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穆典赤,穆劲威的精神一振,他竟然抬起了右手,握在了匕首上,想将它拔出来。穆典赤冷冷地说:“穆劲威,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别动。”
另一个人见了穆典赤,脸上泛起了光彩,不禁兴奋过度,竟然晕了过去。
穆典赤正在犹豫怎么办时,古丽出现在铁索桥上,她看到躺在平台上的两个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跳上平台,跑到另一个人的身边,她摇着那个人的身体叫道:“阿里木江,阿里木江,你醒醒,快醒醒。”
穆典赤连忙蹲在古丽的身边,他没有问什么,而是从靴子上拔出匕首,割开阿里木江小腹上的衣服,发现他的左腹有一个弹孔。穆典赤用手按了按,然后将古丽的手拉在弹孔上方面说:“用力按在这里。”
古丽有些颤抖地用力按下,穆典赤命令道:“转过头去。”然后扯下阿里木江的靴子,塞进了阿里木江的嘴里。
这时穆劲威挣扎着侧过身,嘶声喊:“穆典赤,你竟然不先救我,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穆典赤头也不回地喝道:“那你就去死吧!”说着匕首在阿里木江小腹上划过,在弹孔边割开一道口子,阿里木江疼了“啊”的一声醒了过来,身子开始挣扎起来。
穆典赤用手肘压在阿里木江的的胸口,让他一下无法动弹,然后刀尖向伤口里一挑,一颗弹头被挑了出来。
穆典赤先将羊皮囊中的烈酒浇在伤口上,阿里木江痛得想叫,可是嘴里塞着靴子,想动,穆典赤的大手好像按得他无法动弹,他的脸上顿时冷汗直下。
穆典赤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拔开瓶塞,将一些黑色的粉末倒在阿里木江的伤口上,然后迅速地将伤口用割下的布条包扎好,然后松了口气,对古丽说:“你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阿里木江刚想动,古丽柔声说:“阿里木江兄弟,你听话,不要乱动好不好?”
阿里木江望着古丽清秀的脸,和蔼的笑容,一时忘记了疼痛,不再动弹。
古丽柔声说:“这才乖啊!不要动,你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穆典赤转过身,只见穆劲威正颤抖地从地上抓起手枪,然后要举起来对准穆典赤。
没等穆劲威开口,穆典赤已嘲笑地望着穆劲威说:“穆劲威,你还是省省气吧,就算你能将枪对准我,但你还有力气扣动扳机吗?就算你能杀了我,难道你活够了,不想活了吗?想必你也知道,这个世上,最舍不得你死的人恐怕也只有我啦。”
穆典赤走到穆劲威的身边蹲下,轻轻地将穆劲威手中的枪夺了过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说:“穆劲威,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救你的,但是真主安拉会不会放过你呢?”
穆劲威气喘着说:“救我!我错了!我错了!真主安拉啊,请你原谅我吧!”
穆典赤用随身带着的绳索将穆劲威手脚绑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这才拔去他胸口上的匕首,止血,包扎,又花了十多分钟。
穆典赤回过头看古丽,只见古丽正轻拂着阿里木江的额头,轻声地说:“阿里木江兄弟,你是个好人,你会好起来的,真主安拉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阿里木江的眼中泛起泪光,小声地抽泣着。
穆典赤这才问古丽:“这位兄弟是你什么人?”
古丽说:“阿里木江兄弟就是那个救了我并将我藏起来的人,没有他,我也活不到今天啦。”
穆典赤“噢”了一下,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阿里木江的肩膀说:“兄弟,你会好起来的,刚才真的很抱歉,我的动作粗野了些,你一定很痛吧?”
阿里木江说:“没那么痛了,我要谢谢你救了我。”
这时穆劲威在一边骂道:“穆典赤,怎么说,我们也是熟人啊,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哎呀。。。。。。”然后开始咳嗽起来。
穆典赤冷漠地说:“穆劲威,看来你的肺只怕伤得不轻,不过,你应该高兴的是,你死不了啦。”
穆劲威厚颜道:“当然啦,有穆大哥你在,还有什么治不好的伤呢?”
