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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5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穆典赤这才觉得确实渴得厉害,接过水袋,感觉所剩不多啦,便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丁圣杰见了哈哈大笑:“真是抱歉得很,我真是老糊涂了,客人来了居然不知道要招待。唉,这里什么都不少,唯独少一个人说话。”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穆天骄大喜:“说实在的,我可以说有一整天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啦。委实饿得很!”

李楚悦也说:“给你这么一说,我也饿得很,不过要是能换掉这一身脏衣服,我宁可不吃不喝。”

丁圣杰笑道:“这好办。我看你们三人还是先沐浴更衣后,我们再边吃边喝边聊,你们看如何?”

三人连声称好,特别是李楚悦,恨不得马上能脱下那一身脏衣服。

丁圣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不过有件要事先说明,这里只有过去的衣物,而且可能并不合身,希望你们将就点穿吧。”

穆典赤说:“只要能穿就行!”

丁圣杰点点头,带着三个人来到宫殿右侧,在墙壁上一幅画旁按了一下,只见那幅画便升了起来,一道暗门露了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出门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水池,中间是一个石雕的半裸的女子在洗头,如同真人般大小,极其传神,周围是数间房子。

丁圣杰为穆典赤、穆天骄、李楚悦指出三间房子说:“你们就在这里沐浴更衣吧,我在宫殿等你们回来。”说完就走了。

三人走向房间,房间的门还是石门,而且紧紧的关闭着,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李楚悦早已跑向房间,然后推门进去。

穆典赤和穆天骄的两间房紧邻着,两人在门前停了下来,穆天骄说:“真的很难想像里面会有什么,是浴池吧?”

穆典赤笑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两道门的后面,很可能一间藏有老虎,而另一间呢。。。。。。。”

穆天骄笑道:“不用问,自然是美女啦。那么,你选哪一间呢?”

穆典赤有些犹豫,而穆天骄则哈哈一笑,顺手推开眼前的一道门,回头一笑:“美女噢。”然后走了进去。

穆典赤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推门走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道三米多长的鹅卵石小道,后面是一座厚厚的半透明的玻璃门,进去后,前面是一排放衣物的石柜,石柜的旁边还有一座一人多高的镜子,接着是四张圆桌及石凳,再往后则是一个椭圆形的可容7、8人的水池,里面的水冒着微微的白烟,竟是温泉。

穆典赤打开池边的一个红木箱子,诺大的箱子里面只有一套衣服和一条毛巾,看起来就好像书中的王子所穿。

穆典赤四下又找了一番,也只有那么一套衣服,穆典赤很奇怪,那衣服就好像为他一人准备似的。

穆典赤躺在温泉里,用石片刮干净身上的污秽,然后闭着眼休息,他的脑海里满是问题。比如说,这个宫殿到底是谁建的?为什么要设计得这么隐秘?又比如说,丁圣杰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一直独自一人待在这里?等等。

穆典赤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太久啦,可是并没有人催他,好像穆天骄,或许他同自己一样,根本不想离开水池。

穆典赤还是克服了心理,他匆匆地穿好衣服,这才发现竟然出奇的合身,就好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当他来到宫殿时,发现自己是最早的。

丁圣杰站在墙边的一幅画前,当他抬头望见穆典赤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以至于穆典赤一下就看出来啦。

丁圣杰没有说话,他招招手,穆典赤走到他的身边。

穆典赤发现丁圣杰所看的正是刚才没多久他们才看过的那副图,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因为在那副画上,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身影,画上的女人不仅同楚悦一模一样,而那当中的一个男人也和自己极其神似,特别是这身衣服和画上的一模一样。那么,穆天骄呢?会不会也同画中的另一个男人很像。

穆典赤想起了丁圣杰曾问自己画中的那两个人像不像他和穆天骄,他一口否决啦,其实从那时起他就感觉到了,否决只不过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心理。

丁圣杰看着穆典赤,囔囔地说:“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怎么样?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突然想起?”

十一、轮回(2)

穆典赤苦笑道:“看来虎威大将军还惦记着轮回转世的事,那你说,我的前世应该是什么人物呢?”

丁圣杰指着壁上的画说:“难道你这副图上的人物的身份你猜不出来?”

