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典赤看完了,心想:“看来那个瓶子里装得是一种神奇的药剂,可以很快让受伤的士兵恢复战斗力,而那个羊皮书卷则无疑是神奇的配方啦。可是问题是,如果那药真的那么神奇,那个灵车里的蒙古要人又怎么会死呢?而最后回族王者显然根本不愿知道药方的下落。而那神奇的药剂和配方则被藏在满是风沙和狼群的废墟中,不用说,这个地方一定是在沙漠中的某一个角落,那会是什么地方呢?”
穆典赤又向前走去,他踏出了一道门槛,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封闭着的石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穆典赤仔细分辨着上面已经模糊的字迹,终于分辨出了那么几句:“这里埋葬着一个伟大的的圣灵,他曾是王者,仁慈、博爱、充满智慧。他的光芒曾照射整个吉尔班通古特大草原。。。。。。。(他或它?)是神的守护者。。。。。。妄入者,唯死神与你同伴而行。。。。。。”
四、圣灵(4)
穆典赤冷笑一声:“吓唬谁啊?不就是一座死坟?”他走近大门,大门是两块完整的巨石,足足有几千斤重,上面左右各有两个圆形的铁环,穆典赤一米八九的个头伸直了手,也仅仅碰到铁环的边缘。
穆典赤下意识地尝试着用双手推了推石门,不想石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了,一阵狂风夹杂着冰雪扑面而来,打在脸颊上,竟是十分的生痛,穆典赤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而背后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也立刻响起,一股气浪扑向他,背后一块巨石落下,紧紧地封闭了穆典赤后退的路,同时也将穆典赤置于一道无边的深渊前。
穆典赤一时不由地身体摇晃,他两手摆动,努力着平衡身体,手中的火把竟然从中掉了下去,穆典赤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火把渐渐地成为了点点火星,优美地在空中划出道弧线,最后被黑暗吞噬啦。
穆典赤在原处呆立着,脑海一片空白,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点燃了最后一支火把,山风很烈,穆典赤要用衣袖笼在上面,火把才不至于被吹灭。
那两扇石门的大部分都悬在空中,竟然不会掉下去,穆典赤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他手持火把上下观察,终于发现在门的上下各有一条比手指略粗的铁线拉着,一直伸向黑暗的对面,而要从头顶上寻找出路,则要向上攀爬几乎是九十度角的石壁,至于高度根本无法确定。
穆典赤恶狠狠地在左右石门上各踹了几脚,石门纹丝不动,穆典赤咬了咬牙,他决定从铁线上走过对面去。由于上下两根铁线离得足足有四五米,穆典赤就将前中的绳索从上面的那根抛过去,将两头拉在手上,然后打了个死结,然后站在了下面的那根铁线上,一手持火把,一手紧抓绳索,然后开始向对面走去。
才走出十多步,一阵山风吹过,火把被吹熄了,穆典赤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过了十多秒钟,他的眼睛才开始适应,事实上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多啦,他可以模糊地看见对面黑乎乎的山体,这让他一时胆气顿生,因为他至少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穆典赤将熄灭的火把插在腰间,双手抓住绳子,在时猛时微的山风中稳住身子,然后凭着感觉向前迅速地移动。不久穆典赤就感觉到了危险,因为他手上的绳子受到强烈的磨擦,随时可能会断裂。而铁索并不是笔直向前的,而是倾斜着向上,这无形中又增加了难度。穆典赤不敢在任何一处停留下休息,那将要花更多的体力来保持平衡。
那黑色的山体越来越近,穆典赤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的手心满是汗,他感到手上的绳索只余下最后一根线就要磨断了,便冒险停了下来,左手将腰间的皮鞭紧紧的缠在脚下的铁线上,然后他的右手一用力,绳索断了,穆典赤便向下栽去。
穆典赤早有准备,左手一较力,他的人便缠着铁索转,穆典赤右手在身上栽下去时,右手紧紧抓住了铁索,他的身子在铁索上绕过两圈后,开始悬挂在半空中。穆典赤松开左手上的皮鞭的同时,右手已是用力,然后他的左手也抓住了铁索,然后他开始两手左右交替向前,在力气就要用尽时,他的脚终于踏在了一块石头上,他终于到达了对面的山崖边。
穆典赤躺在山崖边,大口大口地踹着气,心脏在不停地跳动着。黑暗中一条软绵绵的生物从他的胸膛中爬过,穆典赤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那软绵绵的生物很重,压得穆典赤气都无法喘上,然后他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但幸运的是,那软绵绵的生物只停了一下,就缠上了铁线,然后无声息地消失啦。
穆典赤平静了呼吸后,翻身坐起,点燃了火把,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同对面一样的巨门前,便毫不迟疑地踏了进去,然后门在他后面无声息地合上了,他来到了一座石窟前,石窟左右两边依壁各站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手持长枪、身配弯刀的侍卫,他们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穆典赤一样。
穆典赤停顿住脚步,但随即意识到他所看到的其实早已是几百年前的死人,但他还是小心地走近前,然后停下来观察。那边个侍卫就好像活人一样,甚至让人感觉到他们的眼珠随着你的移动而转动,十分的奇诡。
穆典赤就近伸手去拔一个侍卫的腰刀,那个侍卫立刻塌了下来,连同刀鞘一起成为一堆泥沙,那支长枪“当”的一声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那把腰刀在穆典赤的手上却依照是闪闪发光。穆典赤挥动了几下,感觉还是挺好沉的,心想:“这家伙用来对付雪狼倒是合适的很,怎么上山时没早点想到呢?”
