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典赤竖起大拇指说:“阿力克兄弟,你是好样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阿力克一愣说:“这还不简单?走过去啊。”
穆典赤马上说:“不行!太危险啦。”
阿力克说:“我不怕!”
穆典赤嘲讽地说:“勇气可嘉啊!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们跟着我。”说些继续沿着大道边缘的方向前进,当走到同那堆雪平齐的位置时,穆典赤停了下来。
穆典赤吩咐李志远和阿力克躲到旁边一处平台般的山石的下方,阿力克刚想表示不满,李志远说:“还是看穆典赤怎么做吧,如果他不行,我们再做不迟。”
阿力克嘟嘟地说:“不用这么小心和麻烦吧?”
穆典赤冷冷地说:“要不要这样做,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啦。请你们准备好小铲子,同时请记住我昨晚对你们说过一切应急措施。祝我们好运!”
穆典赤看看头顶,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他也解下了背包,先取出了小铲放在石壁前,接着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卷绳子,将绳头做了个圈,在手上试了试。
穆典赤对李志远和阿力克说:“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俩再退后些吧,不要挤在一起。”
看见两人后退了十来步,穆典赤将绳头在手中转动了起来,然后手腕一甩,那绳子就准确地套在了那只手上。
穆典赤刚想拉动绳子,李志远说:“典赤兄,将绳尾给我吧,我们也帮着点。”
穆典赤点点头,将多出的绳尾扔过给李志远,李志远和阿力克抓在了手上。
穆典赤用手试了试力,果然不能拉动,便加大了力量,同时李志远和阿力克也双手用力拉。
穆典赤说:“不要太用力,注意力要均匀,一点一点来。”在三个人的用力下,雪堆开始晃动起来,然后一个人头开始露了出来,接着是半个身子,最后是两腿。一个僵硬的男子被缓缓地拉出了雪堆。阿力克不禁高兴地要跳起来,他大喝一声:“过来吧。”然后上前两步,奋力拉动绳子,那个男人便好像贴着地面溜冰一般一下就到了三个人的面前。
穆典赤又惊又怒,还没来得及喝叱阿力克,就听见上面哗啦哗啦地抖动起来,先是碎小的雪块从他们头上飞下,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好像下冰雹一样,接着又变成了瀑布,雪堆在他们面前很快涨成了一堵雪墙,然后轰然倒下,向着山下狂奔而去。头上面的声音由开始的低沉很快就变成了咆哮,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白色的雪块扑天盖地一样崩塌下来。
穆典赤连忙好像狗一样俯在地上,同时他也不停地叫着,要李志远和阿力克也好像他一样这样做,很快穆典赤就被重重的雪压在了身上,他的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当他一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不再增加时,便不停地用手在周围刨动,很快形成了一个空间,他奋力想站起身,可是上面的雪显然还很厚,他无法从雪堆中站起,这时,他又摸到了铁铲,便开始用铁铲在身子周围扩大空间。同时他倾听着,根本听不见他人的声息,按照经验,如果隔了超过10厘米以上的雪层,就根本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
当空间大到可以半跪时,穆典赤才开始向上挖,沿着一个穹窿形向上挖,很幸运的是,没几分钟,一堆雪块从上面掉了下来,然后一丝光亮透了下来,穆典赤便沿着光亮处开始挖,只几下,一个窟窿露了出来,又挖了几下,穆典赤从雪堆中站起了身,他发现此时他正站在齐胸高的雪堆里。
穆典赤顾不得手中的铲是否可能伤到人,稍稍判断了一下李志远和阿力克的位置,便快速地挖去附近表层的雪,没挖多长时间,先是阿力克从雪堆中站了起来,接着李志远也喘息着整个人趴在了雪堆上。
三、天山历险(5)
阿力克面色苍白,他望着眼前的皑皑白雪,很久不能说出话来。
穆典赤冷眼看出阿力克,并没说什么,默默地又钻进了雪下,不一会,他找到了他的背包。
阿力克自嘲道:“真没想到,我想再看看雪崩,这么快就实现了。看来我要多许几个愿望才行。”
李志远从雪中奋力拉出他的背包说:“别多话了,快找你的包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以下的路程,希望你不要再给我们添乱子好不好?。”
阿力克抓抓头说:“放心吧,不会的啦。”
李志远说:“典赤兄弟,我相信阿力克已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穆典赤说:“请你们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到时我不会再和你们啰嗦的,我会自己独自完成自己的使命。”
由于雪崩,他们的周围都是厚厚的雪,将他们左侧想上山的路都埋了,想上去,就必须在半人多高的雪堆里跌爬,这让他们又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不过让他们宽心的是,沿着这条路上去,再次雪崩的危险可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啦。但穆典赤却不禁开始发愁,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只走了很少的一段路,而族长的病每过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因为他并不相信德国人希勒会是他们的救星。穆典赤开始加快了速度,尽管如此他还是十分的谨慎,特别是每通过一道山梁时都会认真地观察地形,同时会用匕首在岩石上刻下路标。
黑夜很快来临了,穆典赤他们三个人在一处窄小的背风处安顿下来,天黑前他们在周围找到了一些枯萎的植物,在长期寒风的吹拂下显得十分干燥,但由于表面有雪的缘故,还是十分的难生着,而且数量有限,不过火光最终还是划破了夜空。
火苗跳动着,偶尔一阵呼呼的风从山的另一侧转过,火苗便腾地一下窜起老高,扑扑地闪动着,三个人围在火堆边。
阿力克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这是一把30公分左右的弯刀,外裹压花的玫瑰红的羊皮,上面镶嵌着几枚红色的宝石;刀柄是骨质做的,刻着个狼图腾;刀才抽出一点,就感觉到寒气,当完全抽出时,穆典赤和李远志只觉得眼前一亮,刀光见影,火光在刀光的反射下,周围好像变得更加的明亮起来。
穆典赤和李志远不禁同时喝彩:“好刀!”
