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不假思索,另一只手松开了绳索,向上一搭,按在了那只首领雪狼的脚踝上,那只雪吃惊不小,连忙向一边退,但李志远毫不放松,整个手臂被拉上了石梁。李志远看见石梁上只有一只雪狼,心中稍安,他奋力拉动那只雪狼的脚踝,想将它从头上抛下石梁。那只雪狼便用力向后挣扎着,稍一立稳,张嘴就咬,李志远手向一边一拉,那雪狼身子一晃,咬空了。
那边穆典赤见势危,退后几步,然后助跑,然后飞身跃过缺口。
穆典赤脚下一滑,仰面向后摔去,但他反应奇快,右手中的皮鞭向前挥动,已是缠住了李志远才松手的绳子,手腕一较力,身上并向前扑去。
穆典赤左手已亮出明晃晃的匕首,向着那只雪狼狠狠地扎去。
只听见“噢噢噢“的惨叫声,那只雪狼的屁股立刻挨了一刀,它一蹦老高,立刻被李志远拉动,从李志的头上摔向深潭,而李志远也被拉着摔了下去。
穆典赤不禁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天上的那只雪雕又扑了下来,穆典赤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挥,那只雪雕便留下了不少灰白的羽毛。
那只雪雕正想向回折去,此时阿力克正冲了过来,恰好跳在了雪雕的身上。雪雕向上疾飞,阿力克一下扑倒在雪雕的背上,他想了没想,手中的皮鞭挥向绳索,不想一下缠住了雪雕的脖子。
雪雕张开双翅,足有3、4米长,向着雪岭飞去,阿力克右手用力,但雪雕飞得更疾,阿力克索性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雪雕的脖子,然后用力卡,想让雪雕无法呼吸。
雪雕飞上了雪岭,然后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乱飞,想扔下阿力克,而阿力克也铁了心,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力卡紧了雪雕的脖子,然后那雪雕终于支持不住,开始倾斜着向着一处雪堆坠落,然后冲进了雪堆,阿力克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脸上一片冰冷。
三、天山历险(10)
雪雕在雪堆中挣扎着,十分的痛苦,阿力克被颠得时上时下,满头满脸的都是雪,不少还顺着脖子向衣服里钻,一下被体温化成了水珠,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阿力克叹了口气,将伸向匕首的手缩了回,他在头露出雪堆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等雪雕挣扎不是很剧烈时,将皮鞭松了开,然后一个翻滚,躲在了一处岩石后面的雪堆里,只露出两只鼻孔出气。
雪雕在雪堆里慢慢地平息下来,终于它一振翅膀,重新飞上了天空,然后绕着雪堆长鸣了几声后,很快就消失在天际间。
对于天山上雪雕这种生灵,回教徒特别的敬畏,认为它们是天堂的使者,是圣灵的保护神,能够给他们带来神秘的力量。尽管他们没有好像藏族人那样施行天丧,死后把自己的肉体都贡献给了鹰,但他们始终认为,人的灵魂就可以随着这一类的生灵一起升天,这也就是阿力克不敢下手的原因。
阿力克从雪堆中爬出身子,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他发现瀑布实际上是在另一个山头,而两个山头之间隔着许多无法越过的、深不可测的明暗裂隙。在此之前,阿力克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长年积雪的山上会有瀑布出现,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在山的另一头,一处灶形的山口在不断地冒着白烟,那里有一处火山,在他们的传说里,那是巨龙的嘴。从火山周围开始,有三面山体显现出暗红色或褐色,全是纯然一体的、光滑的石面,根本看不见一点雪和任何植被的影子。
阿力克总以为他们在爬最高的山峰博格达峰,事实上在这些山的后面,无数的峰恋在云海中时隐时现。阿力克不禁一阵沮丧,他走到悬崖边,向着群山大声地呼叫:“穆典赤,李志远,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群山回应:“在这里,在这里。。。。。。。。”
而此时,穆典赤、李志远正在水里同雪狼进行殊死搏斗。
当李志远和雪狼掉下潭水的时候,穆典赤正趴在石梁上,他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插下,然后慢慢地跪起了身,同时收回了缠在绳索上的皮鞭。
穆典赤向石梁下望去,只见那只雪狼正浮在水面上,四下张望,鲜血不时地在水面上冒出,而李志远一时看不见踪影。
穆典赤心中着急,刚想跳下去,李志远已从不远处冒出了头,而那只雪狼而四肢摆动,向着李志远游去,李志远望着越来越近的雪狼,冷笑着,手中挥动着匕首,然而雪狼并不靠近他,只是在李志远的周围打着转。穆典赤何等聪明,他马上明白了,它是想等李志远气竭了才突然发动攻击,在水里,雪狼尽管不算游泳高手,但远比人占优势得多,自己就算是马上跳下去,也只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穆典赤叫道:“志远兄,向谭边靠,不要让雪狼围着你转,你坚持住,我这就想办法救你。你有没有受伤啊?”
