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悦姐说:“谢谢你啦,阿力克,可是这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只是理论上可以行的通。”
阿力克说:“那我就不懂啦。”
张医生说:“根据我们所知道的,不是每个人的血液都可以相互匹配,可以分为A、B、O、AB四种血型,现在我们没有设备可以知道李姑娘的血型是哪一类,也不知道谁的血可以用,如果血型不对,反而会发生凝固,那就危险啦,就算知道相匹配的血型,实施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阿力克说:“那就是在说不实际的废话啦。你们真没用!没点好办法,我可不想你们来拿李姑娘做实验。”
另一个医生怒道:“你有本事!你倒说出个好办法来或者拿出什么仙药来啊。”
阿力克打了个哈哈说:“那你可说对啦。我可是有仙药呢!到时你们可要惭愧的非做老鼠钻地洞不可。”
另一个医生不怒反笑:“如果你能救李姑娘,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就算作一回地鼠也没什么。”
楚悦姐说:“算了!阿力克,生死在天,半点也由不得人。刘医生,张医生,阿力克兄弟是个好人,只不过他太过于关心朋友啦,所以口不择言,请你们不要介意他说的那些话好吗?”
刘医生、张医生连忙说:“这是哪的话?”突然声音顿停,两人惊呼道:“你。。。。你想做什么?”
阿力克厉声道:“你们两个,总是惹我生气。你们就躺下吧!”然后就听见“扑通”“扑通”有人摔倒在地上。
楚悦姐急声道:“阿力克,你为什么要打晕人家?”
阿力克不慌不忙地说:“李姑娘,你先别管这些啦。我做事自有道理,你一会就明白啦。”就听见门被锁上的声音,楚悦姐厉声道:“阿力克,你究竟想做什么。”
就听见阿力克说:“楚悦姐,得罪了!”
楚悦姐惊叫道:“你。。。。。。”然后就没了声音。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想到穆沙沙所说的阿力克曾送礼物给楚悦姐,而楚悦姐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心烦,这才跑到了百蝶泉,从而发现了穆赫连的阴谋,我的心立刻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个阿力克一定是想图谋不轨,怎么办?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楚悦姐。”
我用拳头去敲面前的墙壁,但马上发现由于太窄根本没法用上力气,而且墙壁是用沙石混合彻成了,根本发不出什么响音来,我刚想喊,猛然觉得不对:“阿力克再胆大,也不可能在这里做坏事,除非他不想活着出去啦。那他想干什么呢?”我拔出匕首屈着手背开始在面前的墙壁上钻洞。
过了好一会,就听见楚悦姐叫道:“阿力克,不要!我不要!”
说到这里,穆劲威故意停顿了一下,用眼瞟了瞟穆典赤,只见穆典赤并没有什么反映,只是在想着些什么。
穆劲威奇怪地问:“典赤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穆典赤好像突然回过神一样,他淡淡一笑说:“穆劲威,你想歪了!虽然我和阿力克相识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是个真汉子,做事敢作敢当,光明磊落。他一定是在想办法救楚悦。”
穆劲威佩服地说:“不错!你就好像当时在场一样,说的一点没错!”
穆劲威继续往下讲。
楚悦姐又喊道:“我不要喝,我不要喝你的血。”然后没了声音。
我心中着急,奋力继续钻墙壁。
一会就听见楚悦姐喊道:“阿力克,你醒醒!你醒醒!”这时我感觉到墙壁被钻透了,我又转了转,让孔更大一些,这才收了匕首,一道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我连忙将眼凑近去看,就听到沉重的倒地声,那是阿力克摔倒在地,同时还有碗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然后楚悦姐也从炕上滚了下来。
楚悦姐爬向一边,只看见一半身子,看样子在割一个医生身上的绳子。
后来就听见张医生叫道:“李姑娘,你。。。。。你怎么吐了那么多血?”
楚悦姐说:“不是的,那是阿力克的血,你快去帮他止血,我现在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张医生在我眼前晃过,看样子去救刘医生啦,他边做边问道:“李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悦姐说:“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阿力克自伤身体,将自己身上的血流到碗里,然后强行灌进我喝了下去,在晕之前我记得已被灌下两碗啦。”
张医生说:“笨蛋!真是笨蛋!我知道啦,他一定以为这就是换血的方法啦,所以才打晕了我们并将我们绑了起来,那么下面呢,他是不是会再发疯地将李姑娘你身上的血抽走?唉,这年青人虽然笨!不过看起来他对李姑娘你倒是满关心、满痴心的,为了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楚悦姐苦笑道:“谁叫大家都是朋友呢!”