穆典赤并不理会穆劲威,看阿里木江的脸色已开始红润起来,不再如同白纸,就问:“阿里木江兄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五、尔虞我诈(3)
阿里木江说:“说来话长,前天晚上半夜时,我们正在熟睡,一阵激烈的枪声将我们全部人惊醒,然后我们发现这里有火光,我和一帮兄弟手持火把,被派到这里来查看,当我们大部分人走在铁索桥中间时,铁索桥突然被早已埋好的炸药炸断,成了两段,直坠向山谷,很多兄弟掉下山谷摔死了,剩下的兄弟有的在桥边,有的碰巧抓住铁索桥两边的铁索正挣扎着往上爬,可是更大的灾难紧接着来临了,黑暗中,不知哪来的火力,从两侧交织成一张火网,所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浑身打成了筛子。在桥边的人,火把大多落在他们的身边,有些点燃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就算没被子弹打死,也被活活地烧死啦。而抓着铁索的人,很多手中还紧抓有火把,他们的身子随着断裂的铁索桥在空中左右飞荡着,但还是被强大的火力击中,然后如同坠落了的流星,消失在山谷中。十几二十人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在传出,仿佛整个石林都成了地狱,那情景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当时我人在铁索桥上,走在最前面,当铁索桥断裂时,我正好抓住了桥边的铁索,可是我手中的火把没能抓紧,掉了下去,没想到这救了我的命。当时我顾不得头上不断砸下来的木板用力向上爬,然后就听见子弹从我的头上不断地飞过,我随着断裂的铁索桥荡了几下,然后随着铁索桥狠狠地冲向对面的山石,那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两手紧紧密地抓住铁索,然后我的身子撞在山石上,我只觉得胸口的肋骨都好像要断了,双手再也抓不住了,一下子飞了出来,我心想这下子是要玩蛋的了,但身子却碰到了实地,紧接着我就晕死过去了。当我醒来时,天已亮堂堂的,接近中午啦。可是我却浑身无力,想动一下都不行,好像身子骨已散了架一般,又过了几个小时,我的身子才能动,我这才发现我落在了这块石台上,好在我身上还藏着准备给古丽姑娘的食物和水,在吃了这些后,我的精神好了起来,而且也能站起来走动了,但是我又遇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我恐高,我不敢从挂在石壁上的铁索桥往上爬,在犹豫中很快到了晚上,我就对自己说,要活命,明天就一定要爬上去。”
这时穆劲威咳嗽着说:“阿力木江,你真的是恐高吗?”
阿里木江愤愤地说:“不可以吗?”
穆劲威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穆典赤有些奇怪,阿里木江继续说:“在天完全黑下来后,我听见对面的桥边有人好像野狗一样在狂吠,那就是萨里海,他不停地在骂,骂得很快,很大声,也很粗野,我听了很久,才听明白他是在骂一伙鬼佬,然后就是一个叫穆典赤的人。”
穆典赤哈哈大笑:“骂穆典赤啊,那就是在骂我啦!”
阿里木江怔了一下后也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很快听出那是我们的头头萨里海,虽然并没有听到有其他兄弟的声音,就心想一定是他带了人来救我们这些兄弟的,就大声地求救。萨里海听到后,问了我几句,然后说第二天就来救我,也就是今天早上。今天早上,他从对面的那一截铁索桥梁下来,然后空中荡动,并抛过一卷绳子过来,我将绳子绑在这边的铁索桥梁上,很快,萨里海荡了过来,不久我就意识到事实上只有萨里海一个人,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萨里海的样子很狼狈,衣服烂了不说,还有血迹,脸上、身上都明显的有伤痕,再想想昨晚他骂人的话,情知不妙。我试探地问萨里海怎么只有一个人,他便恶狠狠地踢了我一脚,然后用枪指着我不准我多问,但没过两分钟,他又干笑着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发财,我很疑惑,他便解释说,他所做的事,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只想找个忠心耿耿的兄弟和他一起去干一票。我心中惦记着古丽姑娘,不知道古丽姑娘怎么样啦,就说自己受伤了,只怕要休息两天,此时不能为他效劳,萨里海跳着脚骂我不知好歹,然后冷冷地告诉我说,老窝里的兄弟们全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而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他走,我冲口而出说,不行,我要回去,我还要救古丽姑娘呢。萨里海很震惊,他看了我很久,就问我,你要去哪里救古丽姑娘?我知道无法隐瞒事实了,就只好将自己将古丽姑娘藏在贮物室的事说了。萨里海就说,你不用担心啦,古丽姑娘早已让我放走了。”
阿里木江继续说:“当时我并不相信,萨里海就说,古丽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为难她呢,而且我早就发现她了,可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你做的,古丽说我杀了她的父母,要找我报仇,我告诉她其实那是误会,我根本没有杀他们,都是手下的兄弟们一时错手罢了,所以我放了古丽,就在前天中午,如果我们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能够追上她的。”
古丽听到这里哼了一声道:“骗子!骗子!真是无耻!说起谎话来从来不曾脸红过。”而萨里海并不出声。
阿里木江说:“我听他说得挺合理,也就半信半疑,心想先假意答应跟着他,然后再找机会逃走,现在他是一个人,那就好办多啦。萨里海就催我赶快走,我因为恐高,所以就让萨里海先上,然后再紧跟他,这样心里会没那么怕,但萨里海顿时生疑,坚持我先上,他在后面跟着,并且用手枪对准了我,我无可奈何,只好走向铁索桥,可是一望见下面的山谷,我的脚便软了,说什么也走不动,只好说萨里海你先上吧,我恐高,后面跟着吧。萨里海再次将手枪对准我,说如果我不先上就打死我,我的心中不知怎的,一下火了起来,心想,萨里海这人如此疑神疑鬼的,就算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的,不如拼了。我假意说要帮萨里海背行囊,萨里海将行囊递给我时,我故意没接稳,行囊掉了下来,我连忙弯腰去抓,一只手已伸向了靴子,但萨里海反应很快,抬手就给了我一枪,我早有准备,躲闪时手中的行囊向他抛了过去,同时手中的匕首也刺了出去,因为这个平台太小,萨里海躲过行囊后再也无处可躲,而我拼死扑了上去,给了他那么一家伙,但萨里海极其强悍,尽管受了重伤,还是抓住了我,扭打中,行囊也不知被挤落到什么地方去啦,而我最终还是挨了他一枪,然后我们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就躺在这里啦。”
穆典赤望着穆劲威说:“你的疑心太重啦,看来你是注定再也不会有朋友的啦,更不用说有一个忠心得力的手下啦。”
五、尔虞我诈(4)
穆劲威并不说话,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穆典赤说:“你是说有钱就可以买到这些是吗?那么你的钱打动过古丽的心吗?”
