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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十五、死中求活(6)

然而要想得到铁铲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天,都有专门的士兵负责发放和回收,并且使用铁铲的人工作时相互之间不能离得很近,离看守的士兵更远,以防止相互之间通气和发生暴乱。克洛泽亲眼看见一个使用铁铲的中国人因为过于靠近士兵,便被那个士兵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了,然后扔进了死人坑。

随着工程的进展,克洛泽看出他们在修一个室内广场,可能会达到1000多个平方,克洛泽很难想像用来做什么。

由于伊万上尉在那些地点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开始慢慢失去了耐心,克洛泽从他的神色、言语及行动就可以感觉到这一点。

克洛泽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伊万上尉说:“我们来中国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寻宝,可是你并不相信,你浪费了很多的时间。”看着伊万上尉那恶狠狠的目光,克洛泽小心翼翼地说:“伊万上尉,如果你愿意组织一只探险队,我愿意带你们去寻找宝藏。事后,我们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分,你看好不好?”

伊万上尉冷冷地问:“你知道宝藏在哪?”

克洛泽故意沉思了一下:“说实在的,我只知道一点点。”

伊万上尉慢慢地掏出手枪了,顶在了克洛泽的额头上:“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可不再想你来考验我的耐性。”

克洛泽顿时满头大汗,他说:“真的,我只知道一点点。”话音才落,伊万上尉枪一低,一颗子弹从克洛泽的右臂穿过,克洛泽疼得啊呀一声,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伊万上尉将手放在克洛泽的伤口上,一边用力一边轻声地问道:“你能不能再给我说一次,你来中国的目的,还有你对宝藏知道多少。”

克洛泽疼得几乎要晕了过去,他的脚一颤抖,跪了下去,哭着说:“伊万上尉,我们真的是为求财而来啊,你在那些工地,有没发现我们用的是什么工具,是洛阳铲啊,那就是寻宝的工具啊。我们要找的那个宝藏藏在一个叫风沙堡的下面,它已经埋藏在地底不知是几百岁还是几千年啦,我们还没找到就遇到了风沙暴,求求你,松手吧。”

伊万上尉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在那些地方停留那么多时间?”

克洛泽说:“我们之所以能来中国,全是沙漠防治国际机构提供的资金,我们总不能不做点事给人家看吧,而且我们还需要花时间来偷偷寻找宝藏。”

伊万上尉问:“你对宝藏到底知道多少?”

克洛泽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希斯那个家伙从来就没相信过任何人,所有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们别的人知道的不多。”

伊万上尉冷冷地问:“既然如此,那我还需要你做什么?”

克洛泽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我们曾失事的地区,听希斯说宝藏就在那附近,而且如果找到希斯,不论死活,他的身上一定会有笔记或地图之类的东西,那我们就可以有线索啦。”

伊万上尉说:“很好,你的命暂时可以保住啦。但请记住,如果我发现你是在玩花样的话,我会将你活埋的,而且让你死得痛不欲生。”

克洛泽因为伤血的缘故,脸色苍白,他一手紧握着伤口,连忙说:“不敢,不敢。”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伊万上尉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没用。”旁边一个军官说:“看来是做了几个月的工,身体太差的缘故。”

伊万上尉说:“从现在开始,好好照顾他,我们暂时还需要他。”那个军官连连保证。

此后克洛泽连续几天高烧不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断地在飘,过去的往事不断地在眼前闪过,他甚至感觉到上帝已在向他招呼。

当他烧退时,他只觉得浑身无力,伊万上尉派人来问他探险需要些什么工具,克洛泽在说了些必需品后,那个中国人说的事在他头脑中闪现,他有所无力地继续说:“工兵铲,蜡烛、雪茄。。。。。”

过了一天,有人带克洛泽去看准备的物品,那些物品在另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包装了克洛泽所说的物品,就堆放在门边,克洛泽上前提了一下,十分的沉重。

克洛泽被告知,过两天就要出发去沙漠,这让他心中又惊又喜,他想只要出了这个鬼地方,在外面逃生的机会总要多得多。到了沙漠,很多事情就不是说人多或有枪就可以解决的啦。

然而过了两天,伊万上尉并没有出发,因为从升降梯开进了几部运输车,车上的东西要被搬进了房间,而他们探险的东西则要被暂时堆放在外面已建了大半的广场。

克洛泽的身子很弱,但还是被要求搬运物品,他神使鬼差般地拎起了门前的那个包慢慢地走向广场的一端,在他的周围人来人往,可是并没有谁注意他。

克洛泽气喘吁吁地走着,当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竟然离着死人坑只有几步时,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这时,一声惨叫声传来,有人在喊救命,然后许多人向着声音的方向聚集。克洛泽发现一时间身边没有了一个人,特别是苏联士兵,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包用力扔进了死人坑,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喊救命的地方。

