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骄说:“应该还可以来得及。因为魔鬼族既然有内应,要突袭我们,怎么样也要等我们的大队人马离开族中至少百里地,这样才能赢得充分的时间来做所要做的事,可是就算我们赶得及,却没有足够的人来阻止敌人,因为现在族中说来还有近千名青壮,可是由于一大部分去游牧啦还没回来,其他的则分散在各个入口及重要的地点,最集中的北入口也不过50多人,这样一来,我们必须想办法将魔鬼族的人拖住,越得时间越长越好,这样一旦狼烟四起,就会有人来支援啦。”
楚悦姐说:“你不是说穆赫连的儿子和子侄在北入口吗?要是他已经控制了北入口怎么办?”
穆天骄说:“我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穆腾飞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我就有机会先捉住他。”
说话间北入口已经可以望见,与其说是山谷,便不如说是土包子更合适些,到处是一道道的波浪般的土山,最高的也不过几十米,而且坡度平缓。一座土城一样的关卡就修在当中,也不过7、8米来高,也就是两层楼的高度,分为左右两个垛口,各长约20米,下面中间是宽约10米厚约5米的通道,成“凹”字形,并没有大门,只是在入口处摆放着几根又粗又重的圆木做的障碍物。
对付外来侵略者来说,北入口显然根本不能形成有力的屏障,除了主入口比较狭窄些,也只能稍微阻挡一下骑兵,而步兵则很容易从各个方向的矮小的山谷及土坡上穿过。北入口之所以存在,唯一的原因就是在这一带它是最高的,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南北方向的动静。
穆天骄判断北入口的瞭望台可能看见他们俩时,便用脚勾住马鞍的一侧,将身子藏了起来,楚悦姐何等聪明,便策马挡在一侧,这样一来,便很难发现穆天骄啦。
但令人奇怪的是,直到两人来到北入口城台下时,也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城垛上也看不见有人守护,如果不是城垛下拴着的几十匹马儿在安祥地吃草,整个北入口会被认为死城一般,穆天骄竖起耳朵,过了许久,城垛上面隐隐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
穆天骄暗叫不妙,连忙下马,一手持枪,一手紧握匕首,顺着台阶慢慢摸上去,楚悦姐则紧跟在后,一上城垛,穆天骄第一眼就看见了穆腾飞,他正躺在入进口处不远,捂住胸口,鲜血已浸透了白色的衣服,他在地上不住地翻滚着,显得十分的痛苦。在他的身后是一具尸体,血已流干。其他地方,地上到处躺满了人,几乎个个口吐白沫,毫无生机,地上一片狼藉。
楚悦姐连忙查看穆腾飞的伤势,他的胸口被刺了一下,不是很重,但同时也中了毒,因为他刚刚设法呕吐出不少,显得相当的痛苦和难受,但是生命不至于受到威胁。
楚悦姐连续查看了其他的人,大全部晕迷不醒,有两人还能睁开眼,可都只剩下了一口气,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楚悦姐因为看不出是中了什么毒,一时束手无策。
经过处理包扎后,穆腾飞开始平息了许多,穆天骄就问:“穆腾飞,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腾飞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喘着气说:“都是这个家伙,因为想调班没有被通过,竟然心怀怨恨,在我们所饮用的食物中落毒不说,还想再加上一刀,可谓够狠够毒的啦,还好我能拼死杀了他,但不知其他的兄弟们现在怎么样,你们快点想办法救他们。”
楚悦姐说:“这种毒看起来并不致命,只不过是让人一时失去反抗能力罢了,但会不会造成其他损伤我就不知道啦。”
穆腾飞挣扎着身子喘着气问道:“穆天骄,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跟我阿爸他们去救族长去了吗?”
穆天骄心中怀疑,他紧盯着穆腾飞的双眼说:“别提了,在半路时我们又收到一封飞鹰传书,说魔鬼族的人可能会从北入口入侵我族,你阿爸就让我带了四百号人匆匆赶来,路上刚好遇见了楚悦姑娘在草原上闲逛,谁知我们这两匹马一见,就特别来劲,跑得特别的急特别的快也特别的欢。本来我们的马就快,你看,现在我们都到了,而那些人连人影也没看见。”
楚悦姐装作生气的样子说:“穆天骄,你的马怎么能无耻,害得我被平白无故带到了这里来。”
穆腾飞将信将疑,向他身后望望:“穆天骄,你不会在逗我吧?那消息是怎么来的?你想想,这么多年来,魔鬼族都不敢越过这里半步,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袭击我族。”
穆天骄漫不经心地说:“要是他们有内应呢?”
穆腾飞说:“内应?”猛地惊道:“你是说这个下毒的人?”
