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悦点点头:“这样倒是说得通。”
穆典赤又说:“楚悦,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被穆赫连射死的那个人,他死时的表情还有所想说的话。”
李楚悦想了一下说:“你是说,那个人当时想说:孩子?我不知道。”
穆典赤点点头:“不错,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孩子被绑架这件事。这样的话,很多事情的大至轮廓就变得清晰起来啦。穆赫连很可能本意是先偷到法杖的,但是一直无法得手,因为这样我舅舅死后,他便自然而然地当上族长,并利用法杖对付穆四爷他们,再当上盟主,但他支持你动手术反而弄巧成拙。不过他老奸计滑,早早准备了后手,故意将我舅舅重病的消息透露出去,造成内乱,再利用魔鬼族造成外乱,这样他就可以浑水摸鱼啦。只可惜现在随着我舅舅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他的一切阴谋都无法实现啦。唉,我真希望我所想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李楚悦严肃地说:“如果真是你所猜想的那样,那你更应该时时注意他,因为坏人是绝不会甘心失败的。我看穆赫连城府极深,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穆典赤点点头:“不错,我会好好注意他的。只可惜我们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我恨不得马上就去揭穿他的面具。”
李楚悦说:“放心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终会受到惩罚的。”
十三、伤逝(1)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终会受到惩罚的。”穆典赤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坏人总是那么长命?就在自己的眼皮下,自己都下不了手。”
穆典赤悠悠地睁开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想:“下雪了吗?”这时一股钻心的刺疼又一次传来,穆典赤这次发觉是从左手臂上传来的,而且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手臂。
穆典赤一抖手臂,“腾”地站起身来,裹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下地,他的右手已从靴子上拔出了匕首。
就听见“吱吱吱”的声在响,穆典赤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棕红色的小狐狸在眼前跳动,挣扎着身体,它的尾巴恰好被踩在脚下。
而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是厚厚的积雪,足有膝盖那么深,昨天晚上竟然下起了大雪,而此时,雪依然没有停,随着阵阵寒风,鹅毛般的雪花来风中飞舞着。
昨晚穆典赤因为让萨里海跑了,心情不好,情绪低落,不曾想,一袋奶酒下肚,竟然醉了,如果不是狐狸出来觅食,穆典赤不知会不会被大雪掩埋。
只见狐狸睁着圆圆的小眼,惊恐地望着穆典赤,四只脚不停地刨着地,穆典赤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就你也敢欺负我吗?”一脚将狐狸的脸踏在雪中,然后弯腰抓住狐狸的尾巴,双手一较力,将狐狸在空中抡了几圈,然后准备朝着山壁上砸去,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穆典赤手一松,退后几步,那只狐狸便被甩出七八米远,它在雪堆里滚了几滚,便飞也似地逃跑了。
穆典赤看看自己的左臂,鲜血从衣服中的牙印中渗出,但是伤得并不重。
穆典赤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并没有少什么。他望望天,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穆典赤开始向山顶走去,一走出背风处,风变得更加猛烈,而且时大时小,夹着雪花在他面前飞舞,每走几步,便在停下来,风便“呼”地一声从他向前掠过。
就这样,穆典赤艰难地走着,一路上穆典赤发现那只狐狸的脚印也是朝着山顶的方向而去。
走了近1个小时,穆典赤才走到山顶,他不敢过于靠近悬崖,他向远处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由悬崖向下,足足二三百米处才可能有一两处落脚点,而且风太大。穆典赤四下张望,根据山的走向,如果在这样的气候走下去,没有一天的时间是不大可能的。
穆典赤心中烦躁之极,他想了想,便沿着狐狸的脚印往前走,那是悬崖的左侧,走出二十多米,便开始向下倾斜,约有30多米,然后向里凹陷,狐狸的脚印就消失在那里。
要是平时,穆典赤徒手就可以下去,可是今天的气候太恶劣啦,他便从袋子中取去一种攀岩用设备,那是李志远送给他的,他们曾在上天山使用过相似的东西,但仅仅过了一年多,那时的显然已经落后啦,而后来的新产品显然更加的专业,由绳子、铁锁、绳套、岩石锥、岩石锤、岩石楔等构成,据说攀岩在欧洲国家是一种十分新潮的体育运动,主要是为了挑战自我。
穆典赤心中一阵苦笑,他之所以要了这一套工具,主要是想着有一天能再上天山,好采取比他送给舅舅还要更好的天山雪莲,因为天山雪莲除了治病外,还能使女人青春常驻,为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愿不畏艰难。
可是穆典赤虽然再一次登上了天山之巅,他的愿望却只能实现了一半,他亲手将所爱的人埋葬在那天山之巅,让她的青春永远停留在那一霎间。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也会从此留在那里,天天深情地将她凝望。
穆典赤很快就下到了下面,那是一道山梁,风到了这里,明显地减弱下来,而且由于风向,雪花也无法飘入,紧贴着山壁是一条近一米宽的窄道,成螺旋状向下倾斜。
穆典赤手持岩石锥贴身向下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他向下望去,离着山下还有着近三分之一的路程。
尽头有一条狭小的缝隙,看到这条缝隙,穆典赤不由地又想起了当年和李楚悦进入树屋时必须要爬过的那条窄隙。
穆典赤爬下身,向里望望,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当年也不是如此吗?
