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劲威停了下来,他看见穆典赤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正是写着“路上小心”四个字。
穆典赤说:“原来是你写的,我当时就怀疑是你写的,但是看字迹不像,现在我才明白了,原来你是用左手写的,怪不得所有的字都是向左倾斜。”
穆劲威说:“当时我担心楚悦姐会拿给族长看,那他肯定能够看出我的笔迹的。”
穆劲威继续说:“我提前到达了阜康镇,为了不让人认出,我假扮成一个贫苦的专门为人搬运的苦力,满脸的疙瘩,头上缠着厚厚的布,直到眼眉。2天后的中午时分,俄国人的商队进镇啦,足足有五十多头骆驼驮着重重的行李,30多匹马,其中约20多匹是外国人,手中持着长枪,腰间配着长剑,别外近10匹是穆天远和穆氏族的兄弟。还有两辆四轮马车,其中一辆不用说楚悦姐在里面啦。加上向导及苦工,足有近百人。但阜康的人显然早已习惯了,并没有什么人理会。
出人意外的是,商队并不打算在镇上过夜,连吃饭休息也没有,而是继续前进,我找了个机会混进了队伍,我对着一个年纪很少的少年说,将骆驼交给我就可以啦,你给我好好学着点,果然和我想像中的一样,那个少年并没有人问我是谁,而是乖乖地跟着我,看着我将那匹本来不大肯走的骆驼制的服服帖帖,不禁眼中充满了敬佩。
赶骆驼的人并不好找,虽然他们往往是这个社会最下层的人们,他们的自卑心特别强的同时,也特别的自傲本领,并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更不用说主动打交道啦,除了低头默默向前走以及和骆驼马匹这些牲口说话外,他们好像没有别的事可做,而一个商队中往往不能从一个地方召齐全部所需的人,因此当商队解散时,往往很多人也只是混了个脸熟,然而彼此并不认识。因此,沙漠中的商队除了自然界的危险外,更多的还可能会来自本身,也许那些看起来谦卑的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如麻的强盗。
十五、抉择(2)
出了阜康镇,很快便进入了荒凉的戈壁地区,远处的山看起来并不遥远,就好像在眼前一样。到处是矮小的灌木,稀稀拉拉的,毫不连贯。
在傍晚时分,商队来到了巴旦区,那里并无人烟,唯一能让人来的原因,就是这里有一口近百里内唯一的水井。此时,那里已有另一支队伍在那打水啦,但也只是支10来个人的小队伍。看到俄国商队浩浩荡荡,那支小队便迅速地离开啦。
商队在水井附近扎了营,穆天远等人的六顶帐篷将两辆四轮马车紧紧地围在当中,天很快就黑了,月亮还没升起,周围显得特别的黑暗,我看见楚悦姐和穆天远他们在马车旁一起围着炉火在烤全羊,而那些外国人的帐篷则在另外一边,离着足足有三、四百米远,只能听见吵杂的声音和看见跳动的篝火,好像两边根本不是一起的一样。
我趴在黑暗中,仔细地数了一下,穆天远那边加楚悦姐和一个服侍的人才12个人,也就是说族长又减少了一半的人。
楚悦姐和穆天远他们有说有笑,十分的开心,而我在一边则看得十分的心酸,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影借着黑暗向着穆天远他们弯腰走去,然后躲到了一顶帐篷后面,我就紧跟在他的身后,躲在另一顶帐篷后面,离着他并不远,而他则全神贯注地看着穆天远他们,这时穆天远他们正在喝奶酒,包括楚悦姐也在内,因了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脸显得红扑扑的。
我心想:“这个人是谁?未免也太着急了吧,怎么说也应该等到半夜下手才对。”这时,就听穆天远说:“这酒有问题!”刚站起身,便倒了下来,而其他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倒下了,只有楚悦姐没有倒,她扶住穆天远说:“你怎么啦?”
穆天远费力地将手伸进喉咙,然后一阵呕吐。
那个人嘿嘿冷笑一声,现身走向穆天远他们,就见穆天远一下推开楚悦姐,摇晃着身体怒道:“穆劲威,是不是你暗地里给我们下了药。”
我大吃一惊,探头望去,只见那人笑道:“不错!穆天远,是我穆劲威下的药,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下的只不过是蒙汗药罢了,你们过几个小时就会没事啦。穆天远,想不到你也本事,那么多人都倒了,而你还有本事站起来,佩服佩服!不过你不用费心啦,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杀了你,可是我不会这么无情的。”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所谓的穆劲威无论是身高和体型还是说话的语气,几乎和我一模一样,唯独就是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我心想:“好小子!你可算出来啦!你可是将老子我害苦了,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不,让我再等等,看看他想做什么。”
那个假穆劲威向前一把将穆天远推倒在地,看也不看地走向楚悦姐,楚悦姐缓缓道:“穆劲威,想不到你会做这么无耻的事,你真是太令人失望啦!”
