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的身影在后面飞扬的尘土中成了模糊的黑点时,前面负责保卫的一个士兵回过头,对着陈卫国嘻嘻一笑:“姐夫。你好!”另一头也转回了头,竟然是李志远。
陈卫国大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铁墩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坐车来了啊!”
李志远同陈卫车身边的卫兵交换了位置,对铁墩说:“别多嘴,我要和你姐夫商量事情。”
陈卫国望着李志远那坚毅有面孔,一阵感动,但他没有说什么,他在等待李志远的诉说。
李志远说:“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多了,现在我们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首先我必须告诉你的是,除你带来的几部车外,伊万上尉交给你的一共15辆,其中2辆是运兵车,3辆是枪支弹药,另外10辆车里装的全是从罗布泊、楼兰古城、孔雀河等处收集来的古文物,每一件都是国宝,足以让全世界震惊。我们必须设法保护这些文物,将它们藏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陈卫国吃惊地问:“这怎么可能?伊万上尉会如此愚蠢!”
铁墩说:“那当然是给我们掉了包的缘故!”
陈卫国说:“那伊万上尉的那一车队装的是什么?”
李志远说:“2辆是运兵车,3辆枪支弹药车,但全部是残旧破损的,10辆车里是充装古文物的现代陶瓷和铜器。”
陈卫国低声传命:“告诉所有人,加快行驶速度。”
李志远点点头:“伊万那个老狐狸一时半刻还发现不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点。”
铁墩又插嘴说:“那当然啦,谁会想到西北半边天居然是李叔叔。”
陈卫国一瞪眼:“再多嘴,将你扔下车去,让真正的西北半边天将你捉去好啦。”
铁墩连忙闭住嘴,心想:“真邪门啦。难道还真的有个西北半边天的土匪不成。”
李志远说:“我们长话短说吧。那天从你营里出来,我就马上找到了以前的好友阿力克,他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第二天早上我们绑架了铁墩和两名卫兵,他们三人虽然认识和知道我是你的过命朋友,但还是在看了你的亲笔信才相信。傍晚,我们会合了二连连长杨兴彪,他是知道你的计划的,所以并没费什么口舌。只是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副营长罗万通是内奸,这才让我们的行动出了问题。刚才我们行动前,杨兴彪突然决定要通知罗万通,我苦劝他不听,最后我为了防止万一,就提议可以试探性地通知,让杨兴彪告诉罗万通说自己在无意中发现土匪的真正目标是车队,经过考虑决定暗中帮土匪一把,好让车队不能到达,同时希望罗万通那也配合一下,是不是故意想法阻拦一下援军,从而达到可以暂时解决营长所面临的危机的目的。杨兴彪这才同意,但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让杨兴彪在我们行动了10分钟后才通知,并安排了一个排防守在罗万通增援的路上。事实很残酷,证明了罗万通确是内奸,因为如果没有他的通风报讯,苏军不可能那么快就破译出我们的电码并知道出事的地点,就算知道了,罗万通正在那条路上,可是他并没有阻击。不过我们也很幸运,苏联人在新疆一向强横惯了,而且这条路他们走得太多了,从没出过事,所以车队并没有派出很多士兵,只有前后两部吉普,边司机9名士兵,其他的全部是中国司机,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得手。通过审问俘虏,发现伊万上尉的阴谋,因为给我们的车队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因此将在沙漠里遇到他们所买通的土匪的无情地袭击,然后会遇到沙尘暴,就算侥幸逃过,在沙漠边缘还会有苏军在张着大嘴等待,还不行,最后在阿勒泰还有失职罪,偷贩国宝、企图外逃的叛国罪在等侯。”
陈卫国倒吸了口冷气:“真是够狠的啊!”
