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化藤说:“不能再等了,等天黑了,不用去熏他我们自己都用完了,穆劲威点点头说:“好吧,*他出来就好,千万不能伤了他性命。”然后穆劲威对着院中房子里喊道:“穆典赤,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用烟熏你啦。”里面没有回答。
马化藤才不理会那么多,已是开始生火,很快一小堆的火燃起,马化藤先捡了些易燃的较小的柴火从院墙边扔到房子门口,然后柴火越扔越多,房子的门也开始燃烧起来,然后就听见里面“邦邦邦”连续三声枪响,吓得马化藤连忙缩头。
马化藤和穆劲威又从另一头墙扔过柴木到窗口,不一会,窗口也开始燃烧起来,里面又传来了“邦邦邦”连续三声枪响。
穆劲威心中着急,他大叫道:“穆典赤,你真的不想活了吗?”里面似乎连回答也懒得回答。
马化藤继续向里面扔柴木,穆劲威挡住道:“再这样下来,穆典赤非死不可。”
马化藤恶狠狠在说:“那让他死去吧。”说着将一根*的柴火扔了进院子。
穆劲威冲进院子,只见房子的大门和窗口被熊熊火焰包围着,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冲出来。
“轰”的一声,门在烈火中塌了出来,只见门边堆放着的桌子之类的也在燃烧,火光映红了穆劲威的脸庞,但根本看不见清楚里面的情况。
穆劲威大声喝道:“穆典赤,你怎么样啦?”
马化藤冷笑道:“哥,你不要再自做多情啦!人家不会理会你的。”这时里面又传来了一声“邦”的枪响,然后听见“哗啦“的倒地声。
穆劲威顿时面无血色,呆立在那里,他突然大叫一声:“水!水在哪里?救火啊!”他在院子里左看右望,并没有看见水,他疯狂地跑到门边,抓起一枝长木棍,跑了回来,然后拼命地将门边的燃着的柴火往一旁拔,又用力将燃烧的桌椅顶塌,拔到一边。露出一条通道,里面一片火光并且烟雾弥漫,加上暮色,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穆劲威用衣袖蒙住口鼻,就想往里冲,这时就听见屋顶上的泥土和着杂草向下“哗哗”地落下,然后里面的墙先塌了下来,穆劲威一呆,正在考虑要不要冲进去,头上已有泥土象下雨一样向下流,灌进了穆劲威的脖子。穆劲威不禁后退两步,只觉得有人拼命将自已抱起向后疾退,然后外面的墙也开始倒塌,整个土房“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一时间,只有零星的火还在燃着,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呛人的烟尘味。
穆劲威不禁跪倒在地上,用手捶打着地面,眼泪开始落了下来。
马化藤一把拉起穆劲威:“哥,你别傻啦!穆典赤那小子耍了我们,他一定早跑了。”
穆劲威不相信地问:“跑了?什么时候?我们可是一直在监视着他啊!”
马化藤恨声说:“是我们太笨了!怎么一下没想到,一间土房子怎么可以困得住人呢?不用问,他有匕首,一定是挖穿墙壁逃走了。”
穆劲威还是不相信:“如果穆典赤真的可以逃出,他完全可以在我们的背后开黑枪啊。”
马化藤更加愤怒地说:“不错!他是可以开黑枪,但他根本不屑这样做!他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他,我呸!他根本是在嘲笑我,他越是这样,越是要反衬出我的无耻、无能和愚蠢!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恨他。”
穆劲威说:“不行!我还是要挖!没有看到事实,我是不会相信的。”
马化藤从院头扔过一把锄头,冷冷地说:“哥!既然你喜欢浪费时间,随你!反正天黑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啦。”说着将剩下的柴火堆在院子里,开始点燃。
火光下,穆劲威在小心地查看着塌下的房屋,希望能够找到被砸在下面的穆典赤,而马化藤则将子弹一颗一颗用力地压入弹夹,他的脸强烈地扭曲着,在地下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十六、请君入瓮(1)
正如马化藤所猜测的那样,穆典赤确实逃走了,起初他是打算用匕首来挖墙的,但当他看见屋里还有半大缸水时就改变了主意。
穆典赤先用水将墙壁上的一部分泥土浸湿,然后用打破的瓷碗小心地刮去已浸湿了的泥土,再继续浸湿下面的泥土,再继续刮,如此反复,这样做既快又省力而且毫无声息,在中午的时候,穆典赤就已经差不多要挖穿了墙壁,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并没有马上挖穿墙壁。
穆典赤在屋里找到了三个小铁罐子,他在每个小罐子里中放了3颗子弹,并在里面塞上了易燃的东西,在门口、窗口及屋子中央各摆放了一个。
当穆典赤确定穆劲威和马化藤在前院时,就迅速地挖穿了墙壁,钻了出去,并且将一个箱子用绳子绑住拉到洞口前挡住了洞口。
洞口出来的地方恰好是个小土包底,从上面向下望,如果不是很认真,一时还发现不了下面有一个洞口。
穆典赤悄然地离开了村落,当所有的秘密不再成为秘密时,他好像一下子迷失了方向,心中显得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做什么好,所以只能茫然地沿着戈壁滩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却没有发现自己所走的方向恰恰是库木恰克玛。直到他发现到一座孤独的土屋座落在一处避风的坡后,这才想起这可能就是穆劲威两兄弟所搭建的土屋。