穆典赤和古丽合力用绳索将阿里木江放下了山谷,看着古丽也下去后,穆典赤问穆劲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啦,你可以说啦吧。”
穆劲威一脸的糊涂:“说什么?”
穆典赤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我最后一下问你,楚悦的死到底谁是凶手?”
穆劲威并不害怕:“穆大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的舅舅穆罕麦和巴拉基就是害死楚悦的凶手,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不过只要你见到他们,总会有办法知道的。”
穆典赤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穆劲威说:“这我就不知道啦。”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穆劲威,为了洗脱你自己,你首先要带我去将那个巴拉基抓住,然后我们一起回准噶尔,大家当面对质,就什么都清楚啦。”
穆劲威摇摇头说:“巴拉基我可以帮你抓,可是我不能回准噶尔,回去的话,只怕我还没开口说两句就会没命的。”
穆典赤怒道:“回不回现在还由得你吗?而且有我在,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穆劲威狂笑起来:“穆典赤啊穆典赤,你虽然英雄了得,可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啦,你根本不知道你舅舅可怕之处。”说到这里,穆劲威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四下张望,好像特别害怕什么人会突然出现,然后突然说:“我不回去,我绝不回去,就是死我也不回去。”
穆典赤见了心中十分的惊奇,他没想到穆劲威的反映如此强烈,就说:“那好,你将当年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穆劲威突然咳嗽起来,他嘶哑着声音说:“典赤大哥,水,给我水,我要喝水,我要渴死啦。”
穆典赤恨不得马上就在他脸上狠狠地给上一拳,他皱了一下眉头说:“要水就没有啦,喝酒吧。”。
穆典赤摘下酒袋,感觉很轻,摇了摇,好像空了,穆典赤呆了一下,拔开酒塞,倒转酒袋,确认袋中的酒已没有了,这才想起刚才他救人时已用完了。
穆典赤皱了皱眉头,对穆劲威嘿嘿一笑:“对不起,现在连酒也没有啦,不过你先将当年的实情告诉我,我就让古丽将水袋送上来。”
穆劲威又急又惊又怒,他连声道:“你这是在趁机要胁我,穆典赤你。。。你。。你。。。。,”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穆典赤笑道:“你是想说我卑鄙吗?我这还不是全跟你学来的?”
穆劲威舔了舔干干的嘴唇狂笑道:“好!很好!我。。。。。。”然后头一歪,晕死过去。
穆典赤不由一惊,连忙紧按穆劲威的人口、虎口等穴道,但穆劲威只是回转了一下,又晕死了过去。
此时,火辣辣的阳光穿过山间的空隙照在穆典赤此时所处的平台上,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好像处在火炉边一般。
穆典赤感觉穆劲威的呼吸和脉搏都很微弱,无可奈何,心想:“如果这样下去,穆劲威非死不可,还是救他再说吧。”
穆典赤将穆劲威绑在自己的身上,顺着绳子下了平台,回到了骆驼群边,而古丽一见便急急地问:“穆大哥,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穆典赤并不回答,而是急急地对古丽说:“快,帮我将水袋拿来,还有毛毯。”然后快步走到阴凉的地方,将穆劲威从身上解了下来。
古丽极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仇恨和不快,默默地将毛毯铺在地上,将水递给穆典赤。
穆典赤将穆劲威平放在毛毯上,用水将布润湿,在穆劲威的头上擦了一遍,先给他喂了几口水,然后又给他灌进2颗红色的药丸,经过一番折腾,穆劲威苍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呼吸开始平稳,然后睡着了。
穆典赤又去看阿里木江,其实他伤得反而轻多了,子弹打得不深,并没有打中重要器官,看上去他的精神很好,穆典赤也同样让他吃了2颗红色的药丸。
穆典赤对古丽说:“真是很抱歉,你的仇暂时还不能报,不过我答应你,只要我的事一了,我一定会让你了却心愿的。”
古丽低着头,眼泪在眼中打转,终于说:“我的命都是穆大哥你救下的,而且我自己的仇我总不能依靠别人来解决,所以我的仇就算不能报,也不会怨你的。”
穆典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旁边阿里木江说:“古丽,你放心,你的仇我帮着你报。”
古丽轻声说:“谢谢!”