这时刘医生说:“好了!好了!这个笨蛋的血总算止住了。他的伤口开的那么大,又伤了动脉,能止住血算是他捡回一条命啦。不过他失血这么多,只怕一时还醒不过来,会昏迷一段时间的。唉!想不到天下还有这么笨的人!”
穆典赤摇摇头道:“错了!阿力克虽然看上去是笨了些,但绝不是个笨人,因为阿力克的行为是有缘由的。”
穆劲威奇怪道:“典赤大哥,你当时不在场,你怎么知道呢?”
穆典赤说:“你可能忘记了,我刚回来时曾给你们讲过,当年我、李志远、阿力克三人上天山找圣药时,曾找到了一朵雌雄同体的天山雪莲。当时阿力克也曾身中剧毒,现在想想,他中的毒和楚悦真的很相似,而李志远和我都是伤痕累累,为了解去阿力克中的毒,,我将雌体花泡在酒里给他喝了,沾他的光,我和李志远也喝了些,想不到那雪莲花真的功效神奇,我们三人不管是中毒还是受伤,短短几天便生龙活虎,一点事也没有啦。我想,阿力克一定是认为他的血液因此可能具备了解毒的功效,所以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唉,换了我,我也愿意这样做的,可是。。。。。。”穆典赤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啦。
十四、隔墙有耳(4)
穆劲威也有些感伤,他想不到事过多年,穆典赤还这么痴情,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别人,于是他只好继续往下说他的故事:典赤大哥,在那时,我本也很震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继续透过小孔向里望。
整个屋子里乱轰轰的,守护的、侍候的全部都挤了进来,很快阿力克被人抬了出去。我担心被发现,便用泥土将那个小洞再次堵住。说实在的,那个洞的位置并不好,可以说看不到什么,如果不是当时一片混乱,落进屋内的泥土很可能会被引起怀疑,因此我并不打算再利用这个孔偷窥,只要能听见关键的就可以啦。
过了很久,屋子里才慢慢平静了许多,想必是重新收拾好啦。
这时我听见了族长穆罕麦的声音:“李姑娘,真是很抱歉,让你受惊啦!”
楚悦姐镇定地说:“比起外面的枪林弹雨来,这倒算不了什么。”
族长想来是竖着拇指说的:“李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见过大场面!看来我的担心倒是多余啦。但无论如何我是不应该让阿力克到这里来的。”
楚悦姐淡淡地说:“族长也是一片好心,阿力克也是一片好心,特别是穆典赤不在的时候。而且人们常常说,在女人最受伤、最孤单、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的心是最容易被男人打动的,想来族长一定是深明其理。”楚悦姐讥讽族长用心良苦之意呼之欲出。
族长装着没听懂,打着哈哈说:“是吗?我老了,年轻人的心事,我一向是不明白的,不过阿力克确实是一片好心这倒是真的。好啦,经过这一折腾,我想李姑娘一定累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出门时,穆罕麦又说:“李姑娘,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加强守卫,绝不放任何闲杂之人来打扰你。”然后族长又特别吩咐所有的人要好好照看楚悦姐。
除了吃饭,休息,楚悦姐没有再说什么话,不知道是特别的累还是因为心事重重,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我听见楚悦姐早早就起床了,显然精神特别的好,而且吃早饭时没有再呕吐。一会张医生、刘医生又按时来看楚悦姐啦。
他们一见楚悦姐就很吃惊,张医生说:“看来,阿力克的血还真是灵丹妙药,你的毒看来减了不少,不,是很多。”
楚悦姐说:“从一起床到现在我都没有一点疲劳的感觉,也没有头晕和呕吐的感觉,食欲很好,看来中毒的症状是减轻了不少。张医生,那个阿力克兄弟现在怎么样啦?”
张医生说:“糟了!”这一句话将楚悦姐吓了一大跳,她紧张地问:“阿力克兄弟他有生命危险吗?”
张医生赶紧说:“不是的。那家伙强健的简直就好像一头牛,被抬出去没半个小时他就醒了,只不过他昨天下午就已经被穆罕麦族长赶走啦。”
楚悦姐这才安下心来:“还好!吓我一大跳。”
张医生说:“我说糟了的意思是,既然阿力克兄弟的血这么神奇,我是想,李姑娘再喝上那么一两碗,我想也许你体内的毒就有可能马上全部消失啦。”
楚悦姐皱了皱眉头说:“那我不成了吸血鬼。我不干!”
张医生笑道:“你不干?要是知道自己的血是解毒良药,那个阿力克不知又会想什么办法来强迫李小姐喝下药去,哈哈哈。。。。。。。”
刘医生说:“按我的意思,必须将那个阿力克带到实验室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他的血为什么可以解毒。”
楚悦姐笑道:“那阿力克不是成了小白鼠?好惨啊!”
