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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别列佐夫在昆仑山麓,克里雅河上游又发现灰色野马,他们无力围剿,却颇有心计地挖了个很大的陷阱,追赶诱捕野马,果然,两匹灰色野马落入陷阱。

别列佐夫一伙带着野马两月后到和田,遇到一支从印度入境的瑞典考察队,高傲的瑞典人告诉他:“那不是野马,是高原野驴”。别列佐夫十分难堪,他不露声色将错就错,他带着假野马来到喀什,投宿在英国驻喀什领事馆里,当时英国觎觊新疆宝藏,急于招募探险人才,英领事也没看出这假野马的破绽,对别列佐夫十分热情,一番秘密交谈之后,别列佐夫改变了回彼得堡的计划,投靠了英国人。

英国人将别列佐夫藏到克什米尔,派给一名秘密配种的生物学家法尔兹当助手。别列佐夫乔装打扮成商人拉着骆驼到古城,找到老搭档蒋孝婉,通过蒋弄到一匹纯种的准葛尔野马,别列佐夫订做了一个大木箱雇了一辆马车,将野马秘密地运到克什米尔。据说英国人在野马身上培育了一种抗体疫苗用于医学。

关于新疆野马的消息越传越神秘离奇。德国总督哈根别克和贝德福大公,都有私人动物园和马戏团,他俩花高薪聘用职业探险家格里格尔,赴新疆捕捉野马。格里格尔找到以往的两名老搭档加盟,三人不带枪,不要电台,三匹蒙古黑马,一身蒙古人的装束,带足中国流通的白银于1890年初启程了。

格里格尔与蒙古族牧民保持友好,还与哈萨克人交上了朋友,学会了用毛绳套马的本领。格里格尔在城里准备了充足的物资和马匹,雇用了十几名牧民到草原围猎野马,牧民不善于活捉野马,格里格尔亲自指点,他们手抡套绳套,野马头大脖子粗,还耸立着马鬃,套绳都落空了,野马冲出包围圈,牧民紧追不舍,可是蒙古马追不上野马,想了很多方法都不奏效,忙了七八天一无所获。刚出母胎毛皮未干的小马驹一落地,就能跟随母马奔跑,格里格尔与助手轮翻追赶,最终小马驹精疲力竭躺在地上,格里格尔捉到六匹马驹带回住地,用蒙古牝马乳养马驹,野马驹竟然成活了。用此方法捉到30匹马驹,但是他的经费花光了,格里格尔发愁怎么样把野马带回欧洲。

格里格尔用绳子一端套住野马驹的脖子,另一端连在蒙古牝马的脖子上,一牝马带一马驹,雇用牧民赶往准葛尔,野马驹野性十足,又蹦又跳,一个月后才抵达卡拉麦丽山。格里格尔在火烧山坳里发现了分散活动的野马,他们仍旧采用先前的办法追赶小马驹,又用拉网捕捉,这法很奏效,格里格尔又捉到50匹马驹。这拨马驹更加桀骜不驯,简直就是生拉活扯着往前走,到达古城小野马的脖子勒出了血,一天天消瘦。通司店的蒋孝婉不请自到,探险队的一切物资都由他代办,他还出谋划策,用牛车运输野马,并为探险队招募了50辆牛车,毛遂自荐当向导。

格里格尔给蒋孝婉一笔钱,还给他在英国驻喀什领事馆找一份跑腿的差事。10年间他为瑞典、法国、英国的探险队当向导,不仅掠夺生物资源,还盗窃新疆的文物宝藏,他为臭名昭著的斯坦英带路,使敦煌文物流失海外。英国人保荐蒋孝婉进喀什衙门府当官,蒋孝婉当上衙门府掌权的文书,把持着衙门大印,人称蒋师爷。西方人的中亚考察报告中,多次提及蒋师爷不可抹灭的“功勋”。

格里格尔绕过俄国从西亚次大陆回德国,汽车运输队的老板贪得无厌,他把野马挤在三辆车,挤出两辆装货,一路上车子时常坏,一修就是好几天。格里格尔既要掩人耳目,又要照顾野马,一路艰辛,过伊朗、土耳其,进入罗马,车队走了4个月,许多野马死在路上,抵达罗马时80多匹野马死了一半。已接近冬天了,格里格尔与德国总督哈根贝克取得联系,总督派汽车队接应,历尽8个月的长途跋涉,1890年底,严寒来临之前,野马抵达德国汉堡,大部分死于路上,仅存活28匹,从此准葛尔野马经历了百年流亡生涯。

一、被劫掠的野马(4)

明白了普氏野马的历史,你也就明白穆典赤为什么会如此的动容啦。

萨里海见穆典赤沉思不语,便小心地试探:“穆典大哥,如果你想报仇,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啦,一旦错过了,你恐怕可是要去莫斯科找他啦。”

穆典赤道:“你说我舅舅穆罕麦和巴拉基是害死楚悦的凶手,那么证据呢?”

