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一个人从后面紧紧抱住穆典赤的腰,他笑道:“得罪了!”说着要将穆典赤抱起要摔倒,穆典赤腰向后一挺,头向后倾,那人连忙侧头,怕穆典赤的头撞到自己的鼻梁上。穆典赤的双脚在地上一借力,身子腾空,整个重量压了下去,那人便仰面“扑通”一声重重被压倒在地,他的手便松开了。而穆典赤就在他松手的那一霎那,反肘在那人的太阳穴就是一击,并借势一个侧滚,从地上站了起来。
十六、请君入瓮(5)
马上周围又窜出七个人,将穆典赤围在了当中,他们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说:“让我先来。”
穆典赤微微一笑说:“不必啦!”这七个人一怔,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意思。
穆典赤说话间已是拔出了双枪,“叭叭叭”地一个点射,那七个人的脚下顿时沙土四起,弹壳不住地落下,惊得这七个人连连后退。
穆典赤如同鬼魅一般向后疾退,一把将离着最近的两个汉子的头一手一个搂住,相互对撞,然后向前一推,那两个人便踉跄地扑向对面的人,对面的两个人连忙伸手去扶,穆典赤的身子早已藏在了左边向前扑的那人身后,没等对面的人扶稳扑过来的人,已是一记扫堂腿,左边的两人便同时倒向一边。
穆典赤右手已是将枪插回腰间,同时右手一抖,长鞭也是毒蛇一样缠住了右边的两人的脚踝。穆典赤向回一拉,那右边的两人也倒下了。这时左边一个人已冲到了穆典赤的左侧,他伸手就要往穆典赤的肩头抓去,穆典赤并不躲闪,等那人的手刚搭在自己的肩头,猛得站直身体,看也不看,手中的枪已是指在了他的额头上,那人顿时头上冒汗,手停在那里,结巴地说:“你。。。。。。。”穆典赤左手已抖,枪身打在了那人的面上,他便捂着脸蹲了下来。
穆典赤见右边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手已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穆典赤不等他扑上来,手中的长鞭也是卷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脚将他踹倒,再一扯,那匕首便连着长鞭向着另一个人飞去,那人一低头,匕首从他头上飞过,脱离鞭子,向着围着的人奔去,最前面的正是梦萝,她惊得脸都变白了,根本不知道要躲避,而阿力克恰恰好正在她的身边,便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她面前,同时伸手去抓那匕首。
那匕首夹是风声,从阿力克的指尖飞过,直奔向他的前胸,所有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甚至不敢去看。
只听见一声枪响,那匕首在空中一个跟斗栽下,斜斜地插在了阿力克的脚下。
穆典赤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将左手中的枪扔在地上,疾步冲到阿力克面前,双手抓住阿力克说:“还好,真主安拉保佑你。”
阿力克狠狠一拳打在穆典赤的胸口:“你他奶奶的,想吓死我啊?伤了梦萝,我和你没完。”
穆典赤连连说:“是是是,该打!”
阿力克哈哈大笑,面上变得得意之极,他站在圈子中间朗声说:“各位兄弟,大家都看到了吧,我这位穆兄弟本事如何?”
许多人沉默不语,阿力克笑声更响了:“都他妈的不服气啊?我穆兄弟比试前就说得清清楚楚,男子汉大丈夫,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们谁有本事,一个打7个,站出来试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穆典赤连忙说:“对不起各位好兄弟,今天我穆典赤投机取巧啦,要真的和大家比试,我这点本事算得了什么?”
这时一个汉子大声说:“阿力克,我们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坑,谁说我们不服?只是穆兄弟那些招使得真是太快啦,大家都在回味,你们说是不是啊?”
另一个也说:“穆兄弟,我阿拔力今天总算长了见识。你还真说对啦,我那套本事只能让人娱乐,看看就好,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不巧遇见了凶恶之徒,那死的一定是我。我想了一下,穆兄弟的动作看是简单,但是相当实用,没有一点花巧。刚才他对付我们7个人时,那拔枪的动作太快啦,就算我有准备,也躲不过。我算是明白啦,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
这时,众人七嘴八舌,一个劲地询问穆典赤在哪里学的本事。
阿达力说:“典赤大哥,你怎么那么强,连棍子也不躲?”