李志远朗声说:“我好得很,没受伤,只是衣服浸了水,身子重得很,很不方便。”回答的同时,李志远身子慢慢地向后浮动,那只雪狼马上发现了李志远的企图,立刻转到了潭边的方向,封住了李志远的退路。
李志远苦笑一声:“这家伙真是鬼得很,难缠!”刚说完,那只雪狼已一头扎进了水里,向着李志远冲来,李志远看着水线越来越近,雪狼的影子也越来越近,便挥动着匕首向水中扎去,那只雪狼便猛地从水中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搭在了李志远的肩头上,李志远便立刻将身子沉入了水中,那只雪狼一下咬空了,便用爪子在水中四下乱刨着。
穆典赤见形式危急,已来不及脱下身上的衣服和背包,他不假思索,挥动匕首跳了下去,巨大的水花声将雪狼吓了一大跳,向后退出挺好远,穆典赤不等沉到底,两脚一蹬,双手向上一分,便浮出了水面,只觉得确实十分费力,而水温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冰冷,而是温温的,十分的舒服,但时间稍长,还是觉得冰冷起来,此时李志远也在不远处浮出了水面。
那只雪狼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再次向两人游来,它不紧不慢地,好像眼前的两个人已注定是他口中的美食。
穆典赤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重,他很是犹豫:“要不要将身上的背包扔去呢?”李志远靠近他说:“再坚持一下吧,实在不行,这些东西也只能扔掉了。”
这时潭水近岸边出现了许多红点,然后越聚越多,很快连成了一片,将整个潭边都占满了,然后红线向着潭水中间缓缓移动,这时李志远和穆典赤刚刚击退了雪狼的两次进攻,李志远的匕首沉进了水里,而且一条胳膊受了伤,而穆典赤的脸上也被抓了几道血痕。
李志远说:“不好,情况不妙,如果再不丢掉身上的背包,只怕会没命啦。”说着就扯身上的包。
穆典赤问李志远:“你刚才用的那个铁盒子呢?”这话一下提醒了李志远,他大声说:“掩护我,我这就找到那家伙来,还有两枚短箭,非让那雪狼死翘翘不可。”
这时雪狼近了,穆典赤游上几步,在面前挥动着匕首,但雪狼一下就转到了他的左面,很快穆典赤的肩头就被咬了一口,这时,李志远大叫道:“坚持一下,我找到了。”穆典赤挥动匕首,将雪狼*退了几米,然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同狼一样的嚎叫声,那声音如哭如泣,那只雪狼立刻怔住了,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时李志远游到穆典赤的身边,将铁盒子架在穆典赤的肩头,瞄了一下,而那只雪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它向后开始划动,它还没来得及转身,只听见“扑“的一声,一只短箭飞出,钉在了那只凶狠而又忧伤的左眼中,那只雪狼立时惨叫着四下扑腾,张着大嘴乱咬,穆典赤和李志远一时没躲及,肩头上又多了几道伤痕,李志远的包也被扯进了水里,不见了。
李志远和穆典赤远远地躲在瀑布冲击而下的附近的岩石边,震耳的水声掩盖了他们的气喘声,而那只雪狼变得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尽管如此,穆典赤和李志远都很紧张,因为这只雪狼已失去了理智,行事不会再按常理了,反而更加难对付,现在他们浑身是伤,虽然不重,可是经水一泡,又冷又痛又累,在那里真打哆嗦。
李志远将手中的铁盒子继续瞄着那只雪狼,可是它并不靠近他们,只是在潭水的中间窜来窜去,然后窜进了那片红点,就听见雪狼发出了更加惨烈的嚎叫声,它浑身在剧烈地抖动着,用爪子在身上用力地刨着,好像要将什么东西抓下来,只见那只雪狼身上的毛都被自己的爪子抓了下来,同时也露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穆典赤、李志远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那只雪狼的身上布满了红点后,很快身上的皮肉开始消失,露出了骨头,那是一种专门吃血肉的小生物,同非洲的食人蚁差不多,当它们成群结队时,所有的生物都唯恐避之不及,只不知道是不是食人鱼,远远的,看得并不清楚。
穆典赤和李志远不禁手心冒汗,如果要死,他们宁可选择同雪狼同归于尽。他们知道当这只雪狼彻底玩蛋时,那片红色大军就会进攻他们,而那红色大军已在潭水中形成了一条长带子,想冲过红带到潭边极不容易,而且看样子,那东西只要一沾上,只怕只有割肉才能摆脱。
穆典赤和李志远眼见着那只雪狼只剩下一副白骨浮在水面上并没有沉下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托着,不禁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只在想着要如何是好。
穆典赤说:“从水底下过吧。”
李志远苦笑道:“就怕那些红魔是鱼类,也会潜水,而且说真的,我实在没胆去尝试。”
穆典赤沉默地一下说:“我也没胆。”两人相视而笑,但都很难看。
红魔开始向着穆典赤和李志远靠近,慢慢地两人看清了,那是一种红色的小鱼,只有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大,穆典赤和李志远往瀑布下靠近,而那一片红鱼到达瀑布边时,被急流冲得歪歪扭扭,不能继续靠近,但很快有一两条自己脱离了队伍,向前猛冲,游到相当迅速,看得穆典赤和李志远心惊肉跳,但离两人还有一两米时还是被急流冲走了。
穆典赤和李志远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发愁起来,那一片的红鱼始终围在那里不走,他俩总不能在这瀑布下一直呆着吧,再说阿力克生死不明,他们怎能不担心?