六、调包(4)
李志远说:“是够狠的。当时我就想,就算我们能将车队留在那里,可是那些国宝怎么办,难道要炸掉不成。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让我们的国宝落入苏联人的手里。要不,我们就算活着,人生也会毫无意义。可是我们要运走这些宝物,前后都是敌人,并处于各拒点包围之中,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最后我急中生智,想到了掉包。我先将士兵和伤员集中在一起,用布蒙住他们的眼睛,找卡车运他们走,设法让他们相信我们是为了要赎金,我和铁墩就是那时混进伤员里的。车辆全部是按顺序编号排好的,车上的东西也是全部用长条木箱装好。两队除了车头插着的小旗子的颜色不同外,其它都一样,要不是用了点手段,那俘虏根本不肯说出秘密。为了保险,我还专门设法打开了两箱,确实没错。我们的人才掉了包,苏军就来了,我们故意不敌,边打边退,不过我们也确实不敌,敌人不仅仅人数上占优,更重要的是有装甲车,最后我们留下了车辆和物品。我和铁墩全身血污,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自然无人注意。当车队到达会合处,我俩便趁乱溜入自己人的队伍,好在人人认得铁墩,要不就麻烦啦。“
李志远说得极其简单,而且语气非常平淡,但陈卫国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他可以感觉到李志远他们所遭遇到的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可以想像到他们那大无畏的勇气,特别是李志远那充满智慧的每一个预见和决定。
陈卫国沉吟了一下说:“现在宝物在我们手上,既是法码也是包袱,无论是伊万上尉还是土匪知道后,都将投鼠忌器。在沙漠和戈壁滩交锋,多数地方视野开阔,条件相等的情况下双方都无明显优势可言。在器械上,我们有三车的武器,想必只会占优,但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土匪那边除车辆外,估计还会有马匹,一旦利用快速冲击,缩短了敌我双方的距离,双方陷入混战,那形势就会急转而下。”
李志远说:“你说得完全正确,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寻找出一条路线,能够避开双方相遇,躲避敌人追击。”
陈卫国苦笑道:“我想凡是我们知道的路线,敌方也可能知道,双方遭遇是迟早的事,而且对沙漠最熟悉的莫过于那些真正的土匪,他们才是真正的沙漠之王。”
李志远也不禁有些发愁,他问:“那你部队里有没有当地人,说不定会知道一些隐秘的地方。”
陈卫国摇摇头说:“跟随我的全是从中原带来的人。”
李志远说:“那糟了。哎,还是想事情想得不够全面,要是阿力克跟着来就好了。可是现在无法通知,就算通知了,两个小时内也无法赶到。我们将遭遇第一关。”
陈卫国说:“我想现在唯一的办法,我们兵分两路,我们也将车队分成两队,我带一队设法吸引和拖住对方,你保护着国宝另走一方。”
李志远说:“我想过了,还是你保护国宝吧,因为你对这一带比我熟悉的多。”
陈卫国说:“正因为我比你熟悉沙漠,我想我更能吸引和拖住对方,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李志远说:“那好吧,我就不争啦。那你可是小心,非到万不得己,切不可交锋。一旦交锋,就很难脱身啦。”
陈卫国问李志远:“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志远说:“我决定往沙漠深处去,哪里难走往哪,然后寻找一下,将国宝先埋起来。然后再在沙漠里篼几圈。”
陈卫国紧紧握住李志远的手:“李兄,兄弟我有一些心底话想对你说,你一定要听好吗?”
李志远说:“请说,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陈卫国说:“对我来说,国宝固然重要,但李兄更重要。如果事态危急,请李兄珍重生命,即便是没有安全之处,也要放弃,就让黄沙再次掩埋它们吧。就算是给伊万夺走,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设法夺回的。”
李志远深爱感动:“你也一样。”
陈卫国笑笑说:“放心,我从来都是珍惜和热爱生命的。”
李志远问铁墩:“铁墩,你怕不怕死?”
铁墩挠挠头反问道:“李叔叔,那你怕不怕死?”
李志远一怔,然后笑道:“问得好。说真的,我也怕死,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所以有些事虽知道可能会死,但也决不能后退,但是要死有所值,不能凭一时之气。”
铁墩说:“|报告李叔叔,我不怕死。”
李志远看看陈卫国,陈卫国说:“这孩子鬼得好,有事你就说吧。”
李志志说:“铁墩,我现在让你坐车往回,你可有胆?”
铁墩说:“有。”
“真有?”
“真有”铁墩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志远对陈卫国说:“你派一个得力的人和铁墩往回,我想让他去找到了阿力克,也只有他认识阿力克啦。因为阿力克曾告诉我他知道一个沙漠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我们顺利的话可以在天黑前将宝物藏好,剩下的就好说啦。有地图吗?”