刘医生说:“是要好好研究研究。不行,绝对不行!”说话间已冲出了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突然听到刘医生回身大叫道:“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我现在马上去找他回来。”
楚悦姐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穆罕麦族长进来,他见了楚悦姐,也是极为吃惊:“李姑娘,你今天看起来精神特别好!难道说找到解毒的办法啦?”
张医生连忙解释,族长听完后说:“阿力克一定是服用过什么特别的药材!这倒要好好问问,将来必有用场。”
族长屏退了所有的人,对楚悦姐说:“李姑娘,你哥哥来信说,无论你的病情如何,这几天都要派人接你回乌鲁木齐。所以,尽管李姑娘你身体不适,但我也有很多事情不能不当面问清楚,因为这些事情和我们族中关系重大。”
楚悦姐说:“我的精神现在就特别的好。所以穆老爷子您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吧。”
族长沉吟了一下说:“那么好吧,李姑娘,就请你将从百蝶泉开始,一直到你中毒的这段时间内,你所经历的事情请完完整整地说一遍吧。”
于是楚悦姐便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在这期间,族长并没有问任何的问题,而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在房间里走动一两下,楚悦姐也好像一点不累,一口气讲完,连中午饭也不曾吃,就是这样,也整整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说完。
说完了,楚悦姐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希望穆老爷子您一定要查明真象,别让穆天骄及所有死难的穆氏兄弟们白白牺牲。”
族长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才缓缓道:“李姑娘,我相信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就因为你说的都是真的,事情反而变得复杂啦。”
楚悦姐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族长说:“李姑娘,你说你在百蝶泉看见穆赫连、穆劲威几个人密谋,我相信,这样问题就来啦,我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时间,穆劲威当时确实是在我身边,这个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样一来那个穆劲威应该是冒充的啦,那么那个穆赫连也有可能是冒充的;我原以为穆劲威是清白的,可是怪就怪在那天穆劲威在我马受惊后就不见了,然后第二天中午突然出现在我们族中,就因为他的谎言,我们族才会同魔鬼族决一死战,从而遭受了近几十年来最惨重的一次损伤,死伤几百人,更可怕的是对人心的打击,只怕我们穆氏族要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从生理上、心理上恢复元气,现在我们找不到穆劲威,无论真的或者假的,因此也就搞不清楚那天中午出现的是真的穆劲威还是假的穆劲威,也就搞不清楚是不是还有个假的穆赫连。按常理来说,穆赫连如果知道阴谋败露,他应该逃跑才对,可是他却没有逃。”
楚悦姐说:“那么穆赫连怎么说?”
族长说:“穆赫连倒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一再强调自己受了穆劲威的骗。还有,如果穆赫连有什么阴谋的话,而他的儿子竟然不知道!这可能吗?但是你也曾公正地说,他的儿子穆腾飞这次也为穆氏族出了不少力,险些丧命,看行为又不像是做作。所以我的头都大啦。”
楚悦姐说:“那么穆尔汗呢,那天他也在百蝶泉,如果他还活着,事情就可以清楚很多啦。”
族长说:“就是那个你劫持的穆尔汗吗?”
楚悦姐说:“是的。”
族长说:“那天在黄羊峡时,他已经和魔鬼族的人同归于尽啦。”
楚悦姐叹息地说:“原来那天的爆炸声。。。。。我早应该想到啦。虽然穆尔汗他曾和魔鬼族的人一伙,可是他后来必竟是醒悟啦,能知错就改,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族长说:“按穆尔汗所说,穆赫连确实参与了阴谋,可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
楚悦姐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会有证据的,一定会的。”
族长想了一下说:“现在看来,从我遇刺的那一天起,我们穆氏族就已是危机四起,而我还傻傻地以为那只不过是场个人恩怨。唉,如果仅仅是一个穆赫连,不足为患,怕只怕还有更多的敌人躲藏在阴暗处。”
楚悦姐奇怪地问:“更多的敌人?”
族长叹了口气说:“李姑娘,在你的心中,可能以为在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族中,最复杂的争斗也就不过是族中的权利之争吧?”
楚悦姐表示默许。
族长说:“你错了!表面上族长掌握着族中的一切,然而在族中真正有权利的并不是族长,而是长老会,只有长老会的长老们支持你时,你才有权利做事情,说白了,族长不过是个傀儡。就算是族长不是傀儡,但要管好五六仟人,仅仅吃饭这个问题,就够你头疼的啦。所以当族长绝对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楚悦姐奇怪地问:“这么说起来,就算除掉了族长,没有长老会的支持,根本就当不成族长。而如果取得了长老会的支持,就一定可以做族长。是不是这样啊,穆老爷子。”
族长说:“正是如此!”