那个假穆劲威说:“楚悦姐,今天我是专程来接你的。”
楚悦姐说:“接我?”
那个假穆劲威说:“不错!我知道你和穆大哥是真心相爱的,而族长他们却千方百计阻挠,所以特来接你和穆大哥相会的。”
楚悦姐向前两步说:“你请我用得着给我们下药吗?穆劲威,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就只管说吧。”
那个假穆劲威说:“请楚悦姐上车,我们去到一个地方时我就告诉你。”
穆天远在地上挣扎着身子,可是没有一点气力,他大声说:“李姑娘,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他这种人可是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
那个假穆劲威看着楚悦姐说:“楚悦姐,你可不要*我!只要你不大喊大叫,我就放过穆天远他们几个。”
说着那个穆劲威朝着穆天远一脚踹去,正中穆天远胸口,穆天远哼了哼便晕了过去,接着那个假穆劲威又在其他人的身上狠狠地各踹一脚。
楚悦姐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假穆劲威对楚悦姐说:“我说话算数,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他们不妨碍我做事罢了。请跟我上车吧。”上前就去拉楚悦姐,楚悦姐用力地摆脱,她的身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我趁机躲到了马车的一侧,偷偷望去。这时那个假穆劲威却背对着我,看不见面容。
只见楚悦姐身子摇了摇,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个假穆劲威大吃一惊:“楚悦姐,你怎么啦?”言辞间显得十分的惊慌。
楚悦姐说:“你还有脸问我?说什么下的是蒙汗药,你下了毒还假装不知道!”
那个假穆劲威说:“不可能,我明明下的是蒙汗药。楚悦姐,他们谁死都没关系,可是唯独你不能死啊,如果你死了,穆典赤就不会给我那块玉匙的啦!快,你给我将这颗药丸吃下去。”说着向前走近楚悦姐,忽然他又叫道:“你去死吧!原来那块玉匙就在你身上,一定是穆典赤那小子送你当作定情物吧。”
然后扑向楚悦姐,楚悦姐拔出一只手枪,颤抖地对着那个假穆劲威用力扣动扳机,可是枪并没有响。
那个假穆劲威吓得直后退几步,见枪没响,伸手将枪抢了过去,然后又从楚悦姐的腰间扯下了一块玉。
我看情况紧急,便冲了出去,将手中的匕首顶项在那个假穆劲威的腰间,冷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穆劲威。”
那个假穆劲威说:“我冒充你,有必要吗?”
我厉声道:“转过身来!慢慢地,不要太快!”
那个假穆劲威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我一见他的面容,手中的匕首顿时落在了地上,我大叫道:“你是谁?”
那个假穆劲威冷笑道:“我是谁?你说呢?除了一个娘肚子出来的,你说,我还能是谁?”
眼前的这个那个假穆劲威和我根本就是一个模出来的,一模一样,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是我的孪生兄弟啦。
十五、抉择(3)
我立刻紧紧抓住那个假穆劲威的双臂说:“你是我的亲兄弟吧,你。。。。。。”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亲兄弟已是一膝盖顶在了我的肚子上,我顿时疼得弯下了腰,两手松了开。我的亲兄弟右手将手中的玉往怀里一塞,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往我的后背上刺下,这时楚悦姐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我那亲兄弟的身上撞去,他的匕首一歪,收势不住,不但没有刺中我,反而刺在了自己的左肩头,他疼得大叫一声,手中持着的枪落在了地上。我顺势向前用头顶向我的亲兄弟,立时三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我的亲兄弟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便从他的身上摔倒了一边。我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顺畅,双眼直冒金星,等我爬起身时,我那亲兄弟早一个轱辘爬起身,跳上一部马车,一抖缰绳,马儿只是动了一下,他便从肩头上拔出匕首狠狠地扎在了一匹马的屁股上,随着马的悲鸣声,四轮马车便好像突然跳了起来一样,先是从火堆上辗过,然后又从躺在地上的穆氏弟兄的身上辗过,撞翻了前面的帐篷,向着黑暗中驰去。
我见楚悦姐正努力着要站起来,可是没有成功,她坐在地上,嘴边淌着鲜血,急促地喘着气。
我踉跄地走到楚悦姐身边,半跪下来。楚悦姐抓住我的手,费力地说:“你才是真正的穆劲威,我错怪你啦,对不起!”
我苦笑道:“楚悦姐,不用说啦,是我对不起你!”
