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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巴拉基冷笑道:“托马斯,你错了!你来,是因为我付了你一大笔钱,是你求我才对,我是你的老板。”然后声音更响了:“你这个混蛋,你拿了我那么多钱,可是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一路上,你四处张扬,到处惹事生非,在准噶尔时,你去调戏人家回族姑娘,几乎被人打死;才出库尔勒,还没进入沙漠,你就给我引来了强盗,让我白白损失了三匹野马,这不说,害得我不得不考虑要低声下气地去巴结萨里海那个强盗头子,求他给条通畅的路,可是他奶奶地,我在库尔恰克玛等了他足足一个星期,都没见到他,不知道那个家伙在打着什么算盘,这才无奈走这条无人走过的路线。”

巴拉基狠狠地将手中的一个酒瓶砸在了地上:“狗都比你忠诚,我给它一块骨头,至少他会向我摇摇头,帮我看门,可是你他妈的去做什么啦,我让他带着向导去探路,你却独自去找古物,找回来的那四车全都是垃圾,垃圾!你知道吗?这就算了,可是你又要去惹那个阿力克做什么?难道翻译没有劝告诉你这人是不能惹吗?”

托马斯不屑地说:“那个阿力克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如同缩头乌龟,不知躲到哪里去啦。你要是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巴拉基“呸”了一声道:“阿力克是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你得罪了他,而你又没有斩草除根的话,他的族人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要知道,阿力克他们族在准噶尔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个族,你说,你还想不想我做生意啦?我在准噶尔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可就要给你毁了,你知不知道?滚!你给我滚!带着你的那四车垃圾,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你!”

托马斯变得冷静起来道:“巴拉基,我可以滚,不过,你必须先付清你的帐再说。”

巴拉基冷笑道:“付清你的帐?我还没向你讨回多付的钱呢!你他妈的倒给我算起帐来啦。”

托马斯也冷冷地说:“是吗?不要忘记啦,我的人刚刚死了两个,伤了一个,那笔钱又如何算?”

巴拉基“噢”了一声说:“有这回事吗?那么我想这笔钱你应该去问阿力克要吧。”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提高了声音道:“要知道,托马斯先生,你死伤再多的人都统统与我无关,因为你们根本不是在为我办事。”然后拖长了声音说:“所以我不会再为你付哪怕是一个的卢布,懂吗?不过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建议,你完全可以去求阿力克,让他帮助你将你余下的人全都解决了,那么我给你的钱就全都是你的啦。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哈哈哈。。。。。。”声音是那么的冷酷和无情,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寒。

十七、自相残杀(6)

托马斯不禁气往上涌:“够了!巴拉基,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的,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曾是同学的份上,我会。。。。。”

巴拉基立刻暴跳如雷,恶狠狠地打断说:“你会怎样?想宰了我吗?”说话间,已是扑到了托马斯的面前,双手紧紧地卡住了托马斯的脖子,并用力拔起:“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竟敢如此的无礼!”

托马斯身材没有巴拉基高大,想掰开巴拉基的双手,竟然一时使不出力气,脸顿时涨红起来。

旁边两个手下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想分开两人,巴拉基一脚踹开其中的一个人,另一个人连忙退下一步说:“老板,冷静些!托马斯要是死了,他那伙手下会生乱子的。”

巴拉基狞笑道:“是吗?”手一松,托马斯跌倒在地上,此时他的眼睛突起,双手伸向脖子,瘫在地上喘息着,时间再长一会的话,很可能就会没气啦。

旁边那两个手下才松了口气,没想到巴拉基已抓起一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托马斯的头上,顿时鲜血和着酒水流了一地,托马斯连哼都没哼,就晕死了过去。

这将那两个手下惊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巴拉基冷静地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托马斯好好包扎一下,然后给我灌他几瓶伏加特酒去,直到吐白沫为止。”

那两个手下一时茫然,不知所措,巴拉基拿起一瓶伏加特,用手捏开托马斯的嘴,酒便如同瀑布般被强倒了进去。

巴拉基瞪了一眼两个手下说:“这样都不会做吗?”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个接过酒瓶,一个捏嘴。

强烈的伏加特酒流得托马斯满脸都是,流在头部伤口上,流在地上,托马斯突然被刺激醒了,他挣扎着,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但被两个人死死地控制着,很快他又瘫了下去。

巴拉基在帐篷里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命令道:“你,菲多,赶快给托马斯先生包下伤口。你,扬基,立刻去将艾米连科叫来,说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那个叫扬基地立刻出了帐篷,阿力克心想:“这个巴拉基可真够狠的啦。他让人去叫那个艾米连科,不知又有什么花样。看样子我要是能让他们火拼起来,那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很快,从帐篷外走进了两个人,不用问是扬基和艾米连科啦。

艾米连科见到倒在地上的托马斯,不禁大吃一惊,他连忙问巴拉基:“巴拉基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巴拉基一笑道:“不用担心,托马斯他喝醉了。”

艾米连科有些不信地说:“可是他头上的血?”

