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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阿力克笑道:“习惯啦。不过,我也不能全怪我,要怪也要怪那个回族汉子,谁让他那么招摇过市的,我恨不得马上能好好教训他一番。”

梦萝有些奇怪地说:“听口气,你们好像知道那个回族人是谁。”

阿力克沉着脸说:“希望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这时,三个人来到了“天客来”楼下,只见一楼的十多张茶桌已坐满了人,而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前则站着四条回族大汉。

酒楼的一边角落是专门用来拴马的,那里已拴了很多马。

阿力克轻拍他的马,他的马便自己走向那边,穆典赤那匹“闪电“也跟了过去,两匹马一过去,那里面的马便显得十分的不安,全都向里缩。阿力克冲着自己的马喝道:“老黑,给我好好待着,听到没有?”那马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而穆典赤的马则在那里不停地刨着蹄子。

梦萝见周围的人很是不安,便上前将两匹马拴好。

阿力克和穆典赤刚走到楼梯口,便被那四个汉子拦住。

阿力克沉着脸说:“怎么?不给我们上楼吗?是不是上面的那个人怕被我扔下楼去。”

四个回族汉子中的一个冷笑道:“看你们两人的打扮,也是我们新疆的同胞兄弟,你们该不是官府请来的吧?为洋鬼子卖命值得吗?”

阿力克扳着脸说:“为谁卖命不是你*心的,请让开。”

那人道:“请报大名!”

阿力克说:“阿力克!穆典赤!”

那人朗声道:“阿力克!穆典赤!二位请。”

梦萝也想跟着上去,穆典赤低声道:“你留下会更好些,以防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

梦萝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看见阿力克那带着恳求的目光便没有跟上去。

阿力克、穆典赤走上了二楼,只见二楼楼梯口也站着四个回族汉子,二楼的中间只摆了一张桌子,一个人正坐在那里喝酒,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趴在地上。

那人见阿力克、穆典赤二人走上楼,手中的碗不禁一抖,碗中的酒洒出一半,手中的碗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他紧紧地盯住穆典赤。

那人一挥手,示意那四个回族汉子下楼,那四个回族汉子脸上露出惊异的目光,但还是下了楼。

阿力克站在那里,上下看了几遍,他低声问穆典赤:“他是穆劲威还是马化藤?”

穆典赤冷笑一声走到桌前,他紧盯着那人说:“马化藤,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啦。”

马化藤一把将碗扣在桌上,奸笑道:“好眼力!”

穆典赤淡淡一笑道:“无论你的表演再出色,你的眼神永远都欺骗不了最熟悉你的人。穆劲威呢?想来你是不会让他来坏你的大事吧。穆劲威曾是我最亲密的兄弟,他再变,眼里也没有你那种残酷、无情和胆怯。”

马化藤呵呵道:“说得真对!那咱们也不必多哆嗦啦!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说着,他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向一边,然后俯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那个人,对着穆典赤说:“这就是你的仇人巴拉基,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抓到他的。”

穆典赤并不看巴拉基,他还是紧盯着马化藤,讥笑道:“为了找到我,还真难为你为我出力找仇人,而且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法子引我来,更哄得那么多人将你当成了英雄。”

马化藤笑道:“没办法,我也不过是搏一搏罢了,我可是没有一点的把握,想不到天都帮我。我更想没到做英雄的滋味还真不错,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都忘记了自己以前是个强盗啦。”

穆典赤意味深长地说:“噢,是吗?可是我却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马化藤装作没有听见,他说:“典赤兄,现在我将巴拉基交给你,那么你是不是要好好地谢一下我才行啊?”

穆典赤还没回答,阿力克接口道:“谢吗?那是肯定的啦,不过你是喜欢被扔下二楼呢还是喜欢被踢滚下楼梯,或者说自己爬着出去。”

马化藤黑下脸说:“阿力克是吗?没你的事别多嘴!”