穆典赤决定趁着空将那些死去的强盗埋掉,可是当也才走出70多米远时,偶然回头,就发现原来坐在地上的阿里木江已站起了身,已缓缓地走到了穆劲威的身边。
穆典赤马上想起刚才阿里木江的话,头上顿时出了汗,他厉声喝道:“阿里木江,你给我站住!你想做什么?”
阿里木江冷笑道:“做什么?这还不明白吗?”这时就听见古丽在喊:“阿里木江,你是不是想杀穆劲威?”
阿里木江不禁呆了一下:“谁是穆劲威?我不是想杀穆劲威,我是要杀萨里海!”说着拔出了一把匕首。
古丽顿足道:“不可以!阿里木江!我的仇不用你报!我会自己报的。”
阿里木江回首望望古丽:“怎么报?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报?”
穆典赤急忙拔出手枪,对准阿里木江喝道:“快放下匕首,要不我开枪啦!”
阿里木江望着沉睡中的穆劲威说:“我不放,我就是不放,就算不为古丽报仇,不为自己报仇,我也要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许许多多无辜的人报仇。”然后向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古丽急着向阿里木江跑去,她喊道:“那么你杀了的人呢?谁为他们报仇?“阿里木江已在穆劲威身边跪了下来,穆典赤已跑近到阿里木江20多米处,他再次喝道:“你再不放下匕首,我就会真的开枪的啦!”
阿里木江大声地说:“我没有杀过人!从来没有!不过我今天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罪无可释!”他双手紧握匕首,就要向下插去。
然而,没等阿里木江的匕首落下,枪响了,子弹从他的右手腕上穿过,落在了地上,匕首也立刻紧跟着落在了地上,而古丽并不知道穆典赤的枪往哪里打,她痛苦地捂住眼睛,尖叫道:“不要啊!”然后跪倒在地上。
阿里木江还想用另一只手抓起匕首,穆典赤已赶倒了他身边,阿里木江的手才摸到匕首,穆典赤的大脚已踩了下来,阿里木江抓住匕首的手根本不能动弹。
穆典赤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在阿里木江手腕上一点的伸指穴一按,阿里木江的五指不禁松开,穆典赤脚稍一抬,手一推,阿里木江便跌到在一边。
穆典赤从脚下捡起匕首,这才松了口气,而穆劲威此时正茫然地四下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五、尔虞我诈(5)
古丽发现阿里木江并没有被打死,而是手腕受了伤,连忙上前给他包扎。
穆典赤望望穆劲威,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说:“你还真是命大!又逃过了一劫。”
穆劲威很快反映过来,他并不领情:“是不是要我对你感激不尽呢?”
穆典赤淡淡地说:“那倒不用,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我救你是有目的的。”
穆劲威哈哈一笑:“想不到你倒诚实的很。”
穆典赤说:“穆劲威,你睡也睡够了,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能够继续赖着不说事实。”
穆劲威说:“典赤兄,那这次你就是大错特错啦。这次虽然我想说,只怕我们还是没有时间,因为现在开始,你必须赶路。”
穆典赤“噢”了一声说:“是吗?这是为什么?”
穆劲威说:“巴拉基。”
物典赤一震:“巴拉基?”
穆劲威说:“不错!正是他。穆典赤,你以为我真的认为你和古丽死了吗?那你错了!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看到尸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们死了的。只不过我没有时间,我必须赶往哈达敦见巴拉基。该死的德国人,害得我整整迟了2天。而现在,我们如果从山谷赶出去的话,又要多花一天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日夜赶路,才能在约定的时间赶到,否则巴拉基改变行程,再找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啦,除非你能去莫斯科。怎么样?典赤兄,现在我们是赶路呢,还是在这里慢慢地述说故事?”
穆典赤凝视着穆劲威,希望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穆劲威毫不在意,他悠悠地说:“典赤兄弟,实话说吧,除了那批马外,我也想弄清楚当年的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合骑一匹骆驼时,我倒可以在路上慢慢告诉你,只不过我不是古丽,哈哈哈。。。。。。。”言语中充满了污秽之心。
穆典赤还没开口,阿里木江已暴怒道:“闭上你的臭嘴!”