穆典赤将包取下,向里爬进头,然后擦燃火石,里面显然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穆典赤向前慢慢地爬去,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进树屋时的情景,李楚悦就在他的身后,他浑身充满了柔情和力量。爬了5分钟后,他的左侧开始变宽,由俯爬可以变成四爬,再向前,穆典赤已经可以站直了身。
一条直径3、4米的漆黑的洞向下延伸,也许由于什么的腐蚀作用吧,每隔一段就有一条突起,好像梯子一样。
穆典赤不禁泪流满面,一切何其的相似,那通向树屋的树干不也是如此吗?难道一切幂幂之中真有神在护佑。
穆典赤心中暗暗说:“楚悦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啊,你的大仇很快就会得报的,那时,我一定会上天山陪你的。”
穆典赤衔着匕首向下攀,没多久,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处很大的洞穴里,由于很多地方有光线透入,洞穴里隐隐可以看清一些事物。
穆典赤点燃了一支火把,里面的事物变得更加清楚起来,阴暗处无数只眼好像星星一样在闪,穆典赤判断了一下,那里足有二三十只狐狸。
对于狐狸,穆典赤并不害怕,他早已摸熟了它们的特性,这种滑头的动物只有做跟班的命,它们尽管身体灵活,动作迅速,可是生性胆小,稍有危险,但会后缩。只要他大胆向前,凭着火把就可以安然出洞。
但当穆典赤跳下,他马上就感觉气氛不对啦,几十只狐狸开始向他慢慢围了上来,只不过由于顾忌他手上的火把,还一时不敢上来。
穆典赤心中暗暗惊惊,他心里马上意识到,这里面至少还存在着一只狼或别的动物,那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穆典赤将张匕首插回靴子,掏出只笨重的手枪,随手向最近的一只狐狸打去,只听见一只狐狸惨叫着在狐狸群中乱窜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而其他的狐狸也一下四分五散,穆典赤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穆典赤走到那只受伤的狐狸面前,那是一只不大的狐狸,伤口在脖子上,穆典赤用一一只脚踩在它的伤口上,并将它变成侧身,然后脚下一点点地用力,那只狐狸发出尖锐的痛苦的惨叫声,四肢无力地抽动着,想翻身扒开穆典赤的脚,而穆典赤根本不给它任何的机会。
穆典赤四下又望了望,四处逃窜的狐狸又聚集在了一起。它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互相挤着身体,眼睛溜溜地不安地转动着。
穆典赤冷笑一声,等狐狸们近了,脚下又一使力,断断续续的低吟声立刻变成长长的惨叫声,狐狸们马上又后退下几步。
穆典赤将火把在地上狐狸身上划过,立刻一股焦臭味四起。
穆典赤松开脚,那只狐狸在地下滚动着,身上的火越来越大,味道也越来越浓,那叫声的惨烈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有的狐狸都开始恐地向后、向四处惊窜去,这时一只高大的灰色的狼一下从阴暗处窜了出来,一口咬在了一只狐狸的喉咙上,头一甩,那只狐狸便被扔在了狐狸群当中,所有后窜着的狐狸就好像被电了一下一样,齐齐停止了动作。
穆典赤等的就是这一刻,不等那只狼再有所动作,抬起手中的枪朝着它就是一下,也不管有没打中,抡着火把就朝着它窜出的方向冲去。
那只狼显然被打中了,它发出一声悲惨的嚎叫声,向一边窜去,所有的狐狸也四下里逃窜,穆典赤一下便冲那只儿狼窜出的地方,果然他没想错,那里有个洞口,只几步,他就看见眼前一片光亮,他将火把先探出左右挥动,这才钻出了洞口。
出了洞口,穆典赤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山边,为了防止洞里的狐狸和狼追出,他选择了站在洞口的左边,因为背后十多米有一块巨石挡住了,无路可走,而右边则是一处转角,一时不知道会有什么。
果然穆典赤才站稳,一只狼的头已探了出来,穆典赤将火把伸了过去,那只狼正好张开嘴,火把便被塞进了狼的嘴里,那只狼惊叫着不是向里缩,而是窜了出来,于是便连同火把一齐落下了山谷。
穆典赤失去了火把,不禁有些懊恼,他来不及多想,从袋子里掏出一支管状物,那是一种轻便炸药,他点燃后,朝着山洞扔了进去,然后退到了巨石下。
这时一只狐狸钻出头来,它四下张望,就听见一声巨响,炸药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只才探出头的狐狸冲击出洞口,飞向空中,成抛物线般向山下坠落。
紧接着山体一阵动摇,自洞口右侧开始分裂,然后成片成堆的沙石向山下崩落。
穆典赤将攀山锥紧紧插入山体,半蹲着身体,紧紧贴着山壁,他头上的巨石也摇动着,然后滚了下去。
终于,震动声没有了,又过了许久,穆典赤才站起身,他看见洞口已看不见了,因为爆炸的原因,大量松软的沙石填满了山谷,他的面前不再是很深的山谷,而是倾斜着的山坡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走到巴音郭楞草原的边缘啦。
十三、伤逝(2)
当穆典赤走到山脚下时,风突然止了,雪也停了,太阳也一下钻了出来,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的舒服,看情形已是下午啦。辽阔的戈壁滩开始向远处延伸,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而在有靠近沙漠的一边,却是只能看见一层薄薄的雪甚至没有一丝下过雪的痕迹,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很难想像刚才的气候是那么的可怕。