穆典赤走进土屋,这是一座简易的两间土坯房,一间住人,除了简易的日常用具外,没有别的,另一间里面是马房,里面拴着两匹褐黄的马,正在吃草,见到穆典赤进来,似乎吃了一惊,显得十分的不安,但穆典赤对付马却是行家,只短短几分钟,两匹马便服服帖帖啦。
穆典赤见马槽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样子,马化藤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穆典赤看也不看就将袋子放置在马背上,他最感兴趣的是袋子旁边放着的那把“三八式”步枪。虽然手枪轻便易携,便是无论是杀死力还是杀伤距离都是致命的缺陷,特别是开阔的地方。
穆典赤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赶到库木恰克玛去,他要救那批野马,至于穆劲威和马化藤还会不会紧紧跟在他的后面,他倒不是很担心啦,因为他们现在将无马可骑啦。等到他们赶到不时,也许一切早已结束了。
穆典赤两匹马轮着骑,在戈壁滩上跑得飞快,一路上他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从巴拉基的手中救出那批野马,既然已经知道了巴拉基大致的行进路线,要找到他们倒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们再隐蔽也离不开有水源的地方,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只有一个人,不比当年有的是穆氏兄弟们帮助他,而巴拉基既然这次有30多匹野马,那至少需要10多辆大车,少说也要有几十人保护。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请政府帮助,可是现在的政府官员十分的腐败,大多数都被外国人收买了,吃里扒外,搞不好反而打草惊蛇。
这时,穆典赤觉得所骑的马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它的步伐开始缓慢,然后四下里张望着,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另一匹马也是如此。
穆典赤立刻意识到有危险将要来临,他立刻勒住马停了下来,他先是向后望望,便知道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远远的后面,几个灰色的点就缓缓地跟在后面。再向前面的望去,在他前面不远处是一片红柳树林,左边隐隐可以看见银色的河流,右边是沙漠的边界。
穆典赤知道必须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因为他知道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啦?那一定是狼群!
穆典赤不止一次和它们打过交道,所以非常了解能够让马产生如此恐惧的心理,说明马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已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啦。
穆典赤跃上另一匹马,稍一伏身,拔出了靴子上的匕首,反手在原来所骑的那匹马的屁股上就是一划,那匹马负痛跃起,屁股上立刻现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然后它便向着前面的红柳树林方向冲去。
穆典赤一夹马,向着左边飞驰,只跑出几米,他的右边和前面便同现了无数的灰影,后面的灰点也飞奔起来。
穆典赤抽眼向后看,只见那匹受伤的马冲倒了不少的灰影,然后又兜了回来,紧跟着自己马跑的方向跑,而且很快地追上了自己,并冲过了自己的马头。
穆典赤知道短时间内,狼是追不上他们的,可是时间长了,狼群便会追上,时间拖得越长,危险越大,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左边的那条河能够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那匹受伤的马是凭借着开始的一股猛劲冲到了穆典赤的前面,随着时间的流逝,穆典赤看见它流的血越来越多,速度也就慢慢减了下来,然后又落在了他的后面,穆典赤知道这匹马已注定要成为狼群的口中之食,可是他却毫无办法。他不再回头张望,因为他不想看到也不忍心看到那匹马被群狼分撕时的情景。
那河看起来很近,可是跑起来却很远,后面的狼群渐渐地跟了上来,其中有两只居然离得穆典赤的马只有十多米远。
穆典赤一抬脚,倒跨在马鞍上,然后将手中的“三八式”对准最前面的狼就是一枪,那只狼便一下栽倒在黄沙中。穆典反身坐正,继续向前,同时侧身向后看,只见另一只狼仍然紧紧跟着,穆典赤侧身回首又是一枪,但见那只狼顿时停下了脚步,然后又开始狂追,显然穆典赤并没有打中它。
穆典赤心中忿忿不平,等那只狼再次接近,回首又是一枪,这一次,看得很清楚,那只狼的两眼间崩出了个血孔,它立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渐渐远去了。
穆典赤终于看见了河,河面足有十多米远,河水十分的混浊,不知道有多深,穆典赤连夹两次马肚,那马都不敢下去,只在河边徘徊咆啸着,穆典赤不想丢下马,只好顺着河水向前跑,这时狼群已跟了上来,足足有近百只,灰压压的一片。
又向前跑了半个小时,穆典赤的马开始跑不动了,穆典赤心中着急,他看见河边有一个陈旧的木筏,但连忙跳下马,随手将马背上的包丢在了木筏上,然后拉着马就要上木筏,不想木筏年代太久,马蹄才踏上去,木筏便裂成了两半,那包几乎要掉进水里。