穆典赤摇摇头说:“说实在的,画上的三个人的服饰依我看也很寻常,并没有特别之处,就算有,我对历史并不熟悉,也没法确知。”

丁圣杰有些失望,不再言语,两人回到了宫殿中的太师椅上,只见桌子上摆了不少的食物,主要是羊肉干和牛肉干,还有两坛子的酒,让穆典赤深感意外的是还有两只烤得黄灿灿的野兔和一盘哈密瓜。

丁圣杰笑笑:“算你们特别有运气,要是平时的话,你们只能吃肉干啦!”穆典赤望着丁圣杰,一时捉摸不透话中的意思,更想不出那些食物是从哪来的。

丁圣杰拍开酒坛上的封泥,打开坛盖,一股浓香飘了出来,就听见远处有人喝彩道:“好香!一定是好酒!”正是穆天骄的声音。

只见穆天骄身穿着一身镶了红边的黑色唐服,一条白色的腰带扎在腰间,脚踩一对厚底英雄靴,脸上的胡须被刮得一干二净,脸上显得的有些苍白,只有嘴唇还有一些血色。

丁圣杰紧盯着穆天骄的脸,然后笑吟道:“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穆天骄笑道:“大将军,诗文我是不会的,可是说到喝酒吗,呵呵,不是自夸,那倒是一把好手。”

丁圣杰不禁又是一脸的失望,他将面前的四只酒杯斟满道:“来来来,如此良宵佳节,自当把酒言欢。”那言辞举止不像是一个穆斯林教徒。

穆天骄大踏步上前,眼中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一伸手便拿起了酒杯,一仰头,一杯酒便倒进了口中,他并没有马上将酒咽下,而是闭着嘴,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好一会,酒才下肚,他用舌头在嘴里转了几转,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台上,大声地喝道:“好酒!好酒啊!”

这时就听到李楚悦的声音:“哈哈哈,穆天骄,我可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品酒的,虽然有些好笑,但比起你平时一本正经和骄傲的样子,现在的你可是可爱多了。”

三人眼前一亮,只见李楚悦的头发已盘成一团堆在头上,穿着一身镶了粉红边的白色唐服,一条花色的腰带扎在腰间,脚踩一对薄底功夫靴,和穆天骄的服装好像搭配似的,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对情侣一样,男俊女美,让人羡慕不已。

丁圣杰心里不住喝彩,而穆典赤则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丁圣杰拍了拍手说:“既然大家齐了,我就开始说说我的故事吧。”说到这里,丁圣杰的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他缓缓地说:“我保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也许故事中有些事令人吃惊或觉得不可思异的地方,但我认为都是真的。”

穆典赤听出句子有些毛病,心想:“既然保证都是真的,又为什么会认为都是真的呢?”

丁圣杰略略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考虑故事从何开始,最后他终于说:“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大概是明末清初之季,西域陷入各民族政权割据混战,伊斯兰教教派纷争、沙俄侵略势力窃饲*纵的动荡时期。而此时,漠西蒙古准噶尔部逐渐强大,控制了天山山北,天山北路的准噶尔盆地即由此得名,1671年,噶尔丹掌握了准噶尔部政权,利用伊期兰教黑山派、白山派争夺政权的机会,出兵天山南路、攻占十尔羌,从此,天山南路在长达80年的时间一直处于准噶尔贵族统治之下。这里我们要说的是位于新疆准噶尔盆地一带的,一个很小的部落安西国。安西国据考证汉代以前被称为车前国,安西王是明代开国皇帝朱无璋所封。

在各民族政权混战中,安西国被吞灭,安西国的国王扎马鲁在几名亲侍的保护下逃出了新疆,虽然扎马鲁年仅十六岁,但他胆识过人,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上北京去找明朝皇帝借兵复国,因为安西国长期以来一直都有向明朝进贡,只因路途遥远,一般三年一进。

这个想法虽好,可是做起来却很难,因为国破之后,安西王委实已成了一个穷光蛋,他每天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当他带着三个侍卫来到甘肃总督府门前,没等开口已被门前的卫兵当成了要闹事的刁民,立即十几只长统、十几副弓箭对准了他们,三个侍卫虽然武艺超群,但也不敢轻举妄动,除了挨了一顿鞭子之外,还差点被扔进了大牢。即使他们表明了身份,也只是引来了一阵嘲笑,并说就算他们不是疯子,就算他们说得全是真的,那也要怪他们来得不是时候,因为此时到处都是战乱,尤以李自成、张献忠闹得最凶,闹得那些做官的人人自危,生怕随时会有乱民起义造反,闯进府来,剿匪都忙不过来,更不用说去理会一个小小的亡国之君啦。

看来官府是不会帮助他们的啦,安西王并不灰心,他打算自己想办法到北京去。三位侍卫商量了一下,没有钱是不行的,可是他们除了身上的功夫外,一无所长,街头卖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啦,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的本领去偷。想不到无论是偷银票,还是现银或是珠宝,都很难使用或变卖出去,什么都比不上现有的粮食及日用品等,黑心的商人大量囤积不卖。有钱花不出,这可让安西王哭笑不得。更可怕的是到处都是难民,卖儿卖女的那些事且不说,抢劫是最常见的事,有单干的,有成伙的,还有成军队的,只要遇见个人,就心怀戒备,安西王他们身上也不敢多带值钱的东西,只是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当他们来到北京时,才知道早已改朝换代啦,在北京城坐镇的是年仅六岁的顺治皇帝,而真正手握大权的是他的叔父摄政睿亲王多尔衮。