穆典赤走在靠近沙漠的那一边,整个天地就好像只有他一个孤单的身影。
穆典赤就好像一只猎犬一样,仔细地注视着所经过的每一个沙丘,特别是利于避风的地形地势,他都会停下来,因为萨里海昨晚一定会在它们当中的一座下面躲避风雪,而且不会离得太远。
果然,没多久,穆典赤就找到了萨里海埋在沙里的简易飞行工具,并且从丢弃的血布来看,他很可能又受了些伤。
穆典赤认为在山顶时,他所看见的那条河应该是车尔臣河的一部分,虽然看起来很近,但走起来却不绝是那么一回事,首先必须通过戈壁和沙漠的边缘。
而在戈壁和沙漠的边缘独身一人行走,往往是十分危险的,虽说这一片地方什么东西也没有,但还是很容易遇见四处游荡着的狼,特别是当它们成群而且是饥饿的时候。
野猪也是个危险,但由于它们并不常常成群结队,反而没那么可怕。
由于风雪的缘故,萨里海随后走过的所有的痕迹都不复存在啦,可是穆典赤并不灰心和丧气,因为他相信只要顺着这条河流的方向往前走下去,就一定可以抓到他。
在天要黑时,穆典赤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村落,几座破旧的土坯屋明显地立在戈壁边缘的高处,四下里到处是一堆堆干干的牛粪。
穆典赤在不同的方位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人的迹象,这是可能的,被人们抛弃的村落这不会是第一座,也不会是最后一座。
只是,萨里海会在这里吗?虽说萨里海身上有伤,可是并不是什么特别致命的,以他的体能和彪悍顽强的个性,如果没有停歇的话,至少要快了他大半天的行程。
穆典赤皱着眉头思索着:“那么,他会躲在里面休养吗?”如果仅仅是要抓到萨里海杀死他,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他也不会费那么多的心思来跟踪萨里海啦。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干冷的空气中传来了一股粗劣的烟草味,虽然不是很浓,但穆典赤一下便闻出了,这是他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很辣很呛但是十分的有劲,让人可以一下就充满力量。
穆典赤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好像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草原上,他和穆劲威当年曾在一起吸着长长的烟竿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穆典赤暗暗冷笑一声:“果然是精明的很,连火也不生。要不是这烟味,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找呢。”
穆典赤走过黑暗的阴影中,很快地接近了村子,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一点的声音。
沿着土坯墙,穆典赤边走边辨别烟味的方向,土坏墙多数已是倒塌了多半,房屋也是破破烂烂的,张着黑乎乎的大洞。
在一座约一人高的土坯墙边,穆典赤停了下来,他已经可以清楚地听见里面的轻咳声。
缺口就是大门,可是穆典赤不敢走近,他担心会被发现。
穆典赤看见左侧有一处较高的土坡,上面的房屋已倒了一半。
穆典赤走上高坡,钻进倒塌的屋子里,在一处半人高的墙边他发现可以望到下边房屋的院子。
院子里隐约地可以看见一条黑影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从那里不时地发出一点点的火星,那里有个人在吸烟。
穆典赤通过望远镜观察,但是光线很暗,看不清楚,而且那人一直都是侧对着他。
天气越来越冷,可是穆典赤却毫无感觉,他一眼不眨地注视着院子。
突然一堆火腾的被点燃,那个人弯着腰用手中的棍子拔拉着,好让火着得更旺一些,这时屋里一下子窜出了一个人,他将手中的一盆水倒了下去,立刻才燃起的火被浇熄啦。
穆典赤立刻断定那个灭火的人一定是萨里海,虽然看得不是很真确,穆典赤立刻快速地接近了院子,站在了墙边,就听见里面有人说:“你还是在担心穆典赤吗?我不是已经说了几次吗?按照行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穆典赤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到这里。”这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萨里海在说话。
一个声音响起:“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现在就走吧。”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是萨里海在说话,穆典赤不禁有些糊涂了,一时不知哪一个才是萨里海。
另一个人说:“走?往哪里走?说实在的,我根本不想走,要不然一年前我就走了。你看看这村子,那么多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你知道吗?我累了!真的太累了!我已经厌倦了江湖杀戮,我只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这样听起来这个人应该不会是萨里海。
他们两兄弟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相像,这倒少见,可是还不会能让穆典赤如此的震惊,让穆典赤震惊的是,因为他从没有听说过萨里海也就是穆劲威有过这么一个哥哥,哪怕是叔伯之类的,要知道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么秘密的事,也不可能会隐瞒二十多年的。