穆典赤苦笑道:“还说呢,我的手腕都要断啦。”说着从腕下解下一个钢制的护腕递过给阿达拉:“想不到吧?我就是抓住了你吃惊的那一霎间的机会,要不哪会那么容易打倒你?”然后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受伤啦,没几天好不了。”果然上面现出一片淤黑。
众人不禁骇然,这才知道穆典赤打起架啦,那真是玩命,当时如果穆典赤真的当他们是敌人,毫不留情,他们只怕早已玩蛋啦,原来不服的人也开始真正佩服起穆典赤起来啦。
阿力克说:“穆兄弟,看来你今天可要好好教教我们各位兄弟啦。”
穆典赤连连摆手道:“言重的!我所会的大家都会,如果大家愿听,我倒可以说个一二。”
阿力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穆典赤朗声道:“各位好兄弟们,今天我想说的是,对待朋友,我们要热情如火;对待敌人,我们千万不能抱有任何的幻想。特别是这个动乱的年代,我们将来会遇到比豺狼还要凶残的敌人,在目前来说,他们是那些外来的侵略者,他们在蚕食我们的家园,掠夺我们的财富,凌辱我们的亲人,所以我们不论是回族人也好,维吾尔人也好,还是哈萨克族也好,都应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也许现在我们还是一片沙,缺少一个领头羊,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带领我们的。从现在起,我们要有更强的本领来保卫我们的家园,所以思想上要有一个新的认识,以前我们以为谁的力气大,谁的个头大,谁就强悍,可是现在,你的血肉之躯可挡得住子弹?对付敌人,我们要用脑,要掌握更有力的武器,比如是步枪。至于我们常用的技能,是我们生存的前提,其实我今天用的招式,都是大家会的,只不过大家以前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在军队中,这是最基本的一种训练,特别是那些出外侦察的人,它有个学术名称,叫做徒手格斗,在中原武术中也叫做擒拿术,在我们草原中的摔跤和近身肉搏中有有差不多的招势。依我看,不管什么名称都好,只要能够打倒敌人就行。”说着将阿力克叫近身边,然后两人做了些示范给大家看,所有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深感受益非浅,同时对穆典赤那番关于思想上的话更是感到新鲜。
阿力克拍拍穆典赤的肩膀说:“典赤兄弟,想不到这几年,你懂得的东西还真多,我阿力克可是十年不变,看来真是过时啦。”
穆典赤笑笑,心想:“如果你也像我一样经历,只怕也不是今天的阿力克啦。”
就这样,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吃肉,一边讨论技艺,直到晚上三四点才渐渐散去,更多的人则是醉倒在火堆边,这其中也包括阿力克。
当阿力克醒来时,已是中午了,旁边还有人在呼呼酣睡。
阿力克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洗了把脸后,才觉得舒服了许多,然后他想起了穆典赤,可是到处都看不到穆典赤。
最后阿力克问箭楼上守护的人,其中一个说一大早时就看见穆典赤和梦萝姑娘骑马往玫瑰园去了。
阿力克心中升起一阵不安,他飞身上马,冲出了城堡,这时就听到阿达拉在身后喊:“啊力克,你这去哪?”
阿力克并不回答,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几鞭子,马便跑得更快啦。
当玫瑰园出现在阿力克的眼前时,只见一匹白马静静地立在那里,马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阿力克的马在梦萝的马前停下,他疾声问道:“梦萝,穆典赤呢?”
梦萝黯然地回答:“他走了!”
阿力克大声地问道:“走啦?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梦萝幽幽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挡住他?”阿力克叫道。
梦萝怒道:“我挡得住吗?你醉得不省人事,大耳刮子刮都刮不醒,如果他不停下来,我根本追不到他。”
阿力克说:“穆典赤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停下来。”
梦萝冷笑道:“你以为穆典赤要干什么?他只不过想还件东西给你罢了。”
“东西?什么东西?在哪里?”阿力克问道。
梦萝说:“我没要。那是一个普通丝绸做的袋子,里面有一把带刀鞘的弯刀,好像还有一块环形的玉。当时我就对穆典赤说,要还你还是自己当面交给阿力克吧。穆典赤当时叹了一口气,终于将袋子收了回去,说了声好就走啦。”
阿力克有些颤抖地问道:“梦萝,你真是看清楚那袋子装的是把弯刀和环形的玉吗?”
梦萝有些奇怪阿力克的表情,她肯定地说:“不错!那把弯刀我看的很清楚,也就是那么长。”说着用力比了一下,然后说:“至于那块是不是玉,就就不是很清楚啦,但环形是一定的啦。”
阿力克在马上呆了一会,他突然说:“梦萝,你出来也有3个多月啦吧?你想没想过回家?”
梦萝不禁一怔,不知道阿力克是什么意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紧盯着阿力克。
阿力克说:“不觉中,我出来也有一年多点啦,不知怎的,今天特别想回家。”
梦萝说:“回家?那么我们的屠狼大队怎么办?”
阿力克说:“放心吧,屠狼大队有的是人,没有我也能继续下去。而且我想过了,长期以来,我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责任,我以屠狼为借口,以不满意婚姻为借口,其实那都是在逃避保卫自己家园的责任,我是铁定的族长继承人,族中多少的事在等着我处理,可是我却好像一个懦夫一样地跑了,我害怕自己承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现在我想清楚啦,我要回家,而且我也要带你一起回去。梦萝,你愿意吗?”