对于明朝,凭着以前礼节性往来的一些文书,或许可以借到一支为数不多的军队,说实在的,这不是安西王的真正目的,他只是希望能凭借着大国的威望,能够在整个准噶尔重建自己个人的威望,这样才能号召起民众,才能够复国有望。可是这个才建立起的清朝,他一无所知;同样,对于安西国,清朝也是一无所知,那么获得帮助的机率更加的渺茫。

安西王他不甘心,他不愿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到故土,经过几个不眠之夜后,他又有了决定,那就是他要成立一个有钱的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接触到那些王孙达贵们,才有可能通过他们见到至高无上的大清国皇帝,才有可能提出要求,哪怕是只有一线的希望他也要试一下。退一步来说,要是他有了钱,也可以自己招人,买武器。

安西王想到就做,资金来源还是去偷,他先是在扬州开了个丝绸店,没几个月就在那场著名的“扬州十日”中毁于战火。后来又去了山西开钱庄,但仅仅两年就被官府强制关了门。安西王这才真正意识到要想复国真是前路艰难。由于清朝采用的是武力及高压政策,除满族人外,对其他族的人十分的不信任,因此安西王尽管赚了不少钱,但和其他富甲一方的人相比相差太远,更谈不上和那些八旗的王孙贵族们交往啦。

直到多尔衮去世,清朝的政策开始比较怀柔,安西王的事业也开始有了转机,此时他来到中原已是第八个年头了,以前的安西王已变成了安希旺,他成了京城丝绸业的大老板,同时开设了三间酒楼和两间客栈。由于生意兴隆,他们早已不用再去偷啦,可是三个侍卫中的一个叫扎马刺的,虽然已年过半百,却对于偷窃之事乐乐津道,他常常去做案,大到官银,小到鼻烟都要偷,有时偷了几天后还会偷偷还回去原主,为此安西王十分不满。经多次喝训后,扎马刺有所收敛,不敢在本地偷了,但会趁着去外地收货款时干上一两票。

正所谓,行得夜路多,终会遇到鬼,当扎马刺再次偷窃时,他遇到麻烦了,因为他被人发现了,虽然这个人年纪不过20左右,但他的武艺却不在扎马刺之下。

扎马刺虽然久经风险,但必竟还是做贼心虚,一遇上相当实力的对手,便有些慌了神,生怕再有人上来帮手时就走不脱了,于是他抽空跳上房梁,撒脚就跑。

那人冷笑一声说:“想在我手上溜掉,那我虎威大将军丁圣杰的名往哪搁啊?”

穆典赤、穆天骄和李楚悦都不禁“咦”了一声。

穆天骄对老人说:“这人也叫丁圣杰呢,和你的名一样噢。”

老人笑笑摇摇头说:“不是一样,而是他本来就是丁圣杰。”

李楚悦不解地问:“那个人本来就是丁圣杰?什么意思啊?”

老人说:“因为我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我。”

十一、轮回(3)

穆天骄仰头又是一杯酒,哈哈大笑,他走到老人面前,用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笑道:“老前辈,无论你是虎威大将军也好,是丁圣杰也好,也不管你用暗器射了我几下,可是我穆天骄可以明明白地告诉你,老前辈,我喜欢和你一起聊天。你既会讲故事,也会讲笑话,更重要的是,还有好酒。来,我们喝。”

李楚悦皱了皱眉头说:“天骄大哥,你醉了!”

穆天骄摆摆手说:“我没醉,我才喝了六杯,没事。”

穆典赤说:“穆天骄,难道你忘记了你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穆天骄说:“怎能呢?”然后对老人说:“老前辈,你的故事我们能不能以后再听,或许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讲给我们听,在这里你一个人太孤独、太寂寞啦,这样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老人冷笑了几声,沉下脸道:“如果你们不爱听,你们随时可以走,不过想出去,自己找路。至于我吗,你们大可不必*心,我这身老骨头还可以活几天。”

穆天骄气往上涌,借着酒劲,侧眼看着老人说:“说实话,我穆天骄这个人最不怕邪,我就不相信走不出去。”

穆典赤朗声道:“这位前辈,我想您所要说的故事只怕就是那羊皮卷上所记载的故事吧?”

老人说:“也可以这么说吧,但卷上所记载的内容很多是不真实的,扭曲了历史,特别是对我虎威大将军丁圣杰的描述和评价,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

穆典赤和李楚悦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眼光。

穆天骄鼻子里轻哼了几下说:“啊哈,那就奇怪了,前辈,那羊皮卷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看到老人点头示意穆天骄继续说:“那么你为不什么不毁了它?只要重新写一份不就完事啦?”