两人观察了一下瀑布,发现瀑布的中间有一线空隙,沿着山石向上,有着一个突出的点,而离着那个土坡的距离不是很远,有可能利用铁盒子将绳索发射过去,实在不行,再想办法,总比坐等好。
穆典赤的包还好没丢,里面还有绳索和工具,两人很快就攀爬到了那个突出的点的旁边,穆典赤将手伸向那个点,稍一用力,不想那块山石竟晃动起来,穆典赤连忙躲闪,那块山石“轰”的一声掉了下去,激起了无数的水花,然后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显现出来。
三、天山历险(11)
穆典赤心中正庆幸没有站在山石的下方,同时也十分地奇怪那块山石竟是那么松动,没等穆典赤准备翻上洞口,一个人从里面探出了头。
“阿力克!”穆典赤和李志远同时叫了起来,真是又惊又喜。阿力克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人,他向两边和上下望了望,说:“真是邪门!我怎么下这里来的?”然后极力回想着什么。
穆典赤说:“阿力克,你发什么呆,让我们先上去啊。”阿力克这才回过神来,将穆典赤和李志远拉进了洞内。
洞口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却很宽,而且并不黑暗,从他们的头上一条条的光线从大小不一的缝隙间散射下来,有的还发出炫目的光圈,有的还在一闪一闪。
穆典赤和李志远这才发现阿力克浑身血迹,神情十分的疲惫,而阿力克也马上了发现穆典赤和李志远除浑身湿淋淋的外,身上还血迹斑斑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问:“你这是。。。。。?”
阿力克说:“我刚刚杀了条就要生仔的母狼,受了点小伤,你们呢?”
此时,穆典赤和李志远开始觉得身上十分的寒冷,冷得上牙直打下牙,穆典赤颤抖着说:“我们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好冷。”
李志远也颤抖地说:“阿力克,太好啦,你的包还在,除了睡袋外,让我们看看里面还能找到些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两套衣服。”
阿力克连忙解下包,从里面拉出了睡袋,并找到了那两套衣服,不过衣服十分的单薄,穿在身上只是干爽舒服些罢了,但还是冷得要死。
穆典赤和李志远连忙挤在睡袋里,这才感觉好了些。
李志远对穆典赤说:“没有火,我们的衣服只怕几天都难干,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待在这里吧,就算不冻死也饿死了。”
穆典赤说:“你没听阿力克说,他刚杀了只要生仔的母狼,只怕我们现在正处在狼穴之中,要不然那只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阿力克笑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如果这里真是狼穴,我倒有个主意,只要我们将所有的狼都赶出去,我们今天先住在这里,一切就好办啦。”
穆典赤说:“真是好主意!只不过这一次我们要对付多少只狼呢?”
阿力克说:“不多,也就是二十多只吧!”
穆典赤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气:“二十多只?不对,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杀了只母狼,那些雪狼怎么没有跟上来和你玩命。”
阿力克呵呵一笑说:“我还没说完呢!正确地说应该是二十多只正在吃奶的狼仔。”
李志远奇怪之极:“那些成年的公狼呢?”
阿力克双手一摊:“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杀了一只要生仔的母狼。”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我想刚才我们所遇到的那些雪狼,就是从这里出去的,除了我们杀了的几只外,别的很可能已被毒死了。”
阿力克一拍大腿说:“是啦,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会有一个很舒服的窝的,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我们就可以下山啦。”
李志远皱了皱眉头:“阿力克,你说话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啦,说实话,你是不是生病啦?”
阿力克满脸笑容地说:“我好的很,一点事也没有,刚才关心你们的伤势,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我要郑重地宣布,我找到圣药啦。”
穆典赤和李志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心中充满了怀疑。
阿力克并不在意,他小心地解下腰间的袋子,从中掏出了一株天山雪莲来,这是一株白色的天山雪莲,除了花形很大外,最奇特的是上面两朵花被密集的叶子包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轻香,让人感到十分的轻爽和舒服。
穆典赤两眼放光,他一下子从睡袋中钻了出来,握住阿力克的手说:“了不起!你太了不起啦!阿力克,你太了不起了,你真是我们穆氏族人的大救星啊,这株天山雪莲真的是太珍贵啦。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阿力克连连摇手说:“典赤兄,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太夸奖我啦,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不过说真的,这株雪莲除了生长的地方高,我是明白的,但我看来看去,还不明白它贵重在什么地方?”