楚悦姐皱起了眉头:“这样给你一说,我真的糊涂啦。嗯,让我想想,除了权利外,还有一样会让人特别眼红的,那就是财富。穆才爷子,你是不是私藏了许多金银财宝啊?”
族长哈哈大笑道:“李姑娘,你真会说笑!如果我真有钱,我早不做族长啦。另外如果我们穆氏族有钱,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楚悦姐缓缓道:“不错!穆老爷子,你可能确是没有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不是为了争做族长,有人不是为了报私仇而刺杀,甚至魔鬼族也不是为了血洗穆氏族,而是千方百计为了想得到什么的话,那么你身上可能掌握着一大批财富的秘密,而你却一无所知。”
族长不禁大吃一惊:“李姑娘,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如何想到的?”
楚悦姐说:“因为穆赫连曾同魔鬼族的人商量,要利用穆氏族老少的性命让你答应一些事情,既然真正的大事要由长老会决定,那么倒不如说要威胁你说出一些秘密更合适些。”
十四、隔墙有耳(5)
族长沉吟了一会说:“李姑娘,十分感谢你的提醒,说实在的,族中确实有许多关于宝藏方面的传说,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而且说得含含糊糊,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指示,几百年来,族中出众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够从传说中得到哪怕是一丝的线索,也无法证明那些传说的真实性,更不用说去寻找宝藏啦。如果这些宝藏真的存在,我想,伟大的真主安拉一定会有所启示的,而这些财富也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他的主人的。”
楚悦姐说:“对了,穆老爷子,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还记得魔境的那件事吗?当时魔鬼族提出交换人质有两个条件,一是防护图,二是法杖,你不觉得奇怪吗?”
族长说:“我也是一直想不通,因为这个交易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防护图我可以给,法杖是万万不会给的。”
楚悦姐说:“其实我和穆典赤还有穆天骄几个人一直在怀疑,交换人质完全是一个骗局,因为穆赫连可能想得到的只不过是那张防护图。”
族长不解地问:“骗局?”
楚悦姐说:“不错。当年,我们成功地通过了魔境,到达了魔鬼族的住地,并抓住了一个魔鬼族的人,我们就问他孩子的下落,但是还没等他说出,他就被穆赫连的毒箭射死了,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的神情,他说:“孩。。。。子?我。。。。。我。。。。。”当时我和穆典赤及穆天骄就觉得有问题,因为那时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危险,后来我们分析了很久,认为那个人一定是想说没有孩子这件事,因为他说孩子时明显充满了疑问,显然根本不知道有孩子被绑架这样的事,而穆赫连显然害怕他说出来,就急急杀人灭口。既然穆赫连同魔鬼族有勾结,那么用来交换孩子的这两个条件就一定大有深意。”
族长说:“族中防护图的布局每一个长老及重要的负责人都了如指掌,就算不给,穆赫连也一样可以画出来。再说,现在的防护布局跟以前相比,变化甚多,魔鬼族的人要了也没什么用处。”
楚悦姐说:“对了,族长,请问那张防护图最早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族长想了想:“少说百年啦。”
楚悦姐高兴地说:“那就没错了!他们想要的就是以前的布局。因为他们想找的地点只有对照过去的地图才能真正确定方位。”
族长说:“这样说起来,确实有些道理。”然后马上又说:“还是不对,因为这张防护图穆赫连我曾给过穆赫连,他至少保存了有4天的时间,那么他应该早就有收获了才对。现在他既然搞出那么多的事,那就说明他还没有达到目的。”
楚悦姐说:“那是因为他还少了法杖,也许那就是开启神秘之门的钥匙。”
族长说:“希望是吧。如此看来,我倒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楚悦姐笑道:“要是真的因此找到了宝藏,可别忘了我噢。”
族长也笑了:“行,到时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楚悦姐说:“穆老爷子,你错了!我根本不想要什么!我只不过想看看那些宝藏是不是真的值得一个人付出,特别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在我眼看来,权力也好,福贵也好,只不过是过往云烟,不能长久,只有真爱才会永恒。”
“只有真爱才会永恒。”穆典赤不禁反复说了几遍,他问穆劲威:“这真是楚悦说的吗?”
穆劲威说:“是的。我记得清楚极了,当时族长还问这话什么意思呢。”
楚悦姐就说:“爱可以穿越时空和国界。比如说一个很平常的人早早死了,但他的爱仍然能够让活着的爱人感受到,甚至影响着那个活着的人的一生。爱让不同国度的人,不同民族的人走到了一起,比如说我是汉人,你是回人,可是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最简单的例子,真主安拉的对你们穆斯林的爱,不正是如此吗!”