楚悦姐费力地说:“他是你的亲兄弟,你不能眼看着他继续错下去,去吧,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一定要找到他,都要和他一起去承受。”
我一时感慨万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样的时刻,楚悦姐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我刚想问她的情况怎样啦,就感觉到她抓住我的手一松,全身软软地倒在了地下。
我顿时手足无措,不住地呼唤:“楚悦姐,楚悦姐,你醒醒!”这时一个声音在背后森然道:“穆劲威,去死吧!”那是穆天远在说话。我根本想不及是转过身好呢还是向旁边躲避,便听到“彭”的一声响,我的一半身子便麻木啦,无数的铁沙钻进了我的身体,疼得我几乎要晕死过去。
我知道要是再不逃,等穆天远再来一下,我就再也没有能力逃跑了,便奋力向一侧滚去,眼角中看见穆天远正趴在地上费力地给枪换弹。我想穆天远此时必是恨透了我,心中充满了毒恨,并恨不能马上就要了我的命,否则以我们草原上的人的个性来说,是绝对不会在别人的背后开枪的。不知穆天远是受了伤的缘故呢还是开枪时突然觉得背后开枪太过于可耻,反正这一枪是打偏了,但是想他打偏第二枪那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虽然我知道穆天远想要我的命,但是我根本恨不起他来,所以当我从地上顺势抓起自己刚才落下的匕首时并没有抛向穆天远,而是跳上了另一辆马车,我才抓住缰绳,又一声枪响,无数的铁沙从我身边飞过,打在最左侧的马身上,那马疼得便想跃起,便因身上套了器具,只能撒脚向前狂奔,旁边的马便被强迫着向前,那车身一歪一颠一抛,我几乎被抛出驾座,我连忙抓紧缰绳,没等定下神,马车已从一座帐篷中贯穿了过去,里面的一条支架弹起,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颊,顿时被打落了一颗牙,我只觉得喉咙一咸,几乎吞了下去。
马儿在荒野上狂奔,马车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颠来颠去,搞得我头晕脑涨,我知道这样下去,要是车辕断了,那非摔个半死不可,我找了个机会,奋力从驾座上跃到最右边的那匹马的背上,用缰绳圈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匕首割断了几条套在马身上的皮具套绳,没颠几下,四轮马车的车厢便与马身分了家,黑暗中只听见“噼啪”、“咣当”的声响,隐约地还看到有轮子向一侧飞出。
我并不理会其他的马是否还被套在一起,再一挥匕首,我骑的马便同其他的马分开了,我任凭马儿向前跑了一程,等马的情绪较安定些后,我便稍拉了拉缰绳,马儿便越跑越慢,终于停了下来。我的手再也无法抓紧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只感觉到全身都要麻木啦,而且那钻心的疼时时地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这时我才发现,月亮已升起啦,四下居然显得很明亮,在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脚下居然有四轮马车辗过的痕迹。
我忍着疼走近人影,只见我那个亲兄弟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肩头上还不断地流着鲜血,我猜他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掉下马车就是被抛出马车后摔晕了。
我用匕首割下自己的一大块衣服,卷成一团,然后用力地按在他的伤口上,他立刻疼得叫了起来,身子动了一下,又晕了过去,我给他包好伤口,上了些随身带的刀伤药。没有水,我突然想起腰间还有一小袋酒便解下浇在了他的脸上,他便立刻被呛醒了,用力地擦着眼睛。
我那亲兄弟坐起身,看见我正把玩着手上的匕首,惊道:“穆劲威,你想做什么?想杀我吗?”
我苦笑道:“虽然你想杀我,但是我却不想杀你,我根本没有一丝想伤害你的意思。”
我那亲兄弟显然并不相信:“是吗?”
我将匕首狠狠地插入泥里说:“如果我想杀你,就不会为你包扎和止血啦,只要不理你,让你的血慢慢流尽,你就会在风沙中成为一具干尸。”
我那亲兄弟还是不相信:“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淡淡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亲兄弟。说真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渴望自己能有一个亲兄弟,想不到我本来就有一个,可是我们二十多年后才相见,而且还是以互相残杀的方式来相识,这真可谓是对我的人生的一个莫大的讽刺。”
我那亲兄弟说:“说吧,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想抓我回去好洗脱你的罪名?不过你别做梦啦,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回去?回到哪?我早已决定不再回去啦,我本来想跟着楚悦姐一起走,可是如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叫什么?我是哥哥呢还是弟弟?还有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哪里生活?还有很多很多,只要你愿意说,我都愿意听,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一切。”
我那亲兄弟说:“说真的,大哥,我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名字,但是人们现在都叫我马化藤。”
听到“大哥”时我的眼一下红啦,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我有一个亲弟弟啦,我忘记了他所做了一切坏事,这就是血脉相通的缘故,。
我心想:“无论他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他的,从这一刻起,我要负起做哥哥的责任。”
但当听到“马化藤”时,我几乎跳了起来:“你是马化藤?你就是魔鬼族的首领马化藤?”