阿力克得意洋洋地说:“这把弯刀是我们族中世代相传下来的,一般来说只有族长才能拥有。”
穆典赤连忙恭喜道:“恭喜阿力克兄弟这么年青就做了族长。”
阿力克连连摆手道:“没那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
穆典赤笑道:“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非兄弟你莫属啊!”
阿力克哈哈一笑说:“让我骑马打架,打几只狼,杀几个匪徒我是绝不含糊,这族长吗,我是说什么也做不来的,再说我天性无拘无束,让我做族长,那不是让我闷死啦。”
李志远笑道:“阿力克兄弟,你天性豪爽,为人仗义,就凭这两点就够格做族长。”
阿力克说:“可是我的能力有限,要不然族长也不会担心我会管不住那伙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啦,就是要我在必要时用这把弯刀来做后盾。”
见穆典赤的眼中充满疑惑,阿力克解释道:“志远兄这次在新疆到处联系各地区各部落的族长,目的是要结束新疆目前各自为政,混乱不堪的政局,将维吾尔族啊、回族啊、哈萨克族啊等民族一起统一到北洋政府的领导下,一致对外,将外国势力赶出新疆,还我们大家一个安定团结的好环境,族里人多数反对,特别是几个老家伙顽固的很,说什么汉人不可信之类的话,我也记不了那么多,反正就是死活不肯同北洋政府合作。”
穆典赤噢了一声说:“换了我们族,只怕也会如此,但不知阿力克兄弟你是如何想的。”
阿力克抓抓头说:“我是没什么见识的,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志远兄说过的,我只是用用,不过听志远兄弟说得挺好的,也很有道理的。说实话,我是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我只知道如果大家能够和睦相处,那总是好事一件,尽管我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但心里是赞成的。所以族长问我时,我就说,不管怎么说,我只知道汉族也好,维吾尔族也好,大家都是世代住在这里的,应该算是一家人,而那些外国鬼子自从来了这里后,不信仰真主安拉不说,还坏事做尽,说什么也要先赶走他们再说。至于我们各族之间的纠纷,说来多数不过就是几块草皮的归属问题。”
穆典赤点点头心想:“这个阿力克虽然头脑比较简单,但在大事方面倒不含糊,我倒小看他啦。”
李志远说:“没想到正是阿力克兄弟这一番话,让他们族长决定接受我的计划,并全力帮助我完成,同时指定阿力克兄弟带人协助我。”
阿力克笑道:“我哪有那么本事,其实是我们族长心里早已定下了主张罢了。”
穆典赤竖起拇指说:“佩服佩服!这次我们穆氏族可是落人后面啦。”
李志远说:“这倒不是,我想如果不是你们族长身患重病,一定会加入我们的行列的。有你们两族的支持,那以后的事就好办的,实现民族团结,新疆政局安定,赶走外来强盗就指日可待啦。”
穆典赤并没有回答,他在想:“不知现在族长的病如何啦?有没有继续恶化?万能的真主安拉啊,请你保佑我早点找到圣药。”
这时,月亮升到了空中,又大又圆,整个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在穆典赤他们面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明亮和清晰,同时,风声也消失了,四处一片安宁,三个人坐着,静静地不说话,心中一片空明,可以什么事也不想,什么事也不理,那种感觉真是舒服极了,不管坐多久都愿意。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火早已熄灭,连余烟也闻不到味了,天空开始陷入了黑暗,那是黎明来临时的前兆,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声音让三个原本如同老僧入定一样的人立刻变得敏锐起来,他们一声不吭,侧着耳朵倾听着,声音很细微,而且时断时续一般。
阿力克首先说:“这附近一定有水源,听说在水源的附近很容易找到天山雪莲的。。”
穆典赤和李志远也是这样认为,几个人分辨了很久,确定那水源是在他们所在地的东北方向,而他们首先必须绕过挡在他们面前的一道近百米的绝壁。
穆典赤显然并不愿意将时间花在绕行上,那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两天,他决定攀爬上去。但当天亮时,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显现时,穆典赤这才发现绝壁上渗着点点水珠,用手触摸过去,山石变得十分滑手,看来他们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穆典赤说:“我决定从这里攀爬上去,你们看怎么样?”