老人郑重地说:“历史怎样记载是一回事,真正史实又是另一回事,我今天就是希望你们听了我的故事后,能够将它如实地写下来,然后将它跟羊皮卷放在一起,至于真假、曲直,那就让后人自己去分辨吧!”

穆典赤听得头都大了,他耐着性子问:“前辈,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写呢?”

老人苦笑道:“因为我不会写。”

穆典赤问道:“可是你又知道头皮卷上写的是什么?”

老人咬着牙恨声说:“不错!上面写得是什么我全知道,因为我看得懂啊!”

穆典赤简直要疯了,他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啦,他想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这位老人根本就是个疯子,而他居然还相信他能够带自己找到出路。

李楚悦柔声说:“老前辈,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这里不适合居住,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老人哈哈大笑,可是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凄凉:“原来你们还是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你们一定以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吧?”

三个人没有回答,用无声和表情默许了老人的所问。

老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挥挥手:“你们走吧,我不怨你们,这一切也许是真主安拉的安排。在你们走前,我有一件事实要告诉你们,我之所以要放暗器,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所以只想设法留下你们听我说完故事。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的本领超乎我的想像,既然我无法留下你们,又不能杀了你们,所以也只能放你们走啦。”

只听见“吱吱吱”作响,进来时的石头打开了,老人侧眼看着三个人。

穆天骄冷笑道:“不必如此好心啦,来时的路我们还是认得的,你以为我们真的走不出去啊,到头来还会求你是不?”

李楚悦望望老人,心中有些不忍,再次柔声说:“老前辈,如果不是我们真的赶时间,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听完你的故事的,可是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他还很小,是个孩子。前辈,请你指点我们一下吧。要不这样,我可以起誓,只要一救到那个孩子,我就回来听你说完这个故事,你看如何?”

老人森然地说:“小姑娘,刚才你已经起过誓了,你答应我一定会将羊皮卷和虎头拐杖带出这个地方,然后将它交给它真正的主人的,可是你可明白要交给什么样的人呢?”

看到李楚悦不知如何回答,老人说:“当然啦,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根本没有诚意。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个故事里。”

穆典赤拉了拉李楚悦,小声用汉语说:“不要忘记了,他是个疯子,和他说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老人咯咯冷笑道:“不错,我确实是个疯子,和我说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穆典赤和李楚悦大惊,根本想不到这个老人居然能够听得懂汉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穆天骄摇摇酒坛,然后倒了两杯酒,一手一杯,一杯递向老人说:“不管如何,我穆天骄还是要感谢老前辈您的好酒,说实在的,我这辈子可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唉,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老前辈,这杯我敬你,喝完这杯酒,你们就各不相干。”

老人眼盯着穆天骄说:“好,我所见过的年青人中,还是你说话最爽快。这一杯,我喝。”说着伸手要接过杯子。

穆天骄的手突然一抖,酒杯一歪,酒要倾倒出来,老人迅速接过了酒杯,然后老人怒喝一声:“你。。。。。。。”腾地一下站起了身,身子开始摇晃。

穆天骄早已疾退几步,冷冷地看着老人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老人手上的杯酒掉在了地下,然后人轰然倒在椅子上,脸上开始发黑,嘴唇开始发紫,身子不停地在抽动。

穆典赤和李楚悦怔了一下后,马上反应到穆天骄一定是在递酒杯时暗藏了一枚暗器,他果然是个可怕的人,报复心相当强,谁惹了他都不会好过的。不觉中各自多望了穆天骄两眼。

穆天骄平静地说:“我这样做只不过不想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罢了。你们不相信啊!”

穆天骄有些委曲地说:“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李姑娘,虽然你心地善良,但我也不比你差。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将老人一个人扔下,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主意,这样,我们就可以带着他一起走啦。”

穆典赤和李楚悦不由地脸上发烧,心想:“哎呀,误会人家啦。”

看见穆天骄要去扛老人,穆典赤连忙抢前道:“穆天骄,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来吧。”

穆天骄摇摇头说:“不必啦,我的精神好得很,不知道是因为洗了澡、吃喝了东西的缘故呢,还是因为那个药丸的缘故,我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力。”

穆典赤说:“我倒没有什么感觉。”

穆天骄扛起老人向着刚才沐浴的那条通道走去,穆典赤很是奇怪地问:“怎么走这边?”

穆天骄笑笑:“你跟着来就是啦。”

三人重新回到水池边,穆天骄笑道:“典赤兄,不知道你有没有每一间门后都看一看?”

穆典赤一拍脑袋:“我怎么一下就这么笨了呢?!”

