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悦焦急地再次询问穆典赤:“穆大哥,你怎么样了?你能听得清我的声音吗?”
穆典赤好像从遥远的天空重新回到了地球上,他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李楚悦的双臂:“李姑娘,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德大叔和阿里大叔他们怎么了?”
李楚悦“哎呀”一声,用力挣脱穆典赤的双手,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大滴大滴的眼泪真夺目而出:“穆大哥,你可醒了!你没事啦!真的吗?你真的没事吗?”
穆典赤说:“李姑娘,我没事,你快告诉我阿里大叔和阿德大叔怎么啦?还有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楚悦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穆大哥,你放心,两位大叔没事,他们只不过好像你一样,他们太累啦!他们在睡觉。”
穆典赤定了定心,他奇怪地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呢?真是太奇怪了!”
李楚悦说:“穆大哥,看来你真的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我想你的头部一定是受到了一定撞击这才失去了一些记忆,虽然暂时我检查不出有什么伤痕。”
穆典赤苦笑道:“我记得你,记得阿德大叔、记得阿里大叔、记你你哥、记得阿力克。。。。。。好像以前的事全部还记得,可是从我昨晚睡着到现在的事,我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好,失去这点片刻的记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遗憾之处。”
穆典赤突然想起了“疤脸”,他急切地问:“那伙强盗呢?还有没有一直跟着我们?”
李楚悦说:“我不知道,但阿里大叔和阿德大叔都说现在我们是安全的,所以他们才放心去睡。至于我,心中可没有一个底,说什么也睡不着,所以我想简单地述说一下你失忆的那一段,好让你帮助我判断一下。”
穆典赤点点头说:“既然两位大叔那么肯定,自然是有道理的。”说着,穆典赤站起身,四下走了一下,回到李楚悦面前说:“不错!我们现在是在沼泽地的里面,任何人想进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你们怎么就这么容易地进来了呢?”
李楚悦笑道:“穆大哥,你别急,听我说了你就会清楚的啦。“穆典赤不再说什么。
李楚悦整理了一下思路说:“穆大哥,昨天晚上,当你一躺下便睡着了,我本还想和你商量一下的,可是怎么叫你都叫你不醒,便也依靠着沙壁休息。当我在迷迷糊糊中时,一声枪响将我惊醒,我这下发现,天已经开始露白了。你持着你那把枪,将我拉在一个沙堆后,而阿德大叔和阿里大叔也做了准备。我们所处的地形总的说,还是有利的,从沙漠里出来,虽然说不一定要经过我们所守的这一处高地,但我们的左右和后面都是很开阔,几百米内没有什么可以掩护的地方。刚才那枪是阿德大叔开的,他打伤了一个强盗,因为那个强盗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且发现了这一边有人。枪声很快引起了更多的强盗,这一次我们数了一下,不是8个,而是11个。一阵枪声过后,对方丢下了2尸体。我们虽然没有人受伤,但一个严重的问题是,我们的弹药不多了。还没等我们想好怎么办,强盗们便又发起了进攻,他们这次连续地向我们扔了5、6个一种自制的手雷,我们藏身的沙包在强大的爆炸力的冲击下,不断倒塌,不要说几乎将我们埋了,就是我们的有利地势也变得不再有利。当时,我们根本无法抬头,穆大哥你就说,当爆炸声一停,你就会不停地射将掩护我们往沼泽地方向逃,我们无奈,也只好如此啦。当连续的爆炸声稍稍停息,我们便又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呼啸,没等我们探头看是怎么一回事,一具尸体从天下砸了下来,落在我不远处,几乎成了肉泥。我一时手足无措,只感觉到天色十分的不对,不知是不是尘土飞扬的原因,十分的浑浊,而我的耳朵还在嗡嗡地作响。这时,穆大哥你跑了过来,一下将我扑倒,抱着我往角落里就滚,并大声地喊:“小心!是龙卷风!”,可是已经迟了,我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上了天空,眼前是一片灰色,刚才天空还有些亮,现在一下变得一下灰蒙蒙的,我只觉得身子在不停地旋转,就好像漩涡中打转一样,越升越高,我的头开始昏沉起来,很想睡过去,可是胸口又十分的发闷,有一种想呕的感觉,然后又开始急速地下降,最后我们好像炮弹一样落进了水里,不断地下沉,而我那时已经差不多要晕死过去了,连续被呛了几口水后,我开始头脑清醒起来,可是手脚却变得沉重和无力起来,这时我只觉得穆大哥你紧抱我的手开始松开了,然后用力地托着我的身子浮出了水面,后来在岸上你告诉我,那段时间极短,可能也就是2、3分钟吧,可是我觉得特别的漫长,足足有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穆大哥,是你,将我从死亡中拉了回来。谢谢你!”