穆典赤将刀护在身前,从侍卫中穿过,才走进大门,就发现地上有不少的尸体,看样子除了不同族的人外,还有外国人,一眼望去足足不少二十个。
能够到达这里的人可以说都不是一般的人,但他们都死了,穆典赤想到石碑上的“妄入者,唯死神与你同伴而行。。。。。。”那句话,不禁有些心怯。
穆典赤看见左右两边还是摆有火盆,便用火把点燃了火盆,当整个石窟一片明亮时,他的心也镇定了许多。
那些人死的很奇怪,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脸上不是带着奇怪的神情就是带着满脸的笑容,根本看不出一点死亡的恐惧,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进入时。死神已悄然地降临到他们的身边。
穆典赤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了一种可怕的毒气,可是为什么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呢,是不是年代久远,毒气已失去了效果,可是看这些人的装扮和装备,死人中有一半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
穆典赤从那些人的身上补充了自己必须的绳索、火把后继续向里走。他首先踏上一段石阶,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上倒着七八个人,身上还是没有伤,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露出的都是极其恐怖的神情。
穆典赤站立起身子,向走廊深处望去。
四、圣灵(5)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天然的穹形的岩洞,里面黑乎乎的,洞的顶部好像有东西在蠕动,穆典赤四下望望,走廊并没有火盆,但是在左右两边各有着一排手掌宽的细隙,里面的液体同火盆中的极其相近。
穆典赤将火把伸向右边的细隙,火“腾”地一声燃起,顺着不断向前的细隙好像细蛇般一直跳跃向前,穆典赤又点燃了左边,整个走廊也如同白天一样,而与此同时,穆典赤后面的火盆竟然熄灭了。
穆典赤心中暗暗称奇,心想:“真不能小看过去的人啦!这些机关竟然设计的如此巧妙,看来要想活着出去的唯一办法只能是往前闯啦。”事实上,穆典赤从一上山开始就根本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穆典赤神色凝重,将手中的刀在手中转了两转,这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岩洞的顶部的颜色是一层绿黑色,好像是生了无数的青苔在上面,因此刚才感觉到好像有东西在蠕动就并不奇怪啦。
穆典赤如临大敌,他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在向他逐渐接近,这会是什么呢?
一阵狂笑声从石窟中传出,时大时小,久久不息。
穆典赤一开始被吓得心肝俱裂,然后他稳住心神,大声喝道:“里面是什么人?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我穆典赤可不吃这一套,有种的你出来!”
穆典赤的声音传了出去,然后越传越远,里面听起来回声阵阵,竟是很遥远。
穆典赤心想:“难道这里面还有活人不成?不可能!不可能!外面的画上不是说都死完了吗?可是那笑声却是那么的真实,难道说还有和自己这样的人不成。”
穆典赤定了定神:“只要是活人,那就好对付。”他又提高了声音道:“在下是天山脚下穆氏族的穆典赤,里面的好朋友,不知有没有兴趣和在下交个朋友。”
这时里面的狂笑声变成了尖锐的哭喊声,然后一团身影冲了出来。
那身影看起来好像是个人,身材十分的高大,他挥动着双手,向穆典赤扑上来,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如同临死前的野兽一般,他的浑身被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包围着,面目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穆典赤后退一步,就听见脚下“咔嚓”一声,脚下竟然裂了开,穆典赤前腿正好半蹲着,他反映奇快,后腿向前一弯也变成半蹲,正好重重地跪在了裂隙的边上。
此时,那身影已扑近了,穆典赤担心他身上的液体有腐蚀性,无奈中,手中的火把向上顶去,当那身影向后略退时,他的身子向右侧滚过去到了那身影的后侧,同时火把顺势反手狠狠地击打在那身影的腿肚子上,那身影一个踉跄,向着裂隙坠落下去,穆典赤还没看清裂隙有多深,就听见隙缝“咔嚓”一声又恢复了原状。