阿力克毫不在意地说:“随便你,反正我是没有意见。”
李志远信心十足地说:“虽说有点难度,不过还可以。”
穆典赤反倒有些不相信:“你有把握。”
李志远说:“本来没有,可是现在有啦。”
阿力克十分奇怪:“有就有,没就没,什么叫本来没有而现在有?”
李志远笑道:“当然是因为看到你的缘故啦。”
阿力克更加奇怪啦:“这信心和我什么时候有联系啦?”
李志远说:“当然有啦,你那把宝刀就是我的信心所在。阿力克,让你的刀一用。”
说完,李志远从背包中取出了登山工具,除了手套、长了牙的鞋子、铁锤等外,其中有一长长的带着长铁钉的铁索,还有一些套子一样的东西。穆典赤和阿力克都没见过,感到十分的惊奇。
李志远用锤子将铁绳几根长长的铁钉钉入石壁,然后用手拉了拉,确定稳定了,然后将铁索上的钩挂在自己身上的保险装置上,开始向上攀爬,当遇见特别难钉的地方时,就用阿力克的弯刀慢慢用力插下去,多硬、多窄的石隙都变得软弱起来,被慢慢地挤出来一道薄薄的细隙,钉子就好钉多了。
穆典赤和阿力克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攀爬多数是凭着各自的手臂力量在突出处借力,同时借助匕首帮助、有时利用套马的绝技将绳索准确在套在上方的突起处,然后将自己拉上去。而李志远的方法显然安全多了。
穆典赤何等聪明,一下就领悟了李志远那工具的应用方法,他和李志远在上面开路,然后放下绳索拉阿力克。
只半个小时,他们便攀上了绝壁。
让三个人惊讶的是,一片冰原从离他们二十多米处开始向远处延伸,尽头一座白色的山峰拔地而起,当他们还没惊讶完时,他们就看见一条银色的蛇,展开着双翼从他们头上飞过,向着那白色的山峰翱翔而去,然后消失啦。
三、天山历险(6)
穆典赤立刻伏跪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着,双手向上,嘴里念念有词,阿力克呆了一下后,也同穆典赤一样。
李志远目瞪口呆地站着,他很难理解和想像所看到的,这是人类知识所无法解释的,但这一切是真的,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每一个人都产生了幻觉,但怎么看三个人都是清醒的。
很快穆典赤和阿力克站起身,两人一脸的虔诚,充满了兴奋的光彩。穆典赤郑重地说:“真主安拉已为我们指引了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不管前路有多少的考验,我都已做好了准备。”
阿力克说:“我也一样。”
李志远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他尊重他人的宗教信仰。
从冰原到山脚下的距离看上来并不很远,但站上去,因为三人的皮靴早已被冻得硬邦邦的,脚下十分的滑,所以并不好走。
穆典赤并不担心,他从背包中取出两具冰刀,他问李志远和阿力克两人谁会用,不想他俩都不会。
穆典赤穿好冰刀后,说:“那你们依次将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带着你们走。”
李志远交双手搭在了穆典赤的肩上,而阿力克则将双手搭在了李志远的肩上,穆典赤笑了笑说:“出发了。”然后带着两人向山脚下滑去。
对于滑冰,李志远和阿力克来说并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所以他们只是注视着左右两边,突然李志远发觉阿力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松开了,他连忙松开一只手,转回过头去看,只见阿力克的脸上一副古怪的神情。
穆典赤立时发现不对,由于滑得太快,他便两脚一错,猛地转回身来,和李志远并排站立,穆典赤的脸上立刻凝重起来。
只短短的时间,阿力克已离着他们有七八米远,他并没有停,借着冲力慢慢地向前滑动着。
李志远终于看清楚了,一只白色的狼正双爪搭在阿力克的肩上,它张着大口,吐着白气,两只碧绿碧绿的眼在转动着。
李志远伸手去摸腰间,很快便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带枪,这才想起枪留在了山下,他悄声问穆典赤:“怎么办?”