萨里海有些担心地说:“哥,你知道吗?我的心中始终不安,隐隐地感觉到,穆典赤他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我的,说不定他已在这里附近啦。”
哥哥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是这样,你还是赶快走吧,我想我有办法对付他的。”
萨里海怀疑地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你知不知道?那家伙鬼精的很,又狠又毒,你也知道,我也不是那种没胆的人,可是在面对穆典赤时,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的害怕。”
哥哥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穆典赤是我们兄弟的克星,谁让我们欠了他那么多的债呢?至于有什么办法对付穆典赤,你就不用必管了,但我可以保证,如果穆典赤能找到这里,他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啦,但是我希望你要记住,以后不能再胡乱做恶的,否则我再有本事,也无法帮助你啦。”
萨里海说:“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孤身一人,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啦,身上又有伤,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个残废,我就算想去做恶,也没有了能力,更别说有人愿意听我的话啦。”
哥哥有些不相信地说:“只要心中存在有做恶的心理,就随时可能做恶。所以你必须先要将心中的恶灵驱赶出去。”
穆典赤十分的疑惑,听对话,萨里海的哥哥倒是个十分正直的人,对萨里海的所作所为也十分不满,也有劝告甚至帮助过他,可是萨里海并不争气或者长期一直在欺骗着自己的哥哥。
萨里海说:“哥,我看穆典赤的事就算了,他来不来这里都不管啦,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说实话,我真的很需要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我生怕自己又会走歪路。”
哥哥说:“难道你的心中还是想着去夺那批野马?”
萨里海说:“哥,难道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外国佬从我们的家门偷运走这批宝马吗?”
哥哥冷笑一声说:“如果你没有私心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可是问题在于。。。。。。。”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已十分明显啦。
萨里海恼怒地说:“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啦!如果你还是这样想我的话,那就算了,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放过他们的。”
哥哥想了一下说:“好吧,姑且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吧,但是我也必须在这里等到明天中午,最好穆典赤能够来,我要跟他做一个了断。”
萨里海说:“可是你斗得过穆典赤吗?。”
哥哥苦笑一声说:“谁知道呢?不过,也许死对我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这话听得穆典赤满头雾水,听意思,哥哥倒是情意死在自己的手上,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十三、伤逝(3)
萨里海急道:“不行!如果你死了,以后谁还会这来保护我?我不走了,我倒要看看,穆典赤有什么本事,能够赢得了我们兄弟联手。”
哥哥叹了口气说:“我们兄弟真要联手,穆典赤确实赢不了,可是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武力不是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所以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既然你那么怕穆典赤,想来待在这里是睡不好觉的啦。你还是先走吧,等月亮升起时你就离开这里。你还记得我们以前搭的那个土屋吗?那里离这里才三四里,你今晚待在那里吧,然后明天赶往库木恰克玛,我们在那里见面,就按你所说的计划进行吧。”
萨里海说:“哥,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穆典赤吗?”
哥哥淡淡地说:“我并不是你。”
萨里海不再说话啦。过了许久他才说:“那我收拾一下就走。”
哥哥说:“路上小心!”
穆典赤连忙又回到了坡上的破屋里,不一回,萨里海从大门走出,背着个沉重的包向北边走去,明亮的月光下,只见看他的步形十分的蹒跚。
穆典赤不禁有些可怜他啦,无时不刻地在算计着别人,也无时不刻地防备着别人,只怕真的给他找到宝藏时,他只怕更加不知所措,这样做人也实在是太辛苦啦。
穆典赤想:“那么我自己呢?我无时不刻地想着报仇,可是报了仇,我的人生又将如何呢?”