穆典赤说:“不是我,没有人能有这种力量,特别是遇见了龙卷风,一定是真主安拉,也只有他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神迹来。”
李楚悦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继续往下说:“我们爬上了湖边,地上散落着不少的物品,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而另一部分看来是那些强盗的,他们也没有躲过这场灾难,只不过我们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迹或尸体。因为没有看见阿里大叔和阿德大叔,我们的心情都很复杂,不知道他们怎样啦,既沉重又有一丝的安慰,因为如果他们没有被龙卷风卷走的话,可能情况会比我们好些,虽然强盗就在面前,但那个时候谁还会有心思去伤害别人呢?说起来,这个湖就位于沼泽地的开始部分,没有见到时,你很难想像在碧绿的湖水后面会存在有一大片的沼泽地。我们一时看不出沼泽地离着沙漠还有多远,因为它的地势很低,我们并没有多少的精神走上去看,因为我们太饿了。我们检查了一下物品,除了木板、一些过时的枪械,还有两包的珠宝多数是项链,另外还有一包衣物,这让我们免去了湿淋淋那难受的滋味,可是没有任何的食物和水,不过这并没有难倒我们。湖里的水是淡水,在沼泽地我们很快打到了两只野兔,枯萎的芦苇到处都是有,在上面撒上些火药,就生起了一堆火,我们烤熟了这两只野兔,并将它们吃得一干二净,但是更饿了,这应该完全是心理的作用。前面我已经说过,湖的后面是一片沼泽地,再往后呢,就是一座连绵不绝的石山,虽然不高,但感觉很险很阴沉。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继续前进,因为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魔境的门前,心中自然充满了无数的疑问,这种寻求答案的欲望让我们忘记了所有的危险和困难。接下来,我很快就明白穆大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坚持地要带那些木板啦,在沼泽地上,将木板铺在危险的地方,人从上面走过或爬过,就会安全得多。木板的另一个好处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利用它,我们做了个小木排,从湖面上通过,这样我们就用不着绕着湖边探路前进了,从而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九、斗智斗勇(5)
李楚悦停顿了一下说:“本来我们进行得挺顺利的,但湖边越来越窄,最后不能继续前进了,我们只能踏上了沼泽地。这里的芦苇真的很高、很密,根本没有路可走,但是你反而很高兴,你说有芦苇的地方反而要安全的多,如果没有任何的植物,只有淤泥的话,那反而危险的多,只是我们并没有什么工具来开路,除了匕首之处。所以我们只能用布包住裸露的部分,用手拔开层层阻碍,很多地方一踩下去就到了膝盖,就这样,我们跌跌撞撞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然后眼前开阔了许多,并又出现了一个湖面,湖的后面又是一片芦苇丛,只不过要矮多了,就是在这里我们看见了阿德大叔和阿里大叔正蹲在湖边不停地用水浇脸。两位大叔和我们的经历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被卷上半空,而是被风吹得满地里滚,然后昏了过去,当他们醒来时,他们就躺在一片烂泥边,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五个强盗,所有的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一阵混战后,阿德大叔和阿里大叔逃到了这里。当见到两位大叔时,穆大哥你高兴地跑过去想去拥抱他们,可是还没跑到他们面前,便一头栽倒在水边,这情景将我们都吓呆了,我连忙检查了你,可是却发现不了病因,因为你身体各方面都显示出毫无问题,我们怎么叫,怎么用水来浇你,你都不醒,后来我们听到有枪声,两位大叔便轮流着将你背到了这里。两位大叔实在是太累了,直到你醒来,一直都是躺在那里休息。”
穆典赤怀疑地说:“没有别的问题吗?”
李楚悦说:“我检查过了,而且两位大叔也说只是想休息一下。”
穆典赤定了定心说:“那两位大叔有没有说强盗还剩下几个人?”
李楚悦说:“说了,还有3个,一开始他们就打倒了对方2个,而且也没看见他们起身来追。”
穆典赤将扔在地上的武器检查了一下说:“只有一支火枪还有弹药,就是不知对方还有多少武器在手上,不过没关系,对方只有3个人的话,我想可能有一把匕首也就足够啦。”
说到这里,只见李楚悦皱了皱眉头道:“穆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烟味。”
穆典赤说:“不错,是有一股烟股,而且越来越浓了。是从那个方向飘进来的,那个方向就是我们进来的方向吧?”
李楚悦说:“不错!穆大哥,你看那火光!”