萨里海苦笑一声说:“证据?哈哈哈,要是有证据,我就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啦,说起来我只能算是个替罪羊罢了。不过既然巴拉基来了,只要你能抓住他,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有多真啦,然后你再去问你舅舅,就什么都清楚啦。”

穆典赤问:“那么这个巴拉基现在什么地方?”

萨里海刚想回答,这时就听见“扑通”一声,有人摔倒在地,穆典赤回头一看,只见古丽躺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

穆典赤这么一走神,手中的枪已被萨里海抢了去,萨里海就地一滚,滚出老远,同时倒转枪口,扣动了扳机,子弹立时从穆典赤的耳边飞过。

穆典赤看见地上还有一把手枪,便飞身扑了过去,*在了手上,没等萨里海来得及开第二枪,就瞧了没睢朝着萨里海滚动的方向连开三枪。

萨里海何等机灵,早已是缩身躲闪到了一具石棺后。

穆典赤退到古丽的身边,一边用枪指着前面,一边问古丽:“你怎么啦?”

古丽脸色苍白,挣扎着身子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还没说完就头一歪,再次倒在了地上。

穆典赤刚想伸出一只手去抱古丽,就听见外面有吱吱吱的声音在响,穆典赤马上反映到萨里海想将他们关在这石室中,他从石棺后面探出头,只见石门正徐徐向下,隐隐看见萨里海的身影在门边闪动。

萨里海在外面喊道:“典赤兄,你就好好在里面陪那些老骨头们一起谈心吧,不过你放心,等过几天我有空时,自然会进来陪你的,不过希望到时你还没饿死。”

穆典赤心中着急,他刚从隐身处踏出两步,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面前飞过,*得他不得不又退了回来。

萨里海得意地喊道:“典赤兄,不用费劲啦,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还藏着一把枪呢,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的冲动,怎么说还能多活几天,而且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作陪,让人羡慕啊。”

眼看着石门落下了一半,穆典赤四下张望,猛地他的眼光落在了石棺上,顿时眼中一亮,他将枪别在腰间,然后奋起神力,搬起一具棺盖,挡在面前,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就听三声枪响,子弹打在石棺上当当直响,但转眼已来到了门边,又是几声枪响,有一颗从穆典赤的手上擦过。

眼见石门又落下了许多,穆典赤大喝一声,将棺盖打横,伸了过去,便听哐当一声,石门被卡住了,留下了一道上下约六七十公分宽的距离。

穆典赤没等石门完全卡死,已从缝隙中滚了出去,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就看见穆劲威已跑到了空地的尽头,一下就消失在满是机关的通道口中。

穆典赤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然后返身回到了石室,他发现古丽的呼吸十分的微弱,处于昏迷状态,但是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因为她除了头上的伤是身子倒下时在石棺上磕到的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

穆典赤给古丽的头部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后,就将她抱出了石室,平放在石室外面阴凉的一处地上,并且可以清楚地看到空地的尽头。

此时的阳光十分的明媚,温柔地照射在大地上。

穆典赤从腰间摘下水囊,将水小心地倒进古丽的嘴里,但她几乎不会下咽,水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穆典赤皱了皱眉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气在丹田中运了一圈,然后闪电般地在古丽头部的百会、窍阴、角孙、翳风,颈部的天柱、风池、完骨,手部的内外关、合谷等穴道或按或点或指压或掌拍,最后用力一按古丽的人中,古丽“哎呀”一声醒了过来。

穆典赤柔声问:“古丽,你怎么样啦?”

古丽仍然面色苍白,她费力地说:“在我腰间的那个袋子有药,请拿一颗给我。”

穆典赤连忙在古丽的腰间解下那个袋子,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玉制的瓶子,他从中倒出一颗药丸,连忙给古丽喂下,过了十多分钟,古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呼吸也顺畅起来啦。

古丽四下望望,她问穆典赤:“阿布德大哥,那个萨里海呢?”

穆典赤说:“又给他跑了。”

古丽有些紧张地说:“那他还会回来吗?”

穆典赤摇摇头:“这次再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回来啦。而且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帮手啦。其实说真的,他各方面本领都不在我之下,真的打起来,谁也没有本事能赢,最多也只能是个平手,可是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死,一有点小挫折,他就退缩不前。”

古丽说:“阿布德大哥,人们常说,物以类聚,为什么你们两人相差那么远呢?你们以前真的是好兄弟吗?”

穆典赤叹息道:“不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放牧,一起打猎,情同手足。可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人重名,有的人重利,有的人重权,穆劲威这个人因为家境不好,常常受人欺负,所以他从小就发誓,要做个有权利的人,好像族长,我想,也许就是这一点害了他。”

古丽问:“阿布德大哥!那你呢?你重什么?”

