沙丘踩平,深沟填没,就是要让整个城市消失也不为过。那么风沙堡为了躲避战争的灾难,举堡迁移,也就不足为奇啦。只是风沙堡近千人从此消失在历史中,就有些不可思异。更奇怪的是,新疆的历史对准葛尔盆地、吉尔班通古特大沙漠这一带的描述相比其他地区,少之又少。公元前138年张骞出使西域时,“西域”曾先后存在有36个国家,这一带主要是车师国,人口达到近万人,以后,明朝准噶尔族也有在这里活动。照理说,这里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比其他很多地区好得多,按理说经济、文明应该更高才对。”
卡尔波夫沉思道:“高度文明一夜消失的事可不是少数啊。你看看,这里的建筑相比其他来说,壮观多了,看来是堡主的皇宫了。”
莫维奇说:“那个死回回好像就是消失在这个方向。”
卡尔波夫说:“那我们要千万小心,不要让那个死回回又跑了。”
在水池处,布朗停了下来,他跳下去,开始用手中的枪托敲击四壁,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响,显然里面是空的。
布朗啊哈一声:“如果不是这里没有水,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其中有奥秘的。”
卡尔波夫等人连忙都跳了下来,莫维奇说:“我来砸。”
布朗说:“别急,让我们再到周围找找看。”很快,他们找到了排水洞口里的开关,用力一拉,洞口打开了。
卡尔波夫狂叫道:“芝麻开门吧。”
四、斗智(2)
莫维奇将防风打火机伸进洞里,火苗扑扑地直串。
莫维奇示意卡尔波夫空气流通,然后将罗斯格递来的一块大土石扔了进去,土石顺着台阶滚下去,很快听到撞击地板的声音,然后没声音啦。
莫维奇看见没有什么异常现象,刚想转身弯腰往下爬,被卡尔波夫叫住了。
卡尔波夫哈哈大笑:“里面应该不深,说不定我们的朋友维维就在里面呢。先不要急,来,让我们先扔两个催泪剂进去看看,当然啦,也可能有什么小动物。”
两只冒着浓烟的催泪剂滚了下去,然后听到剧烈的咳嗽声,卡尔波夫得意地说:“怎么样?”
莫维奇说:“老板就是老板,什么事都有先见之明。”
在暗室的维维也佩服不已,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自己能找到,对卡尔波夫这些常年和古墓找交道的人来说,这显然是件易事。尽管维维用水浸湿了布条,扎住了口鼻眼,但还是不住地咳嗽,泪水直流。他不禁着急起来,敌人冲进来是迟早的事。
卡尔波夫说:“维维,你是出来还是我们进去啊?”
莫维奇说:“还问什么,冲进去啊。“
卡尔波夫低声说:“通道太窄,下面情况不明,而且不知道他手上还有什么武器。你想送死就去吧。”
维维咳嗽着说:“还是你们下来吧,欢迎欢迎。”
从布朗敲打池壁开始,维维就在用手电筒四下察看,希望能够找到机关所在。四盏铜油灯除了大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维维用手到处摸来摸去,也没发现有什么突起部分或陷入部分。维维双手搬起那块土石,在四壁上撞击,感觉不到哪里有空洞的部分,要不就是很厚。
卡尔波夫听到撞击声,哈哈大笑:“维维,不用再费心机啦,我看你是找不到出口的啦。”
莫维奇说:“扔个手雷下去,让他完蛋。”
卡尔波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布朗拍拍莫维奇的肩膀:“做事动下脑筋好不好,打打杀杀是成不了大事的。”
卡尔波夫皱了皱眉头:“催泪剂效果不是很明显,说明下面有地方排气。维维的身手不错,又掌握着陈教授的资料和出路的秘密,不能炸死他,但总不能这样一直待在外面吧。”
卡尔波夫问莫维奇说:“还有没催泪剂了?”
莫维奇说:“没啦!就两枚。要不我们用火攻吧?”
卡尔波夫点点头,命令罗斯格、莫维奇、朱克察金三人去周围收集一切可燃的物品,顺便让另外三人带伤员一起也过来。
布朗一直在周围搜索,显然没有新发现。
布朗对卡尔波夫说:“这个入口很有可能通向某处,很显然,维维并没有找到开启大门的方法。我观察了一下周围,这里的地势显然是最低的,但实际上应该是最高的,下面有地下室是显然的。”
这时,洞口传来了响声,卡尔波夫和布朗躲在洞口两旁,用指指着洞口。卡尔波夫说:“怎么样,维维,你决定出来了吗?”