陈卫国连忙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地图,在两人中间打开。
李志远对铁墩说:“我们现在离开会合点不过半小时,估计伊万上尉也相差不远,现在回去,估计危险性不大,但从集合点到阿力克藏身处,还必须重回刚才的伏击点,可能会遇见罗万通,之后便是无人区,就安全多了。铁墩如果你找到了阿力克,让他尽快由五家渠方向进入沙漠,我将在这个方向上等他。”
陈卫国指着地图说:“这好办,铁墩,你到达会合点前约一里,在这里,看见没有,这里有一片低洼地,你曾在那打过兔子,就这里往右拐,虽然远了点,但应该遇不见敌人的。”
李志远说:“对了铁墩,还要告诉阿力克,让他安排人在这个位置等,三天后,我们的最后的会合位置就在这:老龙河。如果过了三天就不要再等了。”
铁墩说:“好。包在我身上。李叔叔我看你跟诸葛亮差不多了。”
陈卫国看着铁墩远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还是个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至尽,他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本来,陈卫国还想用无线电通知杨兴彪,希望他如果回到营地,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用一切慌言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兄弟,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同罗万通发生冲突。可是这样的话罗万通也可能会马上发觉,从而知道袭击车队是他们所为,那什么事都将穿煲啦,他们也许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伊万发现掉包的事。
陈卫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福还是祸,谁也无法预料,就让杨兴彪自己去把握吧。
在一处空阔地,陈卫国命令停下车,将所有的士兵召集在一起,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看着议论纷纷的士兵,陈卫国大声地说:“兄弟们,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当我们国家受到外来侵略的时候,真正帮助我们的朋友,我们欢迎。但是那些打着帮助的旗号的豺狼我们决不允许。当然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的国家也一样。今天内外恶势力相互勾结,不单单想毁去我们这个英雄的营,还想让我们背负背叛民族利益的恶名。我们决不能就这样就打倒,我们要以我们的行为来捍卫我们的光荣,维护我们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当然,和以往所有的血战一样,我们很多兄弟会因此而牺牲,我不能阻挡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但我能说,我将与你们共同并肩作战,用我的血为每一个兄弟挣得每一次机会。我相信我们所有的兄弟都是好男儿,但是我想很多人都还有家小,我们还要为他们活着,所以,如果哪一位兄弟希望离开,这绝不是懦弱,他同样是我们的好兄弟。”
“陈营长,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我们不怕死。”
“陈营长,我们不会离开的。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跟定了你。”
“陈营长,那些卖国贼太可恶啦。”
“我们决不能让国宝落到外敌手里!”
无数的声音在呼喊着,包括3名不是战士的司机,李志远也感到了振奋:“对,决不能让国宝落到外敌手里!”
陈卫国大声说:“好,好兄弟,那么我们就这样决定了。现在听我命令。“
一下子,纷乱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大家都紧盯着陈卫国,等待着命令。
陈卫国命令道:“我命令李远志同志担任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现在大家听他布置任务。”
按照李远志的布置,十辆车上的文物被最大限度地集中在了六辆车上,加上一部装了半车的汔油,一共7辆,每辆车上配一名司机,另外两部吉普车连李志远在内各配6人,全部19人作为一组。
陈卫国那组余下共13部车,9部运输车除一部装了半车汽油外其他都没装什么,加4部吉普车,共45人。
李志远并不急着马上分道扬镳,而是车队继续前行,不过要求每一辆车都必段沿着前一辆辆的轨迹走。当走到土丘较多之处时,李志远命令那8部空车驶入低洼处,命令一部分人用铁铲往每部车上装了大半车土石,因为每部车上仅有2把,是途行沙漠时预防车不小心陷入沙坑时用的,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另一部分人在附近收集沙漠红柳、梭梭等,当车开出来时,就将开进时的车痕扫去,从内到外外布置好沙漠红柳、梭梭等,如果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来。陈卫国心中佩服,想了一下,又下令往装了古文物的车上各扔了几铲土,并命令所有的车尾都挂上了沙漠红柳、梭梭等。李志远见了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双人相视一笑,车队继续前进。
当行进到地质较坚硬的地方时,就有一部装了古文物的车往右拐出车队,然后有人下车设法消除地上的车痕,这样经过了近1个小时,李志远那组终于全部脱离了车队。又经过半个小时,才全部汇合在一起。
李志远看了看手上的表:“从和伊万上尉分手算起,已经3个多小时了,伊万上尉如果反映够敏捷的话,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从这一刻开始,游戏真正开始了。”
七、幸存者(1)
二蛋听周春善说故事,开始时还嘻嘻哈哈,不时地打趣,然而听着听着,不觉入了迷,听到紧张之处,双手拳头紧握,眼瞪得又大又圆。
周春善难得有人欣赏,便也抑扬顿挫,说得口沫直飞,浑然就好像一个说古道今的先生。说了不知多久,他觉得口渴难熬,便停了下来,转着手中的笔,摇摇脑袋:“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二蛋正听得兴起,见周春善停了下来,好大不高兴,朝着周春善的头上就是一下:“哎,我说你个周春善,怎么不说啦。故事才说一半就不说啦,你不是成心折腾人吗?”
周春善倒是毫不在意,反倒高兴得很:“我说你二蛋,你才是成心折腾人,让你说上个把钟头,你不累吗,咱口星子都说没啦。让我喝口水,喘喘再说。”
二蛋无奈,没事一脚将一块石头踢得老远。
这时有拖拉机的声音传来,一会,看见了村里同事林伟雄和刘前进两人。
二蛋问:“有啥大事不成?”