穆典赤也问自己:“我重什么呢?”他苦笑一声:“我重什么呢?他们说。。。。。”然后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

古丽冲口说:“他们说你重色重女人是吗?”

穆典赤苦笑道:“不错!他们确实是这样说的。”

古丽说:“我认为阿布德大哥你重情义,是真汉子!”

穆典赤微微一笑:“你不知道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古丽说:“我相信我没有说错,就凭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报仇,四年多来锲而不舍的这种精神,我就相信,你一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是真汉子。”

穆典赤再次苦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难道你真的认为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一切是件好事吗?”

古丽认真地说:“对我们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人疼她,爱她,愿意为她牺牲一切,哪怕是在这个世上只活那么一天,她也满足啦。”

穆典赤心说:“幼稚!”但看见古丽那充满热情的目光,他只是淡淡地说:“你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古丽说:“我也说不上是什么病,从小就有这种症状,一发病,就会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甚至昏迷不醒。全靠我们族里的祭祀大师给开了这药,只要吃了,就会没事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精神啦?”

穆典赤说:“不错!确实好很多啦,如果你休息好啦,我们就准备出发啦。”

古丽一怔,不禁一阵失望:“这么快!我们去哪呢?”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古丽,你有什么亲人在这附近?我先送你去吧。”

古丽想了一下说:“在若羌我还有个伯父,可是你不是还要。。。。。”

穆典赤大喜道:“那就最好不过啦!”

古丽奇怪地问:“为什么?”

穆典赤说:“我相信穆劲威没有骗我,这样的话,那个叫巴拉基的俄国人如果想偷运野马的话,一定要沿着沙漠边缘过,这样才可能不让人发现,同时也能解决野马的粮草问题,而若羌一带是必经之路,这样话我就可以一举两得了。”

古丽小心地问:“可是你只有一个人,你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人呢?”

穆典赤笑道:“很多事不是靠人多的,放心,再凶恶的狼我都见得多啦,也杀得多啦,你看,这不是还好好的?”

古丽听了,脸上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穆典赤不禁有些痴了:“太像啦!这笑容太像啦!楚悦,你在天上还好吗?我好想你啊!”穆典赤在心中不停地呼唤着,眼中渗出了一丝的泪花。

二、宝藏(1)

古丽发现穆典赤看她的神情极为不同,不禁有些羞涩,她说:“阿布德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连续叫了三声,穆典赤才醒悟过来,他定了定神,说:“好,我们走吧。”

两人穿过空地,来到向下的斜坡通道顶的小平台,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石圆柱和撞开的会议室的一角。穆典赤看见平台上已没有了石圆柱,便放心地走了下去。在坡底转角时,他停了下来,他拉着古丽从被圆石柱撞开的缺口中进入了会议室,里面极其的简单,除了墙上的火把、煤油灯还在静静地燃烧外,剩下的就是石桌石椅之类的,最明显的是最里面的那张巨大的石凳,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它离着地面有半人高,前面是一个十多级的石阶。对面不远是另一扇石门。

穆典赤刚想往石门方向往,古丽拉了拉穆典赤说:“阿布德大哥,你想不想看看萨里海的宝库里有着些什么呢?”

穆典赤一怔,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萨里海的宝库在什么地方?”但他还没有问,古丽已悠悠地说:“你的心中一定在想她怎么会知道萨里海的宝库在什么地方吧?”穆典赤没有回答。

古丽的眼圈开始有些红起来:“因为我的哥哥是萨里海的一个手下,他叫吐尔马。”

“吐尔马”穆典赤感到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他极力回想着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突然他想起在魔鬼域地下河时,那个满身鲜血的人,也就是萨里海想抓回的那个人就叫吐尔马,因为他偷走了玉匙,没想到竟会是古丽的哥哥。

穆典赤心中犹豫不定,不知是否要将她哥哥已死的消息告诉她。

古丽在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穆典赤本想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但一看古丽那忧忧寡欢的样子,心中一软,便也坐了下来。

古丽低着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石桌说:“我的哥哥做强盗,本来我们是不知道的。我们一直以为他在沙漠中给人做向导,虽然对他有很多钱也曾经疑心过,便从未想到过他会是个强盗,而且还是个副首领。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带我到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就跟着去了,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他是个强盗。”