穆天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许还有别的人。”
穆腾飞说:“穆天骄,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天骄突然脸色大变,他并不答话,先是站在瞭望台上看了一下,然后下了城垛伏在地上听了一下,马上站起身大声说:“不好,有大批的人马正向这里赶来,少说有几百人,看来是魔鬼族的人来了。”
楚悦姐说:“那怎么办好?我们只有3个人。”
穆天骄说:“错了!是2个。”
穆天骄这才想起首先应该要点燃起狼烟,可是发现狼烟已被人全部被浇了水,根本无法点燃。想吹报警的号角,不曾想那号角也被人折断了,就算完好,但吹法特别奇特,不知道吹法根本发不出声音,穆天骄不禁急得满身大汗。
这时就见20多匹马飞驰而来,来得正是穆云飞、穆天峰和鹰1队的战士。
一上城垛,不用说,穆云飞和穆天峰也明白了事情的危急,穆天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咬着牙,拔出砍马对准穆腾飞说:“穆腾飞,不用问,一定是你做的好事,我非杀了你不可。”
楚悦姐连忙挡住说:“穆天峰,你可能误会了,穆腾飞可能也是受害人。我们现在要马上想办法阻止魔鬼族的人。我看你必须马上派一个人到最近的峰火台去点燃狼烟报警。”
穆天骄看看穆腾飞说:“只怕穆赫连早已有安排,无济于事。而且穆腾飞我并不放心。”
穆天峰、穆云飞同时问:“那怎么办?”
穆腾飞则生气地问:“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悦姐并不理会,她指着躺在地下的一个人果决地说:“这位兄弟中毒比较轻,我已经将他催吐了,现在昏迷中,穆云飞,你马上派人将这名兄弟送回族里,长老们见了应该会相信我们的话的,如果他能醒来就更好啦。”
穆云飞应声答应,还没开口下命令,旁边的一位鹰1队的战士早已上前,扛着他就下了城垛。
楚悦姐对穆天峰说:“城垛下有的是马,麻烦你带4名兄弟到赶着它们去南面约三里处,那里沙土特别多,然后每一匹尾上绑上柴火、树枝之类的,越大越好,让马儿来回跑,扬起尘土,越尘越好。”
楚悦姐又对穆云飞说:“你带着剩下的兄弟先将这地下的兄弟抬到城垛口,伪装成戒备的姿势,将所有的石块准备好,然后你们收集所有的武器守在这里。”
穆天骄着急地说:“那我呢?”
楚悦姐说:“我和你去迎接魔鬼族的人。”
穆云飞大吃一惊说:“李姑娘,你疯了,这样不是去送死吗?”
穆天骄不禁竖起拇指说:“楚悦姑娘,想不到你真是有胆有识!虽然危险,但如果能让魔鬼族的人相信我们早有准备,说不定他们便会不战而退。”
楚悦姐说:“不错!不过这办法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用过啦,希望能够有用。”
穆腾飞猛地站起身,稳住摇晃着的身躯厉声道:“你们说我阿爸早已有安排是什么意思?”
穆天骄冷冷地说:“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不过可以告诉你,你阿爸勾结魔鬼族的人已是不争的事实。说实话,我也并不信任你,我怀疑你就是内奸。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不怕死,就跟我来吧!”说完一手抱起地上的尸体走下了城垛,楚悦姐跟着也走了下。
穆天骄将尸体横放在马上,检查了一下随身的武器,便和楚悦姐拍马出了北入口,向着北面驰去。
只驰出半里地,穆天骄便停了下来,将尸体扔在地上,然后注视着前方,前方的烟尘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已可以分辨出人影来。
这时,穆腾飞跟了上来,他脸色苍白,毫无一丝的血色,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因为看见敌人声势浩大的缘故。
穆天骄冷冷地说:“刚才我说我带了四百人来,那是骗你的,所有的人都让你阿爸引开啦。不管你是不是内奸都好,如果你现在回头,或许还有可能保全性命。”
穆腾飞怒道:“我穆腾飞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说我是内奸,说我阿爸勾结魔鬼族的人,有什么证据?我和你没完!”
穆天骄冷笑一声道:“没问题,等这事一完,我们再好好算算帐吧。不过现在,你还是想想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吧?!”说着,将手中的步枪对准穆腾飞:“下马!”
穆腾飞又惊又怒:“穆天骄,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天骄厉声道:“下马!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是无辜的人,我相信真主安拉一定会保佑你的!”