穆典赤站在另一半木筏上,用杆向江中间撑,同时对马儿叫道:“好马儿,快过来。”那马儿犹豫了一下,回头望望越来越近的狼群,然后向水中走去,才走两步,就陷入了泥中,连续挣扎几下都没有站起身。穆典赤将步枪放在木筏上,跳下木筏,水浸到了他的腰间,他将马缰绳抓紧,用力拉,马蹄似乎拔出了一些。
这时,已有几只狼冲到了河边,穆典赤一手拉马,一手抓起木筏上的枪,对准最近的一只就是一枪,那只狼好像连哼都没哼就倒下了,穆典赤来不及上弹,随手将枪扔回木筏,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另几只狼就射,立刻水边倒下了两只,除了一只狼外其他的狼都向后退去。
那只没有后退的狼一下跃上了马背,穆典赤对着它就是一枪,可是枪并没有响,那只狼冲着马颈就要咬,穆典赤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那只狼的头了,那只狼便一只摔入了水中。这时,那马儿长啸一声,终于拔出了马蹄,开始向水里走去,然后马头露出了水面。
穆典赤没等那只狼在水中挣扎起身,已是手起刀落,匕首扎进了它的肚子,顺手一拉,里面的肠子都跟着带了出来。穆典赤只觉得手中一疼,匕首几乎落下,那是那只狼垂死时利爪子在穆典赤的手上划了一下。
穆典赤一手扶木筏,边推边向后退,然后趁机迅速地爬上了木筏,用手将杆子用力一撑,木筏便离着岸边越来越远啦。
十六、请君入瓮(2)
穆典赤站在木筏上,看着岸上不住咆哮着的狼群,许多狼的嘴边还带着鲜血,心中松了一口气,看到木筏边还带着惊恐神色的马,同时不禁还有些黯然,他心想:“只可惜了另一匹好马,不过一匹马再强壮,也是不够这么多狼分食的,只能暂时让它们填一下肚子,不然它们要是真的饿极了的话,这群狼说不定会冒死来渡河,这河还不一定能挡得住它们,总会有那么些狼能够活下来,那时可就麻烦了。”
穆典赤上了岸,只见还有不少的狼不甘心地冲到水边,其中有几只试探地往水里走,可是一下就摔进水里,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然后湿淋淋地返回了岸上。
穆典赤心想:“不能让它们有任何尝试的愿望。”便用“三八式”瞄准了对面,只听到枪声不绝,转眼之间,七八只狼倒在了血泊中,其余的狼退到后面,远远地望着穆典赤,眼中似乎充满了仇恨。
穆典赤哈哈大笑几声,心中的怨气算是出了几分,然后跨上马,飞驰而去。
穆典赤心里思考着是不是要一直沿着河水向下,但这样做还是挺危险的。因为狼是一种坚忍的、意志力特别强的动物,它们对目标总是锲而不舍,因此它们还会想办法的,很可能会沿着河流继续跟着自己。可是不沿着河向下走,很可能很快就会遇上滚滚的黄沙,没有骆驼,只靠两只脚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如此看来,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沿着河水向前啦。
穆典赤策马向着远离河道的方向奔驰了很远,连狼的影子都看不到时,才开始沿着河水淌流的方向也就是东北方向走。
穆典赤不能确定这条河是否就是车尔臣河或者是它的一段分流,因为水量看起来还是少了些,但是他想方向那是错不了的。然而沿着河的路并不好走,不久,穆典赤便发现自己离着河流还是越来越远了,还是被渐渐地*向荒漠,因为当中不断地出现有原始胡杨林、红柳丛、灌木丛、芦苇丛甚至沼泽地,还有起伏的好像波浪般的山带。
在路上,穆典赤不断地看见了一种被称之为“塔里木马鹿”的鹿,没等穆典赤接近,那些塔里木马鹿便飞也似地远远地逃到一边去了。
这些鹿形紧凑结实,一般来说,成年公鹿体高116-138厘米,体长118-138厘米,成年母鹿体高108-125厘米,体长112-132厘米,体重200千克左右。可是它们性情温顺,活动谨慎,胆小易惊,善奔跑、耐跋涉,食性广,要想抓到它们可不是一件易事。
塔里木马鹿繁殖力强,15月龄进入初情期,秋季发情配种,夏季产仔,产仔时,母鹿常单独找寻隐蔽安静处生产,自食胎盘,如遇惊吓则弃仔而逃,因此塔里木马鹿胎盘特别珍贵。塔里木马鹿妊娠期246±6天,繁殖成活率82.2%,平均生产利用年龄14岁。
鹿茸是塔里木马鹿的主要产品,每年3月10日左右脱盘生茸,经过60天的生长成茸,若过期则不取茸,则逐渐木质化成为鹿角,鹿茸多为5-6个杈,角基距窄,主干粗圆,嘴头肥大饱满,眉枝冰枝间距较近,茸型规整,一年可生两次。
塔里木马鹿由于生活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缘,分布于塔里木河流域和车尔臣河流域的中下游,沙漠地带气候和塔里木河流域特有的以耐盐碱抗干旱植被为主建群构成的荒漠草场,使塔里木马鹿茸具有不同于其他鹿种的珍贵的药用价值。
两天后,穆典赤发现自己进退两难了,他发现自己在迷宫一样的山洼间不断地绕来绕去,那一道又一道的不高又不低的山让他无法横穿过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离着目的地有多远,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更不幸的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穆典赤成了落汤鸡,也让他得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病,虽然他自认为身子骨是铁打的,很快就会好的,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不断地发烧,咳嗽,不住地流鼻涕,全身力量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他勉强爬在马上,睁着迷糊的双眼想找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可是到处都是荒凉的一片。