“那个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原来我的哥哥想将我嫁给萨里海。萨里海一见我就十分的喜欢,并且着了迷,他千万百计地讨好我,他带我去参观他所有的宝藏,并说要将它们全部送给我,可是我并不稀罕,我一见他那可恶的面孔就想吐,因此我只待了半天就走了,而我的哥哥不住地劝我,希望我能早日成为萨里海的夫人。后面我实在是生气不过,就拔出匕首说,如果再说让我嫁给萨里海,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我的哥哥这才不敢说什么。我就劝我的哥哥不要做强盗啦,他叹着气说,不做强盗,你们吃什么,穿什么,难道你们不怕回到以前的苦日子中去吗?我说,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些苦有什么呢?再说,我们有手有脚,只要肯付出劳动,就能生活下去的。我哥哥心动了,他就说,我可以不做强盗,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完成一件事,我就答应你不再做强盗啦,那时我会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生活。我很好奇,就问他是什么事,他犹豫了很久才说,他想知道萨里里将一件好像玉匙的东西放在哪里啦,最好能够偷出来。”

听到这里,穆典赤心中一下都什么都明白了。

古丽继续说:“我就问,什么是玉匙啊,为什么要偷?我的哥哥就说,那东西本是他辛辛苦苦得了的,本想做为定情礼物送给自己心上的姑娘的,可是让萨里海看中,不讲道理夺了去。我心里发愁,就说我根本不想再见那个人,再说有什么借口让他说出呢?最后我的哥哥竟然无耻地说,如果你肯陪他一晚,我相信萨里海一定会什么都给你的。我当时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说到这里,古丽不禁开始抽泣起来,穆典赤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做好。

古丽哭了一会说:“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父母,我的父亲就用鞭子狠狠地抽了我哥哥一顿,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如果他还做强盗,那么大家就从此断绝血缘关系。我的哥哥哭着求饶,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我的父亲就答应啦。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萨里海曾两次上我家来求亲,都给我父亲骂了走,第三次来时,只有我一个人在,萨里海就跪着求我嫁给他,他指着天发誓说,无论我要什么都可以给我,我当时一时冲动就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玉匙,你有吗?萨里海的脸色大变,就问我是在哪里听到有关玉匙的事的,我就胡乱地说,我听家族的一位女祭祀说过玉匙是至圣的吉祥物,能够保佑人一生平安的同时,还能够驻留女人的青春,而对我们女人来说,除贞洁外容颜无疑是最宝贵的啦,萨里海将信将疑,他说原来玉匙有这种神迹啊,他沉吟了一下说,其实玉匙我已经见过了,可是那时我并没有看上眼。我就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萨里海见他的手下都在门外,就低下声说,就是在宝库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铁箱中的那块好像钥匙一样的玉。我就故意说,你一定是随口说的,随便拿一块来哄我,如果玉匙真的如女祭祀说得那么神奇,那么没有人会将它如此乱扔的。萨里海怒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这样做当然是不想别人注意啦。这时我的父亲回来了,他这次不再骂了,而是用鞭子来抽萨里海,萨里海一把夺下我父亲手中的鞭子说,我没有耐心啦,过几天我会正式迎亲,你们做好准备吧,然后扬长而去。过了一会,我的哥哥进来了,他又开始劝我嫁给萨里海,并说如果不答应,他小命不保。我的父亲就大骂他没骨气,我也气恼地说,哥哥,我们不会远走高飞,走到一个萨里海找不到的地方去。我的哥哥就说,一走,就什么都没有啦,再说,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块玉匙的,要不我绝不会走的。我冷笑着说,那块玉匙就在萨里海宝库的一个小铁箱子里,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拿啦。没想到我哥哥马上跳了起来,不会吧,他那么随便,我可是见了不下二三十次啦。我不屑地说,不错,想不到吧?我的哥哥在得到我的肯定后,飞般地走了,将我们扔了下。过了两天,我的父亲心中担忧我的事,为了不连累族人,他决定不寻求族人的帮助,就让我去若羌伯父家躲躲,而他和母亲说什么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园。无奈之下,我假意答应,但只是走出一天后,就悄悄地回来藏在族里最要好的一个姐妹家,不想第二天中午时我的姐妹告诉我说,我的父母被人绑架了,向着沙漠深处而去。我立刻去求族长带人去救我的父母,可是他一听说是萨里海,说什么也不敢带人去救。”

听到这里,穆典赤气得重重在石桌上就是一掌:“可恶!这样胆小怕事,这样任由别人欺负族人,怎么能担当族长?这种人该死!”