刘前进笑道:“就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最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林伟雄说:“我们来收狼夹,这狼夹放了也有一段时间啦,好像从来都没有夹到过什么。我们连长说了,不能浪费国家财产,再说,这日子长了,人易忘事,既然没有狼可夹,说不定哪一天夹到自己人就不好啦。”
二蛋和周春善帮忙,将老龙河附近下的夹子一个个收回,令他们惊喜的是居然夹到了一只黄羊,四人狂喜,不容分说,扔到拖拉机上,赶着回家啦。
在乌鲁木齐的一家医院里的院长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的苏联人正在同院长谈话。
这个高大的苏联人自称列宾,他正在要求对医院中的四个人马上转院到北京最好的医院。院长诚恳地对列宾说:“列宾先生,我明白你对病人的关切之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郑重考虑,虽然我们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是差了些,但还是希望你能让病人病情稳定一两天后才转移。按目前情况来看,罗斯格先生和莫维奇先生由于身体缺水时间过长,造成浓度昏迷,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能否清醒,完全依赖他们是否有顽强的求生欲望;卡尔波夫先生完全精神失常,他除了需要完全的安静外,还需要进一步的综合性神经治疗;至于布朗先生,他的病情最轻,但他得是暂时性失忆症,目前他只记得来中国时的情景,来中国后的情景都记不住,在他病情缓和以后,我们可以通过情景刺激,让他慢慢找回失去的部分。如果现在转移他们,长途旅程对他们的身体非常不利,导致生命危险。”
列宾非常有礼貌地回答:“非常感谢院长的意见。只是这四个人对我们公司来说,甚至国家来说,太重要啦,我们不想损失了他们。我是个有理智的人,我希望能用最好的办法来解决危机。由于您们医院的全力抢救,才使他们有了生的希望,我内心无比感谢。事实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不幸,我的内心只有感激。因此,我希望您能同意他们立即转院,我们已联系好了北京的一家大医院,他们也已准备好了一切。我现在希望的是,院长您能派出最好的医护人员协助我们从这里到达北京。”
说着,列宾将一个包打开,里面全是一扎一扎的钱:“这是我付给你们医院的费用,请别误会,我并没有任何想侮辱你们人格或收买你们的意思,因为我并不知道我需要付这两天来的费用是多少,但我希望马上进行转院。我们包的飞机已在等候。我更不想出了问题要同外交部打交道。”
同外交部打交道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院长的心,他也不希望产生可能发生的国际纠纷,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你确实要坚持,我同意,但希望你能确实知道自己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
列宾从上衣口袋掏出份文件:“这是我签了名的免责书,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配合办的手续,将由我的秘书全权办理。您看如何?”
院长立即叫人带列宾去办理有关出院手续,出门时列宾优雅地向院长挥了挥手中的帽子。
深夜、北京。
这是一座独立的别墅,离其它的建筑最近也有200米,四周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尖锐的玻璃,主楼是四层楼高,耸立在一座小山上,郁郁葱葱的绿树掩盖了别墅的大部分,一条孤独的车道通向大门,大门内不时传来低低的咆哮声。
室内坐着四个人,列宾和他的助手,另两个人,一个是卡尔波夫,一个是布朗。
列宾大约40岁,身材均称,高大健美,一脸的文雅,但不怒自威。
列宾双眼紧盯着卡尔波夫,说话依然很有礼貌:“卡尔波夫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卡尔波夫显然有些慌张,他不敢直视列宾的眼睛:“我最亲爱的列宾表兄,用不然这么大惊小怪吧。是的,我没有等你,也没有请你允许,但是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我千辛万苦,死里逃生,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族。“
列宾轻蔑地看了看卡尔波夫:“那么你找到了什么没有。”
卡尔波夫用力地挥着手:“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只会说我没本事。可是,这次我看到了风沙堡。”
列宾不动声色:“在付出15条生命后,来,你说说看,你得到了什么?”