穆典赤躺在地上,用脚跟在刚才裂开的地方敲了敲,竟然感觉不到下面是空的,显然隔层很厚。
穆典赤苦笑着站起身,他的心中十分的惆怆,刚才那个身影让他心里十分的难受,虽说他是出于无奈,而且时间极其短暂根本无法考虑什么,可是当一个鲜活的生命从他眼前消失时,无论是不是人,他都感到了一种内疚。
穆典赤抬起头,他的目光开始凝固起来,此时他已站在了岩洞前,他的头顶一条好像他腰身一样粗的蛇正缓缓地无声地伸下了头来,那条蛇的双眼好像电灯泡一样大,眼中自己的身影都看得一清二楚,蛇的舌叉在眼前不停地摆动。
穆典赤看那蛇的头型竟是三角的,这么大的毒蛇可是第一次见,给它咬上一口,说不定一下就全身黑完了,给它缠上,那也得腰骨俱折。
穆典赤十分奇怪地是那蛇竟然好像一点不怕火,它的头停在火把前,张开了大嘴,好像要吞掉火一样,然后的头竟然开始盘旋着缠上了火把。
穆典赤只觉得握着火把的手上传来一股寒气,他一松手,火把被蛇卷了去,穆典赤就闻到一股焦臭味,那条蛇开始在他头上晃动起来,但火把竟然还被缠着。
穆典赤心说:“我还真以为你不怕火啊!看烧得死烧不死你。”
穆典赤这次不敢后退,那蛇在他头顶晃动着身躯,一股焦臭味和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几乎作呕,然后火把灭了,蛇头一下子掉了下来。
穆典赤冷笑一声,双手执刀,用力一挥,那蛇头便飞出老远,上面的蛇身还在继续蠕动,鲜血喷向穆典赤的身上。穆典赤向前两步,腰间的布袋被溅了很大的一滴蛇血。
穆典赤低头一看,蛇血落在的地方,布袋立刻出现了个圆孔,那点蛇血便滴进了布袋。
穆典赤不叫不妙,因为袋子里面正是那株神奇的天山雪莲。
穆典赤连忙解下布袋打开,他看见那滴蛇血在雄花上打了几个转,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天山雪莲竟然更加的鲜艳。一股淡淡的轻香顿时飘在空气中,让人精神奕奕,那一股焦臭味和腥臭味竟然变淡了。
穆典赤恍然大悟,这天山雪莲就是解毒的圣药,他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没被毒气毒死,全凭这株神奇的天山雪莲。
穆典赤想了想,那有毒的气体一定是来在那些火盆,火盆里的燃料中一定混合了让人能够致命的原料,而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自觉地点燃火盆,在山那边的火盆为了麻痹敌人,燃料却是没有混入有毒物质的,这其中当然也有些聪明的人或运气好的人少点或不点火盆的,他们就可以走远一些。
在这岩洞中,首先要遇见了就是这种巨大的、可怕的毒蛇,而且肯定不止一条,里面还有什么穆典赤就很难想像啦。
穆典赤有些犹豫,既然有解毒的药啦,那是继续向前还是设法后退呢?阿力克和李志远还在等着自己呢!
穆典赤望望身后,最近的火盆离着自己也有着二十多米远,他就算有那么长的绳子也无法将绳子套在上面。最近的尸体离着自己倒是只有三四米远,他用绳索套住尸体的手想拉过来,不想那具尸体立刻手跟身体分了家,穆典赤连忙打了自己一记耳光:“伟大的真主安拉啊,请你原谅我的过失吧,并请你告诉我该如何做?”
话音才落,这时,走廊后面的石门一下打开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各举着火把出现在穆典赤的面前,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穆典赤一下就看出那是李志远和阿力克,他不由地大声地喊道:“站在那里,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李志远和阿力克不由地同时喊道:“天那!是穆典赤!果然是在这里!”这时石门开始缓缓地合上,两人不由地走进了大门。
穆典赤马上又喊道:“不要说话!不要动!不要点燃火盆。”但是已经晚了,李志远和阿力克已各自点燃了身边的一个火盆。
四、圣灵(6)
穆典赤接着喊道:“屏住呼吸!不要停留!快点跑过我这来。”
李志远和阿力克不敢回应,立刻想到火里一定有文章,便快速向穆典赤跑去,果然穆典赤接着喊道:“那火盆的燃料有毒。”
李志远跑在前面,他才踏进走廊,身后的两个火盆里的火一下就熄灭了。
跑在后面的阿力克眼前骤然一暗,脚下一缓,正好踩在一具尸体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上的火把摔出老远,他不禁“哎呀”一声,立刻觉得一口毒气吸进了肺里,顿时天旋地转起来,头深深地埋在了双臂间,他想站起身,可是浑身没有一点的力量,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美丽的景象,那是沙漠中的一块绿洲,美极了,一个美丽的姑娘正朝着他挥手。。。。。。。
没等李志远停下脚步,回身去看阿力克,穆典赤已喝道:“不要动!更不能后退!”