穆典赤远远地跟着萨里海,直到他离开村落,走进荒原很长时间,这才折了回来。
这时对面院子里的火又升起了,哥哥还是坐在那里吸着烟,时不时地仰望着星空,好像满腹的心事。
穆典赤一直在考虑要不要马上就冲进去,但同时他又很想看看哥哥的样子,可是始终只能看到哥哥的侧面。
穆典赤等了很久,哥哥终于转过脸面向着他这一边。
穆典赤手中的望远镜一颤,几乎要掉了下来,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凑近望远镜,里面的那个人分明就是萨里海,或者说穆劲威。
“难道说刚才走的是哥哥?”穆典赤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看清楚走的那个人的模样,但他也知道萨里海不可能如此的胆大,否则他刚才就不会急急要去浇灭那才燃起的火的啦。
穆典赤的心中不禁突突突狂跳:“难道说这才是真正的穆劲威,而萨里海是他的孪生兄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穆典赤再也忍不住了,他拔出手枪,悄然地接近了大门,然后猛地出现在门口,一个箭步窜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猛吃一惊,他腾地一下从火边的石头上站起,手中已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厉声喝道:“什么人?”当他看清穆典赤的脸时,不由地颤抖着声音说:“你是穆典赤!”
“不错!我正是穆典赤!”穆典赤只见哥哥的脸上一片惊喜之色,而不是惊恐之情,便缓缓道:“那么你呢?我是叫你穆劲威呢?还是叫你萨里海。”
哥哥一怔,但很快脸上一沉,他嘿嘿冷笑一声道:“随你喜欢,叫哪一个都一样!”
穆典赤也冷笑一声说:“穆劲威,你不用演戏啦,你的弟弟萨里海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他身上有多少处伤我一清二楚,你骗不倒我的。”
穆劲威冷冷地说:“穆典赤,过了那么多年,想不到你还是那么的精明之极,心细如丝,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问题来,连萨里海是我弟弟都能猜得到。”
穆典赤走近穆劲威,熊熊的火苗不时地窜高,红柳枯枝在噼噼啪啪地作响,火光下两人相互注视着,一动不动。
许久,穆典赤说:“穆劲威,你变了!真是变了!”
穆劲威说:“谁不会变呢?穆典赤,难道你就没有变?”
穆典赤说:“穆劲威,说起来,我们从小到大,多不算,少说也有二十年的交情啦,所以,今天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楚悦当年是怎么死的。大丈夫在世,不要说什么顶天立地,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但至少要恩怨分明,敢作敢当。”
穆劲威哼了一声说:“穆典赤,不要以为你手中有枪,我就会怕了你。”
穆典赤将枪放回腰间说:“穆劲威,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的冷漠?当年,不要说楚悦救了我们多少的族人,她对你也是关心之至,待你就如同亲弟弟一样,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你高烧不退,她可是守了你一夜啊!”
穆劲威泠冷地说:“你说不错!可是楚悦姐对我的情义我今生是无法还清的啦,也只好等来生啦。你想为她报仇,那只管来吧,也不用说什么当年的兄弟之情,我早已忘记啦,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不然的话,让我杀了你可别说我没及时通知你。”
穆典赤气往上涌,他怒喝道:“穆劲威,你给我闭嘴,想死是吗?好好好,我成全你。”
穆劲威淡淡一笑:“还不知道谁会死呢?”说话间,他的脚已从火堆中挑起一枝燃着的火棍,直奔穆典赤的脸上,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的匕首由下至上,由小腹向胸口方向上撩。
穆典赤紧绷着脸,一动不动,眼中喷射出怒火,当火棍来到他面前时,他左手握拳向上一格,火棍便斜着飞了出去,穆典赤的衣袖马上跟着着了火,这时穆劲威的匕首已到了眼前,穆典赤的左手向下一抓,已握住了穆劲威的手腕,然后一抬脚,一脚踹在了穆劲威的胸口上,穆劲威才“啊”了一声,穆典赤稍稍侧身,将穆劲威的手向前一拉,然后反肘击打在穆劲威的颈部,穆典赤衣袖上的火苗便一下烧着了穆劲威的头发,但只一下,便灭了。
穆典赤将用力挣脱穆典赤的手,但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他蹬蹬蹬后退两步,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用衣袖捂住被烧了的头发处,显得十分的痛苦。
穆典赤两只衣袖相互蹭了蹭,衣袖上的火便灭了。
穆典赤冷冷地注视着穆劲威说:“你输了!”