卡尔波夫满脸沮丧:“是的,我什么也没得到。现在让我回去,我也找不到那条该死的鬼路。都是那个死回回害的,我一定会找他报仇的。”
列宾说:“你做事总是这样,要么过于冲动,要么小心谨慎过头。我这里再次强调,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决不能轻举妄动。特别是这样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们啦。这次你们能沙漠里回来很幸运,你们在沙漠里被发现的时候,好在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装备,想必是为了减轻负担,早已扔了是不?不过中国人也不会那么笨,他们一直在追查你们去沙漠的原因,还好,如果不是收了我们钱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极力地为我们掩盖,你们是不可能离开那间医院的。在装疯和装失忆这方面,你们简直就是天才,当然啦,你们这几天本来就精神状态不好,不过再装下去就有会被揭穿的可能。这也是我急于将你们转到北京的根本原因。我已向新疆旅游局保证,一旦你们有人清醒,立即提供一份详尽的报告,并尽力协助他们搞清楚事故的主要原因。我希望你们惹得麻烦事能尽快过去,要不我们就无法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列宾继续说:“现在你们俩将进入沙漠的过程详细地述说一次,记住,我要的是每一个细节。”
卡尔波夫看看布朗:“还是你说吧。我讨厌那段痛苦的回忆。”
布朗用他那黝黑的目光凝望着窗外的月光,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又好像在整理杂乱的思绪,列宾并不着急,他玩弄着手中的高脚杯。
终于,布朗开口了,声音有此颤抖,但很流利,他开始述说起那段可怕的经历。
七、幸存者(2)
维维用力拉动开关,洞口合上了。
卡尔波夫冷酷地望着缓缓合上的洞口嘟囔地说:“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上帝与我同在。”
布郎、罗斯格,莫维奇,朱克察金、卡尔等7个人则表现得相当镇定,也许是作为职业军人,出生入死的事他们曾经历太多,毫不把生死看作是一回事,而且必竟还没有到了最让人绝望的境地。
布朗用手扳了扳阶梯转弯处的机关,毫无反映,显然已被维维破坏了。
打开照明设备,卡尔波夫他们检查了一下装备,还有手雷,TNT炸药,药品、食物等。维维好像并不在意他们拥有什么,难道他内心确实不愿意杀人,因此将他们的命运交于了真主安拉;或者他根本是想玩一出猫捉弄老鼠的把戏。
罗斯格拿出一块TNT粘式炸药,被布郎阻止了:“让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再说吧,不到最后,希望不要用它,我可不想被塌下的土石活埋。”
卡尔波夫说:“我并不介意用TNT,问题是那个死回回有没有走?如果他一直守在那里,一只手枪就可以要了我们全部人的命。我们得先另想想办法。”
八个人有的坐在那里,有的东摸摸,西敲敲,但不一会,个个垂头丧气。
朱克察金大声地说:“不管啦,老板,我们就用TNT炸门吧。”
卡尔波夫表示同意,朱克察金拿起TNT,刚走到阶梯,布郎说:“不行,等等。”
朱克察金停下脚步,布朗说:“我们得设法减轻炸药的分量,防止炸药威力太大造成塌方。”
朱克察金怒道:“死布朗,都什么时候啦,逃命就逃命,还顾得了那么多,你想在这里做老鼠你自己做吧。你这个人,就是啰嗦。”
卡尔波夫刚想斥叱朱克察金说话要注意身份,但一想:“算了,这个时候谁没有火气,再说这个布朗就是喜欢指手划脚的,要不是看在列宾表兄的分上,掐死他都有份。这个死家伙,自以为聪明,倒头来什么忙没帮上,看来什么专家都是假的,骗骗人,混饭吃而已。”
布朗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惊恐地望着布朗,不禁后退半步,罗斯格手不禁伸向枪边。
卡尔波夫大声喝道:“布朗,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布朗笑声停止,他一脸正经地说:“我没有疯。我不过是因为自己想通了问题才如此开心。”
卡尔波夫奇怪地问:“想通了什么?”
布朗说:“当然是如何出去啦。”
卡尔波夫大喜:“是真的?”
布朗点点头:“刚才朱克察金那句逃命就逃命,还顾得了那么多的那句无意中提醒了我。其实我们这里确实是当年堡主用来逃命的通道。一个人要逃命,自然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因此,让身份尊贵的人跳水池,钻狗洞也不足为奇。如果在水池设计了台阶,虽然可能解释为下水游泳方便,但也可能会引起注意。从我们处身这里来看,明显是个入口处,但并无使用过的痕迹,这也不奇怪,因为它根本没用过,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辈子也不要使用的好。那四盏铜油灯是在故作迷阵,其实毫无作用,机关说来很简单,就是伸手向里推就可以啦。但人就是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是将问题复杂化,而看不到眼前最简单的事实。”
卡尔波夫还是有点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布朗坚定地说:“就这么简单!”
卡尔波夫说:“那你为什么不马上试一试?”
布朗说:“因为还有一点小问题我不是很有把握。”
卡尔波夫说:“你能不能快点说?”