我那兄弟点点头:“不错!我就是魔鬼族的首领马化藤。”
十五、抉择(4)
我的头“嗡”的一声,就要炸开了,我有些结巴地问道:“马化藤?他不是很老吗?在我的记忆中,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他啦,你怎么可能是他呢?。”
弟弟笑了起来:“你们都错了!马化藤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我们魔鬼族首领的代名词,这样叫,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让所有的人永远记住我们魔鬼族,永远恐惧我们魔鬼族。上一任首领马化藤早死了,我才接任不过1年半。”我这才想起,从来就没有人看过马化藤的真面目,因为他每次出现都是蒙着黑色的脸罩。但很快无数的疑问又涌上了心头,我刚想问,弟弟说:“哥,我们必须走了。再不走,只怕会没命的。”
我一惊:“是谁要杀你?”
弟弟冷笑道:“谁?当然是巴拉基啦。”
我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惹上他的?”
弟弟不耐烦地说:“没有时间说啦。如果你想听,等我们到了平安的地方再说吧。”
弟弟站起身,蹒跚地走向我骑的那匹马。
我挡住他,弟弟恶狠狠道:“你让开!虽然你是我哥哥,可是你敢阻挡我离开,我也会一样毫不客气地杀了你的。”
我怒道:“马化藤,你。。。。。。哼哼,就凭你。”
弟弟冷漠地说:“不相信,那你可以试一下。”说着,已是手持匕首扑了上来,我连连后退,并不还手,弟弟停了下来,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苦涩,自从父母离我而去后,我就再也没有什么可倾诉的人啦。
弟弟漠然地说:“你不想动手,这么说我可以走啦?”
说实在的,我本不想就这样放了他就走,可是我又能如何呢?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愿信任自己,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一时间我心灰意冷,心想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别人也就不会再找弟弟的麻烦啦。我不禁沮丧地说:“算了,你走吧。”
弟弟全身戒备,经过我的面前时尤其小心,然后飞身上了马,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及左背,到处是一个个的小疙瘩,那些铁沙镶嵌在肉里,一碰就疼,没有人帮忙,根本没办法取出。
我叹了口气,心想:“坐在这里等死,只怕不是弟弟马化藤的性格,既然要成全别人,不如装的更像一些。”我便开始向前走。走了约20多分钟,在我的身后出现了一条一字排开的火龙,我随便数了一下火把数,足足有四五十人,我心想:“巴拉基为什么要找弟弟马化藤,难道说所有的事都是他策划的,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穆天远他们会中招和弟弟马化藤为什么那么胆大啦。还有,楚悦姐是跟着他的商队的,现在有事,怎么也要找个替死鬼、挡箭牌之类的。可是按理说,弟弟马化藤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是他为什么会答应去做呢?”
这时,一匹马从黑暗中窜到了我面前,竟是弟弟马化藤拐了回来,他跳下马说:“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扔下你一个人走,我太自私啦。”
我冷笑道:“想来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俩是孪生兄弟的事,如果我死了,只要你不在这个地区出现,以后也就没有人找你麻烦啦,那岂不是更好?”
弟弟马化藤说:“如果是这样就好啦,问题是确实有三个人知道我你是孪生兄弟的事实,而且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俩的。”
我再次冷笑道:“原来你是担心不能骗倒别人而自己一个人又应付不了啊。”
弟弟马化藤说:“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想过了,我如今只有你一个亲人啦,我们再也不能分开啦。”
我的心一下软了,我说:“好吧,我们这就走,你想去哪里?”
弟弟马化藤说:“我想过了,准噶尔地区我们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我想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去。”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那里哪里是人住的地方,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和他争了,还是赶快离开才对,以后再劝他吧。”
我说:“还好是晚上,要不还真没办法逃。”说着,和弟弟马化藤将马足用割下的衣服裹好,两人合骑,远远地离开了四轮马车走过的路线。
在路上,弟弟马化藤说:“哥,我们兄弟俩的身世你恐怕是一无所知吧?”
我说:“不错!那么你是知道的啦。”
弟弟马化藤说:“那是因为你现在的阿爸阿妈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不过是养子罢了。”
我急急问:“那么我们的亲生父母呢?”
弟弟马化藤说:“死了,在我们出世的那一天就死啦。”
我不相信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弟弟马化藤说:“那是我义父临死时告诉我的。我的义父就是魔鬼族的首领马化藤,其实他的真名叫穆罕奇,他就是三十多年前被穆氏族赶出的那个人,而且还是你们穆氏族族长穆罕麦的亲哥哥。”
我听了吃惊不已,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
弟弟继续说:“本来族长的位置应该是我义父做的,可是穆罕麦暗施阴谋,污蔑我义父*了族中的女人,因此被赶出了族中,后来他建立了魔鬼族,一直和穆氏族对着干,二十多年前,他到穆氏族去抢东西,恰好遇到了我们的父母,那时我们的母亲刚生下我们没两个小时,就被我义父杀了,并抢了我们两个,路上你被赶来的穆氏族的战士抢回,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有两个,并且是孪生兄弟,这些事收养你的人并没有告诉你,想来是十分疼爱你的缘故。”
我怒道:“那个穆罕奇杀了我们的父母,你还口口声声称他为义父?你就让他那么舒舒服服地死了吗?”