梦萝有些吃惊地说:“可是。。。。。。”
阿力克微笑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征得你父母同意的。要是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他们来这玫瑰园看,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几百亩的玫瑰都是我阿力克送给他女儿的,每一朵都代表着我阿力克的诚心和实意。”
梦萝扑哧一笑:“想不到你阿力克也会变得这么狡猾,这么多的玫瑰都是你种的吗?”
阿力克马上说:“不是!”然后又说:“是上天为我们两人种的好不好?没有我们,哪里能来玫瑰园这么浪漫好听的地名?”
梦萝笑道:“你这张嘴啊,可是越来越能说啦。好吧,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阿力克说:“明天就回。”
梦萝说:“不,我想现在就回。”
阿力克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城堡,收拾一下就回。”两人相视一笑,掉马向城堡驰去。
十六、请君入瓮(6)
听说阿力克要回达坂城,整个屠狼大队好像地震一般,所有的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们几乎都在问同一问题:“阿力克,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难道说这屠狼大队就此解散吗?”这完全出乎阿力克万万的预料。
阿力克看看梦萝,梦萝笑笑并不说话。
阿力克咳嗽了几声才想说话,就有人大声说:“阿力克兄弟,你要是真的要回就干脆将我们兄弟们都带上吧,反正我们在哪里都一样。”立刻大多人的人都开始响应。
阿达拉高兴地说:“这办法好,说真的,我可不想离开大家,可是我又特别想回家,我可是一年多没见自己的亲人啦。”一席话勾起了无数人的思乡之情,许多人开始沉默起来。
阿力克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他朗声道:“各位好兄弟们,我阿力克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是个极不负责的人,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望。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我族中的族长继承人,一年多前,我毫不负责任地从族中跑了出来,以屠狼为借口,来逃避自己身上的重任。我本不应该离开大家的,可是我想清楚了,我决定先回族里,将那个继承人辞去,回来再和大家一起继续屠狼。所以我希望这个屠狼大队继续下去,决不能散。”
有人问:“要是你不能辞去继承人呢?”
阿力克大声地说:“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屠狼是为了我一个人吗?”看见大家露出疑惑的目光,阿力克继续说:“这些日子来,大家跟着我,一直是风餐露宿,同甘共苦,不要说有什么享乐啦,更多的时候是在与死亡打交道,一年多来,我们一共损失了7位好兄弟,还有4位残疾啦,大家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我们的各族中兄弟姐妹们能够安安心心地放牧,不受狼群的袭击,从而能过点好日子。应该说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而不是因为我阿力克个人的原因,我想在此的兄弟们中的任一个都能够胜任,只不过我阿力克头一个想到带领大家屠狼罢了。因为大家屠狼都毫无私心,每一个人都在为他人着想。”
尽管阿力克说了很多,但众人的心已经开始分裂,最后下定决心坚持留下的人只有15人,其余的人都动了思乡之情,最后阿力克无奈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要求大家什么,我只能要遗憾地说大家珍重、后会有期啦。”
就这样,阿力克带着梦萝、阿达拉等7人无比懊恼地先走了,梦萝安慰他说:“阿力克大哥,你不要难过啦。说实在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屠狼大队总有一天会散的,只不过这一天提早来临罢了。”
阿力克闷声闷气说:“说的是不错!可是这一下来得也太快啦。”
阿达拉却毫无不快,他笑着说:“阿力克,其实你是做了一件好事,你知道吗?”
阿力克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阿达拉说:“其实大多数人早就想回家啦,但大家个个自命不凡,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不比阿力克你这人,有什么说什么,而由你说出的这事又正是中了大家的心意,刚才他们说那些话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阿力克并不相信,不过他天性爽朗,很快也就忘记了不快。
再次路过玫瑰园,阿力克问梦萝:“你知不知道穆典赤朝哪个方向走啦?”
梦萝摇摇头:“不知道。”
阿力克自言自语地说:“穆典赤这小子会去哪里呢?”
阿达拉说:“穆典赤这家伙可真是无礼的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还亏我们那么热情招待他。”
阿力克摇摇头说:“你错了,我想,穆典赤可能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所以他并不希望让我们知道。”
阿达拉说:“那这也太看不起我们兄弟啦!”
阿力克说:“你不会明白啦,穆典赤这个人,永远只会为别人着想,唯独心中没有自己。”
梦萝若有所思地说:“阿力克,你说穆典赤一个人偷偷地走,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呢?”
阿力克说:“可能是吧。不过我阿力克绝不会对朋友置之不理的。”
梦萝说:“那你知道穆典赤会去哪里呢?”