巴拉基摊了摊手说:“说起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托马斯突然说要给我表演节目,然后就拿起手中的酒瓶就往自己的头上砸,我想他一定是确认一下是他的头硬些还是酒瓶硬些。哈哈哈。。。。。太好笑啦。”眼中似乎都笑出眼泪啦。

看见艾米连科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巴马斯止住笑声说:“开玩笑的!我想托马斯先生今天之所以喝了那么多酒,一定是为了庆祝他找到了四车宝贝的缘故。可是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艾米连科,他这四车宝贝全都是垃圾,还不值我一匹野马的一张皮来得值钱。所以,我很失望,太失望啦!”

艾米连科不知道巴拉基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回答。

巴拉基继续说:“我之所以请托马斯来,原以为他是个有能力、有魄力、有胆气、智勇双全的俄国军人,可以帮助我,帮助他自己,帮助大家赚钱,可是我错了!艾米连科,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托马斯的表现如何?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没有一点的能力来领导你们的队伍,相反,他让你们的队伍损失了不少兄弟不说,更主要的是危害了我们大家的利益。这种人,就是地上的烂泥,不值得我们再去信任。艾米连科,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正直、聪明而充满智慧,能够分辨是非和时势,所以现在是时候做决定啦。”

艾米连科地说:“巴拉基先生,你的意思是。。。。。”

巴拉基说:“不错,我希望从现在起,你能够接替托马斯的位置,只要你让所有的人看看托马斯现在的这个样子,让所有的人好好想想一路上他的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说服其他的人的,不过这就要看你能不能鼓起这份勇气啦,而且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还有你可以告诉你的手下,只要大家不再好像托马斯那样到处生事,一心一决助我将野马顺利送到印度,所有人的报酬将提高一倍,至于艾米连科先生您吗,您将分到两匹野马的利润,您看如何?”

艾米连科沉吟道:“托马斯虽然可恶累事,可是还是有几个亲信支持的,只怕不易得手,除非他。。。。。。。”然后停下来不说。

巴拉基笑道:“很好,艾米连科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你。”然后俯耳在他身边嘀咕了一阵,艾米连科犹豫的神情变得果决起来,他说:“既然如此,我马上去做,以免夜长梦多。”说些匆匆走出帐篷。

巴拉基吩咐扬基说:“除了站岗的外,你去招集所有的人带好武器到我帐前集中,记得先找人将全部装有野马的车辆集中到另一头,离我们远些,再放两把那种歪把子去守,免得出意外时,又要让我有所损失。”

扬基出去后,菲多问巴拉基:“老板,这托马斯怎么办?”

巴拉基笑道:“就先让他好好睡一会,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啦。”

阿力克知道巴拉基已动了杀机,可是不知道巴拉基想做什么,他心中有些着急,心想:“这样下去,那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阿达拉那小子最沉不住气,千万不要等得不耐烦后来给我惹麻烦。唉,实在没机会,也只能放弃了。”

这时,整个营地乱轰轰的,巴拉基和菲多站到了帐篷外,阿力克心想:“虽说这帐篷紧靠着山,他躲的地方又处于阴影,很难被发现,可是还是挺冒险的。”便想换地方,可是这时帐篷前开始人越聚越多,很多人持枪并高举着火把。

阿力克便迅速地割破了帐篷,钻了进去,他见帐篷边堆放着几口半人高的箱子,上面堆着一大堆的御寒衣物,便缩在箱子后面。阿力克又在身边的帐篷开了个小口,向外望去,只见帐篷外已黑压压站满了人,最前面约二十多人,他们多数人身上穿着一种褐色的厚厚的大衣,一排大大的钮扣从上至下,看样子有些像军服,头上则戴着一种船式的帽子。

阿力克见面前的箱子上就有,便灵机一动,轻手轻脚地穿在了身上。

在那二十多人后面还聚集着服饰不一的人,足有三十多人,他们有意无意地聚在那二十多人的四处,阿力克马上明白了,前面的是托马斯的人,而后面的人不用问自然是巴拉基的人啦,想来巴拉基生恐只自己的人不能安全地将野马送到印度,所以又请了托马斯一伙。

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地喝令“立正!稍息。”很快喧闹的声音消失了,取代的是艾米连科的声音。

艾米连科大声地说:“各位兄弟们,我想问大家一句,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为的是什么?”