穆天骄笑笑:“那不是因为典赤兄笨,而是因为典赤兄太过于正人君子啦,而不像我一样总是想着看看门后面有没有藏着个美女。哈哈哈。。。。。”

说话间已是推开一道石门,通过长长地走廊,出了门,只见明月当空,温馨地倾洒向地面,而他们正站在一座雄伟的宫殿的一个侧门前。

十一、轮回(4)

可以说他们现在正处于盆体的底部,四面都是山,这所宫殿就紧镶在山体中,跟山体浑然一体,光是台阶就有近百层,残留的几根石柱足足有几层楼高,大门已经倒塌,里面的情景根本看不清楚。

宫殿的前面是一个呈椭圆状广场,上面的沙砖已经破破碎碎,一阵风吹过,扬起了沙石。

穆典赤将随手带出的灯笼交在李楚悦手上,从怀里掏出那张有地图的羊皮卷仔细查看。穆天骄将丁圣杰放在地上,也凑上来看,三人研究了一下,穆典赤说指着地图说:“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看样子这座宫殿是建在半山间的凹处,我们只要攀上对面的山,向右走不到2里路,就可以到魔鬼域的顶峰啦。不过地图上显示并没有路可行,如果要走的话只能退回到我们进入这座宫殿前的王者小径,而且是在雀桥的另一头,那里我们已知道没有路可走。”

穆天骄纠正说:“不是没有路,而是原来的路被塌下的山石埋住了,而我们却不知道。”

穆典赤说:“可是根据丁圣杰的话,这里一定有条路可以走的,而且只需要不到一个钟头。”

穆天骄说:“你相信这个疯子说的话吗?”

穆典赤说:“我相信,除了关于他是丁圣杰的那一段。”

李楚悦也说:“虽然我也觉得这个老人说话很奇怪,但我也相信他能够让我们在一个钟头内到达山顶。”

穆天骄说:“我也宁愿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可是路在哪呢?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山顶,唯一的办法就是飞上去。不管了,我们还是先退回王者小径吧,我想就算塌也不会整座山都塌吧,我们只要从塌方处向爬上一段,应该可以有路可走。”

李楚悦说:“我们还没走到对面去看呢!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穆天骄摇摇头说:“我不这样想,你们看,宫殿的大门正对面那座山,照常理说,如果有路也只能是进来的路,难道说他们以前都是由魔鬼域方向进来的?而且是从山顶往下走。”

穆典赤说:“我觉得还是去看看对,不要过早下结论,我们一定要头脑清醒,不要被假象所迷惑。依我看,路一定在前面,穆天骄,你想想,我们进来的那么路为什么叫王者小径呢?”

穆天骄说:“这我怎么知道?”

穆典赤笑笑说:“因为这条路是不允许别人走的,只有王者才能走。”

穆天骄不明白,穆典赤就说:“那条路看来只是给安西王用来散步的,说不定魔境以前是安西王的后花园,所以才有那么多不可思异的美景。而真正的大路就在我们的对面。如果我们找不到,也不能说它不存在,只不过年代久远,曾经沧海桑田罢了。”

穆天骄有些恋恋不舍地向后面望了望,穆典赤笑道:“是不是还惦记那些美酒?”

穆天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对我来说,酒色只怕是最难以让我拒绝的两件。”然后扛起丁圣杰往广场走。

三个人还没走到广场中间,就感觉到脚下在轻微地摇动,便不由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听见隐隐传来爆炸声,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靠着背四下张望,就发现四周的山都在摇动。上面不断地有石沙落下来。

爆炸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就听见四处都是倒塌声,丁圣杰早被扔在了一边,三个人观察了一下,迅速地跑到了广场中间蹲下,并紧紧地靠在一起,惊恐地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没有地方可躲,也没有地方可能比这里更安全。

眼前到处都是沙尘,一块呼啸而来的石块将灯笼砸熄后,天上的月亮也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只觉得眼前变黑了,不断地有沙石如同下雨一样,打在头上、身上等各个部位。

穆典赤此时也顾不了多少,他紧紧地抱住李楚悦,用自己的身子为她作掩护,李楚悦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但穆典赤有力的双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刚想喊:“放开我。”就被随风而来的沙土呛了一下,就听见穆典赤在耳边说:“别动!不要怕!楚悦,我会保护你的。”

李楚悦不再挣扎,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虽然她看不清穆典赤那刚毅的脸,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穆典赤那一片火热的深情,她不再害怕。

爆炸声消失了,四处的倒塌声消失了,月亮的身影也开始慢慢地明显起来,李楚悦感觉到穆典赤紧抱着她的手松开了,她爬起身,穆典赤无力地翻倒在一边。

李楚悦扑向穆典赤,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伏在穆典赤的心口上倾听了一下,几乎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她开始用力挤压了穆典赤的胸口几下后,然后给穆典赤做人工呼吸,她记不得自己反复做了几次,也记不得自己哭喊了些什么,然后就听见穆典赤的咳嗽声,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穆典赤费力地翻起身,他好像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他看见了李楚悦,他喘息地问:“楚悦,你没事吧?”