古丽急急地说:“穆大哥,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一定有着什么阴谋诡计!”
穆典赤的心中极速地盘算着,看来古丽是绝对不能跟着自己去冒险的啦,可是阿里木江也不见得会是个可信之人,尽管他受了伤。
这时穆劲威哈哈大笑道:“古丽姑娘,你说的不错!我的心里是有着一连串的阴谋诡计,也很想在路途中实施。不过遇见了你穆大哥,我却是策手无策,无计可施啊。而且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就算我的阴谋得逞,我也不会轻易地害死你的穆大哥的,因为他的脑袋中有着太多我想知道秘密。穆大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穆典赤哼了一声:“你倒坦白的很啊!”
穆劲威厚颜道:“谁叫我们以前是兄弟呢?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穆典赤紧盯着穆劲威说:“你还是我以前的那个兄弟吗?不是!那个正直、勇敢、善良的穆劲威兄弟,他早已死啦!这里只是卑鄙无耻的恶棍萨里海。”
古丽说:“穆大哥。。。。。。”
穆典赤打断说:“对不起,古丽,你想说的我全部明白。不过我决定啦,我这就跟他赶往哈达敦。”穆典赤冷眼望了望穆劲威,穆劲威连忙奸笑道:“不用看,那点伤,死不了,有财发我命都可以不要。”
穆典赤继续说:“古丽,真的很抱歉,我不能亲自送你去你伯父那里啦。”
古丽颤抖着声音说:“穆大哥,你是说你不愿意我和你一起去?”
穆典赤抱歉地说:“那里太危险啦。”
古丽说:“我不怕,我不怕危险!”
穆典赤凝望着古丽,好容易才挤出一句:“你不怕,可是,我怕。”
古丽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说:“我明白了,穆大哥,你放心,我不去了,我不会拖累你的。”
说着古丽转身奔向一匹骆驼,骑了上去,在骆驼的屁股上狠狠一击,骆驼撒开大脚,开始向外跑去。
阿里木江走到穆典赤身前,在他面前伏下身子,说道:“承蒙汝恩,吾命得赦。我欠你一条命,来日当报。”
穆典赤冷冷地说:“那倒不必,你现在就可以报了,只要你将古丽姑娘安全地送到她伯父的家里,我们就互不拖欠。我要你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绝不让古丽姑娘有所损伤。记住,不要对古丽姑娘动什么坏脑筋,否则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里木江站起身,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左手挥动匕首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然后勉强将手握紧,鲜血从手上滴落在沙土上,同时也染红了手腕处的扎带。
穆典赤并不想听阿里木江起誓,他一挥手说:“你去吧,你可以带走你所需要的一切。”
阿里木江默默地念了几句后,转身走向骆驼群,很快,他带着3匹骆驼去追赶古丽去啦。
穆典赤呆呆地望着骆驼远去,不知怎的,心中充满了惆怅。
穆劲威咯咯地怪笑道:“想不到穆大哥的心也会这么狠,换了我,那可是如何也舍不得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
穆典赤冷冷地说:“萨里海,你说够了没有?说够的话,现在你可以说真话了吧!”
穆劲威一怔,哈哈大笑道:“对极,我就是萨里海。穆典赤啊穆典赤,你以为我哄你吗?你错啦,我确实要赶往哈达敦。对了,我确实也有哄你的地方,别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那就是在我的眼里,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穆典赤平静地说:“萨里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萨里海说:“人会变得,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穆典赤说:“那么我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萨里海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就是要让你不明白。好了,我也不想多说啦,我们又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穆典赤反而在地上坐了下来:“不错,我是打算在这里过夜,我改变主意啦。”
萨里海有些吃惊,他望了望着不远处四散的尸体,苦笑道:“就这里?”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他笑道:“那好极。”
穆典赤冷冷地说:“当然。那么多兄弟为了而死,说什么你也应该为他们的亡灵守上一夜吧?”
说完穆典赤将萨里海扔下一边,在附近走了一圈,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浅坑,他将所有的尸体拖了进去,一共是14具,刚好勉强够放。穆典赤默默地祷告了几句后,然后在他们的身上埋上了沙石,没有胡杨,就在上面堆放了几块大石头,当忙完这一切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山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了巨大的黑影。其间萨里海不停地叫喊穆典赤,说要和他好好谈谈,但穆典赤任凭他叫哑了嗓子也不理他,后来萨里海叫累了,也就不叫了。
穆典赤走近萨里海,萨里海叫道:“穆典赤,你是不是发疯了?”