下面立刻有人喊道:“当然是为了钱。”

艾米连科说:“不错!我们是为了钱,当然我们为了钱不是为了自己个人,更多地是为了自己的妻儿以后能更好地生活,所以我们甘愿冒险。但是我们不希望有不必要的牺牲,特别是今天这样的牺牲,我们死了两位好兄弟,这都是因为托马斯的无能造成的。在我们无比悲伤的时候,他在哪里呢?他在喝酒做乐,而且喝得烂醉。”

这时,扬基从帐篷中扶出托马斯。

艾米连科提高了声音说:“你们现在就可以好好地看看,这就是要带领我们的托马斯,我们已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他,可是他的心中却完全没有将我们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巴拉基先生很气愤,他已经决定和托马斯解约了,但是他并不想和我们其他的兄弟解约,所以他希望我们兄弟们好好想想,这样的人还值不值得追随。”

巴拉基缓缓说:“兄弟我是个生意人,最重信誉,托马斯这一路所为,大家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再任由托马斯乱来,我会失约的,不能按时到达印度交货,到那时,我将损失残重,你们的奖金也会全部泡汤。”

艾米连科说:“更可恶地是,刚才托马斯发酒疯,持枪*我,要我去将那些野马统统全放了,他奶奶的,这些野马就是我们的摇钱树,它们都跑了,那我们还吃什么?喝什么?”

这时地上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你胡说!”不想是托马斯竟然醒了,他握着手枪,趴在地上,颤抖地指着艾米连科,咬着牙说:“你这个杂种,想取代我是吗?”

艾米连科不禁魄飞天外,就在这时,就听见人群外面一片混乱声响起,有人在喊:“野马跑了!野马跑了!”接着是四下里火光四起,烟雾弥漫。

十七、自相残杀(7)

艾米连科感激地看了看巴拉基,心想:“看来这一定是巴拉基安排的好戏。”他立刻大声喝道:“托马斯,我胡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想不到你竟然疯到会另外安排人去做。”

这时就听见巴拉基怒喝道:“你们这群猪!还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着他用力地推着站在身边的扬基和菲多,同时自己也大踏步地往野马聚集的车辆的方向走。

托马斯也不禁一怔,就想站起身来,枪口不禁低下,就这一下,艾米连科退后一步,伸手拨出了枪,对准了托马斯,他冷冷地说:“放下枪!”但不想身后“哗啦”一片声响,立刻有四五支枪对准了他,那是忠于托马斯的人;与些同时忠于艾米连科的人手中的枪也对准了这四五个人,而忠于巴拉基的人也纷纷端起了枪,而还有一些人在众多枪口指着下,不知所措。

艾米连科一直认为巴拉基是在演戏,所以并不担心野马跑了的事,他知道自己处于优势,所以他微笑地转过身,刚想做出个优雅的动作去推开四下指着他的枪口,就听见巴拉基再次怒喝道:“猪!你们这群猪!统统都给我把枪放下,赶快给我去看看那些野马,它们到底怎么样啦。艾米连科,你还不下令你的手下去做?再迟就什么都没有啦。要是野马跑了,你们统统都要死,知不知道?”神情和语言无比的惊慌。

艾米连科这才知道这不是在演戏,这时“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身后打中了艾米连科,艾米连科他回过身来,惊讶地望着巴拉基,而巴拉基的目光也是无比的惊讶和充满了疑问,艾米连科和巴拉基再看看托马斯,托马斯正半跪着身子,手枪支在地上,没有烟雾的任何迹象。

艾米连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鲜血正从一个弹孔中喷了出来,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他张开嘴,想呼喊一声,但是喉咙间只发出“嘎嘎”的声音,然后仰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死了。

与此同时,枪声四起,也不知谁在开枪了,立刻帐篷前不时地有人倒下,整个帐篷前一片混乱,而野马聚集的地方,此时如同开了锅一样,不时地传来了马的嘶鸣声,已可以看见野马的身影在四下里乱窜,无数的人影在晃动着,同时密集的枪声响了几下便停了,到处都是喧杂声,呐喊声,甚至是临死时的惨叫声。

巴拉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场面搞得晕头转向,无论他如何喊叫都没有人听他的命令,他的身边不时地飞过一两颗子弹,所有的人都逃向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要面前有人,就不管是谁,先给他一枪或者一枪托打倒再说。

巴拉基被人撞翻在地上,他好象狗一样爬进帐篷里面,刚想躲进那些箱子的后面,整个帐篷就塌了下来,他两手胡乱地想扒开覆盖在身上的帐篷,这时一只大手从箱子后面伸出,抓住了他的头,没等他想喊,头便重重地撞在了箱子上,他一下晕了过去。

向艾米连科开枪的人正是阿力克,让托马斯醒来的也是阿力克。当“野马跑了!”的声音一传来,阿力克就知道一定是阿达拉他们做的好事,自己再不出手所有的人就会很危险,更不用说找机会逃生啦。