穆典赤好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风的地方,这是一处盆地般的低洼处,到处都有着坚硬的岩石,离着上面的地面最低的地方也有三四米高,最高的也不过10来米,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风挡住了呼呼狂啸的寒风。穆典赤走出了约二三里远,最窄处只有10多米,最宽处也不超过100米,感觉上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如果再继续向前没有出口的话,这里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围猎屠杀的好场所。
干枯的灌木、荒草到处都有,在一个一人多高的洞穴里,穆典赤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火,它将马拴在洞前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又费力地筑起了半人高的石堆将洞穴堵住。洞穴内,火光很盛,将小小的洞穴照得十分的明亮,可是火再旺,穆典赤仍然感觉到很冷,浑身的肌肉轻轻一按,都有着一种酸痛的感觉。
一袋奶酒入肚,穆典赤才感觉身子暖和了一些,他小心地将一些随身带的一种很粗的粉末倒入铁制的装有水的水壶中,然后放在火中烧热了后喝了下去。穆典赤的药囊里本来最多的就是刀伤药和解毒药,这些粉末还是楚悦给他的,主要是用南方晒干了的桔子皮加红糖以及其他制成的,据说治疗伤风及咳嗽特别有效果,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场啦。
穆典赤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颤抖,心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中午,穆典赤推倒石堆,在洞穴外活动活动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精神好多了,他不禁连连苦笑,想不到命运就是如此的奇特,你越想做的事往往就是无法实现,好像玉匙,那么多的人费尽心思想得到它,可是怎么也得不到,他想着去救那些野马,可是偏偏却被病痛困在了这里。
穆典赤正考虑着是不是再继续向前走,地表一阵轻微的震动让他变得警觉起来,他伏在地上听了一会,那是一群可能是黄羊或者马鹿之类的动物在向着这里奔跑,一时听不出有马蹄的声音。不用说,它们遇见了危险,会是什么呢?穆典赤不想被动物奔跑的潮流所淹没,那样是很危险的,所以他将马拉进了洞穴,让马伏下来,然后再次筑起了石堆,尽可能的高,只留下了碗口大的一个枪眼,然后伏在后面。
外面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响,很快无数的塔里木马鹿涌了进来,足有一两百只,其中还间杂着黄羊、野驴之类的,甚至还有几头野猪和狐狸。穆典赤不禁暗暗吃惊,脸色突变,心想:“难道说那些狼真是追到这里来啦!如此一来,只怕自己也要跟着逃才行。”要知道能让野猪如此害怕的也只有成群的恶狼啦。
穆典赤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行囊和武器,刚想拉起伏在地上的马,前面不远处好像隐约传来了一阵爆炸声,无数的石块在坠落,同时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好像在摇动。
穆典赤心中疑惑:“难道说不是因为狼群的缘故,而是有人设法将大批的塔里木马鹿赶到这里?”这时远处入口的地方也好像隐约传来了一阵爆炸声,同时大地也在震动。
穆典赤心中雪亮:“不错!果然有人在这里设下圈套,。”这时就听见才过去的塔里木马鹿又跑了回来,只是十分的稀疏。
穆典赤不禁惋惜:“花了那么大心机,只困住了这么几只。”同时心中又不禁欣慰:“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塔里木马鹿头上的角,如果他们只是要角而不会去伤害那些塔里木马鹿的话,当然越多越好。可是。。。。。”穆典赤还是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唉,要是这么多的马鹿真的死去,那么不用多少年,这里就不会再有那些珍稀的鹿茸啦,那可真是一桩大大的罪过啦。”
才这么想着,就听见入口处方向又是一阵混乱的声音,很杂,不时地有着悲凉的狼的嚎叫声,然后头顶不远传来了不断的枪声,越来越近。
穆典赤没等反映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无数的狼向着这边蜂涌而来,穆典赤看见对面现出一个人影,然后“砰“的一声,上面一片黑沙飞了下来,下面立刻有几只狼摔倒,而后面的狼直踏上去,继续前奔,有的狼吓得一怔,脚步稍慢,也被后面的狼撞翻在地。而那些刚往回跑的塔里木马鹿再次掉头,但有些已冲进了狼群,但那些狼也是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撞翻在地,继续前奔,没有一只狼去理会送到嘴边的肉,很快,地上很快现出一道道的血迹,而且离着穆典赤藏身的洞穴也只有三百多米啦。
穆典赤想也不想,手中的步枪对着狼群开火,并以最快的速度换弹,转眼间,已是开了5枪,又不知有不少只狼被践踏而亡。