李志远只能乖乖地停在原地,他回过头看阿力克,借着走廊的火光,只见阿力克离着自己约4、5米处,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欢愉,但那绝不是正常的表现。
穆典赤举起手中的袋子说:“阿力克兄弟、志远兄弟,这袋子中的天山雪莲可以解毒,但是我想它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有效,因此当这个袋子不在我们身边时,一定要屏住呼吸。还有这里有机关,只可以前进,不可以后退,一定要注意。志远兄弟,现在我就将这个袋子扔给你,你再将袋子扔给阿力克兄弟吧。”
穆典赤刚想将袋子扔出,但发觉太轻,担心扔不到李志远的手上,如果李志远上来拿的话,那离阿力克又将远了许多。
穆典赤一眼看见绳子上套着的那只断手,他将手缠在了袋子上,同时发现那只手拳头紧握着,手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穆典赤心中奇怪,但他并没有马上去掰开,而是将袋子抛向李志远,袋子恰好落在了李志远的身旁。
李志远一言不发,马上又将袋子扔给了阿力克。那袋子落在阿力克的头前,只见阿力克好像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他有些不解地左右看看,很快就看见了李志远和穆典赤,他喘息着,用力地摇了摇几下头,努力地回忆着一切,然后他说:“志远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志远屏着呼吸,指指袋子,然后手不停地示意阿力克快点上来。
阿力克好像身子还没有恢复力气,他想撑起身子,但只是动了动,他苦笑地说:“我这身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李志远看见阿力克摔出的火把离着袋子上的绳子很近,火苗晃来晃去,很可能会烧着绳子,然后祸及袋子中的天山雪莲,不由地心中着急,他回头望望穆典赤,然后指指走廊两边的火线,然后用脚在地上踏了两踏。
穆典赤知道李志远是在说:“如果走廊两边的火线熄灭了,那空气中还会不会有毒?”
穆典赤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双手一摊地表示:“我也无法确定。”
阿力克渐渐地恢复了力气,他坐起了身,然后伸手去抓那个袋子,不想一条白色的影子窜出,正是那只仅剩的雪狼仔,它的身体还是那么的矮小和胖乎乎的,可是动作却快如闪电,一下就咬在那只手上,然后一下后退了几步,将袋子踩在脚下,两只黑里透绿的眼睛冷冷地从阿力克的脸上扫向李志远的脸上,然后是穆典赤的脸上,在场的人无不失色。
阿力克抽出腰间的皮鞭向着那只狼仔扫去,那只狼仔轻蔑地跃起,皮鞭落空,然后退到了石门边,那石门竟然又缓缓地打开了。
阿力克眼见袋子上的绳子还拖在地上离着不远,但皮鞭还是离着有一点距离,阿力克牙一咬,身子向回滚动,同时皮鞭如同蛇一般打向狼仔的头部,狼仔一低头,再次咬住断手,就要逃跑,不想阿力克手腕一低,皮鞭已缠在了那绳子上,没等狼仔夺门而逃,阿力克用力一拉,皮鞭从手上脱手而出,绳子带着狼仔被甩向了走廊。
显然狼仔并不愿意放弃袋子,嘴上死死咬着那只手,它在空中翻转着,企图离着李志远和阿力克远些。
只听见“咔嚓”声起,阿力克的向下出现了一道约一米宽的裂隙,阿力克早有心理准备,他当时是下意识地将身子伸直,面向上,恰好好像一座人桥搭在了裂隙上,并没有掉下去。阿力克双手在裂隙边上一撑,两脚向上,从头上翻了过去,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裂隙“咔嚓”一声又合上啦。
与此同时,穆典赤手中的皮鞭已紧紧缠住了阿力克的皮鞭,他用力向下一拉,那狼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它“噢”的一声惨叫。一松口,那只手和袋子落在了地上。
穆典赤手腕一拌,那只手和袋子飞向了穆典赤,穆典赤一伸手,紧紧地将袋子抓在了手上。
那只狼仔挣扎地站起身,两眼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然后一拐一拐地走向穆典赤,在穆典赤的脚下俯了下来,开始用舌头舔穆典赤的皮靴。
穆典赤将脚尖对准狼仔的头部,比了比,脚下开始凝聚力量,这时阿力克和李志远已来到了穆典赤的身边。
阿力克拉住穆典赤说:“典赤兄,不可以!你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穆典赤恼怒地说:“我们几乎都要死在它手上啦。”
李志远说:“我们是几乎都要死在它手上,可是也因为它,生命的大门也同时打开啦,我们不需要再继续冒险啦。”说着回头望望那打开的石门。
穆典赤望望岩洞,深思不语,阿力克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洞里面的那些金银财宝?要是我们连命都没有了,要那些还有什么用处?”