阿力克拖着巴拉基钻出倒塌的帐篷,然后扛着他向外就跑,这时外面已没有那么乱啦,所有的俄国人都向外跑,他们总算明白了对他们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由于巴拉基的帐篷倒塌,并且开始着火,再加上阿力克换的那身衣服,头上的帽子又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目,所以看见阿力克的人都误以为阿力克是俄国人,是在救自己的老板。

阿力克来到营地边时,无论是野马还是那些做奴役的中国人都跑得没剩多少啦,所有的俄国人都乱轰轰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有的在找马匹,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抢钱物。

更多的是俄国人将怒火发在了还没逃走的中国人身上,他们用枪上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在中国人的身上刺着,任凭他们发出痛苦的嘶喊,要不就是一枪又一枪在打在中国人的身上,看着鲜血从弹孔中冒着血花,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阿力克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可是他极力克制着,当他踏过数具尸体,并没有看见自己族人的尸体时,他的心才稍稍安了些,这时只见一辆四轮马车向着他冲了过来,同时一颗子弹从他的头上飞过,阿力克看见坐在座位上的正是梦萝,没等他喊,马车撞在了横在中间的另一辆车上,立刻倾倒,梦萝飞身而出,立刻她的身边围上了五六个俄国人,那些俄国人狩笑着,其中一个将手中的枪扔在了一边,向着梦萝扑了过去。

梦萝没等他近身,右手中的鞭子好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顺手一扔,那个俄国人便飞了出去。

梦萝冲向阿力克,同时左手中的匕首刺向了阿力克,阿力克侧身躲过,一掀帽子低声说:“梦萝,是我。”

梦萝又惊又喜,刚想叫声“阿力克”。阿力克连忙制止,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身边,用枪顶着梦萝的肩头,用俄语笑着说:“这小妞现在是我啦,你们谁也别和我争,老子现在可要快活一下。”然后顶着梦萝向着营地外的阴影处走去。

那五六个俄国人一怔,然后个个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但很快有一个俄国人追了上来,他指着阿力克肩上的巴拉基刚想说:“你小子是不是叫女人乐晕了,连老板扛着也忘记放下啦。”

可是阿力克却以为被人看穿了,他抬手就是一枪,那个俄国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立刻那几个俄国人纷纷端起了枪。

阿力克将马拉基从肩头一把抓下,挡在身前,笑道:“俄国佬们,只管开枪吧,不过看老板死后,谁会给你们付钱?”那几个俄国人面面相觑,手中的枪指着阿力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阿力克已是退后了几步,那几个俄国人也跟着上前。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阿力克只觉得手上一动,情知巴拉基醒了,阿力克用手紧紧地勒住巴拉基的脖子,然后用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冷冷地说:“巴拉基,不要乱动,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地杀了你,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命令你的手下全部退下。”

巴拉基胆战心惊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阿力克并不要理会巴拉基,而是低声问梦萝:“阿达拉他们呢?”

梦萝说:“你放心,他们已经走了。我是偷着来找你的,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呢?”眼中闪动着泪花。

阿力克笑笑:“怎么会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梦萝,现在你赶快找匹马来。”

梦萝说:“我和你的马就在前面。”

阿力克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穿破黑暗,就听见有马蹄声向他们跑来。

巴拉基说:“你是阿力克。”

阿力克说:“不错!”

巴拉基说:“阿力克,我们可是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坏我的事情?”

阿力克说:“对不起,坏你的事可不是我,是托马斯吧?相反,你还要谢谢我呢,是我救了你的命,不过你的手下要杀我,我才只好借你的身子来挡一下子弹。”

巴拉基不解:“救我?”

阿力克说:“不是我的话,你早在帐篷被火烧死啦。”

巴拉基并不相信,但也无可奈何,他苦笑道:“那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吧,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啦。”

这时一匹黑色的马已跑到了阿力克和梦萝的面前,而梦萝的马却不见了踪影。

阿力克笑道:“巴拉基,别那么想不开,活着比什么都强。”说着就要准备上马。

这时周围火光一下亮了许多,只见托马斯带着十多人高举着火把出现在三人面前。

阿力克厉声道:“巴拉基,快让你的人后退三十米。”

巴拉基冷冷地说:“阿力克,你逃不了啦,要知道那可是托马斯,他不会因为我而屈服的。”

托马斯脸上苍白,他挥着枪喝令道:“举枪!”可是只有忠于他的两个举起了手中的枪,其他的都是巴拉基的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托马斯摇晃着身子喝令道:“射击!”

可是没有人敢开枪,就是他自己也不敢。

阿力克笑道:“那么,巴拉基,命令你的人下了托马斯的枪。”

巴拉基摇摇头说:“你还是杀了我吧。”

阿力克怒道:“你真不怕死!”