古丽感激地望着穆典赤说:“当时我也是这样骂的,但族长说什么也不肯,我无奈之下,就一个人骑着马,拿了把猎枪,带着家里的一条牧羊狗去追,可是追出十多里,我就发现了自己父母的尸体躺在沙漠中,双眼都不曾合目。我埋葬了父母后,就继续往沙漠里前进,我想亲自问一问我的哥哥,难道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就这样死去而无动于衷?这样,我在沙漠中又走了半天,马儿再也不能往里走了,我就带着狗继续前进,我要凭着记忆要找到这里,然后我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

穆典赤不禁十分地敬佩地望着这个坚强的女孩,他很惭愧心中的一些想法。

古丽叹了口气说:“我的狗首先死了,我哭着将它埋了,虽然我可以喝它的血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可是我却根本下不了手,在又渴又饿又累中,我还是找到了这里,当我偷偷溜了进来,躲在马房里偷吃时,被一个强盗发现了,他以前是我哥哥的一个手下,没想到他却是心底善良的人,他告诉我,我哥哥偷了萨里海不知什么重要的东西并且逃跑了,惹怒了萨里海,所以萨里海这才杀了我的父母,我知道,不用说都是那块玉匙惹的祸啦。那个强盗说他做强盗也是被*的,本想和我一起逃走的,但发现萨里海这时回来啦,于是将我藏在了贮物室,然后就遇见了阿布德大哥你。”

古丽的故事让穆典赤十分感动,那柔弱的身形在他心目中变得高大起来。

穆典赤叹息了一声说:“想不到这强盗窝里还有好人,只可惜这里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死完啦,当然也包括救你的那位。”

古丽说:“阿布德大哥,我说这些是希望你明白,我不是贪财的人,我想看萨里海的宝库,是因为我想,那些宝物都不是属于萨里海的,是他抢来的,如果我能将这些宝物带回族里,那么族里可以用它们换取马匹,枪支,那么我们这一族就会强大许多,就不用害怕强盗来欺负自己啦,也就不会出现好像我家一样的悲剧啦。”

穆典赤竖起拇指赞道:“好古丽!”

古丽高兴地说:“那么你愿意看这些宝物啦。”

穆典赤说:“不过在哪里呢?我可是找不到。”

古丽拉着穆典赤的手走上台阶说:“阿布德大哥,你看这张首领椅怎么样?来,坐上去看看。”

穆典赤坐了上去,左右看了看说:“喝!还真够宽啊,再坐一个都行。”

古丽笑道:“真的?我坐坐看。”说着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穆典赤的身边。

穆典赤一时不敢乱动,嘲笑地说:“看来最先的那个首领一定长得十分高大和魁梧。”

古丽婉然一笑:“才不是这样,我说他一定是怕老婆,可是又要装得很恩爱,所以连老婆的位也放在一起啦。”

穆典赤不禁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古丽说:“阿布德大哥,你不要乱动噢!”不知她按了哪里,就听见石椅吱吱吱地作响,然后开始向下降去。

二、宝藏(2)

石椅才降下,就听到上面吱嘎一声,古丽毫不担心,没有一点受惊吓的表情,她好像早已忘记了刚才的惊险情景和失去父母和仇恨,脸上充满着欢快。

穆典赤不禁仰头向上,只见又是一张石椅从墙壁中推了出来,然后盖住了他们的头顶,他们的眼前一下陷入了黑暗。

穆典赤心中暗暗吃惊,他心想:“这地方过去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如果是佛门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机关?”穆典赤将手中的手枪快速地检查了一下,里面还有13颗子弹。尽管穆典赤认为穆劲威见了自己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但通过今天的三次较量,一次比一次赢的艰难,最后一次不仅伴随了多年的步枪给抢了,而且还差点给关了起来,跟4年多前的那个穆劲威相比,既阴险狡猾又无耻狠毒,让人防不胜防,让人不敢相信短短4年多的时间,他就变得这样,而且还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一带最具盛名的强盗头子。

本来在没有确定穆劲威的确切行踪之前,穆典赤并不想马上去看那些宝物的,但见古丽一个姑娘毫不畏惧,自己岂能示弱。他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不定穆劲威正躲在宝库里挑拣要带走的宝物呢,如果能遇见也不见到就是件坏事,恩怨总是要了断的。”

石椅下降了约三层的高度,就停了下来,他们又到了一间石室,看样子和上面的会议室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古丽拉着穆典赤走到对面的一座石门前,笑着说:“芝麻开门。”穆典赤大是惊奇,在等着门打开,不想古丽扑哧一笑:“这样都会上当!笨!”用手在穆典赤的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笑着在左手侧的一个突起处按了一下,门开始缓缓地向上升起。

穆典赤将古丽拉在身后,探身向里面望着去,只见石室里面很大,堆放着几十个铁箱子和石鼎啊、刀枪啊,铠甲啊之类的东西,但一时不能确定是否有人躲藏在里面。

古丽刚想进去,被穆典赤制止,他小声说:“小心萨里海在这里。”

穆典赤先在外面转了几圈,东瞧瞧西摸摸,然后问古丽:“是不是这石椅是唯一的出路。”

古丽说:“当然不是啦,一会我带你出去,你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从哪里出去的。”

穆典赤并不再问,心想:“真是古灵精怪的。”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好像一只猎犬一样窜进了藏宝室,然后打开了最近的两个箱子,看了一眼就将这两个大铁箱叠起放在了石门正中下。

古丽笑着走进来,她打开一个铁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铜制的酒具之类的,穆典赤有些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萨里海带你来看过全部的宝物吗?”