族长说:“说的好极啦!”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族长出去了好一会折了回来,对楚悦姐说:“李姑娘,我打算明天早上就派人送你回乌鲁木齐。为了防止魔鬼族惨余的报复,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我决定秘密护送你回乌鲁木齐,现在正好有一队俄国人的商队也要回乌鲁木齐,我就安排你混在商队里,另外我再派一支小队,找一个替身,假装是你,这样一来,你的安全就有保障啦。”
楚悦姐说:“俄国人?”
族长说:“不错!虽然我打心底很讨厌他们,不过李姑娘的话让我对他们的态度有所改变。只要他们是正正当当地和我们贸易来往,我们就当他们当朋友来看待。”
楚悦姐说:“不错!这个世界上,哪里都有好人,哪里也有坏人。我们不能因为不是同一民族或同一国家的人就有所歧视。”
族长说:“我派穆天远带20名兄弟去保护你。穆天远自从误伤了李姑娘,一直内疚得很,所以我决定给他这次机会将功补边。”
楚悦姐说:“我可从来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好吧,就这样吧。”
族人说:“那就这样定啦!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大踏步走出房门。”
族长一走出房门,我就开始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因为我想要知道的楚悦姐都告诉族长啦。现在所有的事实都指向穆赫连是阴谋的策划人,那么我是去找穆赫连呢还是去找族长说明自己失踪的原因。我犹豫不决,隐隐觉得都不是好办法。最好的办法当然莫过于抓住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啦,可是我到哪里去找呢?
天黑后,我离开了窄壁,准备从传教室的讲台后侧的那个破旧的洞口爬出去,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这时讲台上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我连忙屏住呼吸,趴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再动。
我听了一会,就知道一共上面是三个人:族长穆罕麦,俄国人巴拉基和他的翻译。
我之所以十分肯定那个俄国人是巴拉基,那是因为我曾护送过他的货物,不止一次地和他打过交道。巴拉基虽然能够说一点中国话,但是十分的难听懂,所以还是需要翻译的协助。
巴拉基说:“我十分感谢穆罕麦族长您为我们商队提供了安全可靠的服务,只是我很奇怪族长您为什么会决定中止我们以后的合作,难道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说我给钱还不够多?”
族长说:“巴拉基先生,我们并没有什么误会,也不存在钱的问题。实话说吧,这一次由于我们和魔鬼族血拼,死了很多人,每个家庭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众多亲友,族中的人心理上起了很大的变化,很多人不再愿意离开亲人去做任何冒险的事,因为他们不想再失去亲人啦。这种心理上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够恢复的,所以我无法再同阁下您合作,要合作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为了不影响阁下您做生意,我想您可以先找其他的人合作,确实需要我们时,那就等机会成熟时再说吧。”
巴拉基:“那太遗憾啦。穆族长,你可要考虑清楚啦,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可以买很多的好马和好枪来充实你们族的武装实力,它可以大大加强你们在这个乱世中的抗争能力。你也说了,你们在同魔鬼族的血拼中损失惨重,那现在更应该需要钱才对。”
族长说:“抱歉!这是长老会的最后决定!我无法改变。”
巴拉基无奈地说:“那好吧,看来,这钱只能给别的人赚了!不过,问题是族长你不担心别的族因此武装实力很快超过你们吗,要知道,现在只要有钱,就能搞到最先进的武器,比如说一门山地炮就可以从几里外的远处一下打到你的家门,你还没看见人影就已经玩蛋了,而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们早用上这玩意,那么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啦。所以,到别人先用上这些先进的武器,以至于国民政府正式的军队也不敢小看那时,你们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啦。”
族长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我会同长老会商量的,但我不能保证会改变结果。”
巴拉基显得很失望,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穆族长,听说你们族里有不少值钱的古玩,而我适好也在做方面的生意,那么是不是可以卖一些给我。”
族长淡淡地说:“那你一定是听错了,我们族里要真是值钱的古玩,也就不会落魄到给人做保镖啦。”
巴拉基嘿嘿笑道:“没关系,买卖不成情义还在吗!这样吧,我给你几张图你看看,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它们,我一定会付给你高价的。”
族长说:“那倒可以!”
巴拉基说:“将图拿上来,让族长过过目。”
族长看着图说:“这几张图上的东西,我一无所知,也没见过,只怕帮不了你。”
巴拉基笑道:“不急,还有两张呢!”
想必上面的图又展了开,巴拉基道:“这个好像一块钥匙一样的玉呢?”