巴拉基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睛,阿力克不禁头上冒出了冷汗,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马都在眼前了,只要给他哪怕是半分钟,他们就可以逃出去,他可以死,可是梦萝不可以。

阿力克让梦萝持枪指着巴拉基,然后拔出匕首道:“巴拉基,你想死,可是我偏偏不想杀你,听说我穆典赤穆大哥曾割过你的耳朵,但不知是一只还是两只?”说着在巴拉基的左耳边磨了磨:“是这只吗?好像不是,那我今天就试试这只吧。”

巴拉基吓得魂飞天外,以前穆典赤割下他耳朵时的情形顿时如在眼前,那钻心的痛曾让他痛不欲生。

巴拉基颤抖着声音说:“不要!阿力克,千万不要。我听你的啦。”他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啦。

阿力克厉声道:“让他们退后三十米。”

巴拉基连声道:“听到没有?”

除了托马斯外,所有的俄国人都开始向后退去,巴拉基怒道:“托马斯,你听到没有?”

托马斯冷笑道:“你已经不是我的老板啦,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啦。”摇晃着身体缓缓向前:“我已经受够了你,你的死活跟我无关。”

巴拉基不禁头上冒出了冷汗:“托马斯,你,你想做什么?”

阿力克急声道:“梦萝,上马。”见梦萝上了马,阿力克将匕首迅速地塞在了巴拉基的手中,同时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巴拉基立刻挥动着匕首向着托马斯冲去。

托马斯连忙用力扣动扳机,可是却忘记保险栓还未打开,巴拉基手中的匕首便“扑”的一声扎进了他的胸口。

阿力克飞身跳上马,抱着梦萝,策马就跑,转眼就跑出了几十米,可是后面枪声不断,就听见梦萝“哎呀”一声,同时阿力克也觉得身上一疼,而马一下子跳起老高,两人几乎要落下马来。阿力克紧紧抱住梦萝和抓着缰绳,任凭马儿在黑暗中狂奔乱跳,身后枪声渐渐稀疏,再也听不见了。

十七、自相残杀(8)

梦萝的肩头中了一颗子弹,而阿力克的身上则中了三颗,分别在腰间,背部和肩头,好在子弹陷得都不是很深,穆典赤已经用匕首将两人身上的子弹挖出,但两人还是处于半昏迷状态之中,阿力克是由于失血过多的原因,而梦萝则更多的是受到惊吓的原因。

阿力克和梦萝两人的手始终拉在一起,穆典赤几次想将他们分开,可是都没有成功,特别是梦萝,她表现出特别的惊恐,嘴中不停地在喊阿力克,只有她的手紧抓住阿力克的手时,她才逐渐地安静,穆典赤便由得两人拉着手躺在炕上。

穆典赤并不知道阿力克和梦萝的遭遇,可是他想一定和俄国人有关,这自然是因为阿力克那身俄国人的服装啦。

穆典赤不由地紧皱双眉,现在天已经快中午啦,他担心俄国人会随时找上门来,可是他才刚刚做完两人的手术,不能马上就带两人走,因为他担心阿力克和梦萝他们才包扎好的伤口会崩裂,血流不止,更就更加危险啦。

伯恩斯更加的着急,他恨不得穆典赤马上就出发去找那些俄国人,以便能尽快找回他的笔记本,至于俄国人会不会来,他反而没有去想。

穆典赤问伯恩斯:“这庙中可有什么地窖之类的可以躲躲?”

伯恩斯心不在焉地说:“地窖?好像没发现过。”

穆典赤说:“一定有的,我们这里冬天时要用来储存食物及蔬菜的,特别是大白菜。”

穆典赤心想:“如果伯恩斯在这住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这说明这地窖还是挺隐蔽的,那么要是俄国人来了,那肯定是找不到。看来我要找找看,以预防万一。”

穆典赤走出大门,整个庙走了一圈,特别是厨房附近,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他想:“看来只能冒点险躲到山上去了,至少居高临下,有什么情况可以看得清楚些,而且必要时就退回到玫瑰园那个城堡去,那里有那么多的朋友,再多的敌人也对付的了。”

这时,伯恩斯走了过来说:“穆兄弟,我的侄子说,他知道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穆典赤大喜:“在哪里?”

伯恩斯严肃地说:“穆兄弟,你好像已经忘记了你答应了我的事情。”

穆典赤气往上涌:“伯恩斯,和你的笔记本相比,我朋友的事更加重要。”

伯恩斯说:“穆兄弟,对你我真的很失望!那么你是不准备履行你的诺言了吗?”