阿力克说:“穆典赤曾问我库木恰克玛在哪个方向,我想他有可能在那里,而且这也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也许我们可以帮的上手,不过他并不知道怎么走,所以他可能走回原路去了,这样我们很有可能赶在他的前面。”
阿达拉说:“阿力克,不对吧,穆典赤曾说他是被狼群*上这条路的,要是他走回头路,又遇到了狼群怎么办?”
阿力克笑道:“你以为狼会和你一样傻,傻到在一个地方穷待着,就是为了等穆典赤吗?加上他那匹马,也不够它们塞牙隙,到今天已是第4天啦,等穆典赤回去恐怕是第7天、第8天啦,狼早就饿死啦。而且说起来,我们所消灭的那群狼很有可能就是穆典赤所遇到的那群。”
阿达拉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一定还有狼。阿力克,不如我们这一路杀回去吧?”
阿力克说:“就我们7个人?”
阿达拉说:“对啊!我们出来时,才6个人呢。而且我们现在的装备可以对付一支军队啦。”
阿力克摇摇头说:“那你就吹吧!要是十来只也就罢了,可是搞不好有上百条,不行,还是安全起见为妙。”
梦萝说:“阿力克,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
阿力克凑上前,小声地说:“当然是自从遇见你以后啦。”
梦萝脸一红,呸道:“胡说。一点也不知丑。”说完向着阿力克做了个鬼脸。
阿达拉笑道:“你们俩小夫妻说什么,做什么,我可是一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噢。”
7个人说说笑笑地由玫瑰园转东朝着库木恰克玛方向驰去。
而此时,穆典赤正一个人孤独地沿着沙漠的边缘几乎和阿力克平行地向着库木恰克方向行着。
穆典赤是沿着阿力克他们屠狼的那条山谷向着出口的方向前进的,因为他想要是走回头路的话,阿力克很可能会从后面追上他,而他根本不想给阿力克再添任何的麻烦。
山谷的出口仅留下一条狭窄的出口,拦在外面的铁网早已撤去了。出了出口,外面又是一片荒漠草场。
穆典赤其实心中并没有什么目的啦,几年前的满腔热情早已被黄沙吹平,他甚至觉得人生特别多无奈,也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啦。所以他并不着急,他只是在考虑着要如何穿过这从未有人走过的地带。
事实上也确实奇怪,人们好像早已习惯了沿着先人们走过的道路前进,特别是那条被誉为“丝绸之路”的道路,而很少人设法开辟新的道路。在穆典赤的感觉上,整个巴音郭楞草原应该更好走才对,因为这里必竟比其他地方多些水,多些草场,多些山,少了很多荒漠,大部分地区马可以通过,如果说是因为气候恶劣,事实上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有几个地方气候好呢?应该说这里是很理想的通道才对,可是事实上却相反,这一带反而罕见人烟,越向西北越是荒凉,甚至连天上的飞鹰也看不见一只,更不要说其它的动物啦,所以大部分地区都没有地名。
穆典赤带了一周的水和干粮,他想如果4天内还是如入迷宫的话,他便退回去,他虽然做事非常执着,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人。
第三天,穆典赤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庙宇,它独零零地立在山的最顶处一侧,如果不是角度和光线的问题,根本无法看见它。
穆典赤并不认为那里会有人,但他还是沿着山路向上走,但走了不到一半,他发现道路根本无法策马而上,除非他弃马。
穆典赤正准备回头时,上面传来了三声极其沉重的钟声。
穆典赤将马拴在一块石头上,便沿着山路继续向上,大约一个多钟头,他终于走到了山顶,一座两间房大小的的庙宇出现在他的面前,庙门口一块巨石座上挂着一口只怕有近千斤的铁铸的钟,大门紧闭,庙门上牌匾的字迹已经模糊看不见了。
穆典赤站在门口,朗声道:“里面有人吗?我是路过此处的行者,想讨一口水喝。”
里面没有一丝的声息,穆典赤又叫了两次,还有无人回答。
穆典赤踏上台阶,伸手去推庙门,大门应声而倒,碎成数片,里面一片狼藉,全是厚厚的沙尘。
穆典赤不禁一怔,心想:“这分明不像有人,可是那钟声。。。。。。。”这时身后沉重的钟声再次响起,穆典赤猛地回头,可是根本没有看见人影,可是钟声还在响个不停。
十六、请君入瓮(7)
饶得是穆典赤胆大也是给吓得不轻,因为虽然是山顶,可是周围没有一丝的风,而那口钟看起来是自己在摆动,甚是奇诡。
穆典赤一手持枪,一手持匕首,在钟的周围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心想:“看来,不走进庙里是不行的啦。”
踏着厚厚的尘土,穆典赤走进了庙门的那间屋子,然后他不禁哑然一笑,其实这座庙并不十分的特别,里面的那间屋子其实还是入口,屋子里正中央是一张倒塌了的台隐约可以看出是张香案,左边有一扇门,依着山势,盘旋向下通向入口下面一个正方形的院子,院中的左侧一条石阶还是盘旋向下。