布朗说:“这里一共有四盏灯,自然代表4个机关。第一个机关的作用,是将排尽的水再返注回水池,这样一方面敌人很难发现水池下的秘密,一方面如果发现也可以拖延和阻击敌人,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第二个机关自然是找开逃命的通道,一直通向堡外的某一处;第三个机关是通向地下避难室,如果外围被封锁得很紧,就要在里面躲上几天才侍机逃出;第四个开关我不是很肯定,你们想想,通往外面和地下避难室的通道如何进入,当然是我们面前的这块巨石好像活塞一样向后退,这样通道就可以看见子。同样巨石也可能向前推进,那么我们就会被挤压在这个房间里,就算逃到阶梯那里也是站不了几个人的,同时我们可以看到排气将会被封死,我们无法呼吸,这时我们再使用TNT,无处躲避,只有死得更快。我认为这就是第四个机关的作用,这样设计自然是最后同归于尽时才用到。而现在,我们需要确定的就是每个机关的作用,这还需要花点时间思考一下。”
说完了,布朗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几个人,嘴角中带着一丝的自信和嘲弄。
卡尔波夫用力地拍拍布朗的肩膀:“Good!Good!好!很好!你真是个天才!不过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啦。”
卡尔波夫站在阶梯处说:“我进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关上阶梯口处机关,然后反注水池,所以这里最近的自然是第一个机关。只是可要一试?”卡尔波夫的放在机关处,反倒有些犹豫。
布朗说:“经过那么多年代,想来是没有水可引啦,但是要是引来别的麻烦,比如沙石那可不是一件好事,还是不要动的为好。”
卡尔波夫将手放在第二个开关,有些心神不定,还是很犹豫。布朗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在阶梯入口处安放TNT吧,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马上引爆,想来这样做会更稳妥些。”
卡尔波夫连称好主意,事实上,此时无论布朗说什么他都会认为是对的。
朱克察金将TNT固定在入口门上后,几个人躲在转弯处,卡尔波夫本想让布朗来按机关,但想想自己是首领,越是困难越不能示弱,要不以后无法服众。他对众人说:“请准备好,我这就开始了。”然后他有些颤抖地用力向里推动,也许手脚过于颤抖的原因,也许是年代久远的原因,他感到里面只动了一下便停住了。
七、幸存者(3)
卡尔波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加大了力量,然后感觉到里面在缓缓地向内被推动,接着阶梯对面的墙开始“咯扎咯扎”地发出怪叫声,并缓缓地向里缩进。
布朗几个人不禁一阵欢呼,卡尔波夫只觉得头上、手上全是冷汗,他吸了口气,也欢呼起来。
足足3分钟,但是让卡尔波夫他们觉得十分的漫长,在强力电筒的照射中,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近十米长的通道,然后在尽头向右拐。
布朗说:“卡尔波夫先生,我们可要试试地下避难室的开关?”
卡尔波夫摇摇头:“我现在考虑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如何出去,别的东西是不会走掉的。”
布朗鼓掌道:“卡尔波夫先生,你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只有活着,才可能享受一切。”
卡尔波夫阴着脸:“我不需要你给我说道理。马上检查装备。”
布朗说:“不用检查了,我早看过了,我们本来一共还有四天的食物和水,武器大部分还在,不过下到这里后,就只有一天的食物和水,部分武器和一些常用物品。我们的那些一定让维维拿走了。出到外面,我想我们不会花很长时间,只是我们必须要离开这个风沙堡。我们现有的人员太少,武器和必须用具都很少,无法挖掘这里,更重要的我们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现在我们遇到的只是很寻常的机关,还有毒箭、毒水、毒气,陷井、蛇、蜘蛛、蝙蝠等等随时随地都会恭候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先回去,重整旗鼓。大家认为如何?”
卡尔波夫果决地说:“我们先回基地,以后再来。现在马上出发!。”
布朗说:“想来逃生者是不会给自己制造陷井的,但我们还是要务必小心,可能会有狼之类的动物出现。”
罗斯格点燃一支火把,火苗“啪啪啪”地直响,罗斯格一手高举火把,一手放在挎着的枪上,在前面开路,莫维奇紧随其后,和罗斯格错开出半个身位,双手持着一只冲锋枪,强力电筒紧绑在上面,随时注意着前面可能出现的危险物。后面是布朗、卡尔波夫、卡尔、朱克察金。
地道出奇的干燥,空气也很流通,但一时看不出通风口在哪,卡尔波夫他们无心停留半刻,沿着通道迅速前行。
通道半无分支,经过15分钟的小跑,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和水池下入口处相似的室子。同样四盏灯,弯曲的石阶向上。
卡尔波夫等人紧张的心这才松弛下来。
卡尔波夫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他对布朗说:“太累了,先休息休息,明天再出去吧。这里总比外面安全些。”
布朗说:“我也这样认为,但我们最近必须在日出前出发,因为到时我们首先必须依靠太阳来定位。”
卡尔波夫想了想:“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因为我们还必须看看其他的人还是不是活着。”
布朗嗯了一声,并不回答,他心想:“卡尔波夫会这么好心吗?不会的,想来他心中只是惦记着那些还可以给他卖命的,但好像那两个重伤已死的只能是负担。卡尔波夫这样做无非一是要收买人心,二来我们人数太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卡尔波夫让卡尔、朱克察金先值岗,防止通道内突然出现什么危险来,让他们3个小时后再同罗斯格、莫维奇等换班。然后吃了点食物,喝了点水,然后倒头就睡。
当莫维奇第一个从洞口钻出时,他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声音吓得下面所有的人第一反映就是拔枪。
卡尔波夫喊道:“出什么事啦?”