李志远也钻出了睡袋,抱着睡袋凑上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山雪莲,所以他也很想知道。
穆典赤说:“你们都注意到了,这株天山雪莲是两朵并在一起的,这本身已是极其罕见的,但这不是奇特之处,最奇特的是这两朵花的花性不同,我们可以称之为雌雄同体,这雌性的花可以生吃,具有甜味,而雄性的则不能生吃,带苦味,必须用药酒来泡。这一品种,以前我也只是听族里的先知说过,从未见过,据说它可以起死回生,是百年难见的珍品,不想今天竟能得到它。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试一试就知道我所言非虚。”说着,小心地从雌性花上摘下两小瓣递给李志远和阿力克,果然正如穆典赤所说,味道极甜,再用舌头在雄性花上舔一下,味道极苦。李志远和阿力克不禁连连称奇。
穆典赤问阿力克:“阿力克兄弟,你是在哪里采到的?我想上去看一看。”
阿力克憋了很久才说:“实话说吧,我并不知道它生长在哪里,这株天山雪莲很可能是那只雪雕送给我的。”
穆典赤和李志远听不明白,等着阿力克往下说。
阿力克说:“我在跳过石梁时,正好落在那只雪雕的背上,为了保命,我用双手和皮鞭紧缠住它的脖子,然后被那只雪雕带到了山顶,由于它呼吸困难,就坠落在一个雪堆中,我因为害怕,不敢伤害它的性命,便躲了起来,雪雕恢复了精神后便飞走了,然后我就发现自己所站的那个山头和这个瀑布的山头不是同一个山头,而且中间没法过,我站在悬崖边大声地叫喊你们,可是你们根本没有回答。我一时沮丧,就到处找路,不想一阵山风吹过,我竟然站立不稳,然后脚底一滑,滚下一个坡,然后就晕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就发现这株天山雪莲就在自己的身边,而那只雪雕的身影就在天上盘旋着,都说雪雕最有灵性,我想也只有它能够找到这样的珍品啦。这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山谷中,面前有一个洞口,而且并不黑暗,我便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那只快要生仔的母狼,在它的后面是二十多只还趴着不动的狼仔子,那只母狼它想是为了保护那些狼仔子,尽管行动不便,也是玩命的扑上来,要将我撕成几片,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它弄出来的,我几乎不招架不住,边打边退,那只母狼也不知什么部位在挨了两刀后,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直流,很快就倒下啦,我生怕还有别的狼,看见前面的那块石头旁边有光亮透出,用手推了推,发现可以动,就想奋力将它推开,不想就这样遇见了你们。”
穆典赤说:“我们现在就去消灭那群狼仔子,然后将洞口堵起来,这样我们才算真正安全啦。”
阿力克接着说:“我发现那些狼仔子睡的地方可舒服啦,除了柔软的植被枯草外,还有不少的毛皮类。”
李志远大喜:“太好啦,我们有火啦!”
四、圣灵(1)
火,对穆典赤和李志远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啦,只要火堆能生起来,那什么都好办啦。穆典赤不觉也精神振奋起来,他将阿力克递过的天山雪莲放进袋子里,小心地收好,然后一手拎起背包,一手紧握匕首说:“我们走吧。”
李志远抱着睡袋说:“你不冷吗?”
穆典赤牙关紧咬,他嘿嘿地说:“能不冷吗?不过一时半刻还能顶得住,再说运动运动身子就会暖和些的啦。”
顺着山洞向里,走进近十米,地上就发现有点点的血迹由里向外,再向里三十米左右,地上的血迹明显增多,到处是一滩一滩的。
阿力克哎呀一声:“不好,那母狼可能没死透,刚才还躺在这里,我还踢了它两脚呢!可是现在不见啦。”
穆典赤说:“事不适迟,我们快点,别让那只母狼将别的雪狼招呼来了,那我们就真的麻烦啦。”
三个人开始狂奔,才转过两个弯,就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很高的的空间,右侧有一座两人高的门一样的通道,其他的地方地面上到处是天山上常见的干燥的植被,厚厚的一层,好像地毯一样,靠近石壁的地方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毛皮,在角落的一处白晃晃的动物尸骨则堆积着好像一座宝塔形。
穆典赤眼尖,马上发现了那只浑身是血的母狼,它躲在最深处一动不动,而它的周围则伏着众多的狼仔,但也是一动不动,听不见一点的叫声。
穆典赤扔下包,匕首在手中攥得紧紧的,缓缓地走向前,而李志远、阿力克则紧跟着后面。
穆典赤离着母狼越来越近,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一声长叹,紧握匕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李志远和阿力克抢上前观看,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人惨不忍睹,母狗这次是真的死了,然而那些狼仔也死了,它们的颈上都有着一道深深的牙印,它们竟是被母狼咬死的。
阿力克怒道:“这母狼也太狠心啦,怎么能连自己的亲人也咬死呢?”