穆典赤看了看周围说:“不好,对方想将我们烧死在这里!从这里到前面是真正的死亡地啦,你看那些淤泥,上面根本见不到一点东西,但那发黑的颜色显现出腐臭,而我们两边芦苇太密,只怕还没找到路火已烧过来了。”
这时,烟味越来越浓,李楚悦和穆典赤轻咳着将阿里大叔和阿德大叔扶起,两位大叔两目紧闭,面带笑容,可是头和手却无力地垂落下来。
穆典赤急促地唤道:“阿德大叔,阿里大叔,快醒醒!”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楚悦将手指在放他们的鼻子上,没有感觉到一点的气息。
李楚悦大惊,连忙将他们放平,然后在俯下身子在他们胸前倾听了一阵,终于痛哭起来:“穆大哥,两位大叔去了。”
穆典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太累了吗?!”
李楚悦哭着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他们睡过去的,如果我不让他们睡的话,他们可能不会死的,都是我的错。”
穆典赤明白这已是不可挽回的事实。他柔声说:“楚悦,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强盗造成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先要面对这场火先。”
李楚悦含着泪点点头。
穆典赤将自己的匕首递给李楚悦说:“楚悦,拿着它,快,将面前的这些芦苇割倒。还有,先用布包住手。”说完站起手,开始用两只大手开始用了拔扯眼前的芦苇。
李楚悦不是很明白穆典赤的意图,但她相信穆典赤,所以也开始用力割起芦苇来。
穆典赤的那把匕首十分锋利,李楚悦割得十分轻松,芦苇应锋而倒,反是穆典赤有些吃力,他在阿德大叔的靴子上找到了一把匕首后,速度才快了起来。很快,他们的面前倒下了大片的芦苇,并形成一个半圆。
火离着穆典赤他们虽然还比较远,可是浓烟却越来越多,穆典赤和李楚悦虽然蒙了口鼻,但还是忍不住咳嗽和流泪。
又割了一会,穆典赤说:“楚悦,够了。你休息一下吧。”李楚悦好像虚脱了一样,不禁一下坐了下来,并不停地喘着气,然后是咳嗽。
穆典赤则将割倒的芦苇抱起向外扔,这时只见芦苇丛在不停地晃动,并向两边倒,不知是什么动物受了惊吓正向着这边狂奔。
穆典赤连忙捡起地上的火枪,挡住李楚悦面前,并迅速上好弹,对准了芦苇丛。
一只野猪窜了出来,体形并不大,但也足有近两百斤,没等穆典赤来和及开枪,它已扑撞了上来,穆典赤只得双手紧抓住枪,向上一顶,但野猪强大的冲击力已将穆典赤撞翻在地。
只听见“嘭“的一声,铁沙从枪口喷出,打在了野猪的后下身,它“噢”的一声惨叫,后蹄在穆典赤的身上踩了一下,蹦起老高,然后狂奔向那沼泽淤泥地。
穆典赤挣扎着站起身,并不理会野猪,继续抱起芦苇往外扔,然后找了些干枯的芦苇开始点燃,不断抛向外围的芦苇丛,很快,穆典赤面前的芦苇也燃起了,而且越烧烧旺。
李楚悦向野猪奔跑的方向望去,只见野猪才在沼泽淤泥地里跑出十多米,便开始陷住了,它才挣扎起身子踏出一步,然后便陷得更深,它终于不再挣扎,嘴里低低地嚎叫着,双眼无助地望着李楚悦这边,似乎充满了泪水,然后慢慢地消失了,沼泽地那淤泥处又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穆典赤将所剩不多的一点水都用在浇湿布上,和李楚悦捂住了口鼻,并伏在地上,开始时,灼热的火焰将两人烤得好像随时都会冒烟一般,而浓密的烟一度让他们几乎要失去了知觉,但很快,火势消减了,烟也开始慢慢消退。
穆典赤和李楚悦站起身,只见眼前到处都是烧得只剩下了根的芦苇,还有发出焦臭味的动物尸体,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半圆形的空地。
九、斗智斗勇(6)
穆典赤伏身一手一边一个抱起两边大叔的尸体,低声对李楚悦:“将地上的枪捡起,快跟进着跑!”说完向着左边的芦苇丛开始小跑,李楚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捡了枪追上问道:“穆大哥,出什么事啦?是不是发现强盗啦?”
穆典赤“嗯”了一声说:“快钻进去,那三个强盗很快就要出现了。”
果然,穆典赤和李楚悦刚钻进芦苇丛躲好,就看见前面的芦苇丛在不停地晃动,然后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三个强盗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手里各持着一把枪,其中两个身上还背着一把,他们在芦苇丛前又站了一会,才开始慢慢地向前面走。
穆典赤小声对李楚悦说:“不好,那个疤脸还活着,他可是个难缠的对手,而且对方的武器和弹药还充足,看来我们一时斗不过他们,我们必须走了。”说完轻轻拔开芦苇,示意李楚悦通过。
李楚悦小声说:“可是两位大叔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尸首扔在这里?”