穆典威还是不理会,而是走近骆驼,开始收拾行李物品。
萨里海又叫道:“穆典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来问我啊。”
穆典赤淡淡地说:“算了吧!我会自己搞清楚的。”
萨里海一愣,随即大笑道:“穆典赤,你的心底开始相信了吗?是的,一定是这样!不过你宁愿那些都不是事实对吗?你是个懦夫,你开始害怕了是吗?一旦你的族长舅舅成为了凶手,你将不知如何去面对。。。。。。”
这时穆典赤将一团布塞进了萨里海的嘴里:“不错!我是害怕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但是我还是会勇敢地面对的,我决定了,我自己去找巴拉基,如果你骗了我,我就回准噶尔去问我舅舅。我已厌倦了和你这样的小人打交道,我根本不想再听你说话。你放心,虽然你不仁,但是我并不会不义的。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恨我,也许我过去确实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想,那绝对是我无意的过失。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就算是我以前过失的补偿吧。”
穆典赤举起一小瓶药水说:“这种药水想必你也见过不少次吧,它可以让你睡上个三天三夜而不醒。”
萨里海惊恐万状,连连摇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穆典赤笑道:“不用怕,我只不过想让你睡上一晚罢了。噢,你一定是害怕要是有狼来了怎么办?不用担心,我会将你放回那石台上去的。你还怕什么?蛇吗?阿里木江不是曾待过一晚吗,可是也没见过有啊?那你一定是害怕你这些兄弟的亡魂啦,没关系,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穆典赤拿过一袋酒,拔开塞子,在里面倒入药水,然后拔下萨里海嘴里的布,萨里海怒道:“穆典赤。。。。。”穆典赤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紧紧捻在萨里海上下鄂间,然后将酒灌进了萨里海的嘴里。
萨里海挣扎了一会,便慢慢地瘫软了下去。
六、草原之夜(1)
萨里海醒了,他是尖叫着坐了起来的,他气喘着,惊恐地四下张望着。
萨里海是被恶梦惊醒的,在恶梦中,他被无数的恶鬼追赶着,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老的,也有少的;有男的,也有女的。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的,有的满身鲜血,但每一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那就是还我的命来。萨里海被追得无路可走,尽管面前出现了一个深渊,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然后无数的火焰翻腾起来,深渊变成了巨大的火炉,他的浑身一下子被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烈火烧烤着他,发出了焦臭味,灼热的痛疼一直疼到了心里,浓烟和火苗直扑进他的咽喉,他根本无法呼吸,只能无助地在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啊”音,然后他醒了。
萨里海稳定住心神,他发现自己确实是躺在受伤时的那个平台上,手脚上的绳子早已不见了,此时火般的太阳正照射下来。
按照穆典赤的说法,萨里海应该是睡了一天一夜,但萨里海并不相信。他动了动手脚,觉得身子好多了,那可要归功于穆典赤的刀伤药有效。
萨里海走到平台边,向下望去,下面只有一匹骆驼拴在一块沙石旁,上面并不多物资,显然穆典赤并不愿意自己去追赶上他。
萨里海的嘴边泛起了一副轻蔑的微笑,他顺着绳子下了平台,然后他好像一只猎犬一样,开始在周围搜索起来。
地上杂乱的脚印都是骆驼的,一直向外面延伸,看来穆典赤是骑着骆驼走了。萨里海检查了一下穆典赤留下来的东西,除了一把老式的铁沙猎枪,只有清水和干粮,而且只够3天用,连一把掘沙的铲子也没有。
萨里海再次攀上平台,沿着平台的边缘,四下寻找着什么,终于在左侧下方靠近石壁约3、4米的一处狭隙里发现了他的行囊,行囊的一部分卡在里面,一部分被尖锐的山石刺穿,里面的东西有的裸露在外面。
萨里海再次将铁索桥上的绳子解了下来,他将绳子绑在平台边缘的的一块突起,然后沿着绳索慢慢地滑下,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行囊拉了出来,然后绑在了绳子上。
萨里海爬回了平台,然后将行囊拉了上来,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行囊,当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时,便欣喜地打了个响指。
萨里海又一次下了平台,他解开了骆驼的缰绳。
那匹骆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四下张望着,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跪伏在地上,萨里海便解下猎枪,上了铁沙,对着骆驼的脚下扣了一枪,立刻一股黑云冒着火光从枪口出喷出,打得地上一片黑,骆驼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呆了一下,然后四脚一用力,站了起来,发出低沉“唔”声,撒开四蹄,向着出处奔去。