穆典赤冷冷地说:“伯恩斯先生,我虽然答应你去找那本笔记本,但是请你不要忘记,一、我并没有承诺一定成功,二、我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内完成。所以,请你耐心点好不好,如果你的上帝保佑你,你大可不必担心你的笔记本,它总有一天会回到你的手上的。”

伯恩斯只得用哀求的语气说:“穆兄弟,我看这样吧,我告诉你那个藏身的地方,然后你的朋友暂时由我来照顾,我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你呢,就去找我的笔记本,你看这样好不好。求你啦,再拖下去我怕我的笔记本会被他们弄丢了。”

穆典赤本想一口回绝,但看见伯恩斯一副可怜的样子,不禁心软了,他想:“这位伯恩斯这么老,可是为了笔记本既能如此低声下气,看来那东西对他真的是很重要。只要阿力克能平安地休息上半天,缓过精神来,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啦。”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如果你说的地方确实安全,你的建议我可以接受。”

伯恩斯不禁喜道:“你放心,绝对安全。”然后带着穆典赤去看那藏身的地方。

那藏身的地方确实很隐秘,没人会想到入口竟是在最里面香堂中一个磕头敬香的方砖下,特别是当上面还铺有垫子时。通过十多米的通道可以到达一个山洞,空间可以容下四五十人,里面修饰的很简陋,只有一排土坯做的坑,已塌了大半,里面有几口大缸,空空的,然后到处是一些看上去可能是布类的碎片,看样子是僧人们躲避战乱的临时避难所,隐隐还有光线从上面射进来,里面一点也不觉得闷。

穆典赤点点头说:“不错!这里看起来是够安全的啦。”

伯恩斯很高兴地说:“当然!而且只要有一个人守在洞口处,他的手上就是只有一把刀也能阻挡任何人。”

穆典赤皱皱眉头说:“可是你有考虑我们现存的食物和水吗?”

伯恩斯说:“我已经想好了,你带来的食物和水,再加上你朋友的,你只要留下一点给我们就好啦,这样就够你用上个三四天。至于我们的食物和水,我会叫我侄儿霍普去我们的后勤站取,骑自行车来回不用四个小时。”

穆典赤想了一下说:“我朋友的马还是给你侄儿用吧,这样可以带多些必需品回来。”

伯恩斯说:“这么说,你愿意去帮助我去找笔记本啦。”

穆典赤说:“不错。我考虑过啦,不过不单单是为了你一个人。我很想知道我朋友遇到了什么事,但在这里坐等并不是好办法。如果俄国人来这面,我会设法将他们引到别处去,这样,这里就会更加安全。”

伯恩斯说:“感谢上帝。”

穆典赤将阿力克和梦萝安置好,整理好必要的装备,在大门口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霍普并不愿意穆典赤骑他的车,所以并不想教穆典赤如此骑,可以穆典赤心中早存有想法,所以他并不理会,在门前试了几下后,觉得竟是十分的容易,无非是平衡,对他来说,简单之极,然后他便骑着车向着山下冲去,那种飞般的感觉真是十分的爽,只听见风呼呼地从耳边吹来,比骑马下山是快多啦,唯一不足的就是屁股颠的好痛。

而霍普看见穆典赤如此不爱惜他的宝贝,心疼得不得了,他大声地喊道:“慢慢来,小心避震器。”可穆典赤哪里听得懂。

到山下时,穆典赤几乎要冲进了一座沙丘,因为忘记了刹车,然后他的两只脚充当了刹车装置,只磨得两脚底生疼。

在山下,果然在沙丘之间的道路多是坚硬的沙石,穆典赤骑着飞快,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但是那种新鲜感在两个小时后就没有啦。

骑车当然要比骑马辛苦得多,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人不累就可以一直向前,在这种地方马的速度一般可以达到骑车速度的2倍左右,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穆典赤才到达了巴拉基的驻地。

穆典赤在外面用望远镜观察了很久,这才进入,只见里面乱糟糟的,烧毁或倒塌的车辆、帐篷、箱子到处可见。

在山边,堆着几个坟堆,也不知里面埋葬的是不是俄国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决不是中国人,因为几具中国人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穆典赤想,这个驻地很可能就是俄国人的驻地。

穆典赤没有忘记伯恩斯的事,他一边走一边搜索着,特别是箱子或书本碎片之类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找到。

穆典赤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些四轮马车上的那高大的木笼正是装野马的,跟他以前见到过的一模一样,不禁又惊又喜,他想:“原来竟是阿力克救了那些野马,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那么巴拉基呢?他去哪里呢?”