穆典赤说:“情况紧急,一时顾不了了,回头等摆脱了强盗后我们再回来吧。”
李楚悦说:“不行!那时不知这些强盗会对两位大叔做出什么事来?”
穆典赤着急地说:“只要他们一走到我们待过的地方,就会从地上的痕迹做出判断,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的,我们根本没能力和他们对抗,只能白白送死。”
李楚悦说:“那你一定是忘记了,我这里可是还有一把手枪的。”
穆典赤说:“不行,一把手枪能做什么?这也太危冒险了。”
这时三个强盗已渐渐走近他们刚才所待过的地方,穆典赤和李楚悦向芦苇丛小跑过的脚印清晰可现,疤脸一挥手,三个人开始转向穆典赤这个方向。
穆典赤小声说:“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李楚悦不理穆典赤,在一块较高的土块下趴了下来,将手中的枪瞄准了外面说:“你走吧。”穆典赤无可奈何,小声说:“把枪给我吧。”
李楚悦说:“不行!你没用过,只怕你连枪都不会开。”
穆典赤恨得直咬牙,他将那支没有弹药的猎枪从地上抓在手上,然后藏好身子,同时将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上。这时,三个强盗已开始接近芦苇丛,只听见“嘭嘭”的两枪,两只猎枪的铁沙喷出,一下就削去一片芦苇,穆典赤和李楚悦知道强盗心虚,是在做试探,所以一动不动。
三个强盗停下等了一会,上完弹后继续向前,这时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声,最前面的那个强盗“啊“的一声扑倒在地,“疤脸”和另一个强盗连忙边还击边向后退,不觉中身子转向了李楚悦。
穆典赤钻出芦苇丛,没等两人转身向他射击,手中的匕首已扔了出去,正好扎在了前面的那个强盗的左臂上,他左手一松,两手持着的枪立刻抓握不稳,枪口向下,并向后回荡,又是一片铁沙打出,打在了“疤脸“的脚下,而李楚悦又一枪打在了那个强盗的脸上,他惨叫着跪了下来,双手抱头,开始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滚来滚去。
“疤脸“吓得回头拼了命就跑,穆典赤举着那支没有了弹药的猎枪冲了出来:“不要跑,再跑我就开枪了!”可是“疤脸“才不理会,继续跑,索性连枪也不要了,随手向后就扔。
穆典赤刚跑到第一个倒下的强盗的面前时,就发现前面的芦苇在动,然后一个人钻了出来,正是“长脸”,他将手中的枪对向穆典赤。
穆典赤心中暗叫不好,飞身扑倒,然后一个翻滚,躲过了“长脸”的冷枪,然后将手中的枪对向“长脸”,猛得才想起这支枪是没有子弹的,但“长脸”已是吓了一跳,向后急退,一屁股坐进了芦苇丛中,而穆典赤又是一个翻滚,抓住了“疤脸”扔下的枪,这也是一支“三八式”步枪。
穆典赤动作极快,没等“疤脸”跑进芦苇丛,一枪打在了他的后心,他便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长脸”不等穆典赤换好弹,胡乱地开了一枪后,一下子钻进了芦苇丛。
穆典赤有了枪在手,顿时豪气顿生,他俯身从那个强盗身上拔下匕首插进了靴子,然后疾步向着“长脸”消失的地方追去。
李楚悦连忙喊道:“穆大哥,快回来,不要追了!”
穆典赤心想:“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怎能不追?”猛地感觉到有人向自己的脚上扑来。
穆典赤大惊,立时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那个“疤脸”还没死透,他的双手已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右脚。
穆典赤知道“疤脸”的想法,他厉声道:“快放手!要不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疤脸”摇摇头,穆典赤手中的枪托向下用力一磕,“疤脸”的脸上立刻血肉模糊,但他只是哼了一声,双手仍死死地抱住不放。
穆典赤见芦苇丛不断地晃动,越来越远,心中十分着急,又是正反两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疤脸”的手才慢慢地松开了些。
这时李楚悦跑了上来:“穆大哥,让他去吧,他只剩下一个人啦,应该不会再来追我们的啦。”
穆典赤叹了口气,望望脚下的“疤脸”说:“放手吧!你这又是何苦呢?”
“疤脸”喘息着说:“你好狠啊!害死了我这么多的兄弟,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说,你到底是谁?”
穆典赤十分抱歉地望着“疤脸”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这所发生的一切还不是你们*出来的?你说我害死了你这么多的兄弟,可是我们两位大叔的性命又是谁害的呢?”
“疤脸”费了很大力气,嘶声道:“你到底是谁?”
穆典赤轻声说:“好吧,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死后不再有那么多的怨气,我就告诉你吧,我叫。。。。。”
李楚悦急忙道:“说不得!”