穆典赤好像无比的疲倦,他淡淡地说:“阿力克,你错了,这母狼真的很伟大,它咬死这些狼仔,是因为爱它们,也许这种方式你很难接受,但这实实在在是一种爱,一种特殊的爱。”
李志远沉默了一会说:“是的,这是一种特殊的爱。我从没想到动物也会有这种强烈的表达方式,实在是让我太震撼啦!以前我只是在史书上看过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
穆典赤噢了一声问道:“难道人也有杀自己的亲人来表达爱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动物才会有这种爱的方式。”
李志远说:“有的,最著名的就是明末的崇祯皇帝,他在国家灭亡时,他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后,在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长平公主时,他说,谁让你生在我帝王家呢?虽然最后长平公主并没有被杀死,但是她失去了一只胳膊。很多人都说崇祯皇帝是暴君,毫无人性,让我说,这其实不是残忍,而是慈爱,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个女儿落入敌人的手中,以免遭受更大的侮辱。我想,这母狼的出发点也是一样。我知道,许多人永远无法理解,那是因为,他们永远无须去理解。”
穆典赤不禁一阵叹息。
阿力克不满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啊,畜生就是畜生,还有什么爱不爱的,他会懂得什么是侮辱,真是笑话。”
穆典赤正色地说:“伟大的真主安拉啊,他曾说过,万物皆有爱。在我看来,有时,动物比人可爱多了,就拿这狼来说,一般情况下,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和动物,只有为了生存时,它们才会攻击,也就是说,它们的行为只是出于生存的需要。而人呢,在能够生存的情况下,为了私欲,做了多少邪恶的事,也正是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和苦难。”
阿力克抓抓头说:“我没你们书读得多,道理不会说,也说不过你们,这样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看看怎样处理这些尸体吧。”
穆典赤点点头说:“我本想今晚吃了这只母狼的,现在见了这情景,心情十分的沉重,我看我们还是将它们埋了吧。”
李志远说:“我也是这样想。”
阿力克则说:“这也太麻烦啦吧?而且有肉吃都不吃?”
穆典赤并不理会,伏下身来去搬那头母狼,只见那母狼的眼里好像正落下一滴眼泪,它的嘴里正咬在一只小狼仔的脖子上,穆典赤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狼仔从母狼的嘴里拉了出来,不想触手感到十分的温暖,他一检查,这只狼仔并没有被咬死,它脖子上的血不是它自己的,而它此时还正在无忧无虑地睡熟着,而别的狼仔则是真的被咬死了,也许母狼最后咬到它时没有了力量,或者看到它那副样子一时间心软无法下口,但母狼还是终于死去了。
这只狼仔通体白色,小小的身体胖乎乎的,很像一只可爱的哈巴狗。穆典赤手中的匕首举起、放下,举起、放下,如此几次,终于没有下手。
阿力克说:“典赤兄,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娘们啦?今天你不杀了这只狼仔,说不定明天它会给你带来恶运的,你不要忘记那些古老的传说,雪狼这种动物最是奇特,也最是邪恶。”
穆典赤说:“既然伟大的真主安拉给了它活下来的机会,那就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我决定啦,我要将它带下山去,我要养它,我要让它成为我的伙伴。”
阿力克坚决不同意,执意要杀了那只狼仔,而穆典赤坚持不杀,李志远则站在穆典赤的一边,阿力克无可奈何地说:“那由得你吧,将来有什么事的话,可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提醒过你噢。”
穆典赤坚定地说:“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我穆典赤绝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阿力克摇摇头:“典赤兄,你真是太执着啦。”
李志远不禁心想:“看穆典赤这人特重情义,做事偏执,只怕在大事处理上会感情用事,反倒比不得阿力克果决。”
三个人将全部狼的尸体拖出山洞,埋在了一处雪堆里,然后三个人一起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正如阿力克所说的那样,他们正身于一片山谷之中,四处都是陡峭的山壁,唯有正面的一处可以勉强攀爬而上。
三个人在周围又找到了些植被,天越来越暗,三个人重新回到了洞里,很快一堆火燃烧了起来,看样子,光是洞里就够他们烧上一晚啦。那只狼仔伏在远处,惊恐地睁着眼睛望着他们,不住地向里挪动着身子。
三个人喝着雪水,嚼着剩下不多的干粮,然后烤干了衣服。
李志远突然说:“你们不觉得这洞有些古怪吗?”
阿力克说:“古怪?不觉得啊!”
穆典赤想想说:“是有些古怪。特别是,这些狼是怎么进出的呢?它们绝不可能从洞口对面的那条路上上下下的,别说是它们,就是对于猿猴来说都有一定的难度,而且我们也找不到一丝脚印的痕迹。”
李志远说:“老马识途,可惜那只母狼死了,要不倒可以试试。”
阿力克连忙说:“不是还有只小的吗?”