这时,穆典赤身后的马突然跃起,从穆典赤的身边冲过,几乎踏中穆典赤,并撞倒了穆典赤面前的大半石堆,冲到了道路中间,将一只狐狸撞飞在地,然后转头向出口处狂奔。
那些狼丝毫不减速度,穆典赤满手心都是冷汗,他将步枪扔在一边,两手各握一把手枪,心想:“看样子,这些狼在逃命。不过很难说它们会往哪里冲,要是真的冲进这里来,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这时,穆典赤不远处前面的两侧不断地飞下无数的火把,很快在道路上形成了一道火墙,只有7、8只狼在还有缺口时冲了过来,但马上被穆典赤打翻啦,不知死活。
其余的狼都猛地停了下来,互相挨挤着,然后回头想后退,但是后面的两侧马上又有火把扔了下来,立刻又形成了一道火墙,近百只狼挡在了狭小的空间里,所有的狼发出绝望的嚎叫声,震动了整个谷地,连穆典赤也不禁浑身发抖。这时两侧高处喷射出无数浑浊的液体,如同暴雨一般,下面的狼根本无法躲避,被淋得浑身都是,然后上面又射下了无数的火箭,立刻每只狼身上“腾地”燃烧起来,成为一只只活动着的火球。
穆典赤看的心惊肉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景,那么多凶恶的狼也会无奈地接受被毁灭的命运。虽然狼并不值得同情,但当那么多的狼同时在火海中挣扎、悲嚎、成为灰烬时,穆典赤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复杂,不知如何表达。
直到穆典赤发现自己在不住地咳嗽,眼前一片烟气弥漫,臭气熏天时,他才惊觉:“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啦。”
十六、请君入瓮(3)
穆典赤向着出口方向疾走,那让人恶心的气味渐渐淡了,这时不远处头顶一侧现出一个人影,他“咦“了一声道:“下面的朋友,你可是准噶尔穆氏族的穆典赤?”
穆典赤警觉地望了望上面,上面的人离着穆典赤有着五六米,头上戴着顶花边小帽,一时看不清面目,那人影似乎有些熟悉,但听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穆典赤反问道:“上面的朋友,你是谁?你认识穆典赤吗?”
那人哈哈大笑道:“何止认识!我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想不到我们今天又见面啦!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报仇的机会可来啦!”说完竟从上面一跃而下。
穆典赤闻言大惊,一时想不出这世上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仇人,竟会如此恨他,不禁后退两步,严阵以待。
那人在地上侧身一滚,侧身半跪在地上,然后一扬头,对着穆典赤厉声喝道:“穆典赤!你好好地看看我是谁吧!哈哈哈哈,给吓着了吧?”
穆典赤见到那人的脸时,顿时喜出望外:“阿达拉!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么阿力克呢?”
阿达拉一扳面孔,拉下脸沉声道:“穆典赤。什么阿达拉阿力克的,不要套什么交情。别以为我们是朋友,你踹我一脚的仇就可以不报啦。来来来,我们再比过,看看这几年来,你穆典赤有没有什么长进,我阿达拉还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穆典赤才不理会,上前就给了阿达拉一个深深的拥抱,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肩头说:“要比当然没问题,可是你总不能现在趁人之危吧?”
阿达拉说呵呵笑道:“穆典赤啊穆典赤,你这话说得可就奇怪啦!”
穆典赤插口道:“一点也不奇怪,你们这伙人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惊动了那么多的鹿啊,狼啊的,还放了一把大火,虽说没把我烧死,但我的七魂都被你们吓去了六魂,哪还有胆子动武?不用比都输了!快说,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阿达拉说:“杀狼吃狼肉啊!”
穆典赤不相信地摇摇头:“杀狼?吃狼肉?就这么简单!?”
阿达拉说:“对啊!不信?你大可以自己去问一问阿力克,还不是那小子的鬼主意,害的我一年多没回家啦,家里人都不知有多担心呢!。”
穆典赤惊喜道:“阿力克真的在这里?”
阿达拉说:“不错!去年我跟阿力克从大坂城出来时,原来只有六个人,那是逢狼必追,逢狼必杀,想不到这一追一杀就从准噶尔窜到了塔克拉玛干,而且现在居然发展成为一支有56个人的屠狼专业大队啦。太过瘾啦!太刺激啦!”
穆典赤一时听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心想:“绝不可能是杀狼这么简单!”就听见头顶上面有人大声吆喝着:“阿达拉,你怎么下去了?你在和谁说话?下面不危险吗?”
穆典赤昂头沉声道:“阿力克,想不到吧?我们老朋友竟然在此相会啦。”
阿力克“哎呀”一声从上面就蹦了下来:“穆典赤,真是你啊!”说着,一拳已是打在了穆典赤的胸口上,穆典赤“哎呀”一声,只觉得胸口隐隐酸痛,便笑道:“别那么大力!我大病一场,可受不起。”阿力克嘿嘿道:“扯蛋吧!”朝着阿拉达也是一拳,阿拉达早有准备,侧身闪过,反手一拳打在阿力克的肩头上。
三个人你一捶我一拳的打来打去,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停了下来。
阿力克说:“这是啥环境啊?走,我们喝酒去!”