穆典赤镇定地说:“阿力克是他们族里的第一勇士,想来会有办法的。”其实穆典赤的心中并没有底,因为李志远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狼,而穆典赤则是十分的清楚,他们遇见了狼中最可怕的一类,那就是雪狼。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雪狼只是传说中才有的,它们只生活在海拔3000以上的雪原中,生性狡猾、残忍、多疑而坚忍,多数是三两只结伴,没有人能够想像出它们是如何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白茫茫的雪山上,除了少量罕见的雪鸡、野兔、飞鹰等动物外,几乎什么也没有,但雪狼偏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它们可以几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地生般地伏在白雪中,但一旦有动物靠近它,它就立刻恢复了生机,动作迅猛如电,没有什么动物可以逃得出它的魔爪。但最可怕的是它们的聪明,它们有着人一样的灵性,能够将要捕食的动物一步一步*进它们所设好的圈套中。为了显示出它们的聪明,特别是对人,它们会将双爪悄然地搭在人的肩头上,当人惊恐地回过头时,它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人的咽喉上,然后慢慢地吸干他的血,让人在恐惧中、挣扎中死去。
此时阿力克慢慢停下来了,他用眼示意穆典赤和李志远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而那只雪狼并不着急,它只是冷冷酷无情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嘴始终张着。
李志远心如火焚,穆典赤也毫无办法,只要他们一动,那血口必然会咬上去。
穆典赤知道雪狼一般很少单独行动,他望了望周围,并没有发现另外的几只雪狼,但他明白它们一定在这里,也许那几个看起来好像雪堆一样的就是。
看来雪狼十分满意或得意它现在的情景,它的长嘴开始在阿力克的颈上左右晃动,当它来回晃动了几回后,嘴放在了阿力克的左肩头上,然后它闭上了嘴。阿力克终于等到了机会,他头猛地一歪,头夹住了雪狼的长嘴,然后两手抓住了雪狼的右爪。
雪狼吃惊不小,双爪用力,阿力克的肩头立刻鲜血淋淋,同时挣扎着要将嘴拔出,阿力克猛地一松劲,雪狼的身子便一下向后跌去,而阿力克同时双手一较力,雪狼立刻被阿力克从头上抡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原上,雪狼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没等雪狼反映,阿力克一脚踏在雪狼的嘴上,雪狼的嘴立刻碎了,雪狼的嘴恰好压在它的右上肢上,阿力克双手一拧,雪狼的右上肢立刻被拧断了,无力地挂着。
雪狼在冰原上无力地滚动着,悲惨地嚎叫着,然后从冰原的四周冲出了4只雪狼,如同白色的闪电一样向阿力克冲来。
在阿力克反击的一霎那,穆典赤已拉着李志远赶向阿力克,同时弯腰从靴子里抽出了匕首,当赶到阿力克身边时,阿力克可以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三个人却是陷入了危险,因为他们周围正有另外4只雪狼逐渐*近了他们。
阿力克一抖手,腰间飞出一条长长的马鞭,立刻缠住了地上那只雪狼的双上肢和头部,穆典赤反应极快,他从腰间一拉,也飞出一条长长的马鞭,立刻将雪狼的双下肢缠住了。
两人上前,不容分说,将那只雪狼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志远紧张地望着4只*近的雪狼,它们开始放慢了脚步,从四面一步一步包围了3个人。
穆典赤和阿力克好像并不在意,阿力克甚至连匕首也没有拔。
穆典赤拖着那只受伤的雪狼,向山脚缓缓走去,阿力克连忙招呼李志远向后退。
李志远看着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低声问:“这4只怎么办?”
阿力克看了看左右两肩头的血痕,大笑道:“只要它们敢上来,包它们有去无回。”
李志远向来胆子不小,但他却从没有见过如此情景,他说:“这4只个个都比地上的这只要壮很多。”正说着,山脚下又出现了5只,它们同时仰天长啸,声音振动整个山谷,李志远一时不知要如何说好。
穆典赤朗声说:“志远兄,你只管紧跟着我们就可以啦,你只管一百个放心,这几只狼对我们来说,小意思!”
李志远自嘲道:“在于并不是怕死之辈,只是从没有和这样的东西打过交道。”
当穆典赤离着山脚下的那5只雪狼只有5、6米时他停了下,两眼坚定地望着那样只狼,好像在说:“让开!”
那5只雪狼好像被穆典赤的气势所压倒,后退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而后面的4只雪狼也紧跟在他们的左右,也是5、6米的距离。
穆典赤冷笑一声,用脚踩在地上的那只雪狼的嘴,稍稍用力,那只雪狼便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然后那9只雪狼都不由地后退了一两步,但始终不肯离开。穆典赤蹲下身,用匕首慢慢地捅进那只雪狼的肚子,鲜血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那只雪狼便痛苦地喘息着,嚎叫声渐渐变得有气无力。李志远何曾见过如此情景,他的心中甚至有些不忍心,但他好像有些明白穆典赤在做什么啦。
穆典赤抽出匕首,在手上挥动着滴着鲜血的匕首,拖着那只雪狼向前走去,离着那5只雪狼越来越近,阿力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手中玩弄着那把带鞘的弯刀,李志远屏住呼吸,稳定住不安,然后笑着紧跟着两人。
那5只雪狼睁着惊惧的绿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穆典赤,当穆典赤露出大口,凶恶地向它们怒吼一声后时,它们便吓得四下逃窜,而另外4只也落荒而逃,一下子消失啦。
穆典赤暗暗地松了口气:“危险暂时解除啦,现在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三、天山历险(7)
李志远擦擦头上的冷汗说:“我可是给你们两个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这样都能吓走那些凶恶的家伙。”
阿力克说:“别高兴得太早,很快它们就会再回来的。”
穆典赤说:“没错!我们快些走吧!”说着继续拖着那只雪狼,示意大家沿着一个向上的窄道向上走。
李志远说:“还会回来,那要多长时间?”