穆典赤心想:“这座庙看来是佛庙,看石料的雕工,做工精美,那自然是唐时鼎盛时留下来的啦。难道说下面的主庙还有人,这可是真有些不可思意啊。”
越过几段几乎无法穿过的残阶,穆典赤很快下了一半山势。山势一下子变得平缓起来,越向下走,下面的尘沙越是很厚,但感觉上似乎有人曾经走过。
走下一段路后,穆典赤感觉周围的环境和自己弃马后所走的那段路很相像,并且也隐约地听到马蹄刨地的声音,但是就是看不见马在哪里。穆典赤想:“一定是在山的背面。”穆典赤手脚并用,爬上了一处陡峭的山梁,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马就在下面约300米处。
穆典赤观察了一下地势,自己的马还是无法过来,穆典赤心想:“要是自己不回头,那匹马岂不是要饿死或者让狼吃了。”他想了想,便用“三八式”瞄准了下面,凭着感觉开了一枪,想不到一枪就打断了拴在石头上的缰绳。
看着马儿奔向外面,穆典赤便重新回到了下面,继续顺着残旧的台阶向下走。
七转八转,在快到山下时,山体的凹陷处又可以看见庙宇的房体啦,规模大约十来间。大门口一条沙石大道直通向山下,一下山没多远就是一处高高的沙丘,后面是连续的黄沙和苍青的山带,仅有少量的绿色植物点缀着。
穆典赤无心观看庙宇的建筑风格和揣摩年代有多久远,他只想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还没走进庙门,就听见里面有钟声再次响起。
穆典赤停下脚步,凝神向里面望去,只见大院的钟座上有一口大钟,大钟对面的一个支架上,凌空倒绑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在空中来回摇荡着,正在用头设法撞对面的钟,他的头上满是血污,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他的头是光的,而身上的衣服却显然不是和尚所穿的那种,看起来倒有些好像洋鬼子常穿的,上衣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灰色的那种耐磨布料,脚下是一双棕色的尖角皮鞋。
一看见穆典赤,那人就显得激动起来,他不停地挣扎着,在半空中荡得更加的厉害,他的头用力地昂起,脸部强烈扭曲着,加上满面的血,显得十分的面目可憎,然后他口中叽哩呱啦地不知说些什么,穆典赤可是一句话也没听懂。
穆典赤将那人从支架上放了下来,那人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嘴中还是叽哩呱啦的,这一次可能是说得慢了些,有两句穆典赤倒是听懂了,一句就是“酸求。”中文意为“谢谢”;另一句就是“害披米”,中文意思是“帮助我。”,因为穆典赤以前常听李楚悦听过。
穆典赤一呆,心想:“竟然真的是个洋鬼子,就不知道是哪国的。”刚想检查一下他哪里里受伤了,那人猛得用力地拉扯着穆典赤向里走,但是没有拉动,一下脱手,没有站稳,眼见着要摔跟头啦。
穆典赤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那人并不停步,急急地向后院走去,穆典赤连忙跟着,他知道肯定还有人要救。那人高一步低一步的,大口地喘着气,显然身体还很虚弱,他根本顾不上去擦脸上的血,一边走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穆典赤头一次茫然地不知道怎么办啦,因为他知道说什么也是白说。
庙宇虽然陈旧,但是大部分地方还是显得挺干净,通过四间庙堂,来个一个小院子前,显然是到了住人的后院。院子里四处横躺着几具尸体,地上的血迹都已经干了,看样子已经死了至少有一两天。
院子里有一口井,也不知有没有水,只见那人口中囔囔着拉着穆典赤来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下面离着地面约有10多米,有些暗,似乎并没有水,因为可以看见一个人蜷缩在下面,他被反绑着,一卷绳子连在上面。
不用那人再说什么,穆典赤也知道要做什么啦,他一边迅速地解下包,一边用手势做出救人的动作,那人大喜,不住地合什,并在胸前划着十字。
穆典赤找出攀山用的绳索,那人一个劲地连说带划着表示自己下去,穆典赤想到那人不可能再有什么气力,便果决地摇摇手,然后在最近的一个石柱上将绳索拴牢。
穆典赤很快地就降到了井底,他小心地将那人扳过来,发现那人是个外国人,一脸须白,足有五六十岁,一身黑色的长袍,十分的单薄,胸前带着十字架,看样子很可能是个传教士。
穆典赤粗粗地检查了一下,那老人手脚冰冷,嘴巴干裂,但是还有着一口气。穆典赤又在老人身上按了按,感觉上他并没有受伤,便心想:“这老人很可能是因为年纪大或者饥饿的缘故,只要有热水和食物,他便很快能恢复过来。”
穆典赤解开老人身上的绳索,脱下身上的衣服将老人裹好,然后用绳索绑在老人的腰间,穆典赤本想自己先上去的,可是上面的人已迫不急待地拉动了绳子。