弟弟马化藤叹了口气:“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难道你让我将他从土里刨出来不成?而且他也养了我二十几年,对我不错,就算有什么债也都还清了。”
我知道弟弟马化藤所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还是恨声道:“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坏蛋也能善终。”
我弟弟摇摇头说:“不是的,他死的很痛苦,死得很不甘心。”
我说:“为什么?”
我弟弟说说:“你想想,他是给你们族长穆罕麦也就是他的亲弟弟害死的,你说他会走得安心吗?。”
我十分不解,弟弟说:“你还记得你们族长受伤的事吗?我想他一定不会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义父和穆氏族斗了那么多年,主要还是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怨气,而穆氏族从来都是在忍让,这倒不是因为你们族长大度,而是因为他心中有愧。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年纪越来越老,义父的逞强之心渐渐淡薄,怨恨之心渐渐消退,重回穆氏之心越来越强烈,因此我义父就约了你们族长穆罕麦和谈,希望从此化解两家的恩怨,不想你们族长疑神疑鬼,担心义父想重提当年之事,反而想趁此机会要斩草除根,结果两败倶伤。我义父支持了两个月后就含恨而去,在他临死前我下了毒誓,要杀了穆罕麦为义父报仇。恰好巴拉基想得到玉匙,穆赫连为了当族长,我们因此联合对付穆氏族,但是我没想到穆赫连可真够狠的啦,所有的一连串的计划都是他想出的。”
穆典赤突然问道:“你弟弟说我舅舅污蔑他义父*族中的女人,可有什么证据?”
穆劲威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曾这样问过,我弟弟说他义父28岁那年曾经为了救人受过重伤,从此不能人道,这事当年虽然少人知道,但绝不是随口胡说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对我弟弟那么好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将我弟弟看作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啦。”
穆典赤又说:“那么楚悦的死呢,你弟弟是如何说的?”
穆劲威说:“正如族长所预料的那样,巴拉基打算利用楚悦姐来要胁你交出玉匙,因此利用早买通的内应在穆天远他们喝的酒中下了蒙汗药,并且故意让我弟弟假冒我在所有的人面前劫走楚悦姐,这样就可以嫁祸我啦。可是他们并没有想到的是,楚悦姐也喝了有蒙汗药的酒,并且和以前所中的毒产生了另一种剧毒,楚悦姐因此而亡,这是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我因此也就背负上了杀死楚悦姐的罪名,因为穆天远亲眼看见是所谓的我害死了楚悦姐。巴拉基和穆赫连则想杀了我弟弟灭口,而我弟弟无意中得到了玉匙,一者他并不想将玉匙交给巴拉基和穆赫连,二者巴拉基和穆赫连并不知道玉匙在他手上,更重要的是魔鬼族已不能在准噶尔立足,他留下来只有送死的份,所以他选择了远离准噶尔,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去躲起来,慢慢研究玉匙中的秘密。至于我,只想远离那些勾心斗角的世界,平平淡淡地找一个人过完自己的下半生。”
穆典赤说:“最后一个问题,你弟弟和你孪生的事,居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就不相信二十几年来,我们同魔鬼族之间的争斗不少,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看过你们两人。”
穆劲威说:“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不错,魔鬼族确实有不少人见过我,并且知道我长得如何,可是你只怕并不知道我弟弟从小就一直戴着面具,魔鬼族中确实是很少人看过他的面目。”
穆典赤说:“这是为何?”