穆典赤说:“太小啦,连爬都还是个问题,是啦,给它吃点什么好呢?咦,那只小家伙哪去啦?”
穆典赤这么一说,李志远和阿力克这才发现,那只狼仔真的看不见踪影啦。
四、圣灵(2)
火,对穆典赤和李志远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啦,只要火堆能生起来,那什么都好办啦。穆典赤不觉也精神振奋起来,他将阿力克递过的天山雪莲放进袋子里,小心地收好,然后一手拎起背包,一手紧握匕首说:“我们走吧。”
李志远抱着睡袋说:“你不冷吗?”
穆典赤牙关紧咬,他嘿嘿地说:“能不冷吗?不过一时半刻还能顶得住,再说运动运动身子就会暖和些的啦。”
顺着山洞向里,走进近十米,地上就发现有点点的血迹由里向外,再向里三十米左右,地上的血迹明显增多,到处是一滩一滩的。
阿力克哎呀一声:“不好,那母狼可能没死透,刚才还躺在这里,我还踢了它两脚呢!可是现在不见啦。”
穆典赤说:“事不适迟,我们快点,别让那只母狼将别的雪狼招呼来了,那我们就真的麻烦啦。”
三个人开始狂奔,才转过两个弯,就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很高的的空间,右侧有一座两人高的门一样的通道,其他的地方地面上到处是天山上常见的干燥的植被,厚厚的一层,好像地毯一样,靠近石壁的地方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毛皮,在角落的一处白晃晃的动物尸骨则堆积着好像一座宝塔形。
穆典赤眼尖,马上发现了那只浑身是血的母狼,它躲在最深处一动不动,而它的周围则伏着众多的狼仔,但也是一动不动,听不见一点的叫声。
穆典赤扔下包,匕首在手中攥得紧紧的,缓缓地走向前,而李志远、阿力克则紧跟着后面。
穆典赤离着母狼越来越近,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一声长叹,紧握匕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李志远和阿力克抢上前观看,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人惨不忍睹,母狗这次是真的死了,然而那些狼仔也死了,它们的颈上都有着一道深深的牙印,它们竟是被母狼咬死的。
阿力克怒道:“这母狼也太狠心啦,怎么能连自己的亲人也咬死呢?”
穆典赤好像无比的疲倦,他淡淡地说:“阿力克,你错了,这母狼真的很伟大,它咬死这些狼仔,是因为爱它们,也许这种方式你很难接受,但这实实在在是一种爱,一种特殊的爱。”
李志远沉默了一会说:“是的,这是一种特殊的爱。我从没想到动物也会有这种强烈的表达方式,实在是让我太震撼啦!以前我只是在史书上看过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
穆典赤噢了一声问道:“难道人也有杀自己的亲人来表达爱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动物才会有这种爱的方式。”
李志远说:“有的,最著名的就是明末的崇祯皇帝,他在国家灭亡时,他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后,在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长平公主时,他说,谁让你生在我帝王家呢?虽然最后长平公主并没有被杀死,但是她失去了一只胳膊。很多人都说崇祯皇帝是暴君,毫无人性,让我说,这其实不是残忍,而是慈爱,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个女儿落入敌人的手中,以免遭受更大的侮辱。我想,这母狼的出发点也是一样。我知道,许多人永远无法理解,那是因为,他们永远无须去理解。”
穆典赤不禁一阵叹息。
阿力克不满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啊,畜生就是畜生,还有什么爱不爱的,他会懂得什么是侮辱,真是笑话。”
穆典赤正色地说:“伟大的真主安拉啊,他曾说过,万物皆有爱。在我看来,有时,动物比人可爱多了,就拿这狼来说,一般情况下,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和动物,只有为了生存时,它们才会攻击,也就是说,它们的行为只是出于生存的需要。而人呢,在能够生存的情况下,为了私欲,做了多少邪恶的事,也正是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和苦难。”
阿力克抓抓头说:“我没你们书读得多,道理不会说,也说不过你们,这样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看看怎样处理这些尸体吧。”
穆典赤点点头说:“我本想今晚吃了这只母狼的,现在见了这情景,心情十分的沉重,我看我们还是将它们埋了吧。”
李志远说:“我也是这样想。”
阿力克则说:“这也太麻烦啦吧?而且有肉吃都不吃?”