阿力克怒道:“想找死,来,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马化藤并不理会,他有些不耐烦地对穆典赤说:“穆典赤,这次我是不会让你再跑了的,快点把那块玉交出来吧。”

穆典赤冷笑道:“就凭你?”

马化藤说:“凭我当然是不行啦,可是你也太笨,没有把握,我会这么做吗?”

这时就听见楼下一阵大乱,下面有人喝道:“将楼给我团团围住,别让那个回族人跑了。”

马化藤笑道:“听见没有,下面那些人表面是抓我的,其实是跟我一伙的,穆典赤,你们跑不了啦,只要你乖乖地把玉交给我,我就放过你们,而且巴拉基还是你的,你不是一直在想为楚悦姐报仇吗,难道说仇人近在眼前你都不要?不然的话,一会到了监狱里,那块玉还是会到我手上的,而且你们还要受苦,何必呢?”说着一把将巴拉基推向穆典赤,巴拉基一个踉跄,摔在了穆典赤的脚下,他的双手反绑着,嘴上密封着,头发散乱,几乎掩盖了整个脸。

穆典赤哈哈笑道:“马化藤,我穆典赤这人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说着他从贴身的衣服掏出一张纸,扬了扬说:“玉算什么?你看到这张纸没有?所有的秘密都在这张纸上。”

阿力克大吃一惊:“穆典赤,你疯了!你怎么会给他看?”连忙要去抢那张纸,穆典赤一把推开阿力克:“我就是要给他看,然后我会当着他的面毁了它,让他更加的抓狂。来吧,马化藤,尽管来杀了我吧,折磨我吧,哈哈哈。。。。。。”

马化穆脸色大变,他结巴地说:“穆典赤,你,你真的破解了秘密?”

穆典赤摇摇头说:“你不相信?说真的,我也不相信,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张可是藏宝图啊,只是可惜啦。”说着轻轻地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

马化藤的人好像傻了,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竟有人会疯到要将藏宝图毁去。

这时下面有人喝道:“上面的人听着,请乖乖地走下来,否则我们将冲上去啦。”

穆典赤侧头示意阿力克先去堵住楼梯口,这时只觉得脚下不稳,刚稳住身体,手中的那两半纸已被脚下的突然窜起的巴拉基劈手夺了过去。

只见巴拉基向后退出几步,已是到了二楼窗户边,而马化藤也是后退两步,一扬手,两把明晃晃的飞刀已是扑面而来。

穆典赤和阿力克刚躲过飞刀,只见巴拉基和马化藤已各从裂开的窗户间跳了下去

十七、自相残杀(10)

穆典赤和阿力克冲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下面一片混乱,马化藤的几个手下正在跟几个持枪的警察纠缠,而看热闹的人全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警察的枪走火会伤到自己。

巴拉基正从地上爬起站住,马化藤的一个手下一把将他拦腰抱住,不想随后而来的马化藤顺手抢过身边的一个警察手中的步枪,反手一枪托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转过头,一脸的惊讶,双手一松,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马化藤拉起巴拉基向着围观的人群冲去,同时挥动着手中的枪乱甩着,人群立刻混乱起来,人们四下躲避,结果立刻有人被撞倒在地或摔倒在地,等到穆典赤和阿力克跟着跳下楼时,巴拉基和马化藤已混入了人群中,一时间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啦。

一支枪顶在了穆典赤的后心:“不要动!你被捕了。”穆典赤心中苦笑,只得停住了脚步。

阿力克刚想回身去救穆典赤,只见梦萝骑着他的马冲了过来,后面跟着穆典赤的马“闪电”,只见梦萝手一挥,顶在穆典赤后心的步枪便随着长鞭飞上天空,那警察一怔的霎间,穆典赤已是反手一肘将他重重地击倒在地。