穆典赤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很快地说:“我叫穆典赤。”
“疤脸”挣扎着说:“我听不见,你叫什么?你再说一次!”然后浑身一阵抽搐,死了。
李楚悦和穆典赤默默地将三具尸体扔进了沼泽地,然后回到了两位大叔的尸体旁。李楚悦低声哭泣了很久,悲声说:“虽然我只和两位大叔相处了短短的一天,可是两位大叔的音容我是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
穆典赤说:“我又何尝不是呢?”
穆典赤说:“现在天气这么热!我们无论前进或后退,也只能将两位大叔火化了。”
李楚悦没有反对。
穆典赤火化了两位大叔后,将骨灰用布包分别装好,带在了身上。
穆典赤和李楚悦依靠所带的木板,艰难地穿过了沼泽淤泥地带,来到了魔鬼域的群山边,此时天渐渐地要黑了,只见眼前一条狭窄的山道如同一条蟒蛇一样,在几座山间盘旋着,一直伸向最高的那座,远处天边的几朵浮云遮挡着它的脸部,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的神秘。
十、王者小径(1)
穆典赤很想在天黑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但四下张望,根本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地方。
没奈何,穆典赤和李楚悦只得向里走,由沼泽地到山道,是一个喇叭形,越走越窄。
当走近山下时,山的身影将夕阳仅有的余光都挡住了大半,仿佛黑夜提前来临了,尽管如此,穆典赤和李楚悦还是发现了令人吃惊的情况。
有山道的开始端,就可以明显地看到山道主体宽约1米多点,全部由石阶构成,而且有护栏,但是损坏程度已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从残余的石阶可以看出,这些石阶的材料很特别,不同于山体,同现代建筑所用的混合水泥十分相似。所能看的到的护栏多是两指粗的铁链条,被镶嵌在约60公分高,人腰那么粗的石柱内,只是没有一条超过两米,它们垂落着,看断处竟好像是被利斧劈断一样,十分地齐整。如果是换了现代,也许没有人会对感到奇怪,可是穆典赤知道这里至少存在了几百年,以那时的条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可思异和难以想像的。
穆典赤还想再看清楚一些,但眼前已是黑暗一片啦,望望远处还有可以看见一些阴影。
因为太累了,穆典赤和李楚悦两人靠在石壁边上,根本不再想挪动身子。
穆典赤问李楚悦:“楚悦,这么黑,你怕吗?”
李楚悦反问道:“你看我有害怕的样子吗?”
穆典赤没有回答。
李楚悦笑道:“人家常说,自己害怕的人往往最喜欢问别人怕不怕啦。”
穆典赤一时气结,他也笑道:“说真的,我是最不喜欢黑暗啦。小时候,我常常要跟着父亲晚上去打猎,不是钻胡杨树林,就是钻灌木丛林,那里最多的就是野兔和野鸡,还有麻雀,有时也会遇见狐狸,甚至野猪和狼。开始的时候,我身上背着把弓箭,手里拿着把这么长的弯刀。”穆典赤张开手比划着:“差不多有我一半身高。”虽然李楚悦可能看不见。
李楚悦笑道:“不用说啦,你准是个胆小鬼,每次都躲在你父亲的身后。”
穆典赤黯然地说:“不错,那时我确实是一个胆小鬼,我父亲他们去赶野兽时,常常让我独自一人守在陷阱旁时,我就特别想哭,我说我怕,父亲他们有时便会安慰我不要担心,因为再可怕的野兽一旦掉进了陷阱里,便毫无可怕可言,但我就会问,要是不掉进去呢?父亲总是充满信心地说,一定会的,你只要看好陷阱不要给人踩到了就可以啦。我还是害怕,父亲便生气地说,典赤,你一点不像我们草原上的男汉子,现在不学好真本领,将来如何在草原上生存,等到我们都老时,谁又来保护我们,谁又来保护我们的家园?”
李楚悦说:“穆大哥!你父亲说话好有气势啊!做事一定是雷厉风行!这一点你可不像他啊!”
穆典赤说:“是啊,如果我的本领和品行能有父亲的十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那时候太小,太不懂事,如果那时自己能够学到足够的本领,父亲也不至于被坏人抓住害死了。”
李楚悦小心地说:“穆大哥,不要伤心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穆典赤摇摇头说:“楚悦,你不会明白的。你知道吗?穆劲威第一次用自己的匕首杀死第一头狼时是多少岁吗?是11岁,穆天骄据说更早,不到10岁,而我呢?19岁。”
李楚悦故意哈哈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问问穆劲威,想不到穆氏族第一勇士原来还是个后起之秀啊,知耻而后勇,精神可嘉。”
穆典赤也笑了:“说真的,别看我头上顶着穆氏族第一勇士的大帽子,如果将来不幸和穆劲威翻了脸变成了仇敌,只怕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他会被我的大帽子吓破了胆。哈哈哈。。。。。”
李楚悦说:“如此看来,有穆劲威在,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穆劲威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族长舅舅的,何况你们族里还有那么多的厉害角色,特别是那伙老家伙。”
穆典赤叹了口气说:“不知觉中两天就要过去了,不知道族里怎么样了,如果明天我们能够顺利通过魔境,只要有一匹好马,说不定还能及时赶回去。”
李楚悦顿时来了精神:“穆大哥,你认为魔境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吗?”