阿力克用脚踢了踢那只雪狼说:“不知道,也许半个小时,也许几分钟。”
李志远说:“那怎么办?”
阿力克双肩一耸,双手一摊说:“谁知道呢?不过我们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上半个小时,以后只怕要设法杀尽它们,如果只是9只的话还好办,只怕。。。。。。。”
穆典赤打断阿力克说:“不会再多啦,那些雪狼已是很看得起我们啦,而我们则是很有眼福啦,能够一次看到10只雪狼。”
这时他们的面前霎然陡峭起来,一条仅容一人而过的山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穆典赤大喜:“这下可好啦,来再多雪狼我也不怕啦。”
阿力克则苦笑道:“不怕?要是它们根本不跟着我们,而是守在这里,饿也把我们饿死啦。”
李志远说:“你们是说那些雪狼也懂得想办法。”
穆典赤说:“那些家伙可是聪明的很,我们想到的,它们也能想到,这样窄小的道路自然无法群起进攻,一只一只的上来,只怕只有送死。”
李志远说:“那刚才在那么开阔的地方,它们为什么不进攻,难道它们也会顾忌同伴的生死?”
阿力克听了哈哈大笑,穆典赤则说:“你错了!它们根本不是顾忌同伴的生死,它们是惧怕死亡。你知道吗,雪狼这种动物,它对人的心理变化有着特别的感觉,特别是一个人的内心恐惧,只要你有一点害怕,它就会马上知道,然后欺负你。同样,当你毫不畏惧,气势越盛,它也能够感觉,就会被你的气势所压倒而变得犹豫不前,这时,当同伙临死时绝望的嚎叫声就会压倒它的神经,让它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紧紧地包围着它,它就会落荒而逃。但同时它们并不是可欺骗一世的动物,而且它们从不甘于失败,所以它们会很快地从震惊中醒悟过来,重新思考和总结,然后再次回来,这时它们会变得更加谨慎,不过只要我们手上这只雪狼没有死透,便还可以再利用,但也只能起到不让雪狼靠近我们的作用,想吓走它们是很困难的啦。而一旦这只雪狼的流尽了,死了,也就失去了作用。”
李志远说:“那我们可以保住雪狼的命啊。”
阿力克笑道:“如果它知道自己死不了啦,它也就不会叫得那么惨啦,那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一块土石落下的声音。
阿力克笑道:“好家伙!来得还真快!”
穆典赤将手上的雪狼交给阿力克,示意阿力克和李志远继续前进,而他则在山道上蹲了下来,用匕首在地上挖掘着。
阿力克拍拍李志远的肩膀说:“不用看啦,我们走吧!”
李志远说:“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阿力克说:“想也想得到了,不过是设个狼夹罢了。”
李志远说:“狼夹?据我所知,狼夹可是又粗又重,全部用铁打成的,他的包只怕一个也装不也。”
阿力克说:“他用的是老鼠夹那么小的吧,只不过夹子上全是刺,再上些毒药,只怕一头野猪也受不了。这玩意不到关键时刻还不能用,你想想,要是人不小心碰上了,那可是没法救啦。”
这时听见穆典赤的笑声:“看来我身上的那点本事,阿力克兄弟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好,我们不是敌人,要不,我可是食寝难安啦。”
阿力克笑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说着,扔下了那只手上的雪狼:“这家伙看来死透了,已经毫无用处啦。”
走过一座门洞一样的山道,山道变得宽了许多,两个人可以并排站立。穆典赤说:“在这里,我们停一下吧,顺便给剩下的那几只雪狼点教训,好让它们多点记性,不要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悲惨的嚎叫声,穆典赤认真地听了一会说:“是2只,那还剩下7只。”
李志远问穆典赤:“典赤兄,你多下2个狼夹不就好啦.”