没等其他警察反应,阿力克和穆典赤已各自上了马,顺着街道向前闯,街道中间早已闪出了一条道,没有人愿意被马撞了。

后面有人开枪,但听声音显然是向天上开的,穆典赤、阿力克认为那些警察不敢对着人群乱开枪,根本不作停留,哪里有路就往哪闯,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东西,只十分钟,便出了镇子。

穆典赤辨别了一下方向,三个人继续快马加鞭,向着若羌的方向飞奔,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的马才慢慢缓了下来。

穆典赤本以为他的“闪电”会受不了,但是没想到它却神彩奕奕,没有一丝疲劳的样子,反倒是阿力克的马有些吃累。

阿力克有些责怪地对穆典赤说:“你怎么能那么草率地将那张藏宝图拿出来呢?现在可好,让巴拉基抢走了。”

穆典赤却不以为然地说:“那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藏宝图,就算宝藏在那个地方,可是那里那么大,没有准确的位置提示,那么好找吗?而且我也跟你说过那张图很可能给做过手脚,真的按照它去找的话,搞不好命都会搭上的。所以我就想,马化藤他们既然那么喜欢寻宝,就让他们去找吧,与其让他们整天惦记着我身上的那块玉,倒不如给他们张地图让他们忙活忙活,也好让我能安静一段时间。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资料,说不定不久,便能画出一张真正的藏宝图,到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到那里看一看到底有没有宝贝。”

阿力克笑道:“原来如此!穆典赤,你可真够鬼的啦。不过,至于什么宝藏,那我阿力克可没有多大的兴致,在我看来,再多再值钱的宝藏,也比不上梦萝的一根头发。”

梦萝嗔道:“你啊,可是越来越会耍嘴皮子啦。”

阿力克得意非凡,穆典赤看在眼里,不禁摸了摸怀中阿力克的那把短刀和玉环,心想:“看来阿力克已经开始慢慢地忘记了楚悦,自己没有当着梦萝的面将短刀和玉环还给阿力克是对的,这把短刀还是再帮他保管一下吧。”

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了一个黑点,一动不动,近了,便可以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

阿力克只觉得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跳下马,将那人翻过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是巴拉基,他怎么会在这里?”只见他满身的酒气,竟是醉得不省人事。

穆典赤望着眼前的巴拉基,他的拳头不由得握的紧紧地,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阿力克拿起一袋水囊,刚想将水浇在他的头上,穆典赤制止他说:“不必理他,我们走吧。”

阿力克惊讶地问道:“走?我不是听错了吧?穆典赤,难道你不想报仇啦?”

穆典赤肯定地说:“不错!我们走!我既不救他也不杀他,就让上天来惩罚他吧,这水有时比金子要珍贵!我可不想将它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更不想因为要杀他而弄脏了自己的手。”

这时巴拉基突然大叫道:“穆典赤,来杀我吧!反正我什么也没有啦。”然后呜呜地低泣了几句,又翻过了身子,也不知道是说醉话还是一时真的认出了穆典赤。

梦萝有些怜悯地说:“阿力克,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宁可让酒精麻木自己,甚至渴望有人杀了他,说明他此时活得是多么的痛苦。”

穆典赤说:“那是因为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啦,在他看来,当金钱的希望在他面前消失时,那才是最大的灾难。”

说着穆典赤拍马向前,阿力克看了看巴拉基说:“自作孽,不可活!”

阿力克问穆典赤说:“如此说来,刚才我们所见到的那个马拉基一定是假的啦。”

穆典赤说:“本来就是假的,看身手,一定是穆劲威。就是因为他在,所以马化藤才没有使用枪。”

阿力克有些糊涂啦:“这是为什么?”

穆典赤淡淡地说:“这是因为穆劲威这个人既不想伤害我,又想要帮自己的弟弟马化藤。马化藤有求于他,自然扭不过他。”

阿力克冷笑道:“不过如果马化藤敢用枪的话,只怕死的更快。”对于这一点穆典赤倒不反对,因为一旦发现对方有用枪的迹象,他会毫不犹豫拔枪的,他很自信,凭他的速度,没几个人是可以躲得过。

阿力克想了想说:“那么马化藤杀俄国人的事那是真是假?”