一个中国人被一个巨大沉重的木箱压在下面,七八个中国人正在奋力抬起木箱的两角,然后有人将那个中国人拖了出来,他已是奄奄一息啦。

一个苏联军官示意两个苏联士兵将他扔进死人坑去,克洛泽无法忍受,他冲上去,大声地叫道:“NO,NO,NO,他还活着。”

那个军官一脚将克洛泽踢翻在地,克洛泽爬起身,那个中国人已快被拖到了死人坑边,他冲了过去,拉住一个苏联士兵的肩膀,大声地说:“NO......”。

那个士兵反手一推,克洛泽站立不稳,向着死人坑边摔去,那个士兵顿时失色,想到伊万上尉还需要克洛泽,他连忙伸手去抓克洛泽的手,而克洛泽则本能地伸手去抓,正好抓住他的手。克洛泽在死人坑边站住了脚,他又下意识地拉了一下,不想那个士兵站立不稳,从他身边扑了过去,摔进了死人坑,而克洛泽也被带动,摔了下去。

那个中国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抱住另一个苏联卫兵的大腿,然后拖着他滚进了死人坑。

克洛泽命大,落下时正好压在那个苏联士兵的身上,他听到“嘭”的一声,才意识到有人跟着摔了下来就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克洛泽感觉到有人在摇动他,他慢慢地醒来,一双手在他脸上乱摸着,一脸血腥味直冲他的鼻子,他觉得浑身好像散了一样,无力动弹,他不禁哭了起来。

那双手停住了,一个声音响起:“你还活着?”

克洛泽听着很熟悉,他终于听出是那个让他设法扔铁铲的中国人,他苦涩地回答说:“现在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个中国人说:“我看来是活不久了,我并不怕死,只是不甘心死在这里。”

克洛泽说:“不甘心又怎么样?”

那个中国人说:“我知道这面墙后面有出路,就是用手挖我也要试一试。”

这时,头顶扔下几支火把在两人的身边燃烧着,上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头在晃动。

那个中国人压低声音说:“不要乱动!”

克洛泽说:“要是他们有人下来怎么办?”这时上面好像下雨一样扔下些物品,克洛泽发现竟然有罐头、火腿等,他有些傻了。很快头上一下变得不看见啦,克洛泽马上意识到上面的洞口被什么盖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又惊又怒:“伊万上尉,这算什么?这些东西就算是你对给同胞黄泉路上的祭品吗?你真不是人,难道连自己同胞的尸体也不要啦?”

那个中国人说:“他们本来就是禽兽不如。正好,这些食品我们可以用得上。”说着,他爬着去收集那些物品,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包,不禁兴奋起来:“看,有个包。”

克洛泽说:“不用看了,我知道那个包,因为那是我扔下来的,里面有2把你最感兴趣的工兵铲。”

那个中国人不禁喜出望外:“我们有救了!”

但是当克洛泽和那个中国人挖出一条通道后,一条石做的通道出现在眼前时,那个中国人却因为劳累过度和伤势过重,不幸死了,但他的脸上仍绽放着笑容,这让克洛泽无法相信这就是事实,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笑是因为他终于解脱啦!

十六、脚印(1)

黑暗中,除了“蝎子”在呼呼酣睡外,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听着克洛泽的诉说着他的曲折经历,并在心中思考着什么。

而这一次,由于没有了“蝎子”的打扰,克洛泽倒是可以安心说他的故事,他讲讲停停,也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才算说完了自己的故事,而整个过程中,别的人也没有打断过他的叙述,只是偶尔向他投射出疑问的目光,至于克洛泽自己,也决心一下将所有的故事说完,以表示自己并没有编故事。

陈卫国和王俊对视了一下,尽管互相看不见,但心灵相通,不管怎么说,克洛泽整个故事的述说还算是十分合理的,一时间还很难想出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克洛泽就可以完全信任了,因为并不排除在关键的地方,克洛泽故意有所隐瞒.陈卫国心想:“如果真要说这故事其中有什么破绽的话,那就是时间,克洛泽在时间的述说上,似乎无法提供比较准确的时间,特别是在被抓和在地下石室的时间上,比较模糊。”

王俊想了想问:“克洛泽先生,我记得和陈营长从死人坑到达石室时,可是直接摸过去的,而不是通过什么地道爬进去的。”

克洛泽并不吃惊,他说:“本来死人坑到达石室是隔着有一堵墙,但这地下一点也不太平,常常有震动发生,那堵墙因此而塌了也不奇怪。中国有句古话,曾经沧海桑田,要不是这可恶的震动,我也不会到现在也找不到那通向地狱之门的路的。”

王俊还想说什么,陈卫国说:“克洛泽先生已经说了很长时间啦,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啦。说实在的,我的心中还有不少的问题需要克洛泽先生来解答,不过有什么问题,晚些问也不迟,克洛泽先生,你说,是不是?”