穆典赤说:“我不知道,但就算是传说也是有一定的事实根据的,不可能死了那么多的人你还会认为会很美好。”
李楚悦说:“你说得没错。可是你别忘记了,仙境般的传说也在其中,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往好处想呢?”
穆典赤不禁一怔,这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李楚悦得意地说:“凡事都有两面,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景象,只能说明他们走过的或者所遇见的是不同的地方。”
穆典赤笑笑:“楚悦啊,你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同你在一起,凡事都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这时,整个大地突然明亮起来,并且越来越亮,整个山体的轮廓变得格外的清晰,可是穆典赤和李楚悦并没有看见月亮升起。
一群鸟从穆典赤和李楚悦的头上飞过,足足有上千只,穆典赤说:“这些好像是喜鹊,真是奇怪,哪来的?而且一来会这么多!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地震?”
李楚悦笑道:“你不知道啊?当然是赶着去搭桥啦。”然后轻声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穆典赤耐着性子等李楚悦念完了,便奇怪地问:“搭桥?”
李楚悦笑道:“你没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穆典赤一拍脑袋:“我想起了,我们新疆传说中的天池据说就是王母娘娘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她同意每年的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相见的。”
李楚悦笑道:“哈哈哈,你还真相信了啊?”
穆典赤满脸疑惑:“你是说你在说笑吗?可是今天真的是七月初七啊。”
李楚悦的笑声顿停:“不会真的这么巧吧?”然后她手指向天上指了指:“穆大哥,快看,鹊儿在搭桥啦。”
穆典赤顺着李楚悦的手指望去,不禁呆了,但李楚悦更是吃惊,因为她只不过想骗骗穆典赤,开心一下罢了,可是现在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无论是穆典赤,还是李楚悦,都是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喜鹊正聚集在离他们头顶十多米的高处,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扑腾着翅膀,在他们的头上形成了一座三米多长的拱桥形。
十、王者小径(2)
穆典赤对李楚悦:“你还说的还真对啊!”
李楚悦凑近穆典赤,好像突然看到他脸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穆典赤不禁问:“怎么啦?”话意未落,李楚悦已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头两眼直冒金光。
穆典赤捂住脸,不解地问:“楚悦,你为什么打我?”
李楚悦说:“穆大哥,那些鹊儿还在上面吗?”
穆典赤抬头望着了一眼说:“当然还在啦!为什么要这样问?”
李楚悦苦笑一声:“穆大哥,真的很抱歉,我打你只不过是因为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开始产生了幻觉,现在看起来,一切是都真实的。”
“幻觉,魔境。魔境,幻觉。”穆典赤低声重复着,他突然觉得真的很有可能,可是他们的神志为什么会这样的清醒呢?
李楚悦说:“穆大哥,如果我们看到的一切是真的,那么传说中的也可能是真实的。只不过,大部分的人就好像我们开始一样认为一切都是幻觉,当真真假假交织其中时,就会造成了错觉和判断失误,从而送了性命。”
穆典赤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将来会遇到更多的景象,只不过有一些会是假象。”
李楚悦说:“不错!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啦。”
这时月亮升起了,虽然还没到半空中,可是眼前一片雪亮。
李楚悦和穆典赤猛地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为什么会这么亮,虽然不能和白昼相比,但周围的情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这是很不正常的。
远处的沼泽地一片迷雾,灰蒙蒙的,然后一个黑色的粗壮的身影从里面现出,好像刚从地狱中出来的幽灵一样,向着他们这边缓缓飘来。
李楚悦只觉得浑身发抖:“穆大哥,你说,那是人吗?”
穆典赤也觉得毛骨悚然,他将步枪握在手上,声音有些发抖:“不用怕,有我在呢!”