穆典赤笑道:“放着那么多的狼肉不吃,还想去哪里?”
阿力克说:“穆典赤,该不是你真的想吃狼肉吧?”
穆典赤说:“你还别说,这狼肉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都不知道是啥味道。”
阿力克笑道:“不好吃,真的不好吃,太硬啦!吃得牙都疼!这狼肉我可是吃厌了,不过你既然那么想吃,我就再陪你一回。羊肉没多少,这狼肉吗!有的是,放开肚,只管吃!”
阿达拉苦着脸说:“要吃狼肉,你们请便。我可不想再吃啦。”
阿力克哼道:“不想吃?那一次谁连狼骨头都啃啦?”
阿达拉说:“那次不一样,不吃连命都没啦。”
三个人嘻嘻哈哈,尽说些无厘头的话,向前走出十多分钟,只见前面一段一边还是有三四米高,不过斜度很大,人可以轻易地走上去,上面五六个全身武装的人正在将拉着的铁网收起,看见阿力克上来,不住地打招呼。
穆典赤刚走上斜坡,下面出口处方向一个人骑着穆典赤的马跑了过来,远远就叫道:“阿力克兄弟,这里有匹马,不过见不到主人,我们要不要去里面找一下他的主人?”
穆典赤连忙道:“不必啦,他的主人在此!”那人便将马交回给穆典赤。
上了坡,只见一片绿色的草原呈现在眼前,数十匹马儿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穆典赤感觉好像一下子从冬天到了春天。
阿力克眨眨眼说:“想不到吧?想必你前段时间天天看着黄沙褐土,一下子那么多的绿色出现,是不是感到特别的欣喜?”没等穆典赤回答,阿力克继续说:“再向前,你会更欣喜的。”
阿达拉刚想插嘴,阿力克做了个住嘴的姿势,阿力克连忙不说话啦,脸上显得十分的神秘。
穆典赤笑道:“想给我更多的惊喜吗?”
阿力克笑道:“到时你就知道啦。”
坡上人越聚越多,除了几个老人外,全是二三十岁的青壮,除了武器外,还背着黄羊、拖着野猪等,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热烈。
穆典赤除了阿力克族的几个人认识外,多数人都不认识,看服装,听说话,令穆典赤惊奇的是,新疆境内的各民族都要齐了。
阿力克挠挠头说:“怎么介绍呢?这些人,我也不是全都认识,其实也不是不认识,主要是有些语言我不会说。”
穆典赤笑道:“那好说,我还是自己介绍吧。”穆典赤语言方面比较有天赋,又经过多年在外的飘泊,不用阿力克介绍,很快就和大家认识和沟通啦。
听说穆典赤是阿力克最服气的汉子,并且阿达拉也不住地诉说穆典赤曾经如何一脚将自己踹飞,那语气哪是在自揭丑事,简直是在炫耀自己。因此多数汉子都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穆典赤,然后大手狠狠将穆典赤的大手握了握,先试试穆典赤的劲道。
穆典赤不禁一阵苦笑,心想:“这下可给阿力克和阿达拉害惨了。只要是新疆的汉子,没有哪个不好强的,这顿饭可不好吃啊!”
众人上了马,向着草原驰去,不久穆典赤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壮丽的景象,那是一片玫红色,就好像一片红布铺在绿色的草丛中,是那么的艳丽,无数的蝴蝶和蜻蜓在上面飞舞,不时地还有各种鸟类飞过,那景象实在美极了。
走近,穆典赤才看出那是一朵朵好像玫瑰花一样的花朵,但是明显的比较小,伞形花序三五成丛,满身是刺,又细又密。
阿力克说:“穆典赤,你真是好福气,要是前两天来,你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啦。”
穆典赤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啊?这么漂亮!”
阿力克哈哈大笑道:“你看它像什么?像玫瑰花是吧?所以它们就叫沙漠玫瑰。这花的生命力可强了,没有水的时候,你看它们就好像荒沟里的蒿草一样,十分丑陋、没有一点的生命力,但是只要有一点水,它们就能发芽,一旦下雨,它们的生命就会被唤醒,发疯似的猛长,用短暂的生命与即将蒸发净尽的水分赛跑,在匆匆的雨季中,匆匆完成生命的历程,所以下雨之后,看似没有生命的大漠里,总会惊现出一道道奇观:片片绿洲、红花烂漫。而后它们又归于沉寂,默默地潜伏下来,等待着下一个遥遥无期的雨季。”
穆典赤不禁动情:“阿力克,你说得真好!想不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阿达拉笑道:“穆典赤,你上当受骗啦!阿力克那水平,怎么可能说得出如此动听的话语来。”
穆典赤“噢”道:“那么,你是说,有人教他这样说的啦!”