穆劲威说:“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当年穆罕奇对哥哥穆罕麦积怨甚深,每天都在挖空心思来想各种办法对付哥哥,当我们兄弟出现,特别是我被抢回时,他的心中就有了很多计划。其中之一就是设法找人将我培养成族长的接班人,然后设法杀了我,再来一个偷梁换柱,可是一来这计划耗时太长,少说也要40年,而且我太愚笨,根本不是当族长的料,这计划也就没有实施。另一个计划就是和当年穆赫连陷害我的计划差不多。正是有了这些想法,穆罕奇才决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弟弟的存在,所以从那天前他便开始戴眼罩来掩饰自己,而我弟弟作为接班人也从此有了掩饰的借口。”
穆典赤不禁愕然:“20多年前就已谋划好了一切,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十五、抉择(5)
穆劲威叹了口气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是事实。虽然现在的你我,只怕每时每刻都怀着小心翼翼的戒备心理。但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你我还是太单纯啦些,从来就没有主动想害人的念头,更不用说每天挖空心思地去想那些阴谋诡计啦。典赤大哥,今天能够将所有的秘密说出,我的心中总算是舒坦多了。”
穆典赤沉默了许久才说:“我相信你说的。多年来,我心中的疑问总算是得到了解答,可是我却有些迷茫啦,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抉择,楚悦无意中成了所有人的利益的牺牲品,难道说我真的要杀了我舅舅、巴拉基、穆赫连、马化藤还有那个下迷药的人来为她报仇吗?杀了他们后,我就会快乐吗?我想,我不会快乐的。杀了他们后,除你外,又会有多少的人来为他们报仇?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先杀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所有的事就不会发生啦。”
穆劲威说:“典赤大哥,你不要自责啦。依我看,所有事情的起因说到底还是人性固有的自私和贪婪造成的,对这样的人,真主安拉是不会原谅他们的,他们迟早都会得到报应的,你又何必玷污了你的双手。”
穆典赤冷笑道:“护犊之心,人人皆有。穆劲威,你这样说,无非不就是想我放过你弟弟,是吗?”
穆劲威摇摇头说:“我弟弟做过多少的坏事,不用你说,我也很清楚,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我愿意为他接受一切的惩罚,哪怕是死也可以,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改邪归正的话,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同意我这样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都要为他所做过的事进行承担。这么多年来,我常常想,真主安拉如此的无所不能,为什么他还允许恶人在这个世上做恶,为什么还要让好人在这个世上遭罪,想来是有深意的,而只是我们愚笨,不能参透罢了。”
闻听此言,穆典赤不禁心中一凛:“想不到穆劲威能够说出如此有悟性的话,而自己却一直是执迷不悔。”
穆典赤苦笑道:“既是真主安拉有安排,那我还烦恼什么呢?穆劲威,那么想来你也不会介意告诉我你弟弟去哪里啦吧?”
穆劲威面容有些疲倦地说:“他去库木恰克玛啦,如果我们现在出发,说不定还能赶上他。”
穆典赤说:“他去那里到底有什么事?”
穆劲威反问道:“你都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穆典赤说:“不错,我知道你弟弟是去会巴拉基的,可是问题是当年你和你弟弟远离准噶尔不就是为了避开巴拉基和穆赫连的追杀,而如今难道真是会为了野马而涉险?如果是你这样做,我倒会相信你可能会为了阻止外国人盗走我们的宝马而涉险,可是你弟弟吗,他那么怕死,又那么爱财,除非有更值得他去冒险的理由。”
穆劲威说:“不错,虽然他给了我许多堂皇的理由,我也不相信他说的话,可是我无法阻挡去做,所以我只能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而且巴拉基就算有什么灾难也不值得我去同情。”
穆典赤说:“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你弟弟甘愿冒险呢?”
穆劲威想了想说:“我认为我弟弟和所有的人一样,认为那种神奇的药确实存在,而且在那藏药方的地方,还有着巨大的宝藏。我弟弟这次去会巴拉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从巴拉基的嘴中撬出他所知道的有关玉匙的所有情况。”
穆典赤不禁狂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玉匙在眼前不住地端详:“就是这块所谓开启宝藏的钥匙吗?它还真是害了不少人。”然后将它在空中狠狠地上下挥舞了几下,吓得穆劲威不禁“啊”了一声:“别,千万不要摔烂了它!”
穆典赤终于叹了一口声说:“要不是这块玉匙还能勾起我对楚悦的回忆,我真恨不得砸了它。”然后将它重新放进了怀里。
穆劲威说:“这玉匙怎么会在你手上?它不是。。。。。。”
穆典赤说:“想不到吧,越是不想要的人,越是偏偏能够得到它。”
穆劲威也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来,我常常看见自己的弟弟对着这块玉匙长吁短叹,用尽可能的各种方法来寻找其中的秘密,可是却毫无结果,他甚至有一年按照你所说过的路线上了一趟天山,可是也是无功而返。”
穆典赤说:“既然如此,那你弟弟凭什么认为那神奇的药方确实是存在的,而且还可能有个宝藏在一起?”
穆劲威说:“这些年来,我弟弟作为沙漠中最有名的强盗,自然抢过不少的珠宝,也挖掘过不少的文物,要将这些变现成钱或所需的东西,自然少不了要各种人打交道,而最肯出钱的当然是那些外国人,从而也就了解到,长期以来,有不少的外国人一直在寻找这块玉匙,特别是俄国人和德国人,兴趣尤浓。因此,我弟弟就留了心,用尽一切手段总算是从那些人的嘴中套出了一些罕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多数只有那些国家的重要人物才知道,所有关于玉匙方面的文献和有关资料全部列为国家的最高级机密,而且这些国家还派出专门的人来中国秘密寻找。我们将所有知道的综合在一起分析,从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穆典赤接道:“那就是无论是宝藏也好,还是神奇的药方也好,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吗?”