穆典赤摇摇头:“同一样工具,那些雪狼也只能上那么一次当,下回它们就变得更精啦。”
李志远不禁骇然:“那么活下来的,岂不是和人一样聪明啦。”
穆典赤说:“不错。”
这时一只雪狼的头从下面的转角露了出来,穆典赤和阿力克并排站立,挡在李志远的前面。
阿力克说:“典赤兄弟,咱比比,看剩下的7只谁杀得多些。”
穆典赤皱了一下眉头,他的心中一直想着的是要如何尽快找到圣药,只是雪狼也不能不管,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说:“好极,只怕它们见了阿力克兄弟逃都逃不及。”
3只雪狼一只挨一只地紧贴着身子,沿着山道向上蹒跚地走着,它们无精打采地,低着头,眼睛不敢望向上面,走两步停一步,最后在望他们几米远停了下来,然后趴在了地上不动啦。
穆典赤、阿力克发现有些不对劲,看得李志远十分奇怪:“它们怎么这么没精神?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
穆典赤说:“千万别上当,它们的目的就是要麻痹我们,从下面往上进攻不是件易事,它们想我们去进攻它们。”
阿力克看了看周围,右边有一块大石头,但好像连着山体,阿力克便宜俯下身子,抱住石头,就要把它搬起,但连摇三下,那块石头也只是晃动了一下。阿力克连踹了十几脚后,石头才松动了。阿力克看看下面,那3只雪狼还是那样,便再次俯下身,双手一较力,将石头举过了头顶,穆典赤让过阿力克,阿力克大喝一声,石头被扔了下去。
石头当的一声砸在山道上,然后带着雷霆之势,向前只雪狼冲去,那是只雪狼立刻窜了起来,向两边闪去,但其中两只撞在了一起,一只便掉了下来,它翻着身子向山道下翻去,后面的石头已追了上来,压在了它的身上,它便惨叫着继续向下滚动。另两只紧跟着向上扑来,一左一右,在山道上一点,腾空而起,张着血口,露着钢牙,同时扑向阿力克。
阿力克身下一蹲,前面的一只从阿力克的头上窜过,扑向了后面的穆典赤,穆典赤手中的皮鞭一扬,打向那只雪狼,那只雪狼躲闪不及,立刻被皮鞭缠住了头部,穆典赤顺手一拉,那只雪狼便被摔在了一边的山壁上,顺着山壁滚在了穆典赤的脚下。
穆典赤一脚踹向那只雪狼的头部,那只雪狼竟一下躲闪开了,穆典赤一脚踩住那只雪狼的尾巴,不想它反口咬住了穆典赤的皮靴,头一甩,穆典赤站立不稳。
李志远想了没想,手中的匕首向着半人高的雪狼扎去,那只雪狼的后腿立刻挨了一下,疼得它大叫一起,跳起老高,一瘸一拐地向着上面的山道窜去。
再说阿力克让过一只雪狼,心中十分得意:“穆典赤啊穆典赤,看你怎么应付。”虽是如此,但他一丝一毫也没忘记后面的那只雪狼,那只雪狼扑在穿中,小腹完全暴露了,阿力克双手举着手中的弯刀一划,那只雪狼还没嚎叫出声,它的小腹便被划成了两半,身子便向下坠。阿力克向一边移动一步,手中的弯刀一歪,那只雪狼便重重地坠落在地,连叫也没叫一声,阿力克腾的一下站起身,一脚踩在了那只雪狼的头部,眼见活不了啦。
穆典赤稳住身子,那只瘸了脚的雪狼竟突然惨死叫着从上面滚了下来,只见它的喉部一片鲜血淋淋,露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穆典赤不由地大吃一惊,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上面出现了5、6只更大更凶恶的雪狼,而他们的下面也出现了7、8只雪狼。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那3只雪狼只不过是在演戏,但没等它们的同伙到位,阿力克先动手啦,但是它们还是完成了合围,将穆典赤他们3人堵在了狭窄的山道中。
三、天山历险(8)
穆典赤、李志远、阿力克三个人紧靠在一起,成三角形,手中紧握着武器。尽管三个人并不怕死,但也不由得脸上变了色。
阿力克问穆典赤:“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穆典赤苦笑着说:“现在这伙雪狼好像是越来越多啦,刚才不过9只,现在好像有13只啦,而且越来越聪明,居然会想到上下围击我们,看来上面一定有岔道。这次要想全身而退,只怕有难度啦,大家可要有心理准备,一有机会,设法打出缺口,千万不能死拼。”
李志远说:“凡是动物都怕火,我还带着有洋火,只是一丁点火作用不大,可是到哪里找可以燃烧的东西。”
穆典赤踢了踢脚边的死狼说:“这死狼的毛想来可以烧,还有我们身上的羊皮袄也可以烧。”
这时他们前后的12只雪狼开始*近到离他们三米左右,上下各6只,但他们并不急着向前,而是突然开始一起向着穆典赤他们三人狂嚎,并不时地将头向前探一探,并用爪子在山道上刨着,扬起带雪的沙石。