萨里海看也不看,随手将猎枪扔了出去,然后又爬回了平台。
萨里海背好行囊,顺着铁索桥开始向上爬,很快便站在了桥边。
铁索桥位于石林的中部,曲折的道路好像一条腰带一样紧紧地缠绕着石林中的每一座山,这些山经过长年的风化沙蚀,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由于受了伤的原因,萨里海在桥边喘息了很久,然后从包里取出两支被卷成管状的炸药,在铁索桥的两头缠上,点燃了,随着一声巨响,铁索桥坠入了山谷。
萨里海沿着山路,向外走去,他开始时还时不时地向后张望着,好像生怕有人跟着他一样,但曲折的山道让他的视线并不能看到很远。一个小时后,他便大胆地走着,再也没有看后面啦。
萨里海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事实上,当萨里海还没睁开眼睛,一双锐利的双眼就一直在注视着他,这个人自然就是穆典赤。
穆典赤躲在对面的山上,那上位置处于铁索桥上方近10米近,正好可以藏下一个人,并且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所有情况,而下面却不能发现上面这处隐蔽点。
这个位置恰好是德国人伏击的一个地点,上面还留有不少的弹壳。
穆典赤知道用强迫的手段很难让萨里海吐露真情,所以他想到了这个办法,这样他才能知道萨里海有没有在骗他。
透过手中的望远镜,穆典赤清楚地看到了萨里海的一举一动,让他吃惊的是,萨里海并不在乎他留下的物资,他只在乎他的行囊中的东西。
穆典赤也看到了那只行囊,但他没有去检查,因为担心萨里海会看出来,果然萨里海疑心很重,他有在周围搜索检查。好在是穆典赤这方面也有着相当的经验,他将所有的痕迹都掩盖的很好。
在沙漠中,最优秀的人常常被称之为“沙漠猎人”。
“沙漠猎人”都具备着很多不可思异的本领,比如说,他们只要用鼻子闻闻空气,就能判断附近有没有水源,这是因为他们能够分辨出空气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水气,当干燥的空气中出现潮湿的气息时,水源就近了;又比如说,他们从来不看地图,不论漫漫黄沙有多么的广阔,只要四下望望就能判断方向,这是因为他们知道沙丘的形状就包含了方向的信息。更神奇得是,他们可以从看似平整的沙子上看出有没有人走过,走了多长时间,向哪一个方向前进,这是因为沙粒自然堆积的形状和受力后的形状是有区别的。虽然这些说起来道理很简单,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除了天赋还要有长年积累的经验。
穆典赤无疑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沙漠猎人”。
而萨里海呢,他也是一个,不过称他为“沙漠狐狸”似乎更加合适一些。
狡猾的狐狸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走着,而猎人则在后面紧跟着。
穆典赤很快就跃过了断崖。
萨里海炸桥这一手并没有出穆典赤的预料之处,他微微一笑,掏出了一个方形的弩,弩箭的屁股带着一条20多米绳索。
整个铁索桥约有30多米宽,但这难不倒穆典赤,他利用绳索在空中荡漾,缩短了一半的距离,然后发射弩箭到对面,很快便到了对面的山道上。
穆典赤紧跟着萨里海,让他离着自己不超过20分钟的距离,他的心中变得无比的沉重,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
穆典赤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实际上都是处于下风,而萨里海之所以每一次都败了,只不过在他的心目中,穆典赤还是以前那个不败的形象,从而他从没有信心战胜穆典赤。当一切光环消失后,萨里海就会发现自己比起穆典赤来,实际上是强大的多,只是这需要时间。
穆典赤并不明白萨里海要做什么,虽然他一直在猜想萨里海还会有一两处老穴,而且离着这一带并不远,否则他就不会只带那么点东西啦,并且还对他留下的食物和水毫不在意有无。同时他们还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危险,那就是,如果这样继续走下去的话,他们将很有可能再次遇见德国人,那几个人显然并不好对付。
接近傍晚时,穆典赤发现山道上萨里海的脚印消失了,他的心一下紧张起来,如果不抓紧时间,黑夜一旦来临,他将失去萨里海的踪迹。
穆典赤弯腰在山道上查看了很久,终于发现萨里海在山道拐角的一处向左跳下了一个约2米深的坑后,然后伏身穿过一条约半人高,200多米长的隐蔽小道后,又来到了一条回旋的羊肠小道,这条道路是沿着整个石林中最高的那座山盘旋向上的,中间有些不少的岔道,而萨里海则是一直向上走。
当晚霞开始铺满整个天空时,整个石林开始变得一片黄灿灿的,穆典赤知道,很快,黑夜就会来临,整个石林一下就会陷入黑暗之中。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它缓缓地移动着,好像一只鸟在飞,然后遮住了太阳,上面现出了一个人影。
萨典赤连忙用望远镜观察,夕阳十分的柔和,并没有太多的反光,穆典赤一下便看得一清二楚,那是萨里海,他正伏在一种外国人被称为滑翔机的两根横杆间,向着北方滑翔。