克洛泽笑道:“没事,陈营长,你太客气啦,只要我能回答的,一定坦实相告。”

陈卫国望望头上的那块天,不仅没有更亮,反而越来越模糊了,陈卫国苦笑道:“难道我猜错时间了,刚才我们只所以能看见光,其实是正午,而现在的时间是太阳快要下山啦。”

王俊说:“那我们再继续等,直到将时间搞清楚为止。”

陈卫国有些犹豫,刘飞说:“按照克洛泽先生的说法,我们现在离地狱之门已经很近啦,只要找到了地狱之门,我们便可以找到船,顺流直下,那么就可以设法到达克洛泽先生爬上地面的那个天井处,尽管可能很危险,但总比继续待在这里要强些。因为这里尽管可以看见天,但显然无路可上,就算找不到那天井,也可能有别的天井可上。”

陈卫国说:“现在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那就是其实这地下同外界应该有不止一处可以连通,但多数都是些天井、天坑之类的,要想由下及上,极不容易。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活着出去的希望更大啦,只不过因为黑暗的缘故,我们可能走错了路,并错过了很多的线索和机会。我一直在想,如果再这样走下去,我们很可能会因为习惯性而在原地兜圈。”

克洛泽说:“你是说我们一直是在原地兜圈?”

陈卫国说:“没错!你可能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沙漠中一个人迷失了方向,当他突然发现一串脚印后,便追随着脚印一直向前走,然而他却始终走不出沙漠,终于累死在沙漠中。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克洛泽有些迟疑地回答:“你是说,那串脚印是他自己的。”

振宇拍拍克洛泽的肩膀:“聪明!不错,那脚印就是他自己的,他永远都在追逐着自己的影子,直到死还是如此。”

克洛泽说:“太可怕啦!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情况?”

陈卫国想了想:“说实的在,如果不是黑暗,这里再大,也没有沙漠那么大,有很多参照物可以参照,想走错都很难。可是偏偏黑暗让所有的山、沙丘都变得不可辨别,而我们又不能浪费仅有的一点照明物,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停下来想办法。”

克洛泽问:“那么现在。。。。。。。?

这时“蝎子”猛地跳了起来:“谁吐口水?怎么吐在老子的脸上啦?”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陈卫国厉声喝道:“智伟,你胡说什么梦话?”

想不到“蝎子”哈哈大笑起来:“太好啦!不是口水!不是口水!是雨水啊!下雨了!下雨啦!洗澡啦!”

陈卫国向前两步,果然感觉到上面有雨水落下来,开始时只是一点一点,然后越来越大。

“蝎子”显然在脱衣服:“他奶奶的,脏了几天啦,总算可以干净一下啦。振宇,刘飞你们过来啊,一起洗澡啊!都是爷们,怕啥丑,再说有谁看得到你,又有谁会看你。”

陈卫国也开始高兴起来:“这雨只要不停,我们又有希望了,希望它越下越大的好!我说王俊,大家都洗洗吧,不过衣服还是不要弄湿的好些,要不就难干啦,搞不好还会生病的。”说着,也开始脱衣服。

克洛泽很是奇怪:“陈营长,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开玩笑,洗洗澡就洗出希望来了?”

王俊笑道:“克洛泽先生,你也不用着急,洗一下澡至少可以让我们头脑更清醒些,说不定就有办法啦。”

很快,5个人在雨中冲洗着身子,并听见“蝎子”不时地大叫“舒服!”、“痛快!”,克洛泽终于也忍不住了,也脱了衣服,冲进了雨中,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冷,但一会便适应了,反而觉得无比的舒服。

克洛泽在地上抓起几把泥沙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用力地搓洗,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洗澡啦。

“蝎子”在雨中疯狂地大笑大叫:“老天爷,要是你能再下点吃的给我们就好啦。”

刘飞听了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子,除了吃,就没什么可以让你感兴趣的事啦,难怪克洛泽先生那么精彩的故事你不听,却能睡得那么开心。”

振宇说:“这个鬼地方,能有雨洗澡,已经是老天大发慈悲啦,还要下吃的,做梦吧!”