穆典赤沉吟了一会说:“那有可能是真的,马化藤和巴拉基虽说是认识的,可是各怀鬼胎,他们之间狗咬狗也不足为奇,更何况巴拉基一夜之间,可以说一无所有,对马化藤来说,再无可利用之处,而杀俄国士兵则是百利而无一害,唯一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杀巴拉基,难道说不是马化藤不想杀巴拉基,而是马化藤根本没有遇见过巴拉基,也就是说巴拉基没有和那些俄国士兵在一起,已落泊到没有一个俄国士兵肯跟他,所以他就借酒消愁,一路喝到了这里,人也醉了,马也丢了。”

阿力克说:“肯定是这样啦!如果马化藤和巴拉基他们遇见的话,我敢说,不自相残杀才怪!”说到这里,阿力克的眼睛突然一亮,他停下马对穆典赤说:“穆典赤,那张藏宝图你还记得吧?”

穆典赤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阿力克说:“我想请你画下来,现在就画。”

穆典赤皱了皱眉头说:“现在?”

阿力克说:“不错!”

穆典赤说:“可是用什么画呢?”

阿力克连忙递过一块白色围巾,梦萝则笑着递过自己用的胭脂红。

穆典赤笑道:“你们两人可真是般配的很啊,做事很默契啊。”

阿力克笑道:“穆典赤,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你画藏宝图吗?”

穆典赤淡淡地说:“不必。你现在就是让我上火刀下火海我也会不问原因就去的。”

梦萝竖起大拇指赞道:“你们这样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三人站在地上,阿力克和梦萝两人两边将围巾拉住拉平,穆典赤则用手沾着胭脂红在上面画。很快,藏宝图画就好啦。

阿力克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对梦萝和穆典赤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跳上马策马就往回走。

梦萝不禁说:“你是不是傻了?你这样将藏宝图给巴拉基,巴拉基会相信吗?”

阿力克回声道:“我只给他半袋水囊的水,然后将图塞在怀里,信不信就由得他啦。”然后想像着巴拉基醒来后的神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穆典赤对梦萝说:“巴拉基会信的,当一个人绝处逢生时,他一定会认为是上天在搭救他,所以无论有什么奇迹他都会相信的,而且当巴拉基在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中遇见马化藤时,他就会更加的相信了,看来上天是注定他们要相互间争杀啦。”

梦萝说:“那么为什么不制止阿力克呢?”

穆典赤叹了口气说:“其实这和我制不制止关系并不大,最主要的人的本性,如果巴拉基和马化藤没有贪婪的本性,那么无论你做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互残杀的。”

半个小时后,阿力克回来了,当他远远地望见只有一个人影时,他的心不禁一沉,浑身不禁冰冷起来,直至看见梦萝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暗笑道:“自己也太疑神疑鬼啦。有穆典赤在,我还哪来那么多的担心?可是穆典赤人呢?”

不等阿力克问,梦萝说:“穆大哥他又走啦!”

“又走了!?”阿力克问梦萝:“穆典赤他又发什么疯啊?”

梦萝说:“穆大哥说,他已经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他喜欢自由的风,所以他走了。”

阿力克说:“他走了多长时间?往哪个方向走了?”

梦萝说:“刚走不久,你看,前面那个黑点就是他。”

阿力克将梦萝拉上马说:“走,我们追他去。”

可是阿力克并没有追到穆典赤,两天后,他在路上遇见了正在四处寻找他的阿达拉。

阿达拉带来了个不幸的消息,他们的族长已经病逝了两个月啦。

阿力克只得放弃了寻找穆典赤,带着梦萝向着准噶尔飞驰。

天上一只雄鹰在飞翔着,好像在说:“孩子!快回来吧!”