莫维奇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自己出来看吧。”
布朗松了口气说:“不是危险,一定又是看见了什么奇异的现象。”说着先钻出了洞口,尽管心理有所准备,布朗还着就眼前的景象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
在布朗的面前,出现了无数的巨大的“波浪”,天虽然还没亮,但已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景色,他们仿佛置于一个土黄色的漏斗里面,梦幻般的漩涡,像一块要溶化的岩石巧克力。由里向外,无数的“波浪”在旋转,让人眩晕的波形,有煅黄土、粉色、棕色、浅绿色组成。纹路有些地方是水平走向,有些地方是呈“Z”字形走向,更多的还是螺旋走向。
布朗走上前,摸了摸那些波浪,天啊,好像干透了的油漆,用力一捻,土块、石粉、沙粒纷纷落下。站在那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让人头晕眼花不已。
接着的是卡尔波夫,他也傻眼啦,他抓着头,用力地拉扯着头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将处于漏斗处的一个个高耸的形容成山堡或土堡,那么这些山堡形态各异,有的好像蘑菇,有的好像石笋、有的好像古钟,在它的后面是无数白色的云朵,随着天空渐渐发亮,被慢慢染上了五彩的亮色,整个景色是那么迷人而壮观。
布朗对卡尔波夫说:“这个,这个波浪谷真是太美了。”
卡尔波夫恢复了平静,他找到了机关,将洞口封住,然后说:“我们要走了。“
顺着波浪向上,卡尔波夫他们很快就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波浪的坡度很多地方达到了60度以上,人一用力,就会顺着波浪螺旋而下,虽然不会受伤,甚至可以说是件极开心愉快的玩乐,如果是对孩子来说的话。
经过多次尝试,他们终于找到了窍门,原来只要沿着“Z”字形走向就很容易到达项部。在掌握了方法后,一切变得容易起来,20分钟后,他们到达了项部。
布朗仔细地再看了看波浪谷,这是一个直径600米左右的谷,并不大。周围则是连绵起伏的沙丘。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风沙堡在他的右手侧2里左右的沙丘后,并隐隐约约好像可以看见狼的身影在闪动。
布朗将望远镜交给莫维奇,莫维奇面无表情地看了几分钟。
布朗想了想对卡尔波夫说:“我们必须朝着西南方向前进,最佳的办法是回到风沙堡,尽可能沿着原路往回。”
卡尔波夫也在用望远镜观察。
卡尔波夫对大家说:“很抱歉,我们不能再回去了。我不希望我们再有任何人损失。愿上帝保佑他们,阿门。”说完用手在身上划了个十字架。
太阳升起了,阳光温柔地散向大地。可以说,无论是在戈壁滩还在沙漠中,早晚的景色是最迷人的。
根据太阳的方向,沙丘的走向,风沙堡显然是在五家渠东北方向,这和以前出发前的资料是一致的,问题是两者相距多远就难以判断啦。因为沙漠里大面积空旷的地形会诱使你低估距离,基本上实际距离是你感觉到的三倍甚至更多。
布朗说:“即算不能回到风沙堡,也必须尽可能地先接近它,然后尽可能沿着原路往回。而且我们必须马上起程,太阳越高,地表温度越高,体能消耗就越大。”
卡尔波夫一挥手,8个人开始了回程。
沙漠里,无论朝哪一个方向望去,都是连绵不绝的沙丘,显然这里是一个独特的地区。和其它的沙漠相比较,吉尔班通古特大沙漠算是相当安全的啦,它于北纬44°15′~46°50′,东经84°50′~91°20′。是中国第二大沙漠。玛纳斯河以东及乌伦古河以南地区,位于准噶尔盆地的中央,面积4.88万平方公里。海拔300~600米。由4片沙漠组成,西部为索布古尔布格莱沙漠,东部为霍景涅里辛沙漠,中部为德佐索腾艾里松沙漠,其北为阔布北—阿克库姆沙漠。准噶尔盆地属温带干旱荒漠。年降水量70~150毫米,沙漠内部绝大部分为固定和半固定沙丘,其面积占整个沙漠面积97%,形成中国面积最大的固定、半固定沙漠。固定沙丘上植被覆盖度40~50%,半固定沙丘达15~25%,为优良的冬季牧场,沙漠内植物种类较丰富,可达百余种。植物区系成分处于中亚向亚洲中部荒漠的过渡。沙漠的西部和中部以中亚荒漠植被区系的种类占优势,广泛分布以白梭梭、梭梭、苦艾蒿、白蒿、蛇麻黄、囊果苔草和多种短命植物等。正因为如此,大部分的地区可以驾驶车辆,特别是人们每年都在利用绿化植被一步一步向沙漠进军时。
然而沙漠的生态环境的改变,也使得更多的动物种类、植物种类减少,甚至灭种,沙漠气候变得更加变幻莫测。高温、热气层、太阳黑子风暴、磁场、复杂的地理环境等等使得众多的最先进的科技产品到了这里也会以变得极其脆弱,甚至毫无用处,最简的实例就是风中的尘土和沙子会影响无线电的通话。