李楚悦擦了擦眼泪说:“我没事。”然后四下张望:“快找找穆天骄吧,他的人刚才还在这里,可是现在看不见了。”

穆典赤说:“他该不会被埋了吧。”说着就用手去刨身边的一个土堆,这时就看见了丁圣杰趴着的身子。

穆典赤心想不好:“这老人只怕凶多吉少。”只见丁圣杰的身上出现了一只手,将他一推,丁圣杰的身体被翻了过来,穆天骄从下面坐了起来。

穆典赤愤上前一把抓住穆天骄的衣领,责问穆天骄:“你不救人就算了,你怎么能够将一位老人当作挡箭牌。”

穆天骄喘了口气说:“你错了,我没有。”

穆典赤放下手,有些不甘地问:“真的。”

这时,就听见丁圣杰的声音:“是真的。”

穆典赤满心怀疑,丁圣杰喘息地说:“他是想救我的,他是想把我往中间扛,然后我们摔了一跤,这一跤竟然摔得不轻,两人都晕了。”

穆天骄说:“你也不用感激我,因为一开始是我将你扔在那里的。”

老人叹了口气说:“换了我也会害怕的。”

李楚悦听见老人的声音一时间惊喜无比,她上前扶住老人说:“太好了,老前辈,您还活着。”

老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错,还活着。想不到我老头子的命还真硬啊。”

穆典赤这才发现,周围的山倒下只剩下了一半的高度,由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倾斜向上的坡度。

穆典赤对老人说:“现在宫殿已经不复存在啦,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老人叹了口气,望着宫殿的方向,什么也不说,眼中充满了哀伤。

穆典赤问穆天骄和老人:“你们还能不能走?”

穆天骄站起身说:“我的脚扭了一下,虽然有点痛,走还是可以的。”

老人说对穆典赤说:“年轻人,我给你的药还在吧?”

穆典赤说:“在。”

老人说:“那给每人一颗吧。走了大家就有力气啦。”

果然老人的药极具神效,没几分钟,每个人都觉得精神好了起来。

李楚悦问老人:“老前辈,事到如今,还请您告诉我们,我们该怎样走才能离开这里?”

老人扶着李楚悦站起身,指着宫殿对面说:“只要爬上这半边山,就可以走路直达魔鬼域啦。”

老人突然问:“我的虎头拐杖呢?”

穆典赤摸摸身上,已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就连那把“三八”步枪也没了。

穆天骄说:“刚才我还看见,对了,就要宫殿旁不远,我去找。”

穆典赤说:“那有劳啦。”

穆天骄走到宫殿旁边,很快找到了虎头拐杖,当他往回走时,就感觉到后面有动静,穆天骄回头一望,只见一条宫殿的石柱呼啸着由上至下,带着一道长长的黑影向着自己压下来。

穆天骄暗叫不好,可是脚却一下动不了,他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要真的完了。”

十一、轮回(5)

这时穆天骄的脚边一个人站了起来,他用力地将穆天骄推向一边,身子才想移动,石柱已砸在了他的身上,他惨叫一声,被压在了石柱下。

穆天骄被那个人推得在地上摔了几个滚,也不知道擦伤了哪里,满头满脸的都是血,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扑起来,直扑向石柱,因为救他的人就在下面。

那个人被压在石柱下,只有头露在外面,因为脸向下,一时分辨不出是谁,穆天骄下意识地向广场望去,只见穆典赤和李楚悦正向着这里跑,同时在大声地喊,可是穆天骄根本听不见,他的耳朵在嗡嗡嗡地作响。

穆天骄奋力抱住石柱,想将它搬开,可是石柱太沉了,纹丝不动。这时穆典赤已跑了过来,两人合力,还是一动不动。

穆天骄伏下身子去看那人,当将他的脸扳向一边时,穆天骄大吃一惊:“是小达子。”

穆典赤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小达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由于太多的遭遇,他们心中又一直抱着一个目标,那就是要尽快赶到魔域最高峰去,以至于竟然一时将他给忘记了,不然的话早该问问丁圣杰啦。

李楚悦也跑了过来,她探了一下小达子的鼻子,着急地说:“小达子他还活着,我们快想办法救他。”

穆典赤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石柱说:“还好,下面有块石板垫了一下,要不小达子早就成肉饼啦。”

穆天骄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两支铁枪,长有两米,粗有手腕那么粗,他扔给穆典赤一支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将石板撬起来。”

李楚悦连忙喝止:“不行,要是撬不动反而塌下来,小达子马上就会没命的。”

穆典赤说:“那怎么办好?”