话音才落,头上一条黑影呼啸着扑了下来,几个人反应灵敏,向后退出几步,只听见“嘭”的一声,地上的雨水飞溅,陈卫国他们感到身子被溅到有水。

克洛泽反应慢,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就砸在他前面不远时,他才发出一声惊呼。

陈卫国定了定神,他叫道:“大家离下雨区远些,克洛泽先生,你后退几步,应该会没事的。”

克洛泽惊魂未定:“是什么东西?快点火看看。”

“蝎子”倒是满不在乎:“不用看,让我猜猜看,是野猪还是野黄羊?嗯,我情愿它是头野猪!振宇,老天给咱们送吃来啦。”

陈卫国本来心中怀疑,此时豪气顿生:“好,咱就赌赌看,让我猜,是只野黄羊!”

刘飞说:“我也猜是只野黄羊。”

王俊说:“我猜是条野毛驴。”

振宇说:“我猜是条野狐狸。”

克洛泽说:“我猜是只狼。”

“蝎子”说:“赌注是什么?”

陈卫国道:“如果我输了,我就替你叫蝎子吧。”说完哈哈大笑。

“蝎子”说:“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我看不论谁嬴了,都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不论什么事。”

刘飞说:“行!就这么定啦!”

陈卫国笑道:“我没问题!”

王俊、振宇也说好,克洛泽迟疑了一下,心想:“这几个家伙看样子是在给我下套。不过也没什么,最多再爬一次天井罢了。”便说:“我吗?当然没问题!”

火光一闪,几个人上前一看,“蝎子”哭丧着脸说:“输了,是只野黄羊。”

刘飞说:“你不输才怪,听声音也知道块头没那么大啦。”

陈卫国说:“大家快点动手将这只野黄羊处理了,要是没雨下就麻烦啦。”

当刘飞、“蝎子”、智伟三个人忙着处理野黄羊时,陈卫国则和王俊高举着火把观察周围的情况,雨水并没有聚集在一处,而是顺着右边的方向流去,特别是野黄羊的血水混入时,则显得更加的明显。陈卫国一拍大腿:“太好啦,一会就往这个方向走!”

十六、脚印(2)

陈卫国和王俊沿着雨水流向的方向向前走了一会,发现地势明显地在下降,一股潮湿的风微微吹来。

王俊还想往下走,陈卫国说:“行了,我们已走出很远了,赶快回去吧。”

离着挺远,就听见“蝎子”在那大喊大叫:“这只野黄羊看来太老啦,肯定是被狼追得没处躲,呆头呆脑地乱窜一通,要不怎么会掉下来,不曾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奶奶的,怎么不掉下头野猪呢,那烤起来,那个香就甭提有多好闻了,吃起来,满口都是油,那个好吃就更不用说啦。”

振宇说:“那你可以天天蹲在这里,看老天会不会再发一次善心,给你掉下头野猪来。”

“蝎子”说:“好啊好啊,这叫什么来着,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做守猪待兔。”

王俊笑道:“是不是野猪的猪啊?”

“蝎子”说:“那还用问?”但看见大家都一脸的坏意,便挠挠头说:“看什么看?不对吗?那你们说说看,不是野猪那是什么猪?”

陈卫国忍住笑说:“不管什么猪,重要的是能吃,我说的对吧?”

“蝎子”说:“不错不错!”

陈卫国说:“智伟,这只羊就由你负责背了,我们快些出发吧。”|“蝎子”说:“怎么不要这里先烤了,我们不是还有很多碳吗?”

陈卫国说:“晚些吧,我们赶快先找到地狱之门再说吧。只要顺着这雨水流向的方向,我想这次应该是不会再错了啦。”

刘飞说:“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

王俊对克洛泽说:“你们以前扎营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木箱吧。”

克洛泽点点头:“不错,如果那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的话,我想烤二十只黄羊也足够啦。”

“蝎子”连忙说:“那还等什么?走啊!”说着将衣服往振宇怀里一塞,光着膀子扛着那只黄羊已是开始向前走,说话间,几个人早已收拾好一切,开始顺着雨水流向的方向前进。

顺着稍稍倾斜的路向下,雨水开始只是好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虫子在缓缓爬动,以后雨水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一条小溪,沿着曲折的道路一直向前,但很快就渗入地下,只留下湿湿的痕迹。

陈卫国感觉到脚下特别的松软,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并在其中渗出有水,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捏了捏说:“看样子,我们是到了河边,希望它是流入地狱之门的,沿着它我们应该可以到达地狱之门,但是大家要特别小心脚下。”

再往前走,是一条好像已经干涸的河,约1米深,宽5、6米,里面布满了各种形状的石头,顺着干涸的河道向前继续前进,落差渐大,但最大也不过4米,对陈卫国他们来说并不困难,但河道蜿蜒迂回,在山谷间穿过,两边常常是很高的绝壁。

陈卫国暗暗心惊:“这里的落差间隔过于密集,在河水高涨时,就算两边有可上之处,船也会被水势冲下,很难找到停靠之处。”

又走了很长的一段,王俊对陈卫国说:“陈营长,我看有些不对劲。你看从前面那个Y形口到这里,我们的脚下明显是有水流过的迹象,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卫国不由头皱起了眉头,他摸了摸一块石头,湿淋淋的,地下也很湿滑,这现象他也注意到了,他说:“再往前看看吧。”很快他们的面前又是一个5、6米的落差,正夹在一条宽3、4米的山间。

陈卫国正考虑要不要休息一下时,就听见“蝎子”小声地问振宇:“你肚子饿不饿?”