穆劲威悻悻地说:“想不到你比以前厉害多了,难怪我弟弟这么怕你。”
穆典赤苦笑道:“你可知道,这几年来,我过得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为了找到你,我给各种各样的人做向导,在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穿行,流浪,不知多少次跟风沙、跟野兽、跟强盗搏斗,你说,这样常常跟死亡搏斗,我能不比以前强吗?我的血曾几乎流干了,可是我没有死,你知道吗?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你,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你就是那个害死楚悦的人,你该死!”
穆劲威低着头说:“穆典赤,我就是那个害死楚悦的人,我该死!来杀我吧!”
穆典赤双手握拳,向前一个疾冲,穆劲威大惊,向后就退,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背也靠在了墙壁上。
穆劲威右手抡拳向穆典赤头部击去,穆典赤左手格住穆劲威的右手臂将它按在墙上,右手向前一探已是紧紧地捻住了穆劲威的喉咙,任凭穆劲威左手拼命下砸,就是不松,同时穆典赤屈起一只脚紧紧地顶住穆劲威的两腿。
穆劲威的脸开始涨红,嘴张得大大的,拼命想呼吸可是根本不能,不一会,他便无力挣扎啦。
穆典赤突然手一松,穆劲威立刻倒在了地上,他用手扶着地,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好一会,他瞪着眼望着穆典赤喘着气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穆典赤紧盯着穆劲威的眼,轻轻地摇着头说:“穆劲威,我看得出,你绝不是杀楚悦的人!”
十三、伤逝(4)
穆劲威叫道:“是我杀的!穆典赤,你快杀了我吧,我不要你可怜我!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穆典赤说:“穆劲威,你错了!你不应该这样来拼死维护你的弟弟!你弟弟萨里海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值得你为他代死。”
穆劲威说:“谁说是我弟弟害死楚悦姐的?是我!穆典赤,真的是我!”
穆典赤怜悯地看着穆劲威说:“穆劲威,你醒醒吧,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干过多少的坏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就不相信你就是那个害死楚悦的人,就是在将你弟弟认作是你时,我也在想,这其中必定有其它的原因。刚才你和你弟弟的说话我已全部听到啦,我那时虽然没有看见你,但我就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刚才我们动手,虽然你装得很像,但你根本骗不了我,你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因为你本来就是想死的,就是你弟弟也清楚地知道,而他却故意顺着你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只要你死了,他就安全了,因为这个世上只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你还有个孪生兄弟。”
穆劲威吃惊地说:“你刚才偷听了我们的说话?”
穆典赤说:“不错!所以,你再想隐瞒是不现实的事啦,就算你不说,我既然知道你弟弟在哪,就一定有办法让他说出真相来的。我不想伤及无辜,所以请你现在就如实地说出事情的真相吧!”
穆劲威说:“那随便你吧,你只管杀了我弟弟吧,顺便再带上我这条命。”
穆典赤冷笑道:“如此看来,穆劲威,你想维护的人也太多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中我的族长舅舅只怕也少不了一份吧?”
穆劲威听了这话顿时泄了气:“穆典赤,你知道啦,所有的事你都知道啦,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穆典赤说:“说实在的,除了几个人名,整个事情中我舅舅、你弟弟、巴拉基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这一次如果我再抓住了你弟弟,他一定会乖乖地说出事情的真现的,因为他是个怕死鬼。”
穆劲威叹了口气说:“穆典赤,既然如此,我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吧。我当着真主安拉的面发誓,其实楚悦姐的死完全是个意外。”
穆典赤说:“意外?是不是因为楚悦意外地发现了我舅舅和俄国人巴拉基的勾结?我倒想听听你们的解释。”
穆劲威说:“穆典赤,你能不能静下来好好听我说,等我说完了你才做判断。”
为了防止意外,穆典赤将穆劲威的双脚绑住,两人坐在火堆边。
穆劲威说:“穆大哥,其实你并不需要这样做的。”
穆典赤并不理会。
穆劲威想了想说:“唉,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啦,我还是从头说起吧,时间会长些,不过你会更明白些。”
穆典赤说:“这么多年我都忍过了,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自然不会在乎多花点时间。”
穆劲威说:“你还记得出事前几天,你被外派到天山脚下游牧,表面上是因为你的族长舅舅在知道你和楚悦姐相爱后十分震惊,因为长久以来,回汉通婚一直视为大忌,尤其是做为族长的接班人的你更是不能允许,否则会失去众老长老的支持,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族长此时正在和俄国人巴拉基做生意,而你恰恰是他的仇人。”
穆典赤说:“什么生意?”