穆腾飞下了马,穆天骄又喝道:“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穆腾飞刚想表示不满,穆天骄一枪托将穆腾飞打倒在地:“我说最后一次,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啦。”
楚悦姐柔声道:“穆腾飞,你听话,只有这样,你才能用自己的实际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我们大家才可能有机会逃过危难,拯救你们的族人。”
穆腾飞终于双手抱头,跪了下来。
十三、伤逝(11)
很快,对面出现了约四五百匹马,每匹马上都一个或两个人,他们的服装很杂,肩上背的,手上拿的,各种各样的武器都有,唯一统一的是每个人的左脸都划着几道粗粗的蓝黑相间的波纹。
所有的人马在离穆天骄约十多米处停了下来,,形成一个扇形,一匹白色的马越众而出,马上一个高大的汉子,头上戴着一座乌金色的毡帽,两只眼蒙着黑色的眼罩,满脸的胡须,根本看不出多大年纪。
那汉子厉声喝道:“对面的是什么人?敢拦住我们的道路,是不是活腻啦?”
穆天骄哈哈哈地仰天大笑了几声,然后轻蔑地看着对方说:“我是什么人?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穆氏族的人啦!你大爷我叫穆天骄,记住了没有?”
那汉子冷笑道:“穆天骄?没听过,哪来的无名之辈?”
穆天骄笑道:“都说魔鬼族的首领马化藤不仅奸滑,而且卑鄙无耻,忘恩负义,果然如此。请你们不要忘记了,上一次你们魔鬼族倾穴而出,家中只有老弱妇小,我们本有机会将你们全部斩草除根,可是我们仁慈地放过了你们,想不到你们不但不感恩,还千方百计要除我们而后快。这样说吧,不管你是不是马化藤,没关系,我今天告诉你们魔鬼族,你们的阴谋失败啦!看到没有?这是你们的内应,一个被杀,一个离死也不远啦,再往后半里,北入口我们只有二十几名鹰1队的人在等着你们呢!不错!我们的大部分战士是不在家,是被你们使计调开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已正在往回赶来啦,所以呢,你们没有什么机会啦。我在这里奉劝你们,马上回去,不然的话,你们纵使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可得的,随后而来的将是报复,魔鬼族这个名字将很快会在准噶尔这片土地上被永远抹去。”
那汉子向穆天骄身后的北入口望去,有些犹豫,他漫不经心地问穆天骄:“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谁?”
楚悦姐笑道:“我只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我想我哥哥李志远你们一定是如雷贯耳啦!”
那汉子又惊又怒:“你是李志远的妹妹?”
楚悦姐说:“不错!跟你说吧,我哥哥已和穆氏族合作了,如果你们胆敢入侵穆氏族,上一次血的教训将会再来一次。”
那汉子狞笑道:“吓唬我?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你们来这的目的就是想将我吓走吧,可惜我这个人是死不回头的,就算是李志远、穆罕麦在此,我今天也吃定你们了啦。”说完一挥手:“给我抓住那个女的,其他的人给我杀了!”
所有的人开始向前冲来,穆天骄抬枪就射,一匹马已冲上去挡住了那汉子,就听见马上的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立刻被后来的马踏了上去,眼见不能活啦。
穆天骄大叫一声:“走。”和楚悦姐拨马就往回跑,而跪在地上的穆腾飞也一跃而起,跳上了马,才转过马头,魔鬼族的一个人已策马冲到了他马前,举刀就砍,穆腾飞低头躲过,反手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小腹,才将匕首拔出,就听见“彭”的枪声响起,周围黑烟四起,肩膀上立刻被几粒铁沙擦过,只感觉到热辣辣的痛,而其他大部分的铁沙则打中了他旁边的人和马。
穆腾飞哪顾得上看,狠狠一夹马肚子,并将匕首柄在马屁股上也狠狠戳了一下,那马便飞般地向着北入口狂奔,就听见后面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有人在喊:“别乱开枪!会误伤自己人的。”
转眼间,穆天骄、穆腾飞、楚悦姐离着北入口处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啦,只听见头上、身边不断地有弓箭飞过。突然一只箭扎中了楚悦姐的那只已受了伤的肩头,她刚开始只觉得一阵巨痛,很快就觉得一阵发麻,就知道箭上有毒啦。
三人才驰到北入口下面,就听见头上连续不断的有枪声响起,后面不断地有“扑通”“扑通”的声音,人的惨叫声、马的悲鸣声相互交织,但还是有人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然后城垛上又有土石木块等如同下雨般不断砸下。
才坚持到入口处尽头,楚悦姐便摔下马来,穆天骄大惊,刚想去救,回头就见有三匹马冲到了入口处,他拔起插在入口尽头的旗子反身冲了回去,将旗子当作长矛,一下将最前面的那个人从胸口来了个对穿,向左一挑,用他的尸体将左边的那个人砸下了马,然后一反手,又将右边的那个人戳下了马,两人顿时摔得晕死了过去。这时又见四匹马远远冲了过来,穆天骄从马上跃下,站在入口当中,将旗子展开,左右轻轻挥动,马上的四个人都举着砍刀,杀气腾腾。