李楚悦一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老人蹒跚地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果断地说:“你们两个只要能将石柱撬起来一点并且坚持上3、4秒钟的话,我和李姑娘就可以合力将他从石柱下拉出来。不过我们一定要配合好,而且只有一次机会,否则神仙也难救了。”

穆天骄和穆典赤点点头,两人找到了合适的点后,合力搬了两块大石头做为支点,然后将铁枪插进了石柱下。老人和李楚悦分居两边,等待着石柱被撬起的那一霎那间。

穆典赤和穆天骄各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浑身的力气攒足了,当老人数到“三”时,两手用力,石柱被一点点地撬起。

老人大喝道:“再高一点点,使力啊。”

短短的几秒钟,穆典赤和穆天骄头上已是汗如雨下,两人只觉得手臂在颤抖,可是他们知道绝不能让石柱落下,两人大声地呐吼道:“起。”石柱又向上了一点,但是铁枪开始有些弯曲了,老人急着喊道:“还差一点。”两人又一次呐喊,两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石柱一下起了老高,可是只听见“咔嚓”的声音,铁枪断了,两人失去重心,向下摔去。

就在铁枪断裂的一瞬间,老人和李楚悦已各自拉住了小达子的一只胳膊,向外就拉,可是李楚悦力气不够,小达子剩下一只左脚还没完全出来,石柱重重地砸了下来,小达子惨叫一声,一只左脚从脚踝处顿时和腿分了家,鲜血开始喷了出来。

老人和李楚悦也几乎摔倒,李楚悦踉跄着解下腰间的带子,马上缠住了小达子的伤处,可是血一下就将布浸透了。

刚才还昏迷的小达子惨叫着翻过身坐起,发出惊恐的呼声:“我的脚!我的脚!”两只脚在无助地乱踢。

李楚悦对爬过来的穆典赤和穆天骄说:“快!你们一个按住他的人,一个按住他的脚。”

穆典赤虽然感觉到整个人要虚脱了一般,但他还是奋力扑向小达子,紧紧地抱信了他的双肩,而穆天骄则按住了小达子的双腿。

李楚悦将被踢松了的腰带重新绑紧,又要过穆天骄的腰带,又在伤口上方紧紧地绑了一圈,血慢慢地开始止了。

小达子挣扎了一会,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这一次李楚悦没有哭,她紧咬着嘴唇,噙着泪水,默默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无力地坐在小达子的身边。

穆天骄着急地问:“李姑娘,小达子他怎么样啦?”

李楚悦沉重地说:“他伤得太重了,只怕挨不了多久啦。”

穆天骄不相信:“怎么会呢?断脚不至于死人吧?”

李楚悦说:“断脚失血过多也会死人的,就算他没有被石柱砸到,他的时间也不多了,更何况他身上的伤不止一处,除了被石柱砸伤了脊椎骨外,他的胸口还受过撞击,小腹被尖锐的东西刺穿过,左肋处断了几根,他的血早已流干啦。”

穆天骄痛苦地抱着头说:“为什么我们不早点想办法去救他呢?他一定要在那个洞穴遇到了危险,而我们却忘记了他。”

穆天骄抱住小达子用力地摇着他的身子:“小达子,你醒醒!快醒醒!”可是小达子一动不动。

老人轻轻地说:“也许他这样去了更好,醒来他反而更加地痛苦。唉,这本来就是他的归宿。”

穆天骄“腾”地一声站了起了,他双眼紧盯着老人:“你说什么?”

老人并不害怕,他的眼中十分的复杂,他叹了口气说:“一切都是命运幂幂中注定,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力挣扎,更无力摆脱。”

穆天骄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小达子他不会死的。”说着,又踏前两步,走到了老人的面前。

穆典赤连忙拉开老人,对穆天骄说:“别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如何救小达子。”

穆天骄再次回到小达子的身边。

李楚悦十分为难地说:“现在我们不能再让小达子睡下去了,否则他会一睡不醒。可是要让他醒过来,正如老前辈所说,他将遭受巨大的痛苦。”

穆典赤说:“还是先救醒他吧。”

李楚悦对穆典赤说:“那麻烦穆大哥你帮我心,在小达子的人口、虎口、太阳、百会用力按几下,看看有没效果。”

穆典赤按照李楚悦所指去做,但小达子仍然不醒,李楚悦说:“没有器械,这可怎么办好?”

老人上前说:“让我试试吧。”

看见穆天骄没有什么反应,穆典赤说:“好吧。”

老人让穆典赤将小达子扶正身子坐好,站在小达子身前,左右端详了一会,猛地朝着小达子来了个双风贯耳。

穆天骄大惊:“你在做什么?”