族长有些不自然地说:“这个好像是有见过,在哪呢?让我好好想想。”
巴拉基说:“穆族长,你不用想着如何骗我啦。我是个坦直的人,所以我还是实话说吧,这张图是你们族的穆赫连长老帮我画的,他说这块玉是你的外甥穆典赤从天山上带回来的,并亲手交给了你。我对它特别感兴趣,我愿意这个数买下它,你看如何?”说着张开了五指。
族长苦笑道:“问题是我无法做主。不错,穆典赤是交给我这么一块玉,我也曾交给长老会研究,可是没有人识的。因为穆典赤有一个叫李志远的朋友在乌鲁木齐身份显赫,是督军杨增新的义子,认识很多考古界的人,国内国外的都有。我就让穆典赤交给李志远,可是还是无人可识,我觉得无用,就送还给穆典赤啦,并已表示由他全权处理。如果你确实想买,看来只能找穆典赤本人啦!”
巴拉基说:“现在那块玉在穆典赤手上!?”
族长说:“不错!”
巴拉基一顿足,就听见哗哗的声响,手中的图想必是扔了一地,因为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其中一张图就飘落在传教台那破洞口处。
然后听到“咚咚咚”的声响,巴拉基带着翻译气呼呼地走了,而族长紧跟在后面,也走了。
我慢慢地爬近洞口,等了很久,再没有声息,这才探出头。传教台的两边的墙壁因为挂着灯,所以讲台周围十分的光亮。
尽管我已经知道巴拉基想找什么,但我的目光还是被洞口前的那张图所吸引,因为图上的那块玉我也见过,正是穆典赤从天山带回的那块玉匙。
十四、隔墙有耳(6)
一个疑问从我心中升起:“这块玉穆典大哥早请人看过了,虽然稀罕,但在市场上显然并不一定能够卖上好价钱,而听语气巴拉基看起来很重视这块玉,愿意出高价买下它,那么说明这块玉将会为他带来更高的利润,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必有什么秘密。”
我刚想起身,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我连忙又缩回了洞内,突然想起要是有人来捡这张图,一低头一弯腰,就有可能会发现自己,便连忙伸手将图抓在手中,才缩回手,想想还是不对,巴拉基会不会回来找这张图呢?正在犹豫,外面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了,我不敢将图扔出,恰巧手边有一块破旧的木板,我连忙轻轻地将它挡在了洞口前,只剩下有一条手指宽的缝还挡不住,但我已经心安啦。
来的人是族长和穆沙沙,族长“噫”了一声说:“难道我看错了!巴拉基并没有将全部图扔了,那张玉匙的图他还是拿走了。”
穆沙沙说:“这说明那张图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也说明他可能真的相信那块玉匙确实和沙漠中的神奇的药方有关。”
“神奇的药方?”我的心一动:“那块玉匙竟然不是和什么宝藏有关,而是神奇的药方有关,怎么个神奇法?能起死回生还是能长生不老?这我怎么没听穆大哥说过?哼哼,自然是因为我身份低微,没人愿意同我说啦。”
族长说:“那倒不一定,这就要看穆赫连告诉了他些什么啦。”
穆沙沙说:“那我们要不要去问问穆赫连。”
族长说:“不用了,他不会说的,要说他早就说啦,否则刚才我也不至于那么的狼狈,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巴拉基。要是我们*紧了,穆赫连他也只会说那是在帮我想打听一下这块玉能值多少钱,因为那时我们确实有让他去找人问问那块玉。”
穆沙沙说:“穆赫连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要知道如果有人知道那块玉和什么起死回死的药方有关,想来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但要是被造谣说跟什么宝藏有关的话,那我们穆氏族只怕就不会太平啦。特别是那些外国佬,对这一类捕风捉影的事特别的执着,往往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族长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穆沙沙说:“那么。。。。。。”声音顿停,因为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却是巴拉基,他一见族长似乎有些意外,嘿嘿两声后说:“穆族长,你还在这里啊!抱歉的很!刚才走的过于匆忙,竟然忘记了带走那些图纸,因为我还需要它们去问问别人有没有这些呢!要是再画就太费事啦。”
族长笑道:“都在这里啦!我还想叫人给你送去呢!”想必是递过给巴拉基。
巴拉基“噫”道:“怎么少了那张玉匙的图?”
族长奇怪地说:“你刚才没有拿走吗?”
巴拉基嘿嘿道:“当然没有!难道说你也没有拿?”
族长说:“我?当然没拿啦。我可不需要它。”
巴拉基顿了顿声音说:“那就奇怪啦!”