穆典赤大声地喊道:“小心!你够不够力气啊?”刚说完了,便马上心想:“说了也白说。”
上面的人却好像听明白了一样,不停地说:“OK!OK!NOProblem!NOProblem!”穆典赤“OK”倒是明白,但是“NOProblem!”并不明白,但想想很可能是在说“没问题”,不禁觉得十分好笑。
穆典赤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人很快就将老人拉了上去,然后又将穆典赤拉了上去,他的精神一下子好像恢复啦。
那人急急地将老人抱进院子里左侧的一间屋子,那间房的门槛上还趴着一具尸体。
屋子里有一个大炕,上面堆放着衣物、行囊以及各种说不出的各种工具。
那人将老人放在炕上,然后开始在屋子里找东西,当他愤怒而沮丧地将一个已经被划破的水囊重重地摔在地上时,穆典赤知道他在找什么了。
穆典赤向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走到炕前给老人喂水,那人重重地在自己的头上拍了几拍,然后开始将屋里的柴火扔进炕边不远处的炉中开始生火。
老人喝了一口水后,便立刻好像有了知觉,他的身子动了动。穆典赤又喂了一口,他便开始咳嗽起来,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穆典赤又从包里找出急救丹,掰开老人的嘴硬灌了下去。
那人生着了火,过来看老人还在昏迷,显得十分着急,就要上前。穆典赤连忙挡住他,花了很大劲想法安慰他,并让他理解自己在说:“老人没事啦,要过一会才能醒了。”那人总算明白过来。
那人跑到门边,抱住趴在门边的人大叫着,眼泪同时流了下来,将他脸上的血污冲洗了很多,穆典赤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外国人,最多二十岁的样子。
那年轻人把尸体抱到门口放好,然后在院子中又去看其他的尸体,那些人显然都是他的朋友,他哭得很伤心。
在穆典赤的帮助下,一共有9具尸体被摆放在一起,他们大多数都是蓝眼睛,白皮肤,长汗毛的外国人。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老人的声音,那年轻人欣喜地奔进屋子,一下子抱着老人痛哭着,嘴中一连串的话不断地蹦。老人长叹一声,也低低地哭泣着。
穆典赤站在门边,也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长久以来,穆典赤看到的更多的是外国人欺负中国人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如今看到这一老一少无比的悲伤,想到院子里那么多的外国人客死异乡,心想:“原来外国人也和中国人没有两样,一样会被欺负,也同样都是有感情的。楚悦说的对,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坏人很少,大多数的人都一样,都是爱好和平的。唉,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没有杀戮?”
此时老人才发觉穆典赤的存在,他看见穆典赤腰间的枪,眼中闪过一丝的恐惧,但年轻人的话很快让他平静下来。
老人坐在炕上,他招招手,用有些生硬的中国话说:“赞美主,感谢您救了我们。但是很抱歉,我老了,身子不大好,请您过来说话好吗?”
穆典赤走过去,在炕边坐下说:“这位尊敬的大叔,我叫穆典赤,是一名经过此地的旅行者。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人迫害。”
那老人叹了口气说:“我是美国的一名传教士,我叫乔治?伯恩斯,长期在中国传教,这是我的侄子鲍勃?霍普,一直跟着我在中国传教。外面的那些人都是我以前旧金山的朋友,他们都是一家地质局的人员,他们是来这里研究沙漠地质的,而我是他们临时找来的翻译。还有6个我们雇来的中国人现在不知生死。我们这支考察队是半个月前来到了这里的,将这里作为一个临时基地,三天前,一伙俄国人持枪闯进了这里,他们正在干着一桩无耻的勾当,他们担心我们会泄露他们的秘密,便杀人灭口。”
穆典赤心一动,他有些奇怪地问道:“很抱歉,我无意冒犯,那伙俄国人为什么没有杀你们两个。”
伯恩斯气愤在说:“因为带头的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虐待狂,他以折磨人为人生的乐趣,他想看看我渴死时抓狂的模样和神情。他剃光了我侄儿的头,然后故意将他绑在钟的前面,叫人用他的头去撞钟,他还洋洋得意地说中国有一句俗话,叫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可恶的家伙,上帝不会原谅他的,他必定要下地狱的。”
穆典赤继续问道:“那么那伙俄国人现在去哪里啦?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坏事?”