卡尔波夫他们8人显然是运气不佳,他们无法寻找出正确的出路,有时,看似简单的事却根本无法实现。首先他们无法沿着一个方向直行,在这条最近的路上,却是充满了最多的危险。当朱克察金陷入沙流时,他们更多的是惊恐和无奈,没有人敢去伸手拉他一把,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将会引起更大的吸力,吸力将会连同一切圈入沙底。唯一安全一些的办法是用一条较长并且窂固的绳子固定在一处地方,陷入的人放松身体,减缓吸力,抓住绳子,当吸力缓和时,绳子另一头的人迅速地拉动绳子,也许可以幸存。
尽管前面他们已经已经损失了13人,矮基当然他们是不会计算进去的,但可以说没有一个死时是他们亲眼目睹,因此当朱克察金活生生地消失在眼前时,他们真正地感觉到了死神的身影。
他们接着遇到了沙尘暴,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们用衣服将口鼻都遮起来。将冲锋枪奋力插在沙中,以做一个记号表示行进的方向,尽管多数情况下这是一种徒劳。他们在看似较为安全的地上躺下来,默默地祈祷着,等待风暴停息。风暴过后,他们四分五散,原来记忆中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啦,原来平坦的地方,一座座巨大的沙丘耸立在他们面前,包括卡尔和另两人原来躺着的地方,而原来连绵的沙丘则变得极其平缓。
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卡车只离着他们3个小时不到的步行路程,这是一个很多时候肉眼就可以能望见的距离,然而他们却无法缩短距离。
水,是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无论多么的饥饿都比不上缺水的可怕!
最先的办法是布朗制作了最简易的太阳能蒸馏器。方法是:取一个塑料袋,沿着一侧边缝和底缘剪开,打开它,这样就有了一个面积较大的塑料片。挖一个小洞,洞中间放一个杯子,杯子竖直着插到沙子里,杯子上部在地平面以下。用塑料片盖住洞口,四周用石头压住。塑料中间放一块小石头,正对着杯子。水蒸气在塑料片下面凝结,滴到杯子里。但这个仪器并不能为他们制造出多少水来,而且他们也将长时间地在阳光下暴晒,也无法赶路。
然后他们设法挖到了一些微含水份的少子。他们心中一直在哭喊但不敢开口说话,在酷热中就是喘气也是闭上嘴,尽量保持用鼻子缓慢地呼吸,以减少身体水分的流失。
最后他们开始用四肢爬来代替双脚,他们的动作缓慢而均匀,这样是为了把出汗量降到最低。
他们开始觉得疲乏了,眼前的景色在晃动,方向在哪呢,完全是凭着意志在坚持。当尿液的颜色呈现出深棕黄色时,布朗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脱水了,他们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找到水源,那么天堂已不远了。
他们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记不清他们究竟到了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离家还有多远。
他们的眼前,洁白的云朵在飞快地飘过,一只巨大的飞鹰展着双翅在空中滑翔,它那敏锐的目光似乎在告诉他们:“来吧,我带你们回家。”
八、策划(1)
当卡尔波夫醒来时,他已是在一家医院里。顽强的生命力终于让他战胜了死神,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疯卖傻。
当然,在列宾的面前,他是不能这样做的。他很憎恨上天,为什么会让列宾如此的完美和充满智慧,极具强势和占有欲的他,在列宾温柔的目光下也只能变得屈服和温顺起来。
列宾今年33岁,还没结婚,这也许是他受欢迎的最大原因吧。不过卡尔波夫也不得不承认,列宾那高大、均称、健美的体形确实让人注目,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优雅的微笑,面形棱角分明,如同古希腊的雕像一样,一双深蓝的眼睛好像夜空中最夺目的明星,让人过目难忘。和不同的人一起,他总是能寻找出共同的话题,让你不会感到寂寞和无聊,和这样的人一起,无论是谈心还是闲聊,当然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啦。
列宾就好像上帝的宠儿一样,在哪里都受到欢迎和尊重,特别是少女们,她们那灼热的目光让卡尔波夫的妒忌如同火山一样,随时可以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