振宇没好气地说:“不饿!才吃了多长时间?还没到时间呢。”

陈卫国好像受到了启发:“哎呀不好,要是这时间河水从上面汇集而下,那我们不是没有脱身之处。”

陈卫国不禁冷汗直下,他连忙大声命令:“快掉头!快掉头!加速回撤!回到Y形路口去。”

其他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陈卫国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掉头急行。

跑出一段,“蝎子”气喘地大声问:“出什么事啦?”

陈卫国说:“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不好,快,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别停下,快跑!”

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既很远又很近,开始好像只是轻微的吐气声,然后是咕咚咕咚地冒泡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汹涌的呼啸声。

刘飞大喊道:“是水声。上面有水冲下来啦。”

王俊说:“没错!”

克洛泽不知所措:“哪来的水?”

陈卫国沉声道:“地下。快,再不快就真的没命啦。”

当6个人才跑上Y形路口的左侧,右侧的通道一股急速的河水奔腾而下,那架势不亚于千军万马之势,一块巨石被冲下,撞在对面,碎成几块,然后翻滚着顺流而下,很快,让人感觉到它又接着跌下落差处,并发出雷般的轰响。

“蝎子”惊得肩头上的黄羊差点掉了下来,他说:“好家伙,又逃过一劫。”

河水的声势也只是持继了十来分钟,很快,他们的面前的河水又消失了,眼前又是一条湿湿的河道。

克洛泽小心地问:“陈营长,现在怎么办?”

陈卫国苦笑道:“等,现在只能等。”

“蝎子”说:“等?为什么?”

陈卫国没有回答,他问王俊:“你看这河水多长时间会来一次。”

王俊想了想:“依我看,它多少时间来一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在下一次它来时到达或找到安全的地方。”

陈卫国点点头:“这个也好办,只要河水来的时间间隔误差不大,我们完全可以设法先找到安全的路才走。”

克洛泽说:“你们是说这河水有自己的时间表?”

陈卫国说:“克洛泽先生,你说对啦,如果我们能够知道这河水涨退的规律,我们就可以继续向下前进啦。”

克洛泽想了一下说:“那我们这边河水会不会也有一个时间表呢?”

陈卫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想到前面所见,雨水骤然消失在地下,许久才回答:“也许有吧。”

王俊说:“我认为就是有,时间也会很长,因为我们一路走过来,路上十分的干燥。反而克洛泽先生的话提醒了我,我在想,地狱之门会不会在另一侧呢?因为如果我们再继续走下去的话,离着荒原未免也太远了,而根据克洛泽先生的印象,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的。”

克洛泽说:“这种设想完全有可能。现在想想,当年我们从地狱之门向下时,那些河道确实和这里十分的相像。”

陈卫国精神一振:“从刚才所听到的来判断,河水离得我们很近,这样说起来可能性越来越大啦。”

刘飞说:“那从这里向下,不就是通向天井的通道,可是河水这样反复无常,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蝎子”说:“不是我说你们小肚子鸡肠,凡事想开些,想那么多干啥?老天对我们已经不薄啦,多活了那么多天不说,还给我们送吃的来,依我看,我们啊,死不啦,我们会活得更好!”

陈卫国朗声说:“还是我们的智伟想得开,是福还是祸,由天定吧,我们现在就将那只黄羊烤了再说吧,只是可惜那袋酒喝得早了些,要不,那个滋味别提有多好,他奶奶的。”

一句“他奶奶的”让大家反而倍感亲切,“蝎子”大喜:“烤肉我最拿手,我来我来。”

几个人向上将河道中的石头堆成了个炉,很快,炭火烧了起来,大家围坐着,汽车上的铁条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被用来烤肉,很快,香气四溢,尽管没有盐,但根本没有人会拒绝香气的诱惑。

陈卫国说:“大家尽管放开肚子吃,但是有一条,吃饱就好,千万不要死撑,免得吃坏了肚子拉稀,特别是智伟你。”

“蝎子”笑道:“放心放心,我蝎子虽然好吃,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王俊笑道:“蝎子上次吃了蝎子,得了个蝎子的外号,这回换个什么好呢?我看就叫羊角吧。”