(第三部完,请继续关注第四部完结篇《守护神》)

守护神

一、陌生的人(1)

一九五三年的4月中旬,尽管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可是整个芳草湖地区还处于冰冷的世界中,白天的气温往往还是零上几度,一到夜晚,气温就会急剧地下降到零下二三十度。

新疆的春天来得比较晚,当内地已是遍地绿意,草木萌发之时,新疆的春天却总是姗姗来迟。冬日积攒下的厚实的严冰顽强的抵抗着春天的脚步,将一切密密实实的罩着,北国依然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在白天,或者当天气暖和一些的时候,草原上、戈壁滩上的积雪就开始悄然地融化,然后到处是湿漉漉的,刚融化的地面混着尘土和雪水泥泞不堪,南来北往纵横的车辙印使路面显得坑坑洼洼。没有了白雪的覆盖,裸露的地面呈现出了丑陋的一面,到处是黑色的污泥,遮蔽了一冬的垃圾也显现了出来。踩着这样的路面,不时的传来人们的抱怨声,裤脚的泥点子赫然在上。

尽管如此,但是人们还是喜欢出天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气,毕竟整个冬天闷在屋子里的时间太久啦。

此时正是上午十二点多,村中的男女老少们大多数都聚集在打谷场,在那里闲聊、嘻闹、唱歌甚至打骂*,可是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立刻被恐怖的气氛所代替,因为这时村子外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如同雷声滚过。

人们不禁心一下子紧张起来,相互对望,想从对方的目光中寻找出答案来,可是在场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大家不安地聚集在一起,没有人向家里跑,大家议论着,并且祈求真主安拉的保护。

很快,打谷场的四周出现了二三十匹战马,战马上端坐的是解放军战士,他们看起来穿得挺厚实,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大多数人外面穿的还是夏天时发的棉平布草绿色军服,那么里面穿的只可能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所有能御寒的衣服啦。

好在是白天,可是到了晚上那只会是冷得上牙直碰下牙,可是每一个战士的胸脯都挺得直直的,没有一丝萎缩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威风凛凛。

立刻,打谷场的四面站起了十多个持枪荷弹的战士,而其他的人还是骑在马上,打谷场上的人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没有人吱声,大家或站或坐地待在原地,大人们小声地安抚着孩子。

这时,村子里先前那些待在家中的人陆续地来到了打谷场,然后又有十多名解放军战士从村子里集中到了打谷场周围。

带兵的是一个粗旷的中年汉子,他的着装和所有的士兵一样,唯一能辨别他身份的是他上衣的两个口袋,他在马上一直是紧抓着马鞭,显然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这时一名解放军战士向前敬礼汇报说,村里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啦,还有五名战士在做最后的搜索,看有没有遗漏的人,然后立正退到了一边。

这个中年汉子低声对身边的一名战士说:“去,库尔特,让这些人明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记住,一定要严厉,要吓住他们,特别是要提死一杀五的事,否则这些少数民族刁民是不会合作的,更不会说真话的。”

库尔特不满地望着他的连长,那连长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笑着拍了拍库尔特的肩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维吾尔族人,也是少数民族,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咱这么多年的生死与共,还不清楚吗?好兄弟,别往心里去。”

库尔特则小声回答说:“赵连长,可是邓指导员特别特别交待,我们是老百姓的军队,在外一定要注意我们军队的形象,对待老百姓一定要态度温和,要提倡军民一家亲,不能动不动就好像过去剿匪那样,而且他说了,他会马上赶过来的,让我们在他来之前,千万不要动刀动枪的,吓唬老百姓。”

赵连长不满地哼了几哼说:“那个书呆子,他懂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和什么人打交道。他才来咱们队伍没几天,可不懂得这些回回排外得很,什么事都护着自己人,从来不管什么是非,什么黑白。我们为了这一带的和平,不知死了多少兄弟,而他们却还是那么仇视我们。”

库尔特耐着性子说:“赵连长,要消除民族间的心理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所以邓指导员。。。。。。。”

赵连长立刻黑下了脸,挺起了胸膛,打断了库尔特的话头,不耐烦地说:“别说那么多废话啦,听命令吧。”然后厉声喝令道:“一排排长库尔特。”

库尔特立刻行了一个既标准又漂亮的立正,声音响亮地回应道:“有!”