李楚悦也将手枪掏了出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看动作,分明是一个人,但根本看不清面目,浑身黑乎乎的,在离着两人大约50米处时,穆典赤用回语厉声喝道:“什么人?快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那个人似乎停顿了一下,穆典赤怕他听不懂,连忙又用维吾尔语和汉语重复了一次。
那个人又向前两步,穆典赤向着天上开了一枪,只见那人向两边一分,倒在了地上。
穆典赤和李楚悦不禁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前面的地上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穆典赤紧握着枪大着胆上前,而李楚悦紧紧地跟在后面。
离着约十多米近时,穆典赤和李楚悦发现地上趴着两个人,浑身都是泥泞。
穆典赤松了口气说:“楚悦,是人,不用害怕啦。”
李楚悦拍拍心口说:“我可吓坏啦,特别是刚才。”
穆典赤说:“我也一样。我心里在想,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两个呢?看来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又黑黑的一团,不误会才怪。”
穆典赤蹲下身子,将其中的一个翻了过来,觉得十分的面熟,当擦去了脸上的泥后,穆典赤不禁喊出了声:“是穆天骄!”
再看另一个,竟是小达子。
穆典赤和李楚悦再也顾不上脏不脏了,开始查看两人身上。事实上无论是穆典赤,还是李楚悦比起他们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穆天骄的左肋下有一处不太深的刀伤,已包扎好了,而小达子除了脸上肿胀外并没有别的伤。
一番急救后,穆典赤和小达子的呼吸开始平稳,但是眼睛始终还没有睁开。两人昏倒过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体力透支,疲惫过度。
穆典赤对李楚悦:“楚悦,水,快拿水来!”
没等李楚悦走到山脚去拿水囊,天上突然下起雨来,开始只是点点滴滴,但很快如同泼水一样,穆典赤和李楚悦根本来不及将两人转移到可以躲避的地方,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
暴雨中,穆天骄首先醒了过来,他喘息着,张着嘴,任凭雨水冲刷,然后小达子也醒了,他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
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地上便没了一丝雨的痕迹,月光更明更亮了,好像刚才的雨从没有下过一样,就连那鹊桥也没有一点改变。
小达子首先说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穆大哥,我这是在哪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穆典赤笑道:“小达子,你没死!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小达子摇摇头:“你骗我的,你看,为什么这里晚上会这么的明亮?还有那些喜鹊,它们在搭桥吗?只有死人才可能走过那座桥的。”
穆天骄站起身,他倒是十分的镇定:“感谢和赞美伟大的真主安拉,是您让我再次重生!”然后他走近小达子,伸手将他拉起:“小达子,你不用怕,我们确实没有死!”
小达子这才相信,他说:“天骄大哥,我还活着,那真是太好啦!”
穆天骄面对穆典赤:“典赤大哥,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俩,不知道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李楚悦大方地说:“天骄大哥,我叫李楚悦。”
穆天骄奇怪地问:“李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楚悦笑道:“天骄大哥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我怎能会不知道呢?”
穆典赤心中暗笑,连忙问穆天骄:“天骄,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穆天骄看了看小达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穆典赤说:“也没什么,我们只不过在通过沼泽地时差点就完了,想不到我比你们三个都早出发,不旦小达子赶上了我,到头来穆大哥和李姑娘你们两人竟然比我还先找到这魔境入口,而且还救了我的命,我穆天骄可算是丢人丢到家啦。穆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是来找我回去的,可是草原上的规矩你也清楚,我穆天骄既然答应了美沙要救她的家人出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办到。”
穆典赤想不到穆天骄如此心高气傲,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他嘿嘿连续笑了几声,然后俯近穆天骄的耳边说:“穆天骄,你错了!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穆典赤和你差不多,都是为了心爱的人而来的,我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穆天骄不相信,他看了看李楚悦,然后缓缓地问:“那么,你的意思是说。。。。”
穆典赤拍拍穆天骄的肩膀:“天骄老弟,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的,相反我还要你帮助。明天我们就一起去闯魔境。”
穆天骄摇摇头说:“明天,太晚了!”
穆典赤一震:“你是说现在?!”
穆天骄说:“没错!按美达所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如果不能在12点前到达,或者更长一些时间,在天亮以前,那么我这两天来的一切努力就白费啦。”
穆典赤说:“穆天骄,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可是才逃过死神,现在身体还很弱,更别说你身上还有伤。你可是要想清楚,现在可是晚上,就算是白天,就算是你身体强健如牛,要想通过魔境也是千难万难的。”
穆天骄说:“我知道希望很渺茫,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尝试的,至少我要让美沙知道,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啦。”
小达子说:“穆天骄,我小达子服了你啦,一路上如果不是我害你,你可能早到魔境了,可是你还以德报怨,两次救了我的命,我愿意舍身陪你一起。我们现在就走,不然真的赶不及啦。”
穆天骄冷冷地看了小达子一眼说:“小达子,我再一次告诉你,你是一个无耻的小人!如果你不想美沙因为我的失败而哭泣的话,请你离我远些。还有,我救你只因为你是个人,说真的,我永远都看不起你,你无能不说,永远只会拖累别人。”
小达子面色很难看,但他很快地说:“穆天骄,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怒我,不过看在美沙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不过,穆天骄,你想一个人闯魔境,没门!我也要闯。还是一句话,如果我赢了,美沙是我的。”
穆天骄轻蔑地说:“请便。”说完开始向山道走去。
十、王者小径(3)
看着穆天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穆典赤皱了皱眉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达子犹豫了一下,便迅速地跑到了穆天骄的前面,抢先走上了石阶,而穆天骄仍然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脸上充满了坚毅。
李楚悦轻声问穆典赤:“你就这样任由让他们去冒险吗?”