这种滑翔机通常约3-5米宽,十分简易,用特别轻柔结实的布制成三角形或方形作为飞翼,然后用下面用几条横钢连接,飞翼便成为了拱形,借助风力,从高处向下滑行,便成为了最单的飞行工具,通常是一个人使用,也有两人使用的,但是相当危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穆典赤再也顾不上隐身了,他迅速地向山上爬去,十几分钟后,他站在了山项,他的脚下是几百米深的悬崖,而萨里海和他的滑翔机在天空中已经变得模糊不可分辨啦。远处,一片黄沙在晚晖中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条苍茫的河流曲折地穿过落日,流进了地平线。
穆典赤知道,那里是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的边缘,一处神奇而美丽的地方。
六、草原之夜(2)
穆典赤在悬崖边呆立了几分钟,尽管有些沮丧,但他还是很快就振作起来,虽然现在他不可能紧咬着萨里海,但他至少知道了萨里海所走的方向,还会再有机会盯死他的。
黑夜来临了,气温一下急降下来,穆典赤在山顶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然后裹着毛毯躺了下来,他没有一点的食欲,只是小口地喝着奶酒,心事重重。
在月亮没有完全升上天空时,周围是无比的黑暗。山风呼呼地吹着,时而高吭,时而低吟,时不时掀起一阵狂沙。
在找到萨里海之前,穆典赤的心中常常憋着一股怨气,那就是恨不得马上能找到萨里海好一刀劈了他。
可是一刀劈了他显然是太便宜他啦,于是如何处置萨里海这个坏蛋就一直成了穆典赤心头的一块巨石,有时会觉得自己竟被这种仇恨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穆典赤也会自嘲自己太儿女情长,放不下恩怨,干不了大事,可是他的心中还是将报仇放在了首位。
穆典赤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一切都好像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穆典赤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从天山历险回到吉木萨尔附近的穆氏部落时,前后他已经离开了整整14天,一进部落,他就得知族长穆罕麦5天前经过一个外国人的手术后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的内心异常高兴,将李志远、阿力克和两个手下四个人安排好住处,便急急地赶往穆罕麦的住处。
这是一处高坡,三面都是近10米高的十分陡峭的沙石壁,四面围着3、4米高的土墙,上面密密地布满了带刺的枯枝,只有正面一条回旋的道路可以进入,围墙里面是一座两层的清真寺,穆罕麦住在这里。
在清真寺的周围,布置着一些带着刀枪的保卫者,并牵着巨大的狼狗四下巡逻。
说实在的,穆罕麦并不想住在这里,但这也是无奈之举,除了这里,恐怕没有更加安全的地方啦。
外面的人都认为穆罕麦是身染疾病,只是几个人才真正知道,事实上穆罕麦三个月前被人刺杀,胸部中了一颗子弹,虽然早就被取了出来,可是由于伤了心肺,一直咳嗽和吐血,身体日渐沉重,甚至有时会突然昏迷或发高烧,可族里的医生一直是束手无策,外面的医生又不相信,无奈之下,穆典赤这才上天山求圣药。
见到穆典赤的同族人,无不惊喜,不少人拉着穆典赤问长问短,同时也有人迅速地进去向穆罕麦报告。
穿过走廊,穆典赤遇见了李楚悦,那个在天山上遇见到的姑娘。此时,她身装着一套淡蓝色的绸制服装,款式既有些像旗袍,但腿部没有分叉;又有些像回族姑娘常见的长裙,但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整个衣服上绣满了洁白的茶花。
李楚悦安静地靠在一根廊柱上,双眼凝视着外面的天空,当穆典赤走近她时,她嫣然一笑:“穆大哥,你回来了。”那笑容就好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娇美。
穆典赤不禁一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李楚悦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嘴角仍带着笑意:“怎么?不认识啦?对了!那天我并没有对你介绍我自己,是吗?”
穆典赤连忙说:“不是的,我知道你的名字叫李楚悦。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呢?难道你不想马上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如何吗?”穆典赤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查看着李楚悦的反应,神情显得不是很自然。
其实穆典赤根本是在撒谎,在上天山前,李楚悦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像,天山历险后的几天中,李志远又给他说了不少关于李楚悦这个妹妹的故事,因此他的心中早就想再见她一面啦。此时,他不仅是被李楚悦那动人的美貌所吸引,更是为她浑身都散发的那种高雅的气质深深地所迷倒。
回族中美丽的姑娘并不少见,但是由于生活的环境,姑娘们除了会织地毯、绣花外,就是骑马放牧,有文化、有内涵的很少,因此在深受汉文化影响的穆典赤的眼中,李楚悦和穆典赤平时所见过的那些回族姑娘完全不同,一举一动,一笑一怒都吸引着穆典赤的目光,她的举止好像大家闺秀那样端庄,但眉宇间又英姿雄发,充满了朝气。
穆典赤心想:“这个美丽的姑娘不正是我梦中日夜所期望和梦想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