穆劲威正色道:“不错。我们认为这个药方原来是位于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中的一个小国发明的,当蒙古大军路过它时夺走了药方,凭借着这神奇的药方,加上蒙古族强大的铁骑,所以能够横扫整个亚欧大陆,直至莫斯科,直至地中海,但后来还是被这个小国的忠贞之士设法夺回,从此蒙古大军不再神奇,加上四处树敌,开始慢慢衰落,而那个神奇的药方却伴随着一批宝藏从而湮没在漫漫的黄沙中。”
穆典赤嘲笑道:“如此机密的事情,想不到你弟弟还能问得出,想必是花了你弟弟不少的心血和金钱吧,而他居然还能对你托盘而出,毫不藏私。”
穆劲威淡淡地说:“如果他连我都不说的话,那只怕这一辈子别想做什么事啦。”
穆典赤又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穆劲威说:“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将它找出。”
穆典赤说:“这可就奇怪啦,做哥哥的竟然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找到宝藏。”
穆劲威说:“要做出这样的抉择并不容易,这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是宝藏也好还是神奇的药方也好,落在我弟弟的手中,并不能给他人和自己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将是杀身之祸。但是如果你找到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将它们用到恰到好处。”
穆典赤摇摇头说:“你太看得起我啦。可是有一点你只怕想不到,那就是我根本稀罕什么宝藏,什么神奇药方,更不用提会去找它们的啦。”
穆劲威不相信地说:“那你还千方百计要寻找回那块玉匙。”
穆典赤说:“那是因为楚悦是因它而亡的,就算是再微不足道的东西,我也绝不会让它落入仇人的手中。如果说楚悦全民族统一的心愿能够真正实现,而这个世界又真正和平时,我自然会贡献出它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穆劲威说:“不是时候?那要过多久?是10年后,还是20年后,还是100年后?那时你我都成为了尘土。”
穆典赤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人终有一死,不过早晚罢了,没有了情和义,守着再多的金钱你也不会快乐和幸福的。”
十五、抉择(6)
穆劲威苦笑地说:“我可没有你那么伟大,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啦。”
穆典赤打个哈哈说:“那好极,你就在这里待着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穆劲威不禁吃惊道:“穆典赤,你要去哪?”
穆典赤停住说:“自然是去我想去的地方!”
穆劲威说:“你想去的地方?”
穆典赤说:“不错!至于要去哪里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这和你已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啦。”
穆劲威不禁叫道:“难道你不去库木恰克玛啦吗?你真是愿放弃那个神奇的药方和宝藏吗?”
穆典赤缓缓转过身:“穆劲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穆典赤说话不算数啦?”
穆劲威叫道:“那么说楚悦姐的仇你也不想报啦?”
穆典赤笑道:“报仇?那当然是要报了的。不过我已决定了,我不会杀任何的人,因为我已想通了,我让那些人永远活在贪婪的痛苦中,反省、悔过或者自我毁灭,这才是更好的报仇方式。”
穆劲威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一下窜到大门口,挡住了穆典赤:“穆典赤,你要走可以,但你必须留下那块玉匙。”
穆典赤冷笑道:“噢,你也想抢这块玉吗?不过,就凭你!只怕还没这份能力吧!”
穆劲威不动声色:“不错!只凭我一个人,是没法阻挡你,可是你错了!我有两个人。”
穆典赤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难道说你弟弟又回来啦?”
这时一个人从穆劲威的身后的院墙转出:“不错!我又回来啦,想不到吧?”正是萨里海的声音,又名马化藤。
穆典赤说:“好极!两兄弟总算齐了,不用我费心去找你啦。不过我是该叫你萨里海呢还是马化藤?嗯,我还是叫你马化藤吧,因为你本就是魔鬼族中的魔鬼。”
马化藤笑道:“典赤兄,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回来呢?”
穆典赤坚决地说:“不用猜啦!你不过是想看看你哥哥死了没有,不然你可是放心不下。”
马化藤摇摇头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想我们兄弟情深义重,我怎么可能抛下自己的哥哥不顾呢?一感觉哥哥有危险,我当然是要赶回来帮我哥哥的啦。”
穆典赤好像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事,狂笑不止。
马化藤说:“穆典赤,你不相信?恐怕你并不知道,我们兄弟之间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联系,当一方的肉体受到折磨时,另一方也会有所感应。”
穆典赤紧紧地盯着马化藤的双眼说:“马化藤,这种话你可以骗得了你哥哥,但绝对骗不了我。”
穆典赤对穆劲威说:“穆劲威,这些年来,你一直待在这里,无视你弟弟做恶,你就心安吗?”