赵连长果断地说:“库尔特,你现在给我马上传话,告诉在这里所有的人,昨天傍晚时我们的一支巡逻小分队受到了一小队土匪的袭击,伤3人,死1人,而后我们一直追踪到这里,可以肯定地说,至少有一个土匪藏进了这个村子,并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所以,这里的人必须将这个土匪供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要按照死一杀五的法子,将这村里最有嫌疑的人当场处决。”

库尔特正在犹豫,赵连长厉声道:“按我的话去做,有天大的事我都顶着。”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记住,不要给老子玩花样,老子说回回话是不行,但耳朵还是行的。”

库尔特无奈,只能将赵连长的话传了出去,打谷场上顿时一片混乱,一个老人上前说:“这位首长,我是这里的族长,我们都是规规矩矩的老百姓,我敢说,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去动人民解放军的一根汗毛,更不要说袭击人民解放军啦,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们人民解放军为什么待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赵连长轻轻地哼了声,心想:“鬼话!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

库尔特温和地说:“老人家,你看清楚些,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你们村里的人,还有,有没有还没到场的人。”

族长走了一圈,回来说:“这些都是我们族中的人,没有外人,如果说有没到的人的话,据我所知,那些人此时正在外面游牧。”

库尔特说:“老人家,请你好好劝劝你们族人,如果知道那些土匪的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那些土匪一天不消灭完,你们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那族长连声称是,再次走到人群,大家嘀咕了许久后,族长苦着脸回来道:“我们族人真的没人知道土匪的事。”

赵连长冷笑一声,一挥手,立刻身后涌出十多名战士,从人群中拉扯出了5名回族人,踢倒在地上,用枪指着脑袋,顿时人群中哭声不绝,有妇人想冲上来,甚至有青壮男子想拔刀,不是被族中的人死死拉住,就是被解放军战士用枪顶了回去。

赵连长踱马而出,用生硬的回语说:“供出土匪,他们活!”然后用严厉的目光在所有人的面前扫过,想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可是他失望了,看到的更多的是愤怒的目光。

赵连长心想:“难道我判断错了,这里真的没有土匪!”他跳下马,缓缓走到那被拉出的5个回族人的面前。他们每个人都吓得瘫软在地上,抱着头,发抖着,甚至可以听到牙齿打战的声音。

赵连长一把拉起一个回族人,拔出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然后扫视着在场所有的人,再次一字一句生硬地说:“供出土匪,他活!”

库尔特轻轻地摇摇头,示意赵连长要慎重,不要冲动。赵连长只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柱,他的手就扣在扳机上,整个打谷场顿时如同死一般静寂,所有的人都望着他手中的枪。

那个被枪指着头部的人,似乎已经屈服了命运,他闭上了眼,等待着枪声。

空气凝重着,1秒。。。。。。2秒。。。。。。3秒。。。。。。

赵连长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刚想扣动扳机,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地喊道:“我说,我说,我知道。”赵连长不禁长松了一口气,将保险拴合了上去。

所有的人都望向了那个说话的人,那是个青壮的汉子,他上前一步说:“放了所有的人,我就说。”

赵连长冷笑一声说:“你只要说了,我自然会放人。”

这时打谷场的右边出现了5名解放军战士,他们的前面走着一个人,那个人身穿着一件全新的厚厚的羊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两边长长的可以遮耳的那种皮帽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一时看不清面目。

当五个解放军战士押着那个人走到打谷场中间,立刻有个中年回族人骂喊道:“你这该死的贼!你怎敢偷穿我的新衣服,我可是才买的,我都舍不得穿,只才穿了那么一次。真主啊,惩罚他吧。”

又有一个妇女也叫了起来:“啊,那是我的围巾!”