穆典赤并不理会,伏下身来去搬那头母狼,只见那母狼的眼里好像正落下一滴眼泪,它的嘴里正咬在一只小狼仔的脖子上,穆典赤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狼仔从母狼的嘴里拉了出来,不想触手感到十分的温暖,他一检查,这只狼仔并没有被咬死,它脖子上的血不是它自己的,而它此时还正在无忧无虑地睡熟着,而别的狼仔则是真的被咬死了,也许母狼最后咬到它时没有了力量,或者看到它那副样子一时间心软无法下口,但母狼还是终于死去了。
这只狼仔通体白色,小小的身体胖乎乎的,很像一只可爱的哈巴狗。穆典赤手中的匕首举起、放下,举起、放下,如此几次,终于没有下手。
阿力克说:“典赤兄,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娘们啦?今天你不杀了这只狼仔,说不定明天它会给你带来恶运的,你不要忘记那些古老的传说,雪狼这种动物最是奇特,也最是邪恶。”
穆典赤说:“既然伟大的真主安拉给了它活下来的机会,那就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我决定啦,我要将它带下山去,我要养它,我要让它成为我的伙伴。”
阿力克坚决不同意,执意要杀了那只狼仔,而穆典赤坚持不杀,李志远则站在穆典赤的一边,阿力克无可奈何地说:“那由得你吧,将来有什么事的话,可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提醒过你噢。”
穆典赤坚定地说:“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我穆典赤绝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阿力克摇摇头:“典赤兄,你真是太执着啦。”
李志远不禁心想:“看穆典赤这人特重情义,做事偏执,只怕在大事处理上会感情用事,反倒比不得阿力克果决。”
三个人将全部狼的尸体拖出山洞,埋在了一处雪堆里,然后三个人一起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正如阿力克所说的那样,他们正身于一片山谷之中,四处都是陡峭的山壁,唯有正面的一处可以勉强攀爬而上。
三个人在周围又找到了些植被,天越来越暗,三个人重新回到了洞里,很快一堆火燃烧了起来,看样子,光是洞里就够他们烧上一晚啦。那只狼仔伏在远处,惊恐地睁着眼睛望着他们,不住地向里挪动着身子。
三个人喝着雪水,嚼着剩下不多的干粮,然后烤干了衣服。
李志远突然说:“你们不觉得这洞有些古怪吗?”
阿力克说:“古怪?不觉得啊!”
穆典赤想想说:“是有些古怪。特别是,这些狼是怎么进出的呢?它们绝不可能从洞口对面的那条路上上下下的,别说是它们,就是对于猿猴来说都有一定的难度,而且我们也找不到一丝脚印的痕迹。”
李志远说:“老马识途,可惜那只母狼死了,要不倒可以试试。”
阿力克连忙说:“不是还有只小的吗?”
穆典赤说:“太小啦,连爬都还是个问题,是啦,给它吃点什么好呢?咦,那只小家伙哪去啦?”
穆典赤这么一说,李志远和阿力克这才发现,那只狼仔真的看不见踪影啦。
四、圣灵(3)
事实上,穆典赤的心里根本没有个底,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黑暗中做任何事情都是愚蠢的和危险的,但他并没有退缩,他也不想退缩。
穆典赤的心中一直在想那是一种什么蛇呢?因为可以说人人都知道,蛇是一种冷血动物,一般来说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蛇类即使不成为冰条,也是躲在洞穴中如同死尸一般毫无生气,但是那条蛇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又狠又准。
穆典赤站在山边,将火把伸向脚下,火把在山风中扑扑扑地晃动着身躯,只照亮了很小的一个范围,月光始终还是十分的浑浊,从山体的色块来分辨,还是一块一块的大片的灰白色,即使有植被生长在山崖中,也是很难分辨的。
穆典赤开始沿着阶梯向上,,他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阶梯边的山体上。阶梯转向山体的背面,浑浊的月光被遮挡住后,穆典赤周围的环境更加的黑暗,只有在靠近火把的范围内才可以看见。
穆典赤走得很快,他希望早点转到有月光的地方,因为他的火把并不能支撑很久,尽管他还有两个。在走了半个小时后,火光开始微弱,而阶梯夹在了山壁的中间,穆典赤的周围更加的黑暗。
穆典赤叹了口气,点燃了另一支火把,周围一下子明亮多了,他的身影在石壁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身影。
穆典赤开始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文字和一些简单的数字符号,这让他十分的震惊,尽管从石壁中的那扇门开始他的心理就有着这种预感,但当事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还是很难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是在天山上,一个无人的世界,有的只是冰雪,有的只是狂风,有的只是危险、死亡还有寂寞。
穆典赤走进了一条有的只是冰雪的通道,两边都是光光的、厚厚的冰层,足足有十多米高,不知是不是反射火光的原因,穆典赤只觉得这里一下子变得如同白天一样,十分的清楚可现。