穆天骄冷笑一声,等马近了,用力将旗子当作棍子一样使,向着马脚狠狠地扫了过去,立刻中间的两匹马立刻在穆天骄的面前轰然倒下,而左右两匹受到惊吓,各自撞向两边的土墙,顿时头晕眼花,才跑多两步,也翻滚在地,马上的人立刻抛向空中,穆天骄躲闪不及,被一个人砸在脚上,顿时脚变得一瘸一拐。
穆腾飞转过马身,发现通道已堆满了人的尸体、马的尸体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土石及木块,索性跳下马,当他冲到穆天骄身边,就看见一个敌人正举起一支猎枪瞄准,他一下将穆天骄扑倒,同时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插进了敌人的面部。
穆腾飞刚想站起,地上一只手已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用力一脚蹬了过去,只听见一声“唉呀”一声,然后一声枪响,穆腾飞定眼一看,开枪的人正是楚悦姐,她正依靠在墙边,脸上一片苍白。
这时一匹马跃过障碍,向着穆腾飞的头部踏去,穆天骄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旗杆的枪尖对准马腹捅了过去并用力向前冲,马腹被捅个正着,向后翻去,但一只马蹄也重重踏在了穆天骄的头上,顿时鲜血四溅,穆天骄在原地打了个转,一下便摔在了地上。
穆腾飞才站起身,一只带着铁索的锤子飞了进来,正打在他的胸口上,他也摔倒在地。
然后城垛上又是一堆土石木头之类的砸下,堆起有5、6米高,将入口几乎堵死了。
楚悦姐挣扎着爬过去想去查看穆天骄和穆腾飞两人,前面又有人想从缺口往里爬,都被楚悦姐开枪打死或吓跑了,可是很快楚悦姐发现她的枪没有子弹啦。
城垛上面扔下来火把,入口处顿时浓烟滚滚,将穆天骄和穆腾飞呛醒了,他们摇摇摆摆,相互搀扶地走向楚悦姐。
三个人退到尽头,听见城垛上面杀声阵阵,三个人心中着急,可是却浑身一点力也没有,只能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城垛下的马匹被拴在不远,它们多数都惊恐不安,不住地想挣脱缰绳。
穆天骄和穆腾飞稍稍恢复,就奋力将尽头的圆木抬到火堆里烧,但火烧得并不旺。
但见穆天骄神色慎重,似乎想了一下,便开始将敌人的尸体也拖着丢进了火堆,穆腾飞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帮忙,顿时火光冲天,到处充满了焦臭味。
这时穆云飞带着五名鹰1队的人退了下来,他大声地说:“穆天骄,我们顶不住了,快撤!”每个人都如同血人一般,也不知道流的是谁的血。
众人才上了马,左右城垛上便出了无数的魔鬼族的人。
穆天骄大喝一声:“掩护我。”冒死将还剩下的几匹马都割断了缰绳,然后又狠狠地给了它们一刀,那些马便负痛四下乱窜。
城垛上面如同下雨般不断地飞下来弓箭、子弹、铁沙等,又从上面冲下了十多名敌人,立刻又有2名鹰1队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人边打边撤,后面追击的人没有马,便离着越来越远。
众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多地,这才开始缓一口气,然后就看见了穆天峰,他们在那里扬起的尘土几乎将天色都遮盖啦。
楚悦姐望望后面,并没有看见有人追来,心中稍安。虽然魔鬼族占领了北入口,可是由于北入口的通道被穆天骄放火,加上那里又有许多的土石、尸体等,马匹一时还无法通过。如果绕其他的地方,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见到鹰1队20多人只剩下不到一半,再想到北入口的众多兄弟凶多吉少,穆天峰心中悲哀,他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打得自己脸颊鲜血直流:“如果不是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们也许可以救他们的。不行,我要杀回去,也许还可以救几个人。”
穆云飞立刻拦住说:“不行!你不能回去。”
楚悦姐也说:“你回去那是白白送死,对于那些毫无反抗的人,希望魔鬼族的人能够放过他们。”但谁也知道这只能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这时,在南边的天空升起了又黑又直的狼烟,而且传来了尖锐的号角声,所有的人都不禁喜上眉梢:“这下好了!”
穆天峰说:“等我们的人马来了,我一定要去踏平魔鬼族!给所有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时楚悦姐在马上摇了摇,她伏在了马鞍上,她说:“我可能中了毒箭,你们谁有解毒的药?”
穆天骄连忙应道:“我这还有一粒,即使不对症也可以减缓毒性发作的时间。”
说话间将药丸递给了楚悦姐,楚悦姐接过才吞入,她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久久地停留在穆天骄的身上:“穆天骄,你不要动,我这就给你治伤。”
穆天骄笑道:“我的头没事,擦了点皮,你就不用*心啦!”