穆典赤叹了口气说:“你错啦!我并不是惦记着那些金银财宝,对我来说,金银财宝只是一堆粪土,而且有没有还是个问号?你们还记得我们刚攀上绝壁时,曾看到一条银色的蛇,展着双翼从我们头上飞过,根据我们族里的先知所说,这种银白色的蛇其实在这个世上并不多见,只存在于博格达峰北坡的冰川雪海以上。这种蛇其实不是真正的蛇,它的背上长有短小的透明的双翼,被视为圣灵守护神,而守护神守护的是真主安拉的圣言及智慧,而不是什么你们所说的钱财。圣言及智慧,对每一个伊斯兰教徒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吗?”
阿力克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前进吧!”
李远远果决地说:“不行!阿力克兄弟受了蛇毒,要不是典赤兄弟冒死相救,只怕早死了,可是阿力克兄弟昏迷了半个多小时后,身体还没恢复,又拼死来到这里,这样下去,只怕阿力克兄弟本事再大,也会落下个残废。”
阿力克说:“我没事,我的身子比牛还要壮。”话音刚落,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牙关紧张,浑身真打颤,脉搏十分的微弱。
穆典赤长叹一声说:“伟大的真主安拉啦!您让圣灵守护神带我们到这里,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呢?或者您要向我们传达什么样的信息呢?”
李志远厉声道:“典赤兄,你不能再犹豫啦,除了阿力克兄弟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外,你还别忘了,在天山脚下,你的族人还在等着你带圣药回去呢!”
穆典赤果决地说:“放心吧,就算我的性命不要,我也绝不会让阿力克兄弟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的!”
四、圣灵(7)
李志远高兴地说:“那就好,我们快走吧!那门不知什么时间会关上?”
穆典赤说:“可是阿力克。。。?”
李志远果决地说:“他不过身体太虚弱啦,一时没有什么危险,我背他走。”
穆典赤又道:“可是那机关不允许我们后退,我们该怎么办?”
李志远笑道:“你真是一时糊涂啦。那机关是死的,在人不知情下能起作用,而我们是活的,那就难不倒我们啦。再说,设计的人也只是一个小小预防,在他看来,进来的人只怕全会被毒气毒死,就算不死,也是神志迷糊,遇到暗坑总是逃不过的。”
穆典赤稍微想了一下说:“不错,那暗坑不过一米来宽,而且不可能处处有,小心点就是啦。”
李志远说:“我还顺手拉了两具尸体给我们做掩护。”
穆典赤点点头,将断手从袋子上拉下,刚想扔,想起那手里还有东西,掰开一看,是块钥匙一样的玉,总觉得十分眼熟,不知在哪看过,但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再想,将它随手放进了怀中。
李志远背起阿力克,穆典赤将绳子在一具尸体的腰上套上,然后往回一滚,就听见“咔嚓”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约一米宽的暗坑来,穆典赤早有准备,没等尸体落下已拉了回,暗坑霎时又复回原状,穆典赤将尸体小心地扔过约一米处,等了许久都没有反映,穆典赤并不放心,又扔过一具尸体,确认没事后,这才跳了过去。如此反复,很快来到了门边。
门左右两边还挂着李志远和阿力克上来时所用的工具,那是他们登山所用的铁索线,上面的钉子在风中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穆典赤和李志远都有些担心铁索线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但好在他们有的是绳索,而且从上至下,想来不会有上来时那么费力。
李志远和穆典赤先将阿力克用绳索在铁索上固定好,只要一推,就可以顺势而下,为了防止太快,李志远则在对面拉住他身上的一条绳子,两人同时向下走。
穆典赤首先出发,他的背上斜插着那把刀,一手拉着垂下的铁索,一手高举火把,向下走去。
因为走过一次,又是向下,穆典赤觉得十分顺利,刚过一半,穆典赤就发现对面的铁线上由下至上,一条长长的,黑黑的东西在蠕动,穆典赤马上想到刚入门时从自己身上曾爬过的蛇一样的生物,加上他在岩洞前所遇到的蛇,他暗叫不妙,阿力克就在对面的铁索上,要解下已来不及了。穆典赤心一狠,将火把咬在嘴里,双手抓紧铁索向对面荡了过去,当他的身子荡到一定高度时,他双手一松,向着对面的绳索扑去,他的双手抓住了对面的铁线,巨大的冲力和摩擦让他几乎脱手。
在空中晃了几个来回后,穆典赤终于稳定住了身子,他将嘴上的火把一松,火把便坠落而下,此时李志远已发现不妥,大声疾呼:“典赤兄,出什么事了?”