阿力克怒道:“阿达拉,小心我给你两脚。”
穆典赤笑道:“想必是位美丽动人的姑娘教你说的吧。”
阿力克言不达意地说:“姑娘?在哪?”
阿达拉笑道:“阿力克,别装糊涂了!看,谁来了?”
阿力克抬头向前望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穆典赤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花丛边站着一个比花儿还要灿烂的哈萨克族姑娘,白净的皮肤上镶着一对又大又亮的眼睛,笑靥如花。
十六、请君入瓮(4)
这个美丽的少女叫梦萝,阿力克和她可谓是一见钟情。
穆典赤笑着对阿力克说:“这恐怕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吧,不过这更好像是炫耀吧?”
阿力克不好意思地说:“哪能呢?典赤兄弟,你可别小看这梦萝,那可是女中豪杰啊,就是她将自己的父亲从狼爪下救下的,而且还力斩了两只恶狼。听说我们的队伍是专门除狼的,她就瞒着自己的父母跟着我们来的,怎么劝也劝不回去,一跟就是三个月,这次要不是她想出这个办法,我们还不知要怎样才能消灭那么多的狼呢!。”
穆典赤说:“那你这队伍中有多少女性。”
阿力克说:“一个,就梦萝一个,别的女人吗?听的狼的声音都会发抖呢!哈哈哈。”得意之意,尽在颜中。
穆典赤就问阿力克这是什么地方,离着库木恰克玛有多远,阿力克笑着说:“穆典赤,你也真是胆大妄为,竟敢一个人往这沙漠里闯。这一带可以说是塔克拉玛干沙漠最恐怖地带的边缘啦,如果你再向北或向西,不要说是人,只怕是天山上的雄鹰也不敢飞越。至于这个鬼地方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梦萝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叫玫瑰园。至于离着库木恰克玛有多远,那就要看你如何走了,最快只怕也要一个星期。怎么?你想去库木恰克玛吗?”
穆典赤苦笑道:“我胆子再大,也没你的一半,我这不是给狼*进来的吗?哪比你,非狼不追,见狼就屠。“阿力克哈哈大笑:“说起来,这绝对是个意外。去年秋未的时候,族中长老为我介绍了一件婚事,说良心话,女方无论是人品、相貌都是族中数一数二的,可是我却没一点想成家的念头,又找不出什么借口拒绝,恰好这时族中的羊群被几只饿狼袭击,我便马上带着阿达拉和十几个族中青年追击,这一追就追出了几十里,给我们打死和斩杀了十三只狼,还有3、4只负伤而逃。我那时是成心不想回家啦,便鼓动身边的人说外面的世界如何的精彩和好玩,现在趁此机会就不要那么快回去了,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不过也只有阿拉拉和4个兄弟愿意跟我,就这样,我们6个人从达坂城开始,沿着土鲁蕃,一直到库尔勒,再到若羌一带,开始时,只敢碰10只以内的狼,到了后来,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大,队伍越来越大,很多部落出钱出物支持我们,而我们根本不用再发愁吃用的问题啦,一心一意专找狼群,数量越多越好,不过狼这东西,虽然每处都是有,可是要真的找起来,还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成群的狼,也只能在沙漠这种地方找到。这狼群还特别不好对付,当我们大队只要一靠近它,它一旦感觉危险了,便会逃得远远的,人少了去引诱它,反而会受到损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君入瓮,就好像今天这样的,那就痛快啦,我粗粗地算了一下,今天我们一共解决了一百四十多只,可能更多。”
这时众人已来到了梦萝面前,梦萝的脸上充满着灿烂的阳光:“阿力克大哥,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吧,我都在这等了很久啦。”
阿力克并不回答,伸出大手,要拉梦萝上马,梦萝看见穆典赤十分陌生,笑道:“不用啦。”双手在嘴边打了个呼哨,一匹白马飞驰而来,梦萝回头一笑,已是翻身上马。
阿力克双肩一耸,向穆典赤作了个无奈的姿势,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久众人回到营地,那是一座荒废了的旧城堡,也不知有多少的年代,但依旧可以看出它雄伟的气派,远远望见它时,它是那么的毫无生机,当众人拥进时,整个城堡立刻沸腾起来,好像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充满了活力。
尽管离着天黑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是在城堡中间的空地上,除了几个在箭楼上站岗的外,几十人早已一字排开,围在三堆火边开始烤全羊啦。穆典赤、阿力克、阿达拉等人坐在中间的那堆火边,不时有人站起身来吆喝大家一起喝酒,也不时的有人过来敬酒。每个人都是如同喝水一样地将酒往口里灌,生怕比别人慢了一步,让人嘲笑。
穆典赤已是多年没有经历如此的场面,心中倍感温馨,并有着无数的感慨,他顿生豪气,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吃喝半酣,阿达拉突然站起朗声道:“典赤大哥,今天我们屠狼大队的众多兄弟对您特别仰慕,知道你是少有的汉子,因此希望趁此机会,大家切磋一下技艺,让大家学习学习。”
穆典赤看看阿力克,阿力克笑笑,一摊手说:“没我事,咱俩就免了。”
阿达拉笑道:“典赤大哥,当年你踹我一脚,我一直不服气,总想再找机会比过,所以吗,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啦。就算你不给我面子,这么多好兄弟你也不给面子吗?”这时大家一片肃静,无数的眼看着穆典赤。
穆典赤一阵踌躇,这时有人说:“穆兄弟,听说你是穆氏族中的第一好手,你也知道,咱们草原上长大的人没别的,最好技艺,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露一手,让我们各位兄弟领教领教。”
穆典赤不禁苦笑道:“不用比啦,我穆典赤认输啦。”
立刻有人大怒:“穆典赤,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配做你的对手,根本不愿和我们比试吗?”