楚悦姐摇摇头,充满了忧愁,穆天骄下意识地摸摸身上,然后低头,只见一只箭尖从他的胸前穿过,再一摸,箭尾还穿在胸后。穆天骄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我死不了!”他的身子开始摇晃。
穆腾飞连忙扶住了穆天骄:“李姑娘,怎么办?要不要拔出来?”
楚悦姐终于放专声痛哭了起来,她知道穆天骄没救了。
穆天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一个呼吸,好像要吐尽心中所有的悲愤,他无奈地摇着头,终于他打开了双眼,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要感谢真主安拉,让我在这个世上活了那么多年,而且在我死时,很高兴还能看见有人为自己流泪。我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认真地去努力或者尝试做一个好人,狂妄而又自傲,依仗本领常常嘲笑和欺负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是情和义。当我知道自己错时,一切都晚了。真主啊!原谅我吧!”说完,伸出一只手从背后用力地将箭拔出,双手折断,然后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向后摔去,倒在了穆腾飞的怀中。
楚悦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再一次地从眼中夺眶而出。”
十四、隔墙有耳(1)
尽管穆典赤早知道穆天骄死了,但他还是不禁长叹一声:“想不到穆天骄竟然死得如此悲壮!”
穆劲威点点头说:“穆天骄确实了得!只可惜英雄早逝,但他的威名将永远流传四方。而不像我,纵然活着,还是每天活在痛苦与内疚之中。”
穆劲威停了一下又道:“不过令人欣喜的是,正因为有了这一次血的教训,才促使我们族长下了决心,一定要消灭魔鬼族,魔鬼族也因此而灭亡。”
穆典赤摇摇头说:“魔鬼族现在是在魔鬼域找不到了,但并不意味着真正灭亡,因为据我所知,魔鬼族的首领马化藤并没有死,而且他早有准备,早已将族中的老少妇小分散或隐藏到各地去了。”
穆劲威说:“那又怎样?再过二十年后来寻仇吗?当年他们有着四五百名的青壮都成不了气候,更何况残余能剩下几个人?”
穆典赤叹息了一声道:“杀敌1000,自伤800,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这一次血战是我穆氏族近几十年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一共死伤了近300名兄弟,这还没算上其他同盟的兄弟。唉,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穆劲威说:“只可惜我没有机会死在与魔鬼族厮杀的战场上,却好像耗子一样躲在这里。”
穆典赤摇摇头说:“你错了!魔鬼族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穆劲威冷笑道:“魔鬼族并不是我们的敌人?那么谁是我们的敌人呢?”
穆典赤说:“贪婪、自私、目中无人。。。。。。。每一个存在我们心中的邪念。魔鬼族说起来也是我们的同族人,如果他们能够和我们平等地共享草原,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纷啦,一个人如果连吃饱饭的权利也没有,那么他会做什么呢?他只能揭竿而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提倡人人平等,民族和谐的道理。”
穆劲威并不理解,他说:“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才抛弃了我们穆氏族,连族长这个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位也可以不要,而宁可四海飘泊吗?”
穆典赤苦笑道:“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我相信楚悦所说的,在中国的这片土地上,所有不同的民族都应该成为一家人,不分你我,甚至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民族,不同肤色的人都应该成为一家人。现在之所以到处是战争、争纷,其实不过是一些自私、贪婪的人在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在满足个人的需求,但是受苦受难的却是人民。既然我无法说服族长接纳意见,就算将来做了族长也恐怕没有能力做到或者无法消除长老们旧思思旧观念的影响,那对我来说,将会是更加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宁愿选择离开。”
穆劲威叹了一口气说:“楚悦姐确实是个令人无法忘怀的奇女子,如果不是她和穆天骄舍生忘死相救,只怕我们穆氏族会死更多的人。只可惜啊,红颜薄命。”
穆典赤紧盯着穆劲威:“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就更应该早点说出事实。”。
穆劲威说:“我会的,说实在的,我也闷在心里太久啦。每过一天,我心中就多一丝的内疚。”
穆劲威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事情还是要回到族长的马受惊的那一天,族长的马一受惊,当时我和族中的人去拼命去追,不想怎么追都追不上。”
穆典赤说:“我穆氏族中的马匹匹都是好马,一般说来,短时间内,恐怕所有的好马都难分高下,这也是我们草原上称雄的一个主要原因,”
穆劲威说:“不错!何况族长的马又受了惊吓,跑得更是飞快,这样追出几十里地,反而被他拉下了近一里的距离,只能远远看见马的身影。最让我们担心的还是族长的身体,不知道他那么大的年纪,再加上以前的伤,能不能受得住这样剧烈的奔波。这时。天空突然一下黑了起来,沙尘暴随着突然降临,所有的人都停下马来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而我不甘心,强行策马继续向前,于是我的马也受了惊,它顺着风向一路狂奔,尽管我知道如此下去会离着所有的人越来越远,可是我怎么拉也拉不住马,只能抱着马脖子,任凭它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马突然一下子栽倒在地,并将我从马上抛了出,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空中不停地翻滚,接着头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然后晕了过去。当我醒时,我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来那天我被抛下马后不幸滚下了山谷,恰好被附近打猎的人救了起来。我问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我又休息了两天,才能起床,又过了3天,我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
我心中一直惦记着族长或及族中的事,也顾不上身体还没复原,强打精神,借了匹马,匆匆赶到了亚希库都克,可是大会早已结束,人去楼空,我又急急往族中赶,在黑夜就要来临时,我到达了西入口,碰见了外出正在方便的穆天远,当时他只有一个人,见了我时,他立刻大吃一惊,“哎呀”一声,立刻拔出匕首指向我。
可以说穆天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看到他那忙手忙脚,连裤子都还没系好的样子,我心中好笑:“天远,是我啊,穆劲威。你该不是以为我早死了,是鬼魂来找你吧?”