维维苦涩地说:“你们赢了!”接着一个脑袋从洞口露了出来,维维从里面爬了出来。
卡尔波夫一枪托将维维砸倒在地上,用脚踩在他的背上,恶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有多少弟兄因为你而丧命,6人失踪,2个重伤、3人死亡。本来,我完全可以一枪崩了你,但是你只要从现在起,一心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前仇一笔勾销。”
维维艰难地说:“不合作,我出来做什么?”
卡尔波夫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条硬汉,原来也会服软。“
维维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人相比,我太自不量力啦。”
卡尔波夫说:“那我暂时相信你,不过我要将你绑起才放心。”
维维含糊地说:“那随你的便。”
卡尔波夫用绳子将维维双手反绑,又在双腿间绑了一条绳子,这才稍稍放心。
卡尔波夫在维维身上仔细地搜了一遍,将他长靴处的匕首拨出插在自己的靴子上,用手将维维提起,让他背靠着池壁坐好。
卡尔波夫问维维:“陈教授的资料在哪里?”
维维慢慢地说:“全部给我埋在老龙河旁的山洼里,就在14连附近。下面的暗室我的包里有一张地图,但是我看不懂。”
维维问卡尔波夫:“矮基呢?”
卡尔波夫说:“他疯了,什么人也不认识了。”
维维着急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卡尔波夫说:“不知道,也许给狼吃了吧。”
维维气愤地说:“他是跟你一起来的,你就一点也不顾。”
卡尔波夫上前抓住维维的头发狂笑道:“那个怕死鬼,他出卖了你,你还记着他?”
维维叹了口气说:“对你们这些没人性的人来说,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这时罗斯格、莫维奇、朱克察金等人回来了,他们扔掉收集来的各种可燃物,有些吃惊地看了看维维,又看了看卡尔波夫,一脸的佩服之情。
维维勉强笑笑:“啊哈,又见面啦。”
罗斯格弯下身,恶狠狠地正反手就是两记耳光,鲜血从维维的嘴边流了出来。
卡尔波夫这才说:“停手。哎呀!维维,真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一时来不及告诉大家,让你受苦啦。”
维维苦笑着说:“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还受得住,不过就怕他们手打疼了。”
卡尔波夫对几个人说:“从现在开始,维维将协助我们的工作,大家要暂时忘记过去的不愉快!有什么事,回去慢慢算,维维,你说对不?”
维维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卡尔波夫命令2个人留在上面,看着2名伤员和维维,其他的人都跟着他下了暗室。
四、斗智(3)
在暗室里,卡尔波夫找到了维维的帆布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地图,那是一张手绘地图,看年代,显然是现代的纸张。
布朗说:“这可能是李教授的手绘图,一种可能是根据原图画下的,一种可能是根据文字说明自己总结的。”
卡尔波夫忿忿地说:“这个老家伙,宁死也不想我们知道他的秘密,真是骨头硬得很啊。”
布朗说:“还狡猾的很,我们居然相信他是一无所知。”
罗斯格说:“听说他还有个女儿,我们到时设法把她找出来,说不定有所收获。“
卡尔波夫点点头。
卡尔波夫和布朗对着手电筒看了半天地图,满头迷雾。这是一张书本大的牛皮纸张,地图上简单地画着一条曲折的河流,尾部用虚线表示着,河的中间是个城堡的标志,河流两边是很多的山形,上面有许多的交叉。粗粗地看上去,就好像一副儿童画,十分幼稚。
布朗摇摇头说“一时还没点头绪,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奥秘吧。”
卡尔波夫嗯了一声,将地图小心地折好放入贴身内衣口袋,问罗斯格可有什么发现,罗斯格双手一摊,耸耸肩膀:“除了四盏铜油灯,什么也没有。”
卡尔波夫对布朗说:“这里一定是入口,如果不是水池干涸,没有人会想到入口会藏在这里的,所以应该不会很困难。”
布朗说:“是的,让我们再仔细地看看。”
地方不大,6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的感觉,但毫无气闷的感觉,卡尔波夫心中暗暗称奇。他拼命地想:“通风口,铜油灯、4个。”
他和布朗各将一个铜油灯拿在手上,反复地看来看去,没有什么可疑处。卡尔波夫摇摇油灯,没有油,用火机去点,也没法点燃。台阶对面的墙显然无法炸开,通风口呢,只有碗口那么大。倾斜着不知通向何处。
卡尔波夫想:“如果自己是堡主,我会如何去安排吗?首先是要在一处安全隐秘之处,常人无法想像这个地方,然后要能快速地进入。”这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头,他记得他是和自己的同伙跳下水池的,如果是堡主他会这么狼狈吗?”他马上对布朗说:“这里有问题。我们先上去再看看。”
卡尔波夫开始向上走,在转变处,他开始爬,头还没露出洞口,这时上面传来了维维的声音:“停住,如果你不想被打爆头的话,可以上来试试。”
卡尔波夫大吃一惊:“这小子怎么又给逃脱了?”他不动声色地说:“不必紧张,我的朋友,我们刚才不是谈好了要合作的吗。”
维维嘲笑地说:“合作?我可是被绑在地上的噢。”
卡尔波夫故意大吃一惊,猛地醒悟道:“哎呀!大好意思,我刚才忘记将你的绳子解开了,误会,全是误会。我向你道歉。罗斯格,你他妈的干什么吃去了,怎么没帮维维松绑?”