地面上的各种足迹混乱不堪,各个方向的都有,穆典赤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好。

这时一匹白色的马缓缓地走进驻地,它的身子满是沙尘,显得极其的瘦弱,当它看见穆典赤时,似乎大吃一惊,但它停了一会,还是向前走,它停在那种装马的木笼前,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眼眶满着泪水,猛地,它的身子跪了下来。

穆典赤走进那匹马,眼中充满了慈详,他看的出,这是一匹具有优良血种的野马,年纪不超过四岁,还属于幼龄马,正是属于训练调教的最好时期。

那匹野马望着穆典赤走近,眼中闪动着嘲弄的目光,然后猛地扬头向穆典赤撞去,穆典赤很容易地就躲开了,那匹马便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嘴里不住地发出喘息声。

穆典赤上前轻轻地抱住那匹马的脖子,然后轻声地和它低声呢喃着什么,那匹马开始还显得很抗拒,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啦。

穆典赤掏出水囊给马喂了一半水,然后掏出青稞面摊在手上,任凭给马儿伸嘴来吃。过了不久,马儿站起了身子,穆典赤用手在它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然而那马儿并不走,而是用马蹭了蹭穆典赤,然后一声长鸣,穆典赤大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野马是不会再离开他啦,野马比普通的马更具有灵性,它一旦选择了自己的主人,就会终身忠于他的。

穆典赤摸着那匹野马的头说:“好小子,你算是找对人啦,跟着我没算。从今天起,你就叫闪电吧。”穆典赤以前骑的那匹马叫“追电”,也是纯种野马的后代,但是人工配种的,可是它老啦。

“闪电”之所以这么瘦弱无力,自然是被俄国人折磨所致,因为俄国人知道野马特别的狂野,只有饥饿才能让它们让它们无法挣脱束缚。

穆典赤不知道其他野马的命运如何,但是有一点他清楚,自由对野马来说更加可贵,而且它们的生命力极强,能够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无论如何比在俄国人的手上,那是幸福了百倍,更何况这里虽然到处是沙漠,但到处也有沙漠草场。

穆典赤决定返回,巴拉基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他更在乎的是朋友。

穆典赤骑着自行车,“闪电”在后面跟着,在“闪电”还没有强壮起来时,穆典赤可不想骑它。

在半路,穆典赤遇见了阿力克和梦萝,他们两人是来找穆典赤的。

至于伯恩斯和他的侄儿,他们无力阻挡阿力克执意要走,伯恩斯担心穆典赤一旦见到阿力克便再也不回头,无奈之下,便在后面跟着走,但由于步行,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晚上,三个人在扎营在巴拉基营地的附近,阿力克便将几天来的遭遇讲给穆典赤听,穆典赤十分的感动。

但相比之下,穆典赤的故事就更加的精彩和曲折,但穆典赤还是有意无意地隐藏了一些,特别是关于他舅舅与梦悦的死有关的那些方面。

突然阿力克一拍大腿说:“对了,典赤兄,我想起来了,伯恩斯让我千万要告诉你,务必请你不要忘记找他笔记本的事,还有如果你真的想去找那宝藏的话,一定要由他带路才行。”

穆典赤皱了皱眉头说:“他的笔记本看来是没有希望啦。俄国人个个那么自私自利,如今野马跑了,大家又互相残杀,只怕现在是自奔前程,就算那本笔记本没有被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至于那个宝藏,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我也不相信伯恩斯说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宝藏的藏身之处。”

阿力克笑道:“可是我有兴趣。”

穆典赤不禁一怔:“你!”

阿力克说:“那里不是有很多狼,既然离着我们不远,我倒想有空时去消灭它们,如果碰巧能找到什么宝贝,也不是件坏事。”

穆典赤掏出伯恩斯所画的地图,三人仔细地端详着,穆典赤突然说:“既然伯恩斯一再说要去找那个宝藏必须要他带路,我想这张图很可能有问题。”

阿力克沉吟了一下说:“按道理说,遇见了宝藏这种事时,没有人会愿意他人知道的,可是伯恩斯既然肯说,那一定是他认为那里不可能有宝藏。”

穆典赤说:“我不是说有没宝藏的问题,我是在想,伯恩斯为了笔记本的事,很可能在地图上这件事做了手脚,我想他一定是认为我很看重宝藏的事,所以他很可能在地理位置或者距离上做了手脚,这样,他才能以带路作为寻找笔记本的交换条件,防止我放弃寻找笔记本。可是他错了,我对宝藏没有一丝的想法。对我来说,除了朋友间的情义,这个世上已没有任何可以打动我的事啦。”

十七、自相残杀(9)

梦萝坚持不住,早早就睡了,而穆典赤和阿力克则谈到几乎天亮才睡,当三人醒来时,太阳已是老高啦,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他们看到了伯恩斯和霍普。

伯恩斯看见穆典赤时,疲倦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可是结果让他失望啦,但他并不甘心,他又亲自到驻地里翻看了一遍后,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年老、伤痛、连日步行,再加上沉重的打击,伯恩斯的生命终于走到了终点,他拉着霍普的手,双嘴颤抖着,囔囔地说着什么,霍普则伏下身子,耳朵贴着他的嘴唇,倾听着伯恩斯的每一句。

埋葬了伯恩斯后,霍普骑着他的自行车就走了,临走时,他根本不看穆典赤一眼,这让穆典赤的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虽然他胸怀坦荡,也并不欠伯恩斯任何的情。