穆天远冷笑道:“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哼,想不到我穆天远的双眼瞎了,竟然看不出你是个这么无耻的人!就算是将你砍成十段八段,也难平我心中之恨。你说,你为什么要勾结魔鬼族,以至于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啦?”
我大吃一惊,立刻想起了那天楚悦姐对族长说过的话,我的第一反映就是直分的悲愤:“为什么楚悦姐要如此陷害我?是不是因为我把她和典赤大哥的事告诉了族长的缘故?”
我怒道:“是不是李楚悦这样对你们说的?”
穆天远说:“不关李姑娘的事,是你自己坏事做尽,族中的人都亲眼看到了,你还在这里狡辩。”
我不怒反笑:“我做了什么坏事?”
穆天远说:“你谎报族长被李志远绑架,致使千几名族中战士被骗离住所,而魔鬼族趁机来袭击我族,守卫北入口的战士全部被下毒只怕你也脱不了关系,要不是李姑娘和穆天骄,我们族中的老老少少就要全完了,可是北入口的50多名兄弟加上鹰1队的20多名兄弟全部因此牺牲。为了报仇,我们19家联盟杀上了魔鬼域,又损失了200多名兄弟,这还不算其他联盟的弟兄们。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我的头一下就炸了,顿时不知所措:“死了这么多人?这是真的吗?”
穆天远冷笑道:“你不要装了,那天你赶回族中报信,可不是一双眼看见的,少说有几十双。如果不是你,谁又会相信族长有难的消息呢?”
想起楚悦姐曾问我有没有孪生兄弟的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大叫道:“一定是有人在冒充我。天远,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那天,我的马惊了,我摔入了山岭谷,我被人救起后一直在那个恩人家养伤。你看,我这身上的伤,还有,我可以找出那个恩人来证明我的说说的都是真的。”
穆天远冷笑道:“那你去找死难的兄弟们去解释吧。”说着,纵身向我扑来,下手之狠,毫无一点的情义。
我策马躲开,这时远远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我心中犹豫起来:“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上来立马就给我那么透心凉,那我真是死得太冤了!这样真正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可是如果逃的话,那就更容易让人误会啦。”
这时,穆天远又挥刃而上,同时高声疾呼道:“穆劲威在这里!兄弟们,快来抓他啊!”