穆典赤没有回答,他一手紧抓铁线,一手从腰间抽出绳索,用嘴帮助将绳子对折,然后扔过铁线,穆典赤感觉对面的黑点越来越近,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他将背上的刀和绳子的一头握在手上,刀尖向上,高过头顶,刀刃向着那越来越近的生物,然后另一只手紧抓住绳索的另一头。穆典赤的人便开始向下滑动,而来越来越快,然后穆典赤感觉到自己头上的刀开始从一个柔软的身体中划过,然后头上不停地有液体流下,搞得他全身都是,然后他的两边各有一块长长的布条一样的躯体从他的头上砸了下来,然后摔进了黑暗中。
穆典赤的身子一下撞在了石壁上,他的脚一顶,这才稳住了身体,他知道到了门边了。
穆典赤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用力地攀上石壁,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只觉得刚才的十多几秒好像漫长的一个世界一般,然后他嘶哑着声音对着对面喊道:“志远兄,我没事,你可以过来啦。”
穆典赤只觉得浑身粘粘的,特别是头上,他不知道那是蛇的血还是让人恶心的粘液,他想起那株天山雪莲,马上拿出在有液体的地方点过,很快觉得液体消失了。
这时,李远志和阿力克从上面滑了下来,李远志急急地问:“出什么事啦?”
穆典赤解下阿力克,淡淡地说:“小事,刚杀了一条蛇吧。”
李志远举着火把,对着穆典赤左看右看,确定真的没事后,这下放下心来。
穆典赤背着阿力克和李志远刚走出石门,门就在后面悄然地关上啦,而另一处石门则升了起来。
穆典赤偷偷地回望了一下背后,心中有些不甘心。那座石碑还是孤独地立在那里,穆典赤走近,冷笑道:“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说着不觉在石碑上拍了两下,不想就听见整个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李志远大惊失色,大声地喊道:“快跑,这里要塌了。”也不管穆典赤身上背着阿力克,用力拉着穆典赤就向外跑。
穆典赤在李志远的带领下,一阵狂奔,只听见身后“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响,无数的大小不一的石块、泥沙从他们的头上落下,他们也不分什么方向啦,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当地动山摇的声音慢慢平息下来,他们也终于跑不动了,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穆典赤发现此时天已发白了,而他们的火把、刀早就没了。
穆典赤回头去看阿力克,他的身上满是血污,有不少地方被砸伤,但是呼吸竟然十分的平稳,而穆典赤自己因为阿力克为他挡了不少的原因,反是没有什么损伤,至于李志远,他还伤的不轻,特别是一条右臂,几乎不能动。
穆典赤从腰间解下水囊,小心地掰开阿力克的嘴,将水倒进阿力克的嘴里,阿力克勉强吞下几口。
穆典赤对李志远说:“你的面色很难看,先喝点水吧。”
李志远接过水囊,喝了两口说:“我好多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觉得这里不是很安全,说不定顿两下脚都会引起地塌。”
穆典赤点点头,尽管他觉得不可能自己拍了两下就会引起天塌,但还是背起阿力克,沿着山路开始走,没多久,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河,河水正冒起一个一个的气泡。
穆典赤一怔,他左右看了看地势,发现周围十分的熟悉,河水的右边是一个水潭,上面是一座石梁,而一个包正躺在地面上,正是李志远掉进潭水面的那个包。
李志远说:“真是曾经沧海桑田啊,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太可怕啦。”
穆典赤用手摸了摸水温,足有四、五十度,不用闻,一股硫磺味到处弥漫在整个空气中。穆典赤叫道:“太好啦,这水可以帮助我们疗伤。”
说着,脱了衣服抱着阿力克就跳进了水里,然后很舒服地泡在水里,李志远本想说慎重些,但见穆典赤已跳了进去,心想:“死就死吧,临死前也要舒服点、干净些。”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经热水一泡后,人立刻有了精神,就连阿力克也清醒了过来,而且也显得神采奕奕,他将自己在山顶时看到的告诉两人听,李志远心想:“原来是火山爆发的原因。”而穆典赤则想:“可惜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进那圣灵啦!”
三个人在水里一直泡着,尽管肚子在咕咕叫,可是还是不想起,直到不想泡为止,而且衣服也被风干得差不多啦,这才起身。
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两天,终于找到了一条下山的路,第三天傍晚,他们在遇见了上山来找他们的两个手下,大家惊喜万分。
晚上,穆典灰,李志远、阿力克三人围坐在火篝前,想起这些天来在天山上的经历,好像做梦一般。
穆典赤递给李志远、阿力克各一羊皮囊奶酒,说:“请,好兄弟们!为我们同生死、共患难,干!”自己仰头先喝尽了一袋。
阿力克哈哈大笑道:“干!不醉无归!”
李志远并不擅长饮酒,他暗自皱了皱眉头,见穆典赤含笑望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喝完后,只觉得浑身发烫,丹田一股热气直往胸口冲,见阿力克神情有些奇怪地看着穆典赤,他不禁问穆典赤道:“典赤兄,你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
穆典赤哈哈笑道:“这酒我只不过加了点药材罢了,对你们的伤绝对有好处,你们回去睡一晚,就会没事啦。”
阿力克说:“药材?我阿力克喝酒不是吹,酒一到嘴里就知道有什么?可是我怎么喝不出呢?”
李志远低头想了想,酒除了烈外,还有着一股清香,是那么的熟悉,他突然醒悟道:“是天山雪莲!”