说话间,老人快如闪电,他用左手按住小达子的头部,右手握拳,中指突出成锥状,朝着小达子的右边的太阳穴就是一下,然后换了右手按住小达子的头部,左手握拳,中指突出成锥状,朝着小达子的左边的太阳穴就是一下。然后左右双手交替,在小达子头顶的百会穴拍了两掌。只见小达子身子摇了摇,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打开了双眼。

小达子茫然地四下张望,穆天骄连忙凑到他眼前:“小达子,我是穆天骄,你认得出我吗?”

小达子的胸口在起伏着,他闭上了眼,好像在极力回忆着什么,终于他再次打开了眼,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穆天骄的衣服,喘息着说:“穆天骄,你好狠心啊!你怎么能将我一个扔下。”然后右手无力地穆天骄的胸口捶着:“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可怕!有狼,有毒蛇、有成群的蝙蝠,更多的是死人,数不清的死人。”

无论是穆典赤、还是李楚悦和穆天骄,心里都无比的痛苦,穆天骄囔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扔下你的。”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小达子的声音高昂起来,他带着哭腔叫道:“我真的很怕啊!呜呜呜。。。。。”然后他又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变得十分的恐怖,双眼突出,变得血红,恶狠狠地说:“你们想我死,没那么容易,哈哈哈。。。。。,我砍我砍,我杀我杀,我戳我戳,来吧。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是炸药吗?“小达子变得得意起来:“想不到吧,到处都是,每一盏的灯的后面都有,每一个房间都有,全都是炸药,你们都死定啦!听,那哧哧的声音那么动听;看,那跳动着的火苗多么美妙。然后是嘭嘭嘭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身后消失啦。哈哈哈,你们想我死,我就死给你看,就炸掉一切,我们一起死!”

小达子说累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摇着头,突然他又紧紧地抓住穆天骄的衣服:“穆天骄,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穆天骄无力地回答说:“我会救你的,真的!”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遥远和缥缈,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说啦,或者只是在心里沉痛地回应。

老人默默地看着,听着,他突然将手放在小达子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说:“小达子,你真的是小达子吗?”

穆典赤、穆天骄,还有李楚悦都吃惊地望着老人。

小达子抬起头,望着老人,许久才说:“我认识你!”

穆典赤、穆天骄,还有李楚悦更加地吃惊。

老人缓缓地说:“不错!我也认识你!”

老人用手指指已成了废墟的宫殿说:“那么你明白了没有?”

小达子的思想好像走得很远,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老人说:“这就是命运!就是我,也真到今天也才真正地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我的命运,不论多久,我终究也还是逃脱不了。”

小达子惨笑道:“命运?!唉。。。。。。我走了!我去同他们见面啦。”然后对着天空一声长呼:“命运啊!”然后头一垂,死了。

十一、轮回(6)

一切来得是如何的快,每一个人都措手不及。

穆天骄一把抓住老人的胸口,恶狠狠地问道:“你刚才对小达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人平静地说:“你不是要急着赶到魔鬼域顶峰吗?”

穆天骄怒吼道:“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啦,你认为我还会希望再有人死吗?虽然我穆天骄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但是我也不愿意别人为了我而作出牺牲,你明白吗!?快说!你刚才对小达子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离天亮还有的是时间,你最好说到明白为止。”说完,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小达子的脸上,自己则光着膀子,跪坐在尸体的旁边。

穆典赤和李楚悦心中也无限悲伤,各自暗暗地说:“不是一个,是三个,因为阿德大叔和阿里大叔的事还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人生就是如此的奇怪,在此之前,穆天骄十分地讨厌和看不起小达子,而小达子甚至还害他受伤,可是当小达子舍死救了他后,他的心中是那么的悲伤,而且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穆天骄虽然骄傲,但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真汉子。

老人缓缓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们只有听完了我所说的全部才会明白。”

李楚悦见穆天骄呆呆地坐在那里,就说:“那么请您说吧。”

老人说:“正如你们已经知道的那样,我是虎威大将军丁圣杰,事实上虎威大将军丁圣杰是我的前生,我的真名叫哈辉,从小就住在别迭里山口下,是个猎人,从我大约10岁开始时,我就一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那就是我梦见不断地有山体倒塌,而我一次又一次地被深深地埋在了地下,这个梦几乎每天都会出现。这个梦困扰了我整整10年,我想了很多的办法都没法摆脱,当我的父母升了天堂后,有那么一天,我独自一人站在别迭里山顶,我就想,是不是真主在预示我,别迭里山哪一天会突然倒下,这一想法让我惊恐万分,那天也恰好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好像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一样,所以我决定离开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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