穆天远就好像疯了一般,饶得我施展了全身的本领,才能抵挡。
我长叹一声,不再做任何的幻想,终于下定了决心,虚晃一招,*倒了穆天远,然后拔马就逃。
十四、隔墙有耳(2)
茫茫夜色中,我任凭马儿驰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奔向何方,那么多年来,我从没有想到过要是离开了穆氏族我会怎么办。在族中,由于我比较少言,朋友并不多,有时想想,一个人怎么啦?还不是一样的活。可是那个时刻,我是多么地希望身边有着一个人,哪怕是自己最讨厌的人也没有关系。
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了,消失了,那是因为黑暗来临的缘故,他们担心我这无耻的人不知又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停下马,让风吹着自己,头脑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我开始思索整个事件的过程。
很显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当然就是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或者是通过化妆后跟自己很像的人,另一个最重要的人当然是穆赫连啦,而楚悦姐则是碰巧发现了这两个人的阴谋。所以要想还自己的清白,就必须找这两个中的一个。那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根本不知道去哪找,楚悦姐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穆氏族,那么找穆赫连应该是最实际的,在没有找到所谓的“我”之前,只凭楚悦姐的话,就算是全部都是事实,想定穆赫连的罪只怕也很难,最多不过是个误信谣言的失职之罪。
我圈马往回走,我想,要潜回穆氏族去并不是件难事,但是想长时间不让人发现却是件难事,特别是血战才不久,族中戒备一定十分的森严,这只能凭撞运气了,可是再难,自己也要去试一试。
在快天亮时,我扔下了马,任凭它朝着东南方向走,然后自己步行躲进了离族中很近的一处废弃的农场。
一进农场,我便被吓坏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多的坛子整齐地摆放在那里,足有几百个,四处入眼的都是白色,十几座火炉似乎还冒着余烟,没有人,到处一片死静。
我立刻醒悟到,那些坛子的里面盛的一定是穆氏族死难兄弟的尸骨,其中必有熟识的也有陌生的,他们之所以埋在坛中,仅仅是因为一个谎言。在没见到这些前,我的心中还抱有一丝的幻想,那就是穆天远在说谎。
可是现在,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着,拳头捻的紧紧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悲愤,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穆天远一见到我就想杀我的原因啦,换了我也会如此的,甚至连话也不会同你多说半句。
我面色苍白,掩面掉头就逃,我无法面对那么多的亡魂,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杀了穆赫连,他陷害我没关系,但是为什么因此而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一时间,我也不害怕有人会发现我啦,我也没有注意看我自己要走的路,而是一路狂奔,甚至还不停地在荒野中呐喊。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远,天渐渐地开始明亮起来,村落的影子在灰蒙蒙中显现出来。
我的伤口开始隐隐刺疼,想必有些开始裂开了口子。一块石头将我绊了一下,我便咕噜咕噜地沿着一个又高又斜的坡滚了下去,然后我掉进了一堆干草中,我挣扎着探出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家人的院子中。
我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只得重新坐在草堆中气喘着。这时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是谁?”
我心想:“坏了!被人发现了。”我的头脑突然又变得清醒起来,我的手摸向了匕首,心想:“必要时,只能动武啦,但是绝不能出人命。”
没等我准备动手,就听见有人回答道:“阿爸,是我啊。”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熟悉。我努力回忆着所有听过的声音,发现那人竟是穆天远,我竟然掉进了穆天远家院中的干草堆里啦。
因为穆天远的阿爸的背长年负重而驼了,另外他在沙漠中如同骆驼一样熟识道路,人们都尊他叫“骆爷”。
“骆爷”说:“天远啊,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家?”
穆天远说:“这还不都是穆劲威那个坏蛋害的!”
“骆爷”说:“你是说阿威那个黑小子啊,你见到他啦?”
穆天远说:“不错!可惜我没能杀了他。我是在方便时突然遇见了他,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又没骑马,让他跑了。后来我带上武器骑马去找他,结果找了一晚上也没能找到,只好回来了。”
“骆爷”叹了口气说:“孩子,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恨阿威,不仅仅是因为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更重要的是你还误伤了李姑娘,可是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要看开些。还有做事切不可鲁莽,说起本领来,你可比不上阿威那小子,你一个人对付他会很危险的。”
穆天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然后忿忿地说:“这只怪我们太信任阿威啦,想不到他会那么阴毒。”
“骆爷”又说:“天远啊,李姑娘现在怎么样啦?”
穆天远忧忧地说:“至于李姑娘,她的枪伤早就没问题啦,只是中的毒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清除,总是反复发作,族中的最好的医生刘玉昆和他的徒弟穆典赤又都不在。而李姑娘的哥哥李志远几次想接她回乌鲁木齐去医治,但都因为怕路途太远而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派来的几个医生对李姑娘所中的毒也是毫无办法。好在这些天来李姑娘人已清醒了许多,已经能够慢慢下地走几步啦。族长早派人去找穆典赤啦,但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骆爷”说:“李姑娘还住在族长那吗?我想去看看她,送点补品表示一下。”
穆天远说:“李姑娘是还住在族长那,只是你想去恐怕还得先问过族长才行。”然后摇了摇头:“我想不会通过的。”
“骆爷”说:“伟大的真主安拉啊,请你保佑李姑娘早日康复吧。”
“骆爷”又问:“那么长老会准备如何处治穆赫连长老?”