穆典赤耸了耸肩膀说:“那你说我能怎么样呢?说实在的,草原上的人都是这么一个犟样,决定了的事就是用几头牛来拉,也很难让他回头的,特别是好像穆天骄这样自以为有些本事的人。”
李楚悦笑道:“那你是不是和他们也一样?是不是也自以为有些本事呢?”
穆典赤眨了眨眼,调皮地反问道:“那李姑娘你说呢?”
李楚悦笑道:“你啊,让我想想看。”一阵风吹过,李楚悦冷得直打颤,穆典赤这才想起他们身上全是湿的,便胡乱地从他们随身的行裹中找出了一件还没湿透的衣服给李楚悦披上,然后抱歉地说:“没办法,只有这一件勉强可以一用。”
李楚悦感激地说:“谢谢,我好多啦。”
穆典赤和李楚悦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小达子已走到了鹊桥边,他停了下来,而穆天骄离着他还有几米远。
看上去,鹊桥的另一头通向山的另一边,所有的鹊儿还在那里扑腾着,保持着桥的形状。在鹊桥的附近,显然没有路可走了,因为小达子犹豫着,他左右四下张望着,在另外寻找着道路,这时穆天骄走了上来,小达子贴着石壁退后。穆天骄他走到了桥边,也停了下来,但也只是很短的一会,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走上了鹊桥。
在穆天骄走上鹊桥的那一霎那,在场的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只差没有叫出声了,但是所有人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立刻,随着穆天骄前进的步伐,鹊儿开始扑腾着向四处飞散,将天上的月亮都遮挡住了,而穆天骄如同神人一般在半空中一步一步地走向对面,脚下竟然看不到有一丝的依托。
无论是小达子,还是穆典赤和李楚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他们都回过神时,穆天骄已消失在对面。
穆典赤和李楚悦不约而同地抓起地上的行囊,不顾脚下台阶有多么的难走和危险,迅速地向上攀登,边爬边喊:“穆天骄,等等!”没有十分钟,他们便走到了小达子的面前。
小达子仍然怔怔地站在那里,眼中充满了恐惧。
穆典赤大声地喊道:“穆天骄,穆天骄。”可是没有人回答。
鹊桥本来离着下面有着十多米的高度,此时已没了,看不见了,从下面看上只有三米多宽的距离,到了上面来看,要到达山对面足足又多了三米多的距离。
小达子囔囔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穆典赤喝道:“小达子,请你闪开。”然后大踏步地走到了消失了的桥边。
从上面可以望到下面,只是有些模糊。
穆典赤想了想,蹲下身子用手在空中摸索着,然后又伸出脚划划,可是感觉不到有可受力的地方。
穆典赤四下望望,从台阶旁抓起一把碎石,向着假想鹊桥的位置洒去,只见碎石大部分停在了离脚约十多公分的地方,好像洒在了地面一样,而小部分则向着山下随风散落。
穆典赤对李楚悦说:“这里确实有一座桥,可是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我们竟然看不出来。”
李楚悦接着说:“最奇妙地是,竟然有鹊儿搭桥引路。看来我们倒可以演一下牛郎织女一年一会。”
穆典赤苦笑地说:“可是这种桥有几个人敢走呢?不说别人,至少我都心惊胆寒。如果不是看见穆天骄从上面走过,我可是没胆量迈出一步的。”然后有些自言自语地说:“穆天骄,不怪得你狂啊,果然有几分胆色。”
李楚悦说:“那我们也快点走啊!”
穆典赤说:“没有了鹊儿,只怕走起来也挺悬的,因为我们看不出桥的长度和宽度来,我还需要多些沙石来确认。”
李楚悦挤上前说:“不用了,人家穆天骄敢过,我们怎能示弱?再耽误下去,人家更不愿搭理我们啦,说不定连看也不想再看上一眼啦。”
穆典赤一把拉住李楚悦说:“好吧,你跟在我后面。”
穆典赤望着那些沙石,还是有些发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踩了下去。
穆典赤只觉得脚下十分的坚硬,他谨慎地用脚跺了两下,没有一点震动的感觉。
穆典赤将枪做拐,向前尽量点去,然后向前缓缓走去,山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穆典赤不禁觉得有些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