族长说:“从刚才我们走到再回来,这其中足足有3、4分钟的时间,这期间完全有可能曾有人进来过,我这就马上让人查一下。”
巴拉基哼了一声说:“那就不必兴师动众了,一张图而已,给人拿了,也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我也想过了,既然族长你们已经找过人看了,而且是考古方面的专家,却没有人认识它的来历,想来最多不过玉质好些,年代久远些。我虽然做古玩生意不过七八年,但是也知道,中国地大物博,更好的东西多的是,特别是玉这玩意,中国古代的人有钱没钱都特别喜欢弄上那么一块带在身上,据说可以避邪和保平安,尤其特别的多。所以吗,少了这块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再好的东西如果没人识货也就自然没人会买,也只能当垃圾啦。我想还是找更好的玉吧。”
族长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随便你。”
巴拉基再次匆匆而去。
传教台上,族长慢慢地踱着步子,而穆沙沙则四下里走了一遍,当他的脚步停在洞口前时,我的心脏几乎要停顿下来,而他离开时,我的心脏则在“通通通”地狂跳不止,好像随时都会从胸口跳出。
穆沙沙说:“族长,这个巴拉基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是真的回来拿图纸吗?”
族长说:“我可不这么想。我认为他是回来探我们的口风的。他可能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那就是不应该说出关于那块玉的任何消息,这样的话,注意那块玉的人越多,那么麻烦事就越多,说不定还会被人捷足先登。”
穆沙沙说:“所以他故意说那张图不见了也没关系,并且还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来,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不再去追究那块玉的事。”
族长说:“想来是这样啦!”
只有我的心里在哈哈大笑,因为族长和巴拉基各自心怀鬼胎,聪明反被聪明误,都以为那张图在对方的手上,不曾想却是我拿了。
穆沙沙说:“那我们是不是等穆典赤回来后,把那块玉要回来。”
族长想了一下说:“我看不必啦。当时我将玉匙给回穆典赤时就有考虑过,就算那种起死回生的药确实存在,但仅仅只靠一块玉匙就能找到那是不可能的,只有重新回到那座圣灵中才可能找到一些线索,可是穆典赤说那里塌了,就算回去也只怕找不到路可进。所以我想,既然穆典赤能够得到那块玉,那么冥冥命运中一切自会有所安排的,伟大的真主安拉一定会有预示给他的,他的一生将注定和这一块玉匙相连,再也分不开啦。”
听到这里,穆典赤冷笑道:“我倒希望这世上真有这种可以起死回生的药!那么楚悦就能重生,也就不用在天山之巅受苦啦。”
穆劲威叹息道:“这个世上不可能有这一种药的!过去多少有权利、有财富的人都梦想世上有这种药,可是结果呢?”
族长又说:“现在我有一件事一直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穆沙沙说:“什么事?”
族长说:“那就是李姑娘回乌鲁木齐的事。”
穆沙沙说:“你是担心巴拉基会对李姑娘不利?”
族长说:“不错!巴拉基和穆典赤一向有仇,他的一只耳朵就是给穆典赤割去的,现在他想要的东西又在穆典赤的身上,所以巴拉基要是知道李姑娘和穆典赤的关系,说不定会不择手段,利用李姑娘来要胁和报复穆典赤。不过,也难说,我派了穆天骄带了20名兄弟跟着,巴拉基也不能不有所顾忌。”
然后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如果不是上面的脚步声回来在响,我几乎要怀疑他们已经走了。
过了很久,穆沙沙说:“罕麦,今年你有65啦吧?”
族长说:“不错,刚刚过了9天啦!你也有64啦。唉,不想转眼间,我们都老了!”
穆沙沙说:“特别是你受伤后,身子一天不比一天,好在穆典赤找回了那朵天山雪莲,只可惜给人吃剩了一半,要不你的身体说不定就可以完全康复啦。”
族长说:“说得也是,表面看来,我好像没事啦,可是也只有你才知道,每个月中总有那么一两天,我就会被无止无休的刺痛折磨得死去活来,那滋味真是让人生不如死,恨不得马上死了算了。”
穆沙沙说:“如果这世上真有这么一种能起死回生,长生不好的药呢?就算是机会渺茫,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尝试一下?”
族长沉默不语,很久才说:“既然巴拉基愿意不辞辛劳去找药,那就由他去吧。”
穆典赤猛地站起身,他的脸强烈地扭曲着,手颤抖地点着穆劲威厉声道:“穆劲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穆劲威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他冷笑道:“很意外是吧?在你的心目中,自己舅舅的形象一定非常的高大,并且是自己长期以来敬仰和努力学习的对象是吧?”
穆典赤怒道:“你只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啦!”