穆典赤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神庙的大门,左右两边是一排的火盆,足足24个,里面是一种冰块一样的略带褐色的东西。穆典赤下意识地将火把伸进火盘,不想火盘腾的一声,里面燃烧起来,穆典赤被吓了一大跳,他一路向前,点燃了所有的火盘,他看见左右两边全是图形和文字,而有些已经模糊啦,他走近石壁,上面的冰层没有一丝要溶化的迹像。
穆典赤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图形和文字,上面的图形十分生动和形象,很容易看出画和是什么,而文字多数是过去的吐蕃文,和现在的虽然有很大的区别,而且是诗歌的形式,但通过上下文联系和图像来分析,穆典赤认为自己看懂了大部分内容,也明白了为什么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会出现这些不可想象的建筑。
简单地说,在成吉思汗攻占了西域后,由于西域地区是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和人口占绝大多数的地区,蒙古统治者要巩固自己的统治,必然要利用伊斯兰教的作用,伊斯兰教开始逐渐成为主流,从成吉思汗的次子察合台汗国统治时期开始一直向后,统治者由上至下,不留余力地推行伊斯兰教,而从唐朝就开始盛行的佛教由此开始恶梦,佛教和伊斯兰之间的战争,让无数的教徒由此而失去了生命,这场宗教之战的最终结果是到16世纪初,佛教势力已基本退出了哈密。以哈密佛教势力的退出为标志,伊斯兰教在经过大约六个世纪的传播后,终于取代佛教成为新疆的主要宗教。
在这场战争中,沙漠中的一个小国的国王,他原是主张佛教的,当成吉思汗的铁蹄从他的国家上踏过时,他被迫信了伊斯兰教,从此他开始迷茫了,无法寻找自我,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真理,特别是看到战争和鲜血时,他在想:“这不是我需要的。”在他看来,无论是佛教也好,伊斯兰教也好,只有能让所有的人相亲相爱,远离战争的宗教才是好的宗教,但是现在看起来,每一种宗教都在排它。当成吉思汗的大军离开时,他的国家失去了一半的人口,原来繁华的城市更多的成为了废墟,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离开这里,去四处寻找真理,如同无数的先知那样,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思考,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意志,但忠于他的人始终不离不弃地跟随着他,他们最终选择了天山,因为这里离着上天最近,以许他可以听到上苍的声音,从而能够找到内心中的答案。漫长的年代过去了,国王死了,一批一批的忠诚者也死了,他们的后代也渐渐地消亡,但没有人愿意离开,当最后一位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时,他悲伤地望着石壁上的《古兰经》和《佛教教义》,说出了最后的话语:“唯有风沙才能抹尽我们的乡愁。”
穆典赤从中还发现,他们所见到的雪狼以前实际上是那个国王所带来的猎犬和狼杂交的后代,漫长的年代让它们看上去更像狼多些。
穆典赤走进下一间石室,这间比前面的那一间要小许多,只有8个火盆,左右两边的石壁却没有了冰层,上面画着一共8幅图,将整个石壁都占得满满的,也许正是如此,上面并没有文字。
第一副图:画上的场面是宏大的战争场景,无数的回族士兵在血泊着挣扎呻吟,而画的尽头则是蒙古大军数不尽的飘扬着的旗帜。
第二副图分三个部分:左边是回族医生在治疗回族士兵,他的手中是一个瓶子,瓶子中的液体正滴落在回族士兵的伤口上;中间则是那个受了伤回族士兵站起了身,手持长戈,看情景同左边的时间相隔不长,因为那个医生的瓶子只是瓶口倾斜向上,手中还拿着瓶塞;右边则是回族士兵和蒙古士兵交杂在一起,打得难分输赢。
第三副图分两部分:左边是回族士兵在同蒙古士兵搏斗,右边则是一个回族士兵跪在地上,向一个蒙古将军奉献物品,仔细辨认,那是回族医生手中的瓶子外加一幅羊皮书卷。
第四副则分三个部分:左边是蒙古医生在治疗蒙古士兵,他的手中是一个瓶子,同回族医生的一样,瓶子中的液体正滴落在蒙古士兵的伤口上;中间则是那个受了伤蒙古士兵站起了身,手持长戈和弓箭,身边是一匹仰天长啸的战马,看情景同左边的时间相隔不长,因为那个蒙古医生的瓶子只是瓶口倾斜向上,手中还拿着瓶塞;右边则是蒙古大军的士兵和战马正践踏过回族士兵的旗帜,尽头是成群的回族士兵被砍杀。
第五副图是一副长卷:蒙古大军席卷各个城市,无数的人被残杀,无数的人成为奴隶,无数的财产和牲口被掠夺,城市成为废墟,残阳下到处是无情的烈火,而蒙古人则在饮酒、唱歌、跳舞,刀口上滴着鲜血。
第六副图画着一队蒙古士兵全身白色,垂头丧气地护送着灵车,走在沙漠中,而远处一队回族士兵正虎视眈眈。
第七幅分两部分:左边画得是一个回族青年将军从一个蒙古医生的手上抢过那个瓶子和那卷羊皮书卷;右边则画着沙漠中蒙古骑兵正在追赶那个回族青年将军。
第八幅分三部分,左边画着一个箱子放在废墟中,周围是漫天的黄沙和成群的野狼;中间画得是那个回族青年将军正将一个钥匙一样形状的玉交给一个回族人,他满身血污,身上还插着断刃和箭头;右边的则画着那个回族人跪着高举着那块玉匙,而他面前的回族王者则头也不回,右手明显一个“去吧”的动作,他的面前放着两本书,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古兰经》,另一本书面上则放着一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