大家轰地都笑了起来。

十六、脚印(3)

可以说是意料中,也可以说是意料外,这一次等待竟是十分的漫长,按照陈卫国的怀表来看,竟是整整18个小时,这反而让陈卫国心中有了底,他认为正确的时间应该是24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一天,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应付可能到来的危机。

“蝎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最爱睡的他在睡了10个小时后,就再也睡不下去,当河水呼啸而过没两分钟,他便嚷着要出发啦。

那条黄羊被他们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并没有烤,因为这次豪宴让他们的碳剩下不多了,4条火把也已用了大半条,煤棍还余下二十多条。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换了另一个时间,跨入“地狱之门”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甘愿的事,然而现在却恰恰相反,尽管每个人都不愿承认,也不愿说出,但实际上每一个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地狱之门”上,每个人都恨不得马上踏入“地狱之门”。

沿着河道,6个人开始向上走,坡度并不大,约四五十度角,河水刚由上至下而过,很多地方还积着水,道路并不好走,很滑不说而且一些地方一踩下去,半只脚就陷了下去,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遇到落差时,就更不好走了,6个人也顾不得才在雨中洗了干净,也不管脏不脏,手脚并用,那样子十分的狼狈。好在克洛泽此时及时发挥了他的专长,总是能够迅速在夹隙中找到落脚之处,攀上落差。

整个行进过程中,陈卫国最担心的还是河水,要是河水并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样有些固定的时间表,而是好像小孩子的脸,说来就来,那么在河水的冲击下,不要说十五分钟,哪怕是半分钟,他们也无法抵抗。现在他似乎更加地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父辈们总是对着老天爷怀着敬畏之心,每逢初一、十五时,总是恭恭敬敬地烧香叩首。无论你是多么有能耐的英雄,在老天爷的面前,你总有无法抗拒的事和时候,人定胜天那只能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陈卫国对走过的每一处都在仔细地观察,特别是那些能够让他们暂时躲避一时的地方。作为一名指挥员,陈卫国具有非凡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正是如此无数看似无法克服的困难才能被他轻易地化解。

6个人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7个煤棍烧完了,当他们再次攀上一个落差时,面前开始平缓多了,河道宽了足足一倍,两边是约三四米高的河堤。

克洛泽首先惊喜叫道:“是地狱之门!我们终于找到它了!”这一句话给每一个人打入了强心剂。

陈卫国还是不放心:“克洛泽先生,你真的确定?”

“蝎子”也说:“真的吗?可是我怎么看不见那座门呢?”

克洛泽说:“我以万能的主起誓,这次是真的找到啦,只要向前走上一里路就应该可以看到了!”可是6个人足足走了近4里路,才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楼般的门挺立在每一个人的面前,门后的河水几乎已经枯竭,被几十公分的石阶挡在后面。

“蝎子”用脚踢了踢门根:“地狱之门!喝!还挺气派的吗!比喻也很形象啊!那我们是不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呢?”

刘飞则急急地问:“克洛泽先生!那条橡皮艇埋在哪里?”

克洛泽不住地叹气:“唉!老啦!脑子不好使了!4里路我怎么会记得只有1里路呢?那条橡皮艇埋在哪里呢?让我想想?“振宇也急急地问:“你怎么要想呢?那条橡皮艇不是你们埋的吗?”

克洛泽说:“没错,是我们埋的,但我并没有实际参加,希斯只是站在这个门边指给我看,嗯,应该是在我左侧30米左右的那个河堤处,希望能够顺利找到那条橡皮艇我们。”

陈卫国心中一动,心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念头,尽管这奇怪的念头让他也感到有些不可相信和难以解释。

陈卫国不动声色地说:“克洛泽先生,请你再好好想清楚些,那条橡皮艇到底埋在了什么地方,我不想因你的失误浪费太多的时间。”

克洛泽脸一红,又低头想了一下:“没错,就是那边。”

陈卫国命令王俊、智伟各持一支火把到两边的河堤上寻找营地,而他则带着克洛泽、振宇、刘飞沿着河堤缓缓向前走。

才走到克洛泽所说的埋艇处,就听到王俊在右侧的河堤上气喘地在喊:“陈营长,我找到营地了!你敢打赌你们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我发现了什么?真的想不到!真的不敢想像!居然还有4项帐篷在那里,还有好多的箱子密封着,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东西,营地里还有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你们要不要马上上来看啊。”