穆劲威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敢对自己所说的一切负责。你不用怀疑啦,此时你心里想得一点也没错,你舅舅明知道楚悦姐跟着俄国商队会有危险,但他还是默许啦。虽然他并没有亲手杀害楚悦姐,但他也是害死楚悦姐的凶手之一。”
穆典赤忍无可忍,狠狠地一拳击向了穆劲威的左下额,穆劲威奋力举手去挡,但穆典赤的力量奇大,被格后,反而顺势重重地击在了穆劲威的左太阳穴上,穆劲威的身子立刻倒了下去。
穆典赤大踏步上前,一伸手抓住了穆劲威胸前的衣服,将他拎起:“你给我起来!你说,你是在胡说!你说啊!”穆典赤就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在狂吼着。
十五、抉择(1)
穆劲威只觉得一阵目眩,好像醉汉一样摇晃着身体,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嘲笑,他用力地晃了晃头,又用力地睁大了眼睛,斜着眼说:“穆典赤,算了吧,你用不着欺骗自己啦,其实你的内心早已相信这是事实是不?否则你也不会如此的愤怒啦。说真的,我很庆幸那天我能看到这样的事情,要不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洗脱冤情呢。事实上,族长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在说谎,他只在乎能不能从中得到利益。百年来,族中有多少的人仅仅因为得不到族长或长老们的信任,就被无情地驱赶出族,被逐放荒凉的草地。就拿你来说吧,你不过是想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因为所追求的人不是本族人,尽管你为族中出了不少的力,立下了很多的功劳,你的族长舅舅还是毫不留情地让你去最荒凉的地区放牧,目的是为了什么?而楚悦姐呢,她在草原上四处为我们的族人看病,在那么乱的环境中,一个女人有多难啊!可是一个个保护她的人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叫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是她却毫无怨言,直至付出她的生命。”
穆典赤无力地将穆劲威放下,痛苦地坐在了地上,身边的火苗不时地跳跃着,显得十分的欢快,而天开始渐渐地发白,又一个夜晚过去啦。
穆劲威叹了口气说:“人生就是这样,不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继续下去。天马上就要亮了,我的故事很快就要完了,不论你喜欢听还是不喜欢听,我还是要继续讲下去。”
穆劲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我听到族长和穆沙沙的话,一阵寒意直透脊梁骨,我想:“和楚悦姐相比,我除了姓穆外,其它根本毫无可言之处,楚悦姐尚且如此,那么我呢?”没想到族长马上就给了我答案,他们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如坠冰窟。
族长继续说:“不过,为了让巴拉基认为我们对玉匙产不感兴趣,我们可不能有所行动,所以这个任务只能由穆赫连完成啦。我想,穆赫连之所以告诉巴拉基很可能就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穆沙沙说:“可是穆赫连还在软禁中。”
族长说:“这好办,放了他就可以啦。”
穆沙沙说:“如此一来,那不是所有的过错都将由穆劲威一个承担?”
族长说:“这是事实!不是我说的,而是穆氏族的兄弟们亲眼所看到的事实。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审判,你去传达一下命令,无论谁见了穆劲威,都可以不用问就杀了他,”
穆沙沙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族长说:“这世上只有一个穆劲威!哪有什么真的假的。”
穆沙沙似乎一怔,然后笑道:“不错!这世上只有一个穆劲威!”
那时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我恨得直咬牙,不禁发出了点声音。就听到穆沙沙厉声喝道:“什么人?”
我无可奈何,心想:“这下完了!”刚想说话,就听到“扑”的一声,好像是一支匕首钉在了不远的地板上,然后穆沙沙笑道:“原来不过是只老鼠,倒是吓我一大跳。”
族长说:“想不到你的出手还是那么快,连老鼠这么迅速这么机警的家伙也躲不过你的匕首。”
穆沙沙得意地笑道:“过奖啦!”然后两人走出了大门。
我暗暗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掌心里捏的全是冷汗。我将那张玉匙的图放进怀里,然后叹了口气:“唉,除非穆赫连突然良心发现,自己承认所有的阴谋都是他策划的。或者说那个假冒自己的人肯站出来说明事实的真相,要不然自己是不可能翻身的啦。唉,想不到从今以后,穆氏族再无我容身之处。天地之大,我又要往何处去呢?”
突然我想:“要是我能解决楚悦姐的危机,她也许会相信我,我就随她去乌鲁木齐,通过他哥哥到军队里去当名士兵算了,倘若杀场上侥幸不死,说不定还能混出个人样来,到那时再回穆氏族好好地将族长和穆沙沙羞辱一番才行。就算被打死,也总比死在自己人手上好。”这么一想,我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我想了一下,要回乌鲁木齐,阜康是必经之处,在此这前,都是我们穆氏族的势力范围所在之处,巴拉基说什么也不敢动手的,但一过阜康,各种势力就复杂多了,当地的要属维吾尔族哈里兄弟最强,过了是英国,跟随其后的是俄国和北洋政府,还有大大小小的不下十家。如果在这一带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一般来说那就很难查出是谁下的手啦。
在离开前,我设法找了张纸,并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路上小心!”然后从窄壁的小孔中塞进了楚悦姐的房中。大约近午夜时,我离开了族长的家,然后在途中偷了一匹马,在月色下独自一人孤单地走着,我的决心已定,自然不再留恋,我的目的地就是阜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