穆典赤摇摇头说:“大家不要误会。敢问大家,你们想比试什么?”
有人说:“草原上的汉子比什么你都忘记了,当然是骑马、射箭、摔跤这些啦。”
穆典赤叹息地说:“典赤怎敢忘记,只是我穆典赤在这里斗胆问一句,我们这些斗技主要的宗旨是什么。”
阿达拉皱皱眉头说:“当然是强身和护家啦。”
穆典赤说:“不错,可是你还是少说了一项,那就是娱乐大众啦。”
看见众人不解,穆典赤说:“现在我们这些技艺可以说多数是为了娱乐大众的,而缺乏实用性,一旦遇到危险时,就不管用啦。我穆典赤虽然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但也推心置腹,因为你们都是阿力克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也是我的好兄弟我朋友。说真的,这些年来,我穆典赤无数次和生死打交道,如果拘泥于我们技艺传统的规则,我不知要死了多少次。因为我一旦出手,唯一的目的就是将对手击倒。”
阿达拉冷笑道:“难道我们和你比较,就会让着你吗?”
穆典赤说:“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们是想着要战胜对方,大家根本没有生命之忧,可是我的就不一样,往往一出手就是生死之搏。你们的心中多少还存在着规则,而我则没有,所以大家很难比较的。对我来说,不论什么方法,只要能有效我就会使用。”
立刻有人道:“穆典赤,你是说,如果让你不守规则,你就愿意和我们比试是吗?”
穆典赤神色凝重地说:“不错。”
阿达拉说:“行,穆典赤,我先来,看今天你怎么再将我踹倒。”说些硬将穆典赤拉到了空地当中,立刻众人将两人围在当中,有的人则站在了箭楼。
阿拉拉双手打开成抱柱状,两只脚左右上下有节奏地晃动着身躯,那是摔跤手最喜欢用的动作。
阿达拉一挥手:“来啊,穆典赤,摔倒我!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
众人不停地拍手鼓掌,吹着口哨,鼓动双方。
穆典赤缓缓地向前走上两步,沉声道:“你真要比试?”
阿达拉说:“不错!”
穆典赤说:“好!就如你所愿。”话意刚落,穆典赤向前疾冲两步,飞起右脚踹向阿达拉的胸口,阿达拉早有准备,面带微笑大喝一声:“来得好!”胸口向前一挺,双手一合,已是搭在了穆典赤的脚上,刚想抓住穆典赤的脚,并作势来一个摔的动作,哪想到穆典赤借势在他怀中一点,身子拔高,然后反身一转,右脚反曲,脚脖子已是重重地击打在阿达拉的右颈处。阿达拉立时向左侧摔去,而穆典赤的身子已从阿达拉的头上跃下,双手恰好将阿达拉扶住。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怔住了,没想到穆典赤说出手就出手,真是太快啦。
阿达拉晃了晃头,只觉得头晕晕的,但也知道穆典赤手中留情,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穆典赤笑笑说:“阿达拉,我们再试试这个吧。“说着捡起一只木棍,递给阿达拉。
阿达拉说:“你想空手对付我吗?”
穆典赤笑笑说:“试试吧。记住,千万不能手下留情。”
阿达拉挥挥手中的棍子,竟是十分的沉重,他见穆典赤紧盯着自己的步伐,毫无轻视的神色,便咬咬牙,双手一较力,向着穆典赤的头上狠狠地砸去,只见穆典赤并不躲闪,而是左手向上一抬,就听见“咔嚓”一声,棍子竟然断了,阿达拉一椤,穆典赤已是向前踏上一步,夹手将棍子夺了下来,同时反手一肘,击打在阿达拉的左颈处,阿达拉不禁蹬蹬蹬向后侧退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立时有人窜了出来,他说:“果然不错!好,我就喜欢这种打法,比他妈的小孩子打架过瘾多了。”
那人一伸手,双手已是按住了穆典赤的双肩,穆典赤的两只胳膊立刻反按住对方的双肩,同时屈起膝盖就去顶对方的的腹部,对方也是同样的动作。那人手上一用力,穆典赤只觉得两只胳有些动弹不得啦,那人身子开始后仰,看样子是想将穆典赤从头上摔过去,穆典赤猛得头向前倾,前额已是重重地撞在了对方的鼻梁上,对方只觉得头一晕,鼻子一酸,顿时手上失去了力量,穆典赤手一松一推,他便双手捂着脸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