族长上前道:“尊重的解放军同志们,我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这个人不是我们族的,我们从没有见过他,他很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所以,请你们放了我们的族人吧。”

那个准备招供的青壮汉子也立刻说:“就是他,他就是我要说的土匪,快把他杀了。”

赵连长一挥手,两个战士立刻一边一个将那个陌生人的胳膊抓住,同时立刻有一个中年回族汉子冲了上来,用力地拉扯着那个陌生人身上的皮大衣,并喊道:“这可是我的皮大衣,你还给我。”

那两个战士见赵连长没反应,就任由那个回族人将那个陌生人的皮大衣脱了下,临走时,他又从陌生人的头上拉下了那条红色的围巾,嘴里囔囔地说:“这是我老婆的。”然后又狠狠地踢了那个陌生人一脚。

那个陌生人迷茫地站在那里,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件单薄的黑色的裤子,他的胸口大部分坦露着,脚上是一双陈旧的皮靴。

陈连长走到他面前,一抬手将他的帽子打飞,然后那个陌生人的整张脸就显现在他面前。

那个陌生人虽然胡子十分的浓密,但看上去明显是一个汉人,看年龄应该是个中年人,他的身材十分的高大和匀称。

赵连长问那个陌生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眼睛紧盯着赵连长,许久,他的眼睛才动了一下,好像在上下打量。

赵连长十分不耐烦地说:“请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告诉我,你是谁?”

那个人的喉结动了动,嘴轻轻地张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赵连长冷笑一声:“想装哑巴吗?”然后回身喝令道:“王医生,上来检查一下,看这个人是不是哑巴。”

立刻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背着医药箱跑步上前,他上前用手捏了捏那个陌生人的双颚,又用手扳开那个陌生人的嘴巴,用棉签顶起那个陌生人的舌头,而那个陌生人出奇的安静和听话,任凭王医生摆布。

好一会,王医生报告道:“报告连长,这个人不可能是哑巴。”

赵连长冷笑道:“他当然不是哑巴啦,我叫你检查是为了让他死心,看来他是太聪明过头啦。想装傻吗?”赵连长猛地来到那个陌生人的面前,贴近他的脸,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

那个陌生人眼一眨也不眨,看着赵连长,赵连长一把撕开那个陌生人的上衣,用手枪点着他身上的伤疤问那个陌生人:“请你告诉我,这里这个圆孔形的疤是刀伤还是枪伤?”那个陌生人没有反应。

赵连长又摸了摸他的肩头:“那么这个又长又斜呢?”那个陌生人还是没有反应。

赵连长厉声道:“够了!你不必装了,你身上的伤痕已告诉我,你曾是个军人。既然你是个军人,就不要他妈的装熊,拿出你的勇气来面对现实吧。”

一、陌生的人(2)

那个陌生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可把赵连长气坏了,他狠狠地给了那个陌生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那个陌生人痛得立刻弯下了腰,但只是哼了一哼,然后又挺起了身板。

赵连长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啦?受到特别训练是不是?能经打是不是?好极!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难度啦,你放心,我会撬开你的嘴巴的。”

这时族长大着胆上前道:“长官同志,既然你抓到了土匪。你看,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赵连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走走走,都滚回家去吧。”

族长大喜,马上招呼所有的人回家,但还是有不少胆大的人躲在一边,远远地张望着打谷场上的动静。

库尔特上前拉了拉赵连长的衣角,赵连长正挽起袖子想再试试拳头,所以他喝道:“库尔特,有什么事你就大声说吗,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库尔特小声说:“连长,这事我觉得不对劲,刚才那个青壮回族汉子显然想说的不是这个陌生人,他是后面看到这个陌生人时才改口的。”

赵连长不高兴地说:“是吗?那你说说,不是这个陌生人,那会是谁?”