穆劲威叹了口气说:“我不说的话,你一辈子都不会猜到的。是鸦片。”
穆典赤勃然大怒:“是鸦片!?这东西不知害死了多少中国人,你说我舅舅竟然帮助巴拉基偷运鸦片。”
穆劲威说:“穆大哥,你没有当家,你不知道做族长的难处。我们穆氏族之所以没人敢欺负,靠得是什么?靠的是我们有着优良的马匹和手中的那些先进的武器。那么大的一族,几千名壮丁,平均每2人就要有一件,你说这要花多少的钱?”
穆典赤怒道:“就是这样这也不能成为理由。”
穆劲威说:“一开始,巴拉基找到我们时,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乌鲁木齐慈善总会的一个人,他说要运一批药材到甘肃给中国军队,需要人保护通过准噶尔一带,族长认为是一件善事,而且又可以赚一笔钱,就答应啦,那时你恰好不在族中,就由穆赫连长老让我带着一伙兄弟进行保护。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后来有兄弟无意中发现药材中夹带的鸦片,就去质问,那人才说出幕后的老板是巴拉基,但此时族中因为已订购了一批军火,而且付了定金,正需要钱,考虑再三,终于决定做最后一次。因为你和巴拉基结怨的缘故,就一直瞒着你。”
穆典赤说:“可是这和楚悦的死有什么关系呢?“穆劲威说:“你往下听就会慢慢明白的。”
穆典赤说:“那你继续说。”
穆劲威说:“后来李志远到我们族里来商量联合新疆内的各大部落联盟,族长也答应了,因为发生了瘟疫就给耽误了近一年,通过李志远的努力,准噶尔的各大部落终于定下了在6月13日在亚希库都克召开大会,一共有29个部落联盟的首领参加。为了及时赶到,我们提前一天就出发了,当时族长穆罕麦带着穆沙沙,我和其他三十多名族中兄弟。6月13日临近中午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我们后面传来,我们大家连忙勒停马,大家各持武器向后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正是楚悦姐。
当时我们很是惊奇,楚悦姐圈马来到族长面前说:“穆老爷子,我有些紧急事要跟你说,可是只能和你一个人说先。”
族长说:“什么事,这里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吧。”
李楚悦着急地说:“不行!这事只能你一个人知道。真的!”
族长沉吟了一下说:“好吧。”然后他对所有的随从说:“你们先到前面等我。”
穆沙沙长老带着我和其他的人离开了约有几米百,然后就见楚悦姐和族长说着什么,只见族长不住地摇头,显然并不相信楚悦姐所说的。
后来族长驰马向我们赶来,楚悦姐紧跟而上,大声地说:“穆老爷子,你不能去,我说的全是真的。”
族长停下马,挥手示意我们近身,然后回头对楚悦姐说:“李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说那些话,本来以你的为人,我应该相信你才对,至少也应该相信穆赫连长老有可能会背叛我,可是我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你所说的是不可信的。你说你前天傍晚在百蝶湖看见穆劲威、穆赫连还有几个人密谋对付我,那么你可知道,你所说的那天晚上的那一段以时间里,穆劲威和穆沙沙长老一直是和我在一起,而且这里至少有十个兄弟也在场。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穆赫连长老在哪里,但既然我能确定穆劲威没有参与密谋,那么穆赫连长老的事也就不可信啦。”
当时我听了大吃一惊,就问楚悦姐:“楚悦姐,你为什么要说我和别人密谋要害族长呢?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啦,你要这样诬陷我。”
十三、伤逝(5)
楚悦姐朝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说:“穆劲威,你可有孪生兄弟?”
我摇摇头说:“我父母就只生了我一个,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做证。”
楚悦姐望着我的眼说:“穆劲威,我知道你本质不坏,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不禁愕然,不知如何回答。只见穆沙沙催马上前阴森森地说:“李姑娘,我有着好生奇怪,为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会独自一人跑到百蝶泉去,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
楚悦姐说:“我因为心中烦闷,所以去那里散心。”
穆沙沙“噢”了一声说:“能不能问一下李姑娘,是什么事使你心烦呢?”
楚悦姐脸一沉说:“这是私事。”
穆沙沙冷笑说:“对你来说也许是私事,但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件公事。”
楚悦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沙沙说:“听说前天早上时,那个阿力克来找过你,而且还送你有礼物,这就是你心烦的原因吗?”
楚悦姐说:“就算是吧,那又怎样?”