古丽说:“那时没这么多,而且我也根本不想看,所以记不清哪一些箱子里装了哪些东西啦。阿布德大哥,你说什么东西最值钱,我们随便拿上一两件就好啦。”

穆典赤打开一个箱子,顿时眼前一亮,里面金光闪闪,全是金银珠宝之类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穆典赤抓紧起一把珠宝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这些金银珠宝、玉石之类的比较好带,也比较好卖吧。古董方面的我就不懂啦。”

穆典赤又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一本镶了金边的笔记本一样的东西,随手翻了一下,他的眼光立刻停留在上面的一幅图画上面,久久不能移开,那是一只长了翅膀银蛇在天上飞。穆典赤将它塞进了怀里,然后又去看其他的,但也大多数都只是望了一眼便不再看了,古丽挑了几串珍珠项链,便不知拿什么好了。

穆典赤随手将一些金银珠宝胡乱地塞进一个羊皮袋子说:“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想这袋子里面的金银珠宝,一定够你们族里用上一段时间啦,我们还是快走吧。”

古丽点点头说:“好吧,我们走。阿布德大哥,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换了别人,早就在想办法要如何全部搬走啦,而你却什么都不拿。”

穆典赤笑笑:“那你可是错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瞧,我有拿噢。”说着扬了扬那本小本子。

古丽接过来,翻了翻,皱着眉头说:“上面的文字没有一个认得,而且上面的图好怪,哪有长了翅膀的银蛇,而且好像还在天上飞呢?”

穆典赤接过本子,十分庄重地说:“古丽,你错了,图上画的那长了翅膀的而且会在天上飞的银蛇是有的,而且我还亲眼见过。”

古丽吃惊地问:“这真是太不可思意啦,阿布德大哥,你是在哪里见到的啊?”

穆典赤问:“古丽,我们还是坐石椅出去吗?”

古丽说:“那就不用了,上去还要走路下去,太麻烦啦。阿布德大哥,请跟我来。”说着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典赤兄,你是不是在里面啊?当然啦,不用问,都是是在里面啦。唉,真是想不到啊,你那么清高自傲的人也这么爱财啊,这下咱们总算想到一块啦。”

古丽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她躲在穆典赤的身后说:“这个坏蛋,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穆典赤轻声地安慰古丽说:“不用怕,有我呢。”

穆劲威笑道:“典赤兄,这一回,我看你是真是逃不掉了,你可以出去的门全部让我从外面用工具卡死啦,你就算本领再大,这回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啦。”

古丽说:“阿布德大哥,都怪我,要是我不是执意要来这里,就不会被堵在这里面啦。”

穆典赤毫不在意地说:“放心吧,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去的。”

古丽不相信地问:“真的?”

穆典赤肯定地说:“真的!”

穆劲威笑道:“典赤大哥,你不要以为你不回答我的话,就可以骗得过我。”

穆典赤辨明了声音的方向,原来是在石壁上油灯后的一个碗口大小的出气口处。

穆劲威继续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下去的,该不是半天没吃饭就没力气说话了吧?要不就是你们一对狗男女在里面正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

古丽气得刚想破口大骂,穆典赤说:“用不着生气,不用理会他,让他说吧,等他累了,我自然会对付他的。”

两人重新回到宝库,穆典赤坐在一个箱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古丽说:“阿布德大哥,不,应该是穆典赤大哥才对,你遇到事情时总是这么冷静吗?”

穆典赤说:“怎么可能呢?现在只不过是年纪大啦,自然是稳重多啦。”

古丽笑道:“年纪大?虽然你的胡子很长,但我看你最多不超过30岁。”

穆典赤并不回答,外面是穆劲威愤怒的叫骂声。

古丽小心地问穆典赤:“典赤大哥,看你心事重重的,你在想什么?”

穆典赤说:“我在想,本来更加愤怒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可是穆劲威看起来比我还要愤怒,本来是我一心想要杀他的,可是现在变成了他一心想杀我,我不知道我做错过什么,以至于他变得如此仇恨我?”