三天后,穆典赤和阿力克、梦萝三人到达了库木恰克玛,这是一个商旅云集的大镇,外地人比本地人还要多得多,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去匆匆,很少在这个镇上待上二三天。

站在街道上,身边匆匆走过的都是梦想发财的各种肤色的人,他们或步行,或骑马、或赶车,他们不在乎周围发生的任何事,也不会停下来看热闹。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无数的人停在街道上,他们不是在询问着什么,就是在议论着什么,就算他们想走,也一时无法通过,因为前面的道路被人塞得满满的。

穆典赤、阿力克和梦萝也有些惊讶,他们停了下来,不用他们问,已有人在问了,然后有人回答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您老是才到,这条街道啊,这两天可都是这么热闹。要说发生了什么时那,那可要从两天前说起。”

有人不耐烦啦:“别说那么多废话!”

那人却不慌不忙,用眼看了看众人,立刻有人在他手中塞了点钱,他便笑道:“是这样的,前面不是有个叫“天客来”酒楼吗,两天前有一个回族汉子在那里卖人。”

立刻有人嘘声道:“这算什么事?就算是卖的女人再国色天香,也用不着那么夸张吧?”在那时,买卖妇女儿童还是很平常的事。

那人笑道:“要是卖女人的话那真是不奇怪,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卖的是男人,而且还是个俄国鬼子,又老又丑,更夸张或者说更搞笑的是,他竟要价1块玉的价格。”

这下所有的人都好奇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这人是不是疯子啊?”

“1块玉的价格?那是多少?玉有好有坏,有大有小?”

“这样无聊的事都有,怎么没有人去管管?”

“卖俄国鬼子?好!痛快!杀了更好。这伙人老是到我们这里掠夺。”

。。。。。。

那人笑道:“各位朋友,这事要是换了平时,不用一时半刻,就会有官府的人来插手,要知道,不要说咱这小地方,就是北京城,官府的人最怕谁啊,当然是洋鬼子啦,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几个当差的。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三天前,有一伙俄国鬼子,大概十一二个人吧,跑到我们这里,依仗着手中有枪,在这里大肆掠夺,打伤8人,*妇女2人,官府不敢出头,反倒是那个回族汉子带着手下7个人出头去制止那伙俄国鬼子,结果死了3个手下,但这举动让库木恰克玛几乎所有的人都拿起了武器,结果这伙俄国鬼子全部被打死,被扔到荒野去喂狼了。官府本想捉拿那回族汉子的,可是由于民愤太大,不敢轻易动手,只得暂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想等这件事再闹一会就抓人。”

立刻有人笑道:“噢,原来那个回族汉子是要刻意羞辱俄国人的。”

那人立刻回答道:“可能是这样吧,问题是这个被卖的俄国鬼子不属于被杀死的那伙俄国鬼子,听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好像叫什么巴拉基吧,可是这个回族汉子也不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有人说:“那就是那个回族汉子不对啦,人有好有坏,他怎么能够因为别的俄国人做恶就迁怒一个无辜的俄国商人呢?”

那人说:“是啊,是有不少人这样想,所以就有人打抱不平,不过也只限于洋鬼子,特特别是路过的俄国鬼子,至于中国人吗,多数还是喜欢看洋鬼子被痛扁多些。可是那个回族汉子并不在乎人家怎么想,也不作解释,只是说,想救这个俄国鬼子商人,一是按江湖规矩赢了他,二是出一块玉,不管什么玉都行,唯一一条必须是钥匙形的。所以这两天就热闹啦,天天有洋鬼子被那个回族汉子教训,不是从二楼被扔下去,就是被踢得滚下了楼梯,看得大家心中那个痛快劲就别提啦。现在很多人在那里开赌,赌那个回族汉子会教训多少个洋鬼子,赌会有多少个中国人会同情那个俄国鬼子商人,赌那个俄国鬼子商人什么时候会被救出。”

穆典赤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到大家竟然还是那么潜意识地仇恨外国人,看来中国人多年来被外国人欺负的太多了,要改变观念不是一时半时就可以做到的,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世上,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是有好人也有坏人。

阿力克小声对穆典赤说:“这事有点奇怪?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引你去。”

梦萝奇怪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穆典赤冷笑一声说:“我知道。如果真是为了我,那也太费心思啦。人家既然这么费心,我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阿力克笑道:“那也是。”然后高声喝道:“大家让让,大家让让。”可是没有人理会。

阿力克跳下马,牵着马往人群里闯,再次喝道:“大家让让,大家让让。想看我将那回族汉子扔下楼的都让让。”大手双边一推,人们便向两边分开,穆典赤则连连说:“得罪!”而梦萝连忙跳下马,小声地责怪阿力克:“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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