穆沙沙嘿嘿笑道:“如果李姑娘选定了阿力克,那就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们族的穆典赤。”
楚悦姐气愤地说:“我李楚悦是为了你们族长的安危才急急赶来的,你们不相信也就算了,尽说一些无谓的话。”
穆沙沙说:“谁都知道你和我族的穆典赤是什么关系,可是我们长老会可不同意,他是我族里最有希望的人,我们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汉族姑娘的,这难免会让李姑娘会不高兴,所以你怀恨在心,想让我族出丑,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是你知不知道道我们回族人最重诺言,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也要准时到会的。可是你连谎话也不会说,你说你前晚听到的消息,可是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告诉我们?还有你躲在百蝶泉什么地方,竟然不会被发现,而且还能偷听到别人的说话,不会是说话的人都在大喊大叫吧?”
楚悦姐气得说不出话来,穆沙沙继续说:“李姑娘,请回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要不就真的如你所愿,赶不及啦。”
李楚悦说:“我之所以直到现在才赶上你们,是因为那天我的马借给别人啦,我是骑着别人的马到百蝶泉的,虽然我没有被人发现,可是我的马在附近吃草被发现了,他们找不到我就以为那马是因为某种原因受惊跑到这里的,走时就将马骑走啦,那时天已经黑透啦。因为害怕野兽,我一直藏到第二天早晨才敢走,我步行了几个小时才在附近才借到了一匹马,赶到你们族里时,你们早已出发了,我又花了三个小时要回了我的马,这才急急追赶你们,所以现在才追上你们。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可以再等上一个小时左右,你们族中有一个随我来的人会证明我说的话的。”
穆沙沙说:“证明什么?所有的还不是你说的?”
族长说:“李姑娘,看在我和你哥哥合作的份上,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我们必须要赶路了,要不真的会迟到的。”
李楚悦急声道:“穆老爷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伙人在密谋时提出准备在前面的黄羊峡设伏,要不你先派人去查验一下,看有没有埋伏。”
穆罕麦说:“不必啦,黄羊峡正是我们聚会的必经之处,那里地势险恶,比魔鬼域还要可怕,我们早已安排好人守护啦,而且不光止我们穆氏一族的人在那保护,我们之所以挑在亚希库都克召开大会,就是因为那里有险可拒,否则我们怎敢安心商讨大事?”
李楚悦说:“穆氏族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穆赫连安排的?”
族长说:“不错!是我让他去安排的。”
李楚悦说:“那就对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安排是什么,但一定错不了。穆老爷子,你千万不能去。”说着,楚悦姐的马儿走上两步,挡住了穆罕麦的马头。
族长皱了皱眉头,坚定地说:“李姑娘,你救过我的命,我穆罕麦是忘不了的,将来必当报答,请你让路吧。”
楚悦姐无奈地说:“既然如此,那穆老爷子您多多保重,我可走了。”
说完,楚悦姐的马儿缓缓从族长的马前往回兜,族长就自然将马向旁边圈,马头稍稍转向后面,此时楚悦姐的马儿从族长的马儿身边经过,只见楚悦姐对族长一笑道:“族长,请坐好。”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族长的马儿一声长嘶,跃起挺高,如同发疯一般向来的方向狂奔,族长虽是马背上长大的人物,也几乎就抛下了马,只见他先是紧拉住缰绳,然后伏身紧紧抱住马脖子,马儿一转眼已窜出近百米。
穆沙沙厉声喝道:“李楚悦,你搞什么鬼?”说话间已拍马紧追族长,也不管楚悦姐说没说什么。
我和其他的兄弟也只是呆了一下,也赶紧策马去追族长,而楚悦姐则怔怔地停马原处,好像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悦姐见我们渐渐远去,就策马直奔黄羊峡。才驰出一个时辰,对面便驰来一匹马儿,正是派出探路的族中兄弟穆尔汗。”
穆典赤道:“这后面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穆劲威说:“一部分是穆天远说的,一部分是楚悦姐告诉我的。”
穆典赤不再说话,眉头紧皱,在想着什么。
穆劲威继续说下去。
楚悦姐勒住马问道:“来的可是穆氏族的兄弟。”穆尔汗停住马问道:“李姑娘,有没看见族长他们?”
楚悦姐问道:“族长啊,没看到啊?你认识我吗?”
穆尔汗笑道:“李姑娘为我们族人看病不说,还发药品、粮食及衣物给我们,是我们族中最敬重的人,哪个会不认识?”
楚悦姐突然问:“你可是穆赫连的手下?”
穆尔汗人点点头:“不错。为什么这样问?”
楚悦姐冷笑一声说:“那么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穆尔汗说:“前天晚上?在家啊!”
楚悦姐说:“不对,是在百蝶泉吧?”
穆尔汗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说着便伸手去找武器。
楚悦姐已将枪对准了穆尔汗说:“不要动,否则这枪可不长眼睛。”
穆尔汗说:“李姑娘,你想做什么?”
楚悦姐厉声道:“说,穆赫连打算怎么害你们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