罗斯格好像哼了一声。
维维说:“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现在请你将我的包还给我,特别是那张地图。”
卡尔波夫连忙向下面喊:“维维的包呢?”说着偷偷将地图扔了下去。
布朗大声地说:“在这里,在这里,不过很多东西翻出来了,要不要放回去。”
维维说:“全部扔上来。”
卡尔波夫将维维的包和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扔了上去,最后是那张地图。
维维清点好东西,对卡尔波夫:“我想那张地图你一定看过了,不过没关系。请你下去。”
卡尔波夫厉声问:“你要做什么?”
维维说:“你不是喜欢寻找宝物和解谜吗吗?那我就让你待在下面,让你好好思考。你只有找出了答案,才可能找到宝物。”
在维维的喝令下,两个人爬下了洞口,正是上面的两个人。
维维说:“还有两个,可惜已经死了。”
维维说:“放心,我不会扔个手雷下去的。你们的生死将由伟大的安拉来决定。”说着,他从洞口扔下块刀片说:“这是我藏在舌头下面的,我用它脱了身,现在给你,希望你也能脱身。”说完维维用力拉动开关,洞口合上了。
卡尔波夫冷酷地望着缓缓合上的洞口嘟囔地说:“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上帝与我同在。”
五、危机(1)
二蛋是维维最好的朋友,这两天来,他心中一直是闷得慌,因为前两天他在老龙河上班时,遇见了一件极其奇异的事,很想说给维维听,但是连续有几天都没看到过维维,心中很是奇怪,心想:“这小子去哪啦,这几天也不见上班?”但他说什么也不敢上维维家去。维维的老妈是个凶猂的肥胖女人,身材高大,和马奎那瘦小如柴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维维的老妈叫什么,没人知道,都私下里称呼她为母猪,当面时自然客气地称呼马大娘。
马大娘讨厌汉人,更讨厌汉人小孩子,对谁都凶巴巴的,没有人敢在她的房间待上2分钟,人们很难想像马奎那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会娶这样一个女人,而且一忍就是几十年。在家维维在排第二,上面一个哥哥,叫马建军,身材高大健壮,长得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可爱,但脑子有些问题,说话做事总是傻呼呼的,三十六岁啦,还没结婚,见到女人就色色的,说完两句就要拉人家大闺女的手,人称二百五。维维的妹妹叫马如花,二十三岁,长得很乖巧,长长的双辫直到屁股,一双大大的眼睛让人很是喜欢。去年她和连队的一个汉族青年好上了,开始谈恋爱。马大娘知道后,操起擀面杖,一声不吭,当着众多人的面,将那个小青年没头没脑一阵狂擀,手上,身上,背上,头上,没少挨,不是包就是青,然后叉着手大骂,全是听不懂的回语。连长蒋一万,指导员高乔生因为上前拦挡,也挨了几下。吓得那青年再也不敢找马如花啦。马如花也很犟,被关了几天放出后还是要找那小青年,可是小青年说什么也不敢和她再好,马如花就干脆不回家,住在别人家里,人家怎么劝也劝不回去,没几天就被马大娘找上门大骂一顿,因为听不懂,也只好傻在那里。最后还是连队里的刘老头给腾出自己的房子给马如花,而他就一直住在连队的广播室里,这才安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