穆典赤发现在他们上方还有一只高大的雪狼,它的一只右眼和一只左耳朵看起来已经没有啦,它立在一块岩石上,神情傲然,对下面的三个人一副轻视的表情,不用问它就是这些狼的首领。
李志远和阿力克也发现了。李志远说:“这些狼居然会搞心理战术,看来是这只头狼在指挥的结果,擒贼先擒王!我们先设法干了上面那只。”但说说容易,做起来,却不是一件易事,而且没等穆典赤想出应对办法时,雪狼们已开始进攻了,由于山道窄小,前后只能各两只雪狼进攻,虽是如此,但由于穆典赤他们三个人怕中间留下空隙,不敢分开,十分的被动。
雪狼十分的聪明,先是一只向前虚晃一招,然后其他的轮番向前,施展车轮战,前后同时向前扑,而一看到刀光,便马上后退,这些雪狼看上十分体重的身子竟是十分的灵活。
几个回合下来,穆典赤三个人的身上各自便留下了许多道布条,全靠皮袄厚,这才没有受伤,而雪狼也仅重伤一只,其余的几乎无损。看到了雪狼流在地下的鲜血,雪狼们的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全身变得十分的兴奋,这一点从不断咆哮声就可以判断。
李志远看到情况不妙,大喝一声:“典赤兄北、阿力克兄弟,你们两人一前一后掩护我!”说着将匕首咬在嘴上,开始脱身上的羊皮袄。
穆典赤和阿力克明白李志远要做什么,便一前一后将李志远夹在了中间。这时一只雪狼向着阿力克扑赤来,阿力克并不躲闪,也不挥动弯刀,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雪狼扑过来,当这只狼再也无法变换身形时,阿力克一举左手,掩护住了头部,那只雪狼便双爪搭在了阿力克的左臂上,同时也挡住了同方向的另一只正准备进攻的雪狼。
搭在阿力克手臂上的那只雪狼似乎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它愣了一下,还没等张开嘴,阿力克已是狠狠的一刀捅进了它的肚子,然后往前就冲,那只雪狼头向天仰着,悲惨地嚎叫着,后面的雪狼反映不及,一只雪狼被撞在地上,阿力克一脚将面前的这只雪狼踹出,也不管它死没死,也不管左臂被连衣带袖地扯下了几道血痕,右手满是热血的弯刀朝着地上的雪狼就是一刀,那只雪狼一个翻滚,但已是逃避不及,立刻一条长长的尾巴被剁了下来,它一蹦老高,惨叫一声,向后就逃,不想一个跟头,向着山下滚了下去,而其它的雪狼顿时魂飞魄散,掉头就逃。
而正在试探性进攻穆典赤的雪狼被眼前的混乱情况吓了一跳,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想看清楚后才决定。穆典赤大喝一声,顺手抓住脚下的一只才死的雪狼的尾巴,两手一较力,向前就抡,狠狠地打在面前一只雪狼的头上,打得它头晕眼花,“嗷”地一声便往回逃,穆典赤趁胜追击,大踏步向前,*得雪狼只只向后退。
穆典赤连忙叫道:“快,紧跟我!”
李远志此时已脱下了羊皮袄,扯下了挂在上面的布条,正准备点火。阿力克连忙叫道:“别别点先,等危急时再说吧。”
此时向下逃的雪狼已停了下,但远远地望着这里,阿力克学着穆典赤扯起那只半死不活的雪狼跟了上去。
李志远呆了一下,心想:“这阿力克可真够猛的啊!”连忙捡了那只断尾也跟了上去。
当后退的雪狼后退到那只头狼面前时,那只头狼发出了恶狠狠地嚎叫声,一爪子将离它最近的一只雪狼打翻在地,那6只雪狼便不再后退,但也不敢向前*得很近,和穆典赤对峙着,而穆典赤也累得停下了手,恶狠狠地注视着它们的动静。
阿力克刚想上前,李志远说:“慢,将你的皮鞭给我。”
阿力克不解,但还是递过皮鞭给李志远,李志远将皮鞭缠在那只断尾上,而断尾上早已缠上了几块从皮袄上撕下的布条,李卫远用打花机点燃了布条,很快那只断尾便燃烧起来。
李志远扬起皮鞭冲了上去,没等发着焦臭的火尾在雪狼面前晃过,那65雪狼便惊惧地后退,然后掉头就逃,而那只头狼犹豫了一下,当李志远接近它时,它也一瘸一拐地跑了。
李志远刚想停下来,穆典赤大声说:“不能停,继续向上。”
很快,3个人来到了一个岔口,一条明显的一直向上,而另一条显然是由下至少,那7只雪狼的身影刚刚消失。
穆典赤示意李志远、阿力克不要停下,继续向上,自己则将手中的雪狼扔在路口,用匕首在它身上面捅了几个大洞,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小心地在洞口上面倒了些粉末后,便继续往前追上了李志远和阿力克。
李志远知道穆典赤在狼身上下了毒,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他问阿力克:“那些狼会吃自己同伙的尸体吗?”