阿力克闻言不禁急道:“穆典赤,你不是真的将天山雪莲给我们泡酒喝了吧?那你回去怎么交待?”
穆典赤淡淡地说:“不错,那正是天山雪莲,不过我只用了雌体那一半,我想有雄体那一半,足够交待啦。”
李志远用手点着穆典赤,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穆典赤一手握住李志远,一手握住阿力克,动情地说:“没有你们,也没有这株天山雪莲,就算全给你们吃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五、尔虞我诈(1)
穆典赤低声讲述着在天山寻找圣药时的故事,他的语气十分的平缓,没有任何的夸张和修饰,但古丽却听得津津有味,没有哪怕是一丝的睡意,穆典赤只好捺着性子不断地讲下去。
随着故事的不断发展,古丽听得胆战心惊,虽然知道穆典赤他们最终安然无事,但有几次还是失色地叫了起来,并气喘着直拍胸脯,很久才平复住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开始发白。
穆典赤望着古丽清秀的脸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不到古丽会那么地关心他们的安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的感激。
当古丽听到穆典赤将天山雪莲分了一半给李志远和阿力克疗伤时,不禁竖起大拇指说:“穆大哥!你为人真是慷慨!你做得太对啦!实在是令人敬佩。”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这样做,真的会没事吗?你们族长没有责怪你吗?”
穆典赤说:“说真的,虽然我知道自己做得没错,但我开始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李志远和阿力克毕竟年轻,就算不吃天山雪莲,身子也会慢慢恢复的。但回到族里后,族长在听我说找到了圣药时惊喜万分,虽说只有一半,但还是诚心跪拜真主安拉,感谢安拉让我平安回来,其他的倒没有说什么。至于那半株天山雪莲确是珍品,族长吃了后,身子果然开始渐渐恢复,但也许以前病得太重啦,始终恢复不到以前的水平。”
古丽想了一下说:“穆大哥,我的心中有个想法,但同时又总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该不该说?”
穆典赤淡淡地说:“噢,那你只管大胆地说吧!,不要闷在心里,那样会很苦的。”
古丽见穆典赤神情有些黯然,就说:“穆大哥,那你呢?你有事会不会闷在心里呢?”
穆典赤一怔,故意装着没有听见:“古丽,你不是想说什么吗?怎么不说啦?”
古丽小心地问:“你刚才是说,当族长听你说找到了圣药后惊喜万分是吗?”
穆典赤心中一震,他从来没有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他苦笑道:“是我说错了,族长惊喜万分自然是因为我能活着回来啦。”
古丽望着穆典赤:“真的吗?”
穆典赤点点头,其实现在回想当年,他并不能肯定地确定族长惊喜的真正原因。
古丽并不满意,她又问道:“那么你们族长对你好吗?”
穆典赤抓了抓头,许久才回答:“我不知道。因为他是个不言苟笑的人,而且作为族长,他做事必须公正,不能偏心。所以他虽然是我的舅舅,但对我和对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尽管别人都说将来我很可能是他的继承人,但我总觉得不是。”
古丽不再说话,她双手托着香腮,好像在想着什么。
穆典赤问道:“怎么不说话啦。”
古丽说:“我敢说,因为我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只怕有人会大发脾气啦。”
穆典赤又好气又好笑:“你是说我吗?那你只管放心。”
古丽说:“那就好,可要记住了噢!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怕死,特别是那些老人,有金钱又而权利的老人。”
穆典赤十分奇怪:“当然啦。当死亡来临时,每一个人都怕。不,也不能这样说,如果真主安拉在招唤的话,人只会感到幸福而无惧死亡。古丽,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样的问题?你真是个好奇怪的女孩。”
古丽双手捂着香腮,摇晃着脑袋说:“因为我是一个十分喜欢联想的人,你想想,如果一个心胸狭窄的,但拥有很多权力的人,会不会因为怕死,而对为他只求得一半仙药的人心怀妒恨,甚至暗下毒手,没想到却误伤了其他的人呢?”
穆典赤怒道:“古丽!你在胡说什么?”
古丽一伸舌头:“我说对了吧?有人果然大发脾气啦。刚才不是有人说只管让我放心吗?怎么那么快就忘记啦?”