伯恩斯说:“那伙家伙将这里可以搬的可以拿的所有他们认为值钱的都带走了。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想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运一批文物通过西藏到巴基斯坦,然后高价卖到国外去。”
穆典赤不禁有些失望,他想:“天下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不想这时又听伯恩斯说:“对了,他们还提到了一批野马。”
穆典赤颤抖着声音问:“野马?真奇怪!这值钱吗?”
伯恩斯并没有注意到穆典赤的神情,他想了一下说:“不错!那领头的人曾说,如果不是急着要去护送那批野马,他一定要等我们俩死透了才走。至于那野马值不值钱,我就不懂啦,想来应该挺值钱的,否则他们也不会花这么大精力啦。”
穆典赤问:“那伙俄国人走了多久?你能不能确定一下,他们会不会回来?”
伯恩斯想了想:“他们走了有一天啦,应该不会回来啦。他们是前面探路的,后面还有人,如果他们要走的路在这里,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等。他们抓走了我们所雇的中国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带路或者帮他们搬运东西。”
穆典赤心想:“想不到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看来上天注定是要我去解救那批野马啦!那好吧,巴拉基,你就等着我穆典赤吧!”
十六、请君入瓮(8)
穆典赤想了想问道:“伯恩斯先生,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里离着库木恰克玛有些多远?”
伯恩斯摇摇说:“我不知道,我们不是从那里过来的。”
穆典赤本想再问,但是看见伯恩斯一脸的倦意,便说:“伯恩斯先生,你们两人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会为你们准备好晚饭的。”
伯恩斯再次摇摇头说:“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能支持。抱歉!我想我也暂时也只能回答你这么多的问题啦,现在我必须知道我的东西还在不在?”说着,他对霍普吩咐了几句,霍普便连忙在房子里开始搜寻,而伯恩斯则跪在炕上,开始翻看炕上的行囊。
炕上的东西很多很杂,而且大多数行囊都已经被人用刀割开过,伯恩斯索性将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上。
不住地有东西在穆典赤的脚下滚过,穆典赤皱了皱眉头,心想:“是什么东西对他那么重要?”
过了一会,伯恩斯停了下来,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沮丧,显然他要找的东西并没有找到,而霍普也是两手空空。
穆典赤将食物和水递给两人,伯恩斯和霍普机械似地吃着,突然伯恩斯停了下来,他嘴里囔囔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从炕上跳了下来后,就要往外走,而霍普连忙扔下手中的食物抓住了伯恩斯的手死死不放,两人争执着。
穆典赤不禁一阵苦笑:“这世上各种各样的语言也太多啦,要是只有一种语言就好啦。”
穆典赤不禁问道:“伯恩斯先生,你准备去哪里?要知道你现在还很虚弱,现在天就要黑了,天气会变得很冷的,你如果不注意的话,身体会垮的。”
伯恩斯急急地说:“穆先生,你不会明白的,那笔记本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必须把它找回来。”
穆典赤奇怪地问:“笔记本?什么笔记本?去哪里找?”
伯恩斯说:“那本笔记本是我多年来的心血,现在它不见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伙俄国人拿走啦,我要去找他们去。”
穆典赤说:“伯恩斯先生,就算你找到了俄国人,他们只会杀了你的,更不要说给回你笔记本啦。”
伯恩斯说:“那就让他们杀了我吧。”
穆典赤苦笑道:“那看来我是白救你啦。”
伯恩斯说:“年轻人,你不会明白的。生命对一个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救赎,那么他就能得到永生。”
穆典赤不知道如此回答才好,伯恩斯则激动地说:“耶稣之所以甘心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就是为了要以自己的宝血来赎世人的罪,从而拯救人类已坠落了的灵魂。而我作为上帝福音的传播者,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将主的旨意带给世人,让他们明白事理。”
穆典赤抓抓头头说:“这和笔记本有关吗?”