阿力克说:“很难说,如果饿急了,它们就算是啃自己的脚的事也曾发生过。”
穆典赤说:“要想毒死全部怕是很难的啦,因为它们有着一只聪明的头狼,看那只头狼,虽然身有残疾,却能统御那么多狼,实在是不简单,就算别的雪狼全部被毒死光了而它没有死我都不会奇怪的。”
李志远说:“要不是阿力克兄弟神勇,只怕现在我们还在那里苦苦挣扎呢。”
穆典赤发自内心地说:“阿力克兄弟,你不愧是你们族里的第一勇士,临危不惧,眨眼就干掉了一只雪狼,还剁下了一只雪狼的尾巴,自身却毫无损伤,真是太了不起啦,我穆典赤打今天起,是从内心里服气,我实在不能和你相比。”
阿力克笑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刚才不过是狗急跳墙、一时误打误撞,只是一心想着掩护志远兄点火,不想那些狼仔子一时不经打,看来,是人也好,是狼也好,都怕拼命。要论智慧、勇气、能力这些,我远远不如你们两位。”很快他的神情又黯淡下来。
李志远知道阿力克在担心什么,他拍拍阿力克的肩膀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放心吧,你们的真主安拉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阿力克一时豪气顿生,他朗声说:“不错!真主安拉与我们同在。”
穆典赤忽然说:“水声,听,是水声。”
果然轰鸣的水声一下在每个人面前变得清晰可现,而且越来越响,说明离得也越来越近啦。
三、天山历险(9)
拾阶而上,当一条落差达300左右,宽10多米的瀑布出现在3个人的面前时,每个人不禁有些呆了。
瀑布从笔直的雪峰上飞流直下,落入潭中,溅起千万点水花,在水面形成了团团白色的烟雾。整个潭面好像一个椭圆形,没有出口,流下的水不知从地下哪一个部分流出,也不知道流向何处,水面上大部分还飘浮着大小不一的冰块,相互撞击。
左侧有一处约四五十米的小山坡,上面有一个平台,台平上有一座仅50公分左右桥一样的石梁通向对面,但中间的一部分是断缺的,约有4米多宽的距离。整个石梁上堆积着厚厚的冰层,显得十分的滑。
站在石梁上,下面四五十米是深不可测的潭水,一阵寒风骤然扑面而至,令人不禁有些胆寒。
穆典赤望望对面,看上去沿着绝壁几乎无路可寻,看样子只能到了对面再想办法啦。
穆典赤用脚在地上蹭了蹭,不禁皱了皱眉头,比想像中的还要滑得多,有足够的距离助跑,跳过去应该不是大问题,只是太滑啦,石梁高低不平不说,最主要是太窄,很难说不会掉下去。
穆典赤刚想试着跳过去,李志远阻挡住他说:“这样太危险啦,还是我来吧。”
阿力克笑道:“不都是跳,谁先跳不都一样?你来就不危险吗?”
李志远眨眨眼说:“谁说我要跳了?”
阿力克看看李志远手中的鞭子说:“那就奇怪了,难道说你准备用鞭子荡过去。”
李志远笑道:“聪明,是荡过去。虽然不是用什么鞭子,那也差不多了。”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件手掌长的盒状物,从它的屁股向下一拉,一只钢制的短箭被拉了出来,箭的后面有个圆钩,李志远将带的绳索绑在了上面,然后李志远将箭搭在了盒子上,朝着对面的绝壁瞄了瞄,手指头在盒子上面一按,只听得啪的一声,短箭带着绳索飞向对面的石壁上,钉在了石壁上。
穆典赤点点头说:“这样是稳妥些,没想到志远兄弟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李志远笑道:“都是洋鬼子们的花样,用来爬山用的,不过说来和我们过去用的弩没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做工实在是精良,发出的力量奇大无比,无论多么坚硬的石头都可以钻进去,必要时也可以做做防身的武器。我一直都没有机会用,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场啦。”
李志远用手拉了拉绳索,感觉到很牢固,就对穆典赤说:“那我先过去了。”说完退后,助跑,荡了过去,只见李志远在对面的石梁上脚下一滑,如果不是有绳索,那真是要掉下去的,就算会游泳,但在寒冷的潭水中洗澡,显然不是件什么乐事。
李志远刚站稳身子,刚想将手中的绳子松开,就听见到穆典赤和阿力克的疾呼声:“小心上面!”李志远没等抬头,已感觉到脚下出现了一片阴影,等抬头时,只看见斜上方白茫茫的山,却看不见头上是什么,同时一阵疾风由上至下扑面而来。
李志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紧拉着绳子向前疾冲滑动了几步,脚底一扭,借势转过了身,这时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雪雕,从他的面前箭般地掠过,它的翅膀末端恰恰碰了一下李远志的右臂,李志远站立不稳,向着石梁下摔下,好在他紧紧地抓着绳索,并没有掉下去,只是身子在石梁上碰了几下,尽管身上的羊皮袄挺厚,也被撞得钻心的痛。
李志远用力向上拉动绳索,然后伸出一只手扒住了石梁的边缘,他刚想借力翻上石梁,就觉得手上一紧,一只动物的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它的爪子一收,立刻痛得李志远直冒冷汗,头脑甚至一片空白,好像连穆典赤和阿力克的呼叫声也变得遥远而不可闻啦。
李志远仰头向上看,那是一只高大的雪狼,它的一只右眼和一只左耳朵看起来已经没有啦,正是对他们一直死缠的那群雪狼的首领。李志远根本无法想像它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也根本没有时间给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