振宇“哇”还没叫出来,左侧河堤上就听见“蝎子”在叫:“太好啦!”然后旋风一样冲下河堤,就要跳过对岸。

陈卫国一把拉住“蝎子”,沉声道:“智伟,不用那么着急!营地在那里,跑不掉的。”然后朗声说:“王俊,你先下来吧,等我们先找到那条橡皮艇再看营地吧。”王俊应声而下。

陈卫国悠悠地对克洛泽说:“克洛泽先生,现在看来,橡皮艇一定不在这个位置,我想你一定是搞错啦。不要说王俊现在右侧的堤上,现在你只要好好看看地势就应该发现,虽然左侧地势较右侧地势平坦些,但过于狭小,最多只能停靠一条船,而当年不算木筏,你们最少也有2条船,所以我认为右侧才应该是埋船处。”

克洛泽拍拍自己的脑袋,然后站在那里用手比划着方向:“是,应该是右侧。”

河水很浅,陈卫国他们从河面上的石头跳过对面,陈卫国看了看地势,指着一处说:“如果我是希斯,我一定会将船埋在这里。来吧,我们动手吧。”

“蝎子”二话不说,挥动工兵铲就挖,克洛泽连忙说:“小心,小心橡皮艇。”

“蝎子”笑道:“不用担心,其实我比你还担心害怕呢!”

刘飞、王俊、振宇也各持工兵铲、铁镐子开始挖土,仅几分钟,铲子就遇到了阻碍,4个人小心地在阻碍物周围将土刨去,一条长近3米的椭圆的橡皮艇开始露了出来,它用防水帆布包着,里面还满满地堆放着一些东西。

立刻欢呼声响了起来,6个人激动地互相拥抱一阵后又继续挖掘,又过了近一个钟头,整条橡皮艇出现在6个人的眼前,6个人奋力将橡皮艇连同它边里面的东西一起抬到了河堤上的营地里。

十六、脚印(4)

陈卫国揭开防水帆布时,手不禁有些颤抖,尽管克洛泽已经介绍过了,但当幸福来临的一霎那时,每一个人都会不自觉地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生怕会从自己的手中突然消失。

当物品仍然完完整整地保持着原样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时,每一个人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老天又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他们可以有资本应付更多的困难啦。

可以说,每一样物品都是必须的,除照明设备多些,其他的每一样都不多,但可以说得上品种相当全,压缩干粮、防寒衣、攀爬工具、药品、手枪以及烈性炸药等野外求生的必须品都有。营地里还有6个大小不一封闭的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也被撬了开。在第一个箱子中、陈卫国他们找到了三只冲锋枪和部分弹药、手雷、信号弹,这些原来是预备给死去的凯恩、卡恩用的。第二个箱子是两部方块的机器,从中可以拉出条天线,并有话筒、耳塞,看样子应该是电讯收发机,不过已经渗了水,而且不知道如何使用;第三个箱子是4罐子压缩饼干和6床毛毯;第四个箱子是一整套的洛阳铲,共23节,连接后长度可以达到10多米;第五个箱子是一捆捆粗重的绳子和一些铁钩;第六个箱子是一堆废旧电池;在周围散落的箱子还有17个,但都是空的。

陈卫国不由地吸了口冷气,还没说话,“蝎子”先冲着对克洛泽叫了起来:“乖乖了不得,好家伙,家当还挺多的吗,真是大财主一个!希斯这家伙什么都带啊!这里都有这么多的物资,那他带走的岂不是更多?。”克洛泽笑笑说:“这算什么!比起我们以前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那时,算是少很多啦!”

陈卫国的心情反而变得十分的沉重,他心想:“希斯为了这次地下探险,可以说做了很多前期工作,而且又准备了这么多的物资,然而他却至今生死不明,由此可见这地下的复杂确实不是人脑可以想像出的,自己要想带着兄弟们平安返回地面,恐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也不排除希斯已经顺利脱险,因为克洛泽自从爬上地面后就一直没有和希斯见过面。但由此到天井那段路,河水不再同以前一样,不能好像希斯他们那样坐船顺流而下,不要说此刻自己只有一条橡皮艇,坐了人,根本带不了多少东西,更重要的是每天都有一次约15分钟的激流一路狂奔而下,随时会将他们吞食在黑暗中,无论他们做何种选择,坐船还是步行。”

陈卫国克制住心中的不安,也笑道:“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也可以当一回财主啦,说实在的,均一均口粮,比我们在地上时还要阔绰呢!”