穆典赤忍住气说:“古丽姑娘,过去的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你不能因为听了穆劲威那种小人的胡言乱语,就在这里胡猜。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类似这样的话啦。”
古丽拉着穆典赤的衣袖娇声说:“好啦,穆大哥!不要生气啦,我以后不提这些话就是啦,都是那个穆劲威不好啦。”
穆典赤默默地直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古丽的话好像一个炸雷一样震动了他,也在他的心底播下了一个问号。
这时古丽突然又蹦又跳,完全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叫喊着:”穆大哥!穆大哥!快看啊,好美的景色啊!”还一个劲地把穆典赤往窗口前拉。
穆典赤早已看惯地沙漠中的各类景象,但他还是被古丽的热情所感染。
确实,从窗口望去,景色特别的美,和傍晚时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远处的石林笼罩在白色的雾气中,朦朦胧胧,时隐时现,好像一幅墨泼的山水画一样。当雾气一下子消散时,天空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明朗和清新。
穆典赤将所需要的东西整整捆了有5匹骆驼,自己骑了一匹,古丽骑了一匹,然后将剩下的10多匹全部放了。
古丽奇怪地问:“穆大哥,你不是说通向外面的铁索桥被炸了吗?怎么还骑骆驼。”
穆典赤笑道:“不错,铁索桥是被炸了,我也说过骆驼毫无用处,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从石林的底部可以绕出去。”
古丽并没有说什么,心想:“古怪!”但马上一转念:“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穆大哥担心我不能吃苦,所以宁可冒险寻路”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十分地感激。
穆典赤并不催促骆驼,任由骆驼自己自己走,但奇怪地是,带头的骆驼好像知道路一样,不慌不忙地顺着石林的底部向前走着,而被穆典赤放了的那10多匹骆驼一开始各自东西,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过了2个小时后,古丽发现所有的骆驼都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古丽惊喜地对穆典赤说:“穆大哥,想不到这些骆驼竟然这么有灵性。”
穆典赤点点头说:“伟大的真主安拉,早已为万物安排好了一切,在这广漠的沙海中,骆驼就是我们生命的航标,它能带领我们走向生命的绿洲。”
当时近中午,穆典赤发现前面的山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头顶上一条铁索桥挂在半空中,几乎完全贴近一边山体,离地面足有7、8米高。
古丽根本不敢看那里,而穆典赤则上前一一查看,里面并没有一个活人。
穆典赤心中说了声抱歉,然后骑上骆驼继续走,当才走出没几步,就好像听到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喊:“救我!”
穆典赤停下来,侧耳倾听,不错,微风中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穆典赤跳下骆驼,四下张望,古丽也跳下骆驼,紧张地跟在穆典赤身后。
穆典赤终于确定求救声是从离铁索桥下垂处上方不远的一块巨石上发出的,从下面往上望,根本看不见人影,但从上面望下面肯定至少能够看到他们走过来时的情景。
古丽担心地说:“穆大哥,求救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没摔死的强盗,我们还是走吧。”
穆典赤又听了一会,他突然说:“是穆劲威!”
五、尔虞我诈(2)
古丽大吃一惊:“穆劲威!那更不能救!说不定他在引你上钩呢。”
穆典赤又说:“不对,还有一个。是两个人。”才说着,上面掉下来几块碎石,几乎打在两人的头上。
古丽急急将穆典赤拉着远离巨石下面,然后急急地说:“穆大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他们会扔巨石下来的。”
穆典赤异常冷静地说:“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穆劲威一定是受伤的,要不然,刚才我在查看尸体时他就可以偷袭我啦,用枪也好,用巨石也好,我都很难躲避,更不用说等到现在扔几块小石头,他是真正在求救。”
穆典赤从一匹骆驼上取下一捆绳子,在手中掂了掂,比比头上的铁索桥,然后从地上找了一块石头绑定绳子,然后向上抛,抛了几次,绳子从铁索桥的一处洞口穿过,穆典赤用力拉了拉,发现很结实。
穆典赤让古丽躲在骆驼的后面不要出声,并给了她一把手枪,告诉她如果有危险只要打开保险栓,用力扣动扳机就可以啦,自己则在腰间别了两把枪,然后拉动绳子开始向上攀爬。
穆典赤爬上铁索桥,桥上的木板早已散落山谷,剩下的部分好像一架软梯一样,穆典赤手脚并用,缓慢地向上继续爬,当他接近巨石时,他并不急于攀上,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向上,竖着耳朵倾听着。
上面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地响着,一个声音十分的混浊和费力,另一个声音则嘶哑并且咳嗽着。
一会,两人似乎累了,不再出声。
又过了一会,那个嘶哑并且咳嗽着的声音响了起来:“穆典赤,我知道你来了,你不是要报仇吗?快来啊!怎么不来啊?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是真正害死楚悦姐的凶手吗?你也不用假装了,这个鬼地方,除了你还有谁会来?”
另一个混浊而费力的声音说:“萨里海,别做梦了,没有人会来的,有人来也不会救你的。”
萨里海狂笑道:“你错了,救我的人来了,你小子死定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暗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穆典赤辩明两人的方位,将枪放回腰间,手脚并用,从巨石侧一处突迅速攀上巨石,只见两个人仰面躺在平台上,相距不过一臂的距离,一把手枪落在不远处。
穆劲威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他的双手无力在垂在双边,鲜血渗透了他的前胸,而另一个人被羊皮帽遮挡着脸,看不出样子,他的双手捂住着小腹,同样是鲜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