二、宝藏(3)

古丽说:“我相信你典赤大哥,你不会做错什么的。”

穆典赤摇摇头:“很多事你不会明白的,4年多来,我的心中每时每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见穆劲威,就马上一刀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可是如今见了他,我总是下不了死手,我总是不能痛痛快快地给他那么一刀或一枪,我的心里总是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给我一个解释吧。要知道,穆劲威也曾是我最亲的人之一,否则第一次抓住他时我就可以一刀杀了他的。”

古丽说:“这么说你的心里还是不太相信穆劲威害死了你最亲爱的人。”

穆典赤说:“是他害死的,这个应该没错,可是就算是他害死的的,我也要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外面穆劲威好像已经骂累了,声音慢慢地小了少了,偶尔才那么一两句。穆典赤走到通气口的下面,朗声道:“穆劲威,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乖乖地将门打开,我会继续遵守刚才我所发过的誓言,让你先保一年的命。否则的话,我一出去,就会毫不留情地宰了你。”

穆劲威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一会才停止了笑声:“典赤老兄,请你原谅,我该不是没有听错吧?”连古丽也觉得穆典赤的话说得很有问题,但她没有说出来。

穆典赤冷笑一声:“我说得再明白不过啦,你并没有听错,现在已过了一分钟啦。”

穆劲威觉得愤怒异常:“穆典赤,你以为这里还是穆氏部落不成,你说什么我都要听。在这里你能有什么筹码和我较劲!?噢,你是说古丽那个小妞吗?你想用杀了她来威胁我吗?那你可是错了,古丽那个小妞虽然长得漂亮,我也有点舍不得,可是天下美女到处都有。”

穆典赤厉声道:“穆劲威,闭上你的臭嘴,我穆典赤岂是用女人当筹码的人。”

穆劲威说:“啊哈,这就真的是奇怪啦。典赤兄,你难道会化身变成虫子爬出来不成。”

穆典赤森然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么不知我手上的这批宝物值不值得两条人命?”

穆劲威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啦:“典赤兄,你死啦,难道还能带走那些宝物不成。到头来,还不是属于我的。”

穆典赤冷笑一声说:“那你可是想错啦,只要我死啦,这些宝物你就别想带走一分一毫,要不要我马上证明给你看?”说完返身从宝库中随手拿起一只香炉般大小的满是铜锈的三脚铜鼎,一手抓在一只脚上朗声说:“穆劲威,你给我听着,我现在手上是一只古代的铜鼎,想来是值不少钱吧?可我现在就要让它粉身碎骨。”话音刚落,穆典赤两手抓住铜鼎,奋力连续在石壁上砸了同下,顿时铜鼎碎成了数片,散落在地上。

穆劲威不禁冷汗直下,他有些结巴地说:“你,你要毁了这批宝物?”

穆典赤说:“不错。当你失去了这些宝物,变得一文不名时,我看没有了钱的你,还会有谁愿意为你卖命,当然啦,你还可以再去抢啊!”

穆劲威嘴硬道:“那些黄金你是没办法毁掉的。”

穆典赤笑道:“你不要这么傻啦,你可以不让我们出去,难道我们就不会让你进不来?而且你可能忘记了,我的手上还有一批烈性炸药,足够让这里所有的一切成为废墟和泥土,你说你还能不能得到宝物?”

穆劲威不禁大吃一惊:“难道你不怕死?”

穆典赤说:“我的人早死了!4年前就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啦。”然后穆典赤声音突然提高:“穆劲威,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啦,你开不开门?最后两分钟时间。”

穆劲威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结巴地说:“你。。。。。你威胁我吗?我。。。等一等,让我想想。”

穆典赤问古丽:“出口在哪里?”

古丽用手在石桌下一按,立刻脚下现出一条通道。

古丽说:“下去十多米就是一座石门,出口是柴房。”

穆典赤厉声道:“穆劲威你想好没有?如果想好了,你给我乖乖地扔下枪走进来,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穆劲威怒道:“你们现在是我的囚犯,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发话啦?”

穆典赤冷笑一声:“穆劲威,现在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啦。马上你就会知道什么上后悔的啦。”

穆典赤让古丽待在宝库里,然后走下通道,没一会,便跑了回来,穆典赤说:“躲在这里吧,这里是死角。”古丽不知怎么回事,连忙跑过紧挨着穆典赤,然后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吓得古丽直往穆典赤怀里钻。

古丽担心地问:“典赤大哥,你炸了通道,我们怎么出去?”

穆典赤还没回答,就听见穆劲威发疯地喊:“典赤大哥,我开门,我开门,我这就去开门,你疯了!你真的不想活了?你真的炸了!?”

穆典赤朗声说:“不错!什么宝物都没了,你后悔了吧?”