穆天远说:“这个问题就复杂了,说真的,不要说长老会不知道如何处理,只怕连族长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才好,所有的事,如果只看表面,只会做出愚蠢的判断。关于穆赫连的事,因为李姑娘的病没好,族长一直没敢问,而且穆劲威也没抓到。尽管按照李姑娘以前所说,在这次阴谋中,穆赫连是主谋,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而且从穆赫连的儿子穆腾飞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来看,又不像是那回事,所以尽管有很多怀疑,但也只能暂时认为穆赫连因为误听了穆劲威的谎话,判断失误,目前已被解除了长老的职位,降为普通人,并且一直被软禁着家中,要直到找出事实的真相的那天为止。”
“骆爷”说:“希望这一天早日来临,好让我们族中死去的人有个安慰。”
穆天远坚定地说:“一定会的。阿爸,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呢!”没等“骆爷”说什么便匆匆地走了。
“骆爷”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这才返身回屋。
当我听到楚悦姐在族长家时,心中不禁一动,有了个冒险的计划,但是这怎么也要等到天黑才行。
和以前伏击野猪相比,一天的时间实在算不了什么,可是那一天却成了我一生中感觉上最漫长的一天,尽管我已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但是我没有一丝的饿意。我的内心备受煎熬,不住地祈求天快些黑。
当天再一次黑暗,所有的人已经入睡,我爬出了草堆,为了避开狼狗,我在牛粪堆里滚了一圈,这才敢慢慢地接近族长的住处。
正如我们以前已经说过,族长自受伤后,一直住在一处建在高坡上的清真寺里。
我到了围墙下,见四下无人,就用长鞭卷住墙上的一处铁柱,然后爬了上去,将偷来的羊皮铺在铁丝上,翻进了大院。对大院里的巡逻方式我可以说是熟悉之极,因此轻易地躲过了一队队的守卫,然后从墙边的一个狗洞爬进了清真寺。
我在杂物间处理好脏东西,并在清真寺洗浴室里小心地清洗干净了身体,因为如果太臭的话,也会被发现的。
来的时候,我就想好啦,根据以前我所知道的房子的布局,楚悦姐疗伤的地方最有可能的是在以前的祷告室,在那里以前分隔房间时因为建筑结构的原因,留下了一条狭窄细长的空间,只容一个人贴身站立,并且可以从传教室的讲台后侧的一个破旧的洞口钻过去。
我顺利地到达了祷告室那窄缝,好像干尸一样直立着身体,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但我想,我一定能够听到外面房间的一瘵一动,也许我能从中听到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十四、隔墙有耳(3)
窄缝中,空气十分的浑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时间久了,我也就麻木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半睡半醒间听到房间里开始有动静了,虽然都很轻微,但是我立刻紧张起来,我不自觉地掏出偷来的锅巴,慢慢地小心地嚼动着,心情才稍微平定了一些,我心想:“希望命运不要再和我开玩笑啦,被人冤枉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比贫穷还让人难熬啊。”
这时里面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李姑娘,你醒了,让我来侍候你梳洗吧。”这声音在平时是再寻常不过啦,但当时我听起来就好像炸雷一般。我不禁惊喜万分:“楚悦姐真的在这里!感谢万能的真主安拉!”
楚悦姐低低地应了声谢谢,然后便是悉悉嗦嗦的声音,这样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梳洗后是楚悦姐开始吃早饭,听起来就是这么平常的事楚悦姐也很辛苦,不知她吃的是什么,可能其中有牛奶,她喝了几口便开始呕吐,但她吐完了她又坚持着继续吃,这样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在这期间,楚悦姐始终轻柔地和那么侍候她的女人说着一些女人们之间常爱说的话,有说有笑,完全不像一个面临死亡的人那么悲观失望。
吃完后,侍候楚悦姐的女人出去后没多久,房间里便进来了两个人,听语气应该是医生。
其中一个医生问对楚悦姐说:“李姑娘,你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比昨天不如,看来病情又反复啦。不知道你现在自身感觉如何?”
楚悦姐说:“还是一样,头晕,想吐,全身乏力。”
另一个医生说:“那我给你做个检查吧。”
楚悦姐叹了口气说:“不必啦,张医生。我也是个医生,我的病情我自己十分清楚,你们不用费心啦,也不必内疚,我中的这种毒说起来真的很奇特,看样子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能要人命的那种,而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一种毒,看来它的目的就是要让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医生说:“李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你的!”
这时一个人冲了进来,他怒吼道:“放心?你们这种庸医,统统都只会吃白饭,只会骗人钱财,没有一点用处。我看你们还是给我出去吧,不要在这里讨人嫌啦!”
楚悦姐努力提高声音道:“阿力克,请放尊重些!你不要胡说!唉,也不知道穆罕麦族长怎么就会允许你进来。”
阿力克冷笑道:“我没有胡说!李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也不用护着他们啦,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都来了几天啦,可是还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张医生说:“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有很大的危险。”
阿力克说:“有办法,就直说,吞吞吐吐的,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
张医生说:“是这样的,我们准备给李姑娘换血。”
阿力克说:“换血!?”
张医生说:“一般来说,身体里的毒主要是通过血液循环来侵入人的身体的,所以。。。。。”
阿力克大声地说:“那些废话我不想听,如果能行,还不赶快动手?不就是要血吗?我身上有的是,我愿意贡献身上所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