伯恩斯愤怒地说:“难道这你还都不明白,那笔记本上记录的全是我对我主意愿的领悟,以及我多年行走世界各地,在研究了大量的资料后对神迹的感悟,这些都是金钱所不能买到的。”
穆典赤无奈地说:“那随你所便吧?”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动作。
伯恩斯狠狠地给了霍普一巴掌,然后一脚踹开他,从大门中走了出去。
霍普爬起身要追,穆典赤挡住他说:“放心吧,他走不出多远的。”霍普听不懂穆典赤说什么,向着穆典赤就是一个勾拳,穆典赤一把抓住,反手一扭,霍普就呲着牙要跪下来。
穆典赤叹了口气,将本想顺势推出的手轻轻地松了开,霍普害怕地捂着手腕从穆典赤身边侧身而过。
不出穆典赤所料,伯恩斯只在院子里走出了十多步便慢慢地瘫软在地上。
霍普将伯恩斯拖着再次抱上炕,他似乎明白了穆典赤刚才的举动,再次对着穆典赤合什说谢谢。
穆典赤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中烦恼,心想:“和这两个外国人勾通交流真是件麻烦事,可是自己又不能马上扔下他们不管。”
这时地上一张丢弃的纸引起了穆典赤的注意,他一把将它抓起仔细查看,这是一张普通书本大的纸张,纸质十分平常和廉价,是现代的,关健是上面手写的字和玉匙上的字以及他从萨里海宝箱里得的那本镶了金边的笔记本上面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穆典赤将纸在霍普面前挥动,用手指着上面的字问道:“谁写的?”然后又点了点他的伯恩斯。
霍普这次反映很快,他马上用手点了点伯恩斯,然后点了点纸,又点了点伯恩斯,并反复作出书写的动作。
穆典赤心中欣喜,他伸出大拇指,说:“故的!(很好!)”也不知道自己说准了没有。
当伯恩斯再次醒来时,天已黑透了,屋子里炉火闪动,穆典赤激动的心却早已平复下来。
伯恩斯不再执意去找俄国人了,他静静地吃完了食物后,坐在炕上出神地想着什么,连霍普和他说话也不理。
穆典赤将自己的那本笔记本递给伯恩斯:“伯恩斯先生,你能否帮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伯恩斯随意地翻了翻说:“这个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啦,如果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的话,我想请你答应我做一件事。”
穆典赤苦笑道:“你还记得你那本笔记本?”
伯恩斯说:“不错!只要你答应我设法夺回那本笔记本,我就为你翻译。”
穆典赤说:“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也太看得起我啦。”
伯恩斯叹了口气说:“让你一个人去对付那么多的俄国人确实是很为难你,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行得通,如果不是那些俄国人见过我们俩,我一定会去自己做的。”
穆典赤问:“什么办法?”
伯恩斯说:“我曾患有轻微的哮喘,由印度来中国时,经朋友介绍,食用了一种由曼陀罗制成的草烟就好了,我因此有了兴趣,经研究,我发现这种曼陀罗其实只要再多那么一丁点,就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毒药,特别是黑色的曼佗罗,它是曼佗罗当中最高贵的品种,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黑夜里的曼佗罗是一种花朵很象百合的花,花香清淡幽雅,但那是一种闻多了会让你产生轻微幻觉的香气。黑色曼佗罗有一个传说,每一盆黑色曼佗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佗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只能用鲜血浇灌,因为他们热爱这热烈而有致命的感觉!只要用心培育的黑色曼荼罗能够通灵,因此它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曼佗罗的梦指的是麻醉中的幻想,或者昏迷。
俄国人没有见过你,如果你能设法混进他们的队伍,我这里恰好带有这种药,你只要将它投放到火堆或者他们的食用的烟草中,一句话,只要能产生烟并让他们吸入,他们就会产生幻觉,失去抵抗力,你就可以拿到那本笔记本啦。”
穆典赤心道:“俄国人不认识我?哈哈,他们可是找了我几年啦,这恐怕伯恩斯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过这办法不错,自己还正发愁要如此去救那些野马呢。”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我可以答应你去试一试,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把握。”
伯恩斯激动地扳住穆典赤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说完他开始翻看穆典赤给他看的那本笔记本,那本笔记本看起来挺好厚,但不过因为过去纸艺技术的缘故,其实不过几十页纸。
许久,伯恩斯合上书页说:“穆先生,我想如果你是要寻找什么宝藏的话,我想你注定是要失望的啦。”
这时霍普急急地示意伯恩斯不要说,伯恩斯回头和霍普说了几句,他才不作声啦。
伯恩斯对穆典赤说:“我相信穆先生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尽力去做好的,你说是吧?”看见穆典赤点点头,伯恩斯继续缓缓道:“所以我愿意先将你要知道的答案告诉你。”
伯恩斯挥动着手上的笔记本说:“这本笔记本记录的是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中的一个回族小国的一些琐事,简单地说,国王因为在真理面前迷失了方向,他带着自己所有的忠诚的部下上了天山,想在宁静中寻找答案。他带走的最大财富就是那些书典,除了伊斯兰教外,最多的还是关于佛教方面的,如果是关于基督教方面的,我想我会舍身求之的。至于具体国王去了天山的哪一处地方就没有明说啦,不过我想应该是他能力所能到达的最高处。”
穆典赤皱了皱眉头:“不对吧,如果是我们回族人,为什么记录会使用那种文字呢?据我所知,那是梵文的一种。”
伯恩斯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文字确实是梵文的一种,是从古代印度一带传来的,因为那里是佛教的发祥地,很多研究佛教的人都要精通这一类文字,并将会这种文字作为一种荣耀,用此记录可以既可以说是故弄玄虚,也可以说是对同行的一种炫耀。可以想像当时佛教在那里是多么的盛行,可惜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往云烟,现在整个新疆信伊斯兰教的人可是占了绝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