穆劲威带着哭腔道:“完了,我的宝贝,那些可都是是我用命换来的啊!”然后他不甘心地说:“不可能的,一定还有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外面的的会议室的石桌石椅开始分五裂,墙壁也在开始摇动,到处是烟尘四起,石壁上的灯也灭了只剩下两盏。

穆典赤故意剧烈地咳嗽着,然后嘶声说:“古丽!古丽!你不要恨我,反正都是死,总比死在萨里海那个畜生手上好。古丽,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古丽一时没反映过来,刚想开口,穆典赤已是捂住了她的嘴,悄声说:“骗他的!”穆典赤放开手,继续气喘地大声说:“穆劲威,反正我也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楚悦,还有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穆劲威发狠地说:“我就是恨你,我就是恨你!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从小到大,只要你有什么错,就注定要我背黑锅,我是穷,可我又不是你的仆人。。。。。。”穆劲威越说越快,以至于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啦,然后是一连串恶毒的言语,接着声音消失啦。

穆典赤不禁黯然,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去的岁月给穆劲威的心灵造成了如此的伤害,以至于他的心灵变得如此的扭曲,当所有的一切爆发时,穆劲威变得如此仇恨过去,仇恨每一个人,特别是身边最亲的人,也只有最亲人的人才能让他伤害得最深。

古丽拉着穆典赤的手说:“典赤大哥,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穆典赤勉强一笑说:“怎么会呢?我们也该走了。”

古丽说:“走?往哪里走呢?你不是炸了出口通道吗?”

穆典赤说:“还有通气口啊!这通气口的厚度很小,我查看过了,可以通向外面的房间。就算通气口出不了,只要炸了我们头上的石椅,也可以设法出去的。你放心,我们死不了。”

当两人从炸开的通气口爬出时,太阳已以开始偏西了,五彩通红的云彩好像带子一样萦绕着石林。出口正好在平台右侧马房的顶部,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景,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正渐渐地消失在石林中,那正是穆劲威。

二、宝藏(4)

古丽问穆典赤:“典赤大哥,穆劲威好像走得很急,而且他连骆驼也没有骑,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真的相信我们死了吗?”

穆典赤说:“在穆劲威的心目中,我不是那种善于说谎的人,一向是说到做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改变了许多,也学会了说谎,而且我们也确实将从外至内的通道封住了,所以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古丽说:“可是现在天很快就黑了。”

穆典赤说:“穆劲威就算再凶残,但在他的内心深处,我想他始终还是惧怕死亡的,尽管真主安拉现在并没有惩罚他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天迟早是会来临的。他的手下一半死在这里,你让他待在这里,让他对面对那么多的亡魂,你想他如何待得下去?至于他不要骆驼,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德国人已将通向这里的铁索桥炸了,骆驼根本毫无用处,但是要出去,对他来说却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只要有绳索就够了,有一句说得好,叫做狡兔三窟,说不定在附近他还有老巢。”

古丽说:“那我们还不快点追?别让他再跑掉了。”

其实穆典赤心中本是急着要追赶穆劲威,但听古丽一说,反而有了决定:“我知道你的身体不是很好,需要休息。至于穆劲威,你都说天要黑了,我想穆劲威不会走出多远的,我们跟着他太近,反而很容易被发现,只有暗暗地跟着他才是最佳的选择。”

古丽说:“这么说你想想看他是不是准备去找那个俄国人巴拉基啦?”

穆典赤点点头:“没错!按穆劲威的这几年做事的风格来看,他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巴拉基的,尽管在这里,他的手下死光了,但在别处也可能还有他的手下或者可以同他一起狼狈为奸的人。”穆典赤又沉思了一下说:“这一带他十分得熟悉,他甚至不用别人帮忙,他只要假扮向导,将巴拉基引进绝路就可以达到目的。就算得不到活马,但是完整的野马皮也是极其值钱的,而且巴拉基说不定还有别的值钱的东西呢。是的,一定是这样啦。”

古丽说:“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吗?”

穆典赤笑道:“难道你也害怕那些死了的亡灵吗?放心吧,你的心肠那么好,他们只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古丽的心里确实有些害怕,尽管她并没有看见那些尸体,但平台上的血迹斑斑还是依然让人触目惊心的,但她嫣然一笑:“有典赤大哥这样的英雄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穆典赤故意没有听见,他望着渐渐开始黑暗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古丽问:“典赤大哥,你是在读诗吗,好是好,只是有些悲凉,你是不是又想起你的心上人啦?”

穆典赤心中大吃一惊,他对古丽敏锐的观察力不禁刮目相看,当穆典赤看见荒漠中那壮丽的图景在他眼前很快变得暗淡时,不禁感觉到了生命的短暂,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以前和林楚悦一起时那短暂的欢悦,因此不觉脱口而出了那两句。

穆典赤遮饰地说:“这是我以前的一个汉人老师教我读的,诗人主要是感叹如此美丽的景色为什么会如此的短暂,恨不能让时间能够停止,让美景永留心间。”

穆典赤说:“古丽,我们下去吧,我们必须吃些东西并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古丽望了望身后的洞口:“这个洞口不添埋掉吗?要是以后穆劲威突然回来找到它,或者别的强盗回来找到它,那不是糟糕啦。”

穆典赤说:“由得他们吧,坏人们找到宝藏,往往是见利背信而内哄甚至是自相残杀,而好人得到宝藏则会造福他人,所以我们不必为这些宝藏的归属而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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