王俊、刘飞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并不说话,只有振宇和“蝎子”两人是兴高采列的。

接下来,大家在河水里又洗了一回澡,并换了防寒服,只是鞋子没得换,大家便将割下的防水帆布裹在脚上,用绳子捆住,暂时当鞋穿,然后围在一起,将那些没用的木箱用匕首劈成木柴,起了堆火,烤衣服、烤鞋子、烤黄羊。振宇的脚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转,好在当时处理的及时,也并没有恶化,现在吃了消炎药和涂了刀伤药,总会比以前好些。

陈卫国和王俊绕着营地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按照克洛泽所说,荒原的深处也就是通向神秘基地底下的石窟,也就是他们一路过来的地方。

陈卫国和王俊并没有向里走,而是走到“地狱之门”旁。

“地狱之门”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这样一座城楼般的门立在这里,却是引人无限遐想,这门不知道有多久的历史,也不知由什么石料筑成的,门上没有任何的字迹,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被湮没啦。

陈卫国手抚摸着“地狱之门”的石柱,触手冰冷,他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慨,不禁低声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陈卫国停下,王俊接着吟道:“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陈卫国反复地将“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吟了几遍后,对王俊说:“不知千百年后,有谁还会记得有一个叫陈卫国、一个叫王俊的人,就好像这座门一样,无人记得。人生不过几十年,太短暂啦,想我穷尽心血,不图为后人所记,只不过常想,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作为,我一心想保家为国,驱逐日寇,还我河山,好让老百姓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却不想在新疆的戈壁上困了几年,碌碌无为,现在又遭苏联人陷害困在这黑乎乎的地下。我好恨啊!”然后在“地狱之门”的石柱上猛击几拳,鲜血从他的拳隙间流了出来。

王俊动情地说:“营长!你不要难过!我们会平安无事的!你的手都在流血啦!”说着就想撕破衣袖。

陈卫国摇摇头说:“不用啦!我没事!”说着,将拳头放在嘴上,将血吸进嘴里,沉痛地说:“身体的痛疼永远比不上心里的痛疼!”

王俊不知如何回答,他沉默着不答。

好一会陈卫国说:“王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跟着我,我也视你为亲兄弟一般,无话不说。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你认为我们这次真的能平安返回地面吗?”

王俊神色黯然地回答:“能不能平安返回地面我不知道。”然后他挺了挺腰说:“但是,我只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决不能轻易放弃,我还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困难,兄弟们都愿伴你同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陈卫国十分感动,他连声说:“好!好兄弟!”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他走向河的对岸,对王俊说:“这一边,克洛泽并没有向我们提起过,你说希斯他们会不会真的没有走过?”

王俊说:“这一边望过去,并没有什么起伏的山丘,好像范围也不大,但要说希斯他们没有走过,我是绝不会相信的。我认为克洛泽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隐瞒着一些秘密,他对我们说的那个故事,里面就有很多事他不能解释清楚。”

陈卫国说:“比如说哪些,你说说看。”

王俊说:“最明显的是我们见过他时,他的身上并不是很脏,并不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更不用说挖地洞和爬过地洞啦,而且他的身体并没有显示出应有的虚弱。”

陈卫国说:“没错!我们见到他后,他告诉我们墙的后面可以通向地狱之门,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时王俊的脚步慢了下来,陈卫国也注意到了面前出现了一连串的清晰的脚印,陈卫国蹲下身子对王俊说:“将灯光再靠近些。”

十六、脚印(5)

灯光下,脚印愈加显得清晰,看脚印的方向竟向由里向外通向河边,至少有3个人。

陈卫国和王俊又在脚印的周围走了一圈,没有新的发现。陈卫国再次蹲下身,他在地上发现了一点褐色的小泥粒,他用手指沾了一小粒在另一只手掌上划了一下,仔细地观察着,然后放在嘴里舔了舔:“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血迹,看来有人受了轻伤,而且时间不会太久。王俊,对这些脚印你有什么看法?”

王俊也用手指沾了一小粒在另一只手掌上划了一下,仔细地观察后,也将褐色的泥粒放在嘴里舔了舔,然后说:“确实是血迹。”

陈卫国问王俊:“你对这些有什么想法?”

王俊想了想说:“这些脚印之所以留了下来,主要是因为这块地方十分的潮湿,而且泥土成分比较多。其他的地方沙石多,坚硬,就算能留下点痕迹也很难分辨,更何况我们没有足够的光线。我认为这些人一定不是希斯他们,最明显不过的就是,如果是希斯他们的话,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橡皮艇挖出来,可是他们没有这样做。”

陈卫国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希斯走时会留下4顶帐篷不拆,现在看起来再简单不过了,因为这4顶帐篷是这些人支起的,我想他们来时应该至少有4个人,他们在取了一部分物资后,应该是继续向我们来的那个方向,也就是石窟那个方向前进,他们可能认为会很快回来,因此根本没有打算拆除。”

王俊说:“那么他们会是什么人呢?如果他们有人受了伤,会是在哪里受的伤呢?”

陈卫国向黑暗中望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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