穆劲威摇摇头说:“我弟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已经是改了很多啦。以前他在魔鬼域,虽说是义父,但也是杀父之仇,报仇的手段是过份了些,而那些所做的事自然是无法挽回的啦,但也不完全是他的错,穆赫连才是我们穆氏族真正的仇人。我弟弟他自来到这里,虽然有杀人,那也是情形无奈,形势所*,你在沙漠中行走多年,想来也知道做强盗的规矩,只要你不反抗,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以前我弟弟他在魔鬼族做首领,不敢说呼风唤雨,怎么说手下也有几百人前呼后拥,你让他一下子从此在草原上游牧,那是如何也不可能的事。可是如今最多时也不过百来人,经过几年来我的劝说,他已经开始慢慢同意不再做强盗啦。这一次我同意和他去会巴拉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从此不再做强盗,我宁可他穷此一生去沙漠中寻宝,也不愿他再走强盗这一条路。所以既然你不愿寻宝,留下那块玉匙来,将来找到宝藏时,这玉匙我自然会给回你。”
穆典赤不怒反笑:“一经多年,想不到当年少言寡语的穆劲威竟能说出如此的话,真是将曲说成直,将死的都说成活的啦!”然后脸色一沉,坚定地说:“想要玉匙,你们做梦去吧!”说着退后几步。
马化藤狩笑道:“穆典赤,你跑不掉了!千万不要想着去掏你的枪,否则你会死得更快。”说着马化藤推开穆劲威,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穆典赤。
没等马化藤开枪,只见穆典赤脚尖一挑,三个人中间顿时烟尘飞扬,一枝余烟未尽的火棍飞向马化藤,而穆典赤已是就地向后面的房子门前滚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枪响,子弹从穆典赤的头上飞过,同时穆劲威怒喝道:“化藤,你不能伤害他。”
马化藤气急败坏道:“我又不是想要了他的命。再说,他知道的秘密还没说呢!我怎么可能舍得他死!”
穆典赤此时已滚入屋中,将木门紧紧关住。
穆典赤拔出腰间的枪,躲在门后厉声喝道:“马化藤,你好无耻!今天我饶你不得。”
马化藤一顿足:“哥,这下麻烦了,穆典赤手上有枪,我们怎么办?”
穆劲威并不理会,他愤怒地瞪了马化藤一眼,然后站在土房前说:“穆典赤,你走不掉了,你还是将那块玉匙交给我吧。你能在那里躲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里面早没什么吃的啦。等你饿晕了,玉匙还不是我们的?”
穆典赤小心地从窗户一角向外望望,只见穆劲威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穆典赤冷笑一声道:“穆劲威,你不要假心假意啦,我就算死,也不会将玉匙交给你们的。在我死前,我一定会毁了它的,让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得到。”说完,一枪打在穆劲威脚下,厉声道:“穆劲威,我和你今日从此恩断义绝,下次我可不会再饶你啦。”吓得穆劲威连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马化藤埋怨地说:“哥,都是你,要不我就能得到那块玉匙啦。”
穆劲威心中烦恼,他无奈地说:“穆典赤这个人特别犟,但是心肠很软,我们用好言好语求求他或许是个办法。”
马化藤怒道:“这是什么办法?你还以为如今的穆典赤还是当年的那个穆典赤吗?别傻啦!大不了不要那块玉匙啦!那块玉匙,我已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千次啦,反正那块玉匙拿到手上也不一定能再捉摸出什么。我就不相信没那块玉匙就找不到宝藏?依我看,我们去找多些柴火来,虽然土坯房烧不起来,但是熏也要将他熏出来,我就不相信,他宁可不要命也要守住那块玉匙。”
穆劲威无奈地说:“好吧!但是有一条,千万不能伤了他的命。”
马化藤说:“好!”心中却暗想:“哼!妇人之心!再不行,我打断他两条腿总可以吧,让他一辈子残废。”
马化藤持枪守在大门口,穆劲威去找柴火,不想找到中午也只找到了一小堆,穆劲威问马化藤:“穆典赤在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马化藤咬着牙说:“看来他在里面用上了所有能用的,将门和窗都封得严严实实,看样子,要跟我们耗上啦。”
穆劲威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时,房子里传来了穆典赤的声音:“马化腾,穆劲威,外面风大,冷的很,要不要到里面暖和暖和啊?”
马化藤气得往院子里就是几枪,穆典赤则哈哈大笑:“老子要睡午觉啦。”
穆劲威说:“沉住气,穆典赤在用激将法,想引我们上前,然后偷袭。我们不用管他先,让他先得意一会,过会他就知道错啦。”
虽然荒原上到处都有枯死的红柳条,但离着村落挺远,村落里人家本不多,能用的早都让穆劲威用完了,所以到了傍晚时分,柴火捡得仍然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