库尔特抓抓头说:“那我就不知道啦,反正我就觉得那个青壮回族汉子特别可疑。”

赵连长上前点着库尔特的头说:“你看看这个陌生人,他的身体比你还壮实,腰板比你还直,他身上的各类弹伤、刀伤不下二十处,最重要的是。。。。”有意拖长了一下声音,然后说:“他特别耐打。”说话间,冷不丁在库尔特小腹上给了一拳,库尔特马上疼得抱着肚子摔倒在地。

赵连长嘲弄地道:“怎么样?要不要这家伙陪你到台湾好好训练一下?”

库尔特苦笑道:“那就不必啦。不过在这里折磨嫌疑只怕不是很好看吧,特别是那么多的群众在看着。”

赵连长想了一下说:“这家伙骨头只怕硬得很,一时很难让他开口,但是要是带他回去,按邓指导员的那一套法子,更是行不通。库尔特,你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间空房子。”

库尔特说:“不用找啦,就在村口,我刚才进来时看见那里有几间空房子。”

赵连长说:“好极,我们就去那吧。”话音才落,就听见身后那个陌生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声,赵连长才转过身,只听那个陌生人不知怎的,已将身边的那两个解放军战士摔倒在地,他向前迈上两步,正好面对着赵连长,他的两只手五指不停地握紧张开、张开握紧,甚至可以听见五指关节“叭叭叭”的响声,他的眼中充满着怒火,紧盯着赵连长,好像要一口将赵连长吞了一样。

就听见周围“哗啦”一片声响,四周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那个陌生人,赵连长厉声道:“都把枪给我放下。让人看笑话是不是?”然后制止住从地上爬起刚想扑上的那两个战士。

赵连长笑道:“困兽犹斗!好,老子有的是时间,不过说好啦,要是你输了,可要好好地招供噢。”

那陌生人轻轻地摇摇头,神情十分的漠然和轻蔑。

赵连长沉着脸说:“要是我输了,。。。。。”话还没说完,那个陌生人已低头冲上,向着赵连长的胸口撞去。

赵连长并不后退,喝道:“来的好!”一只手已是按住了那个陌生人的头,让他不能再前进半步。

赵连长按住对方头部的那只手五指收缩,一把抓牢了那个陌生人的头发,顺势向里拉,然后另一只手就准备给对方的头颈部狠狠一拳,好让他马上倒地不起。

不想那个陌生人顺势头一低,左肩向前将赵连长顶起,两手一个抱摔动作,将赵连长从自己的头上摔过,好像一个大麻袋一样摔了下去,赵连长霎时背部着地,被摔得五脏六肺都好像要翻了出来,他强力忍着痛,但还是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个陌生人并不回头,也不停步,接着向库尔特冲了过来。

库尔特大惊,他哪里想到平时神勇非凡的赵连长只一个照面就让人给摔得如此狼狈,七晕八昏的,一时竟忘记了出手,那个陌生人一下一只大手就将他的脖子卡住啦,然后另一只手已掏出了他腰间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腰间。

这一切,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周围的士兵的枪才放下,这下又全部再次举了起来,全都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陌生人。

那个陌生人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他拖着库尔特走向离着最近的马,那正是赵连长所骑的。

立刻周围有人喝道:“停下来!要不开枪啦!”“放开库尔特!要不开枪啦!”

那个陌生人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拖着库尔特走。

库尔特本想大声地说:“别管我,开枪!”可是他的脖子被那个陌生人勒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嘴张得大大的,一个词也发不出。

赵连长咬着牙翻过身,困难地说:“别开枪,别伤了自己人。要抓活的。”

事实上,不用他说,也没有人敢轻易开枪,除了顾忌陌生人手上的库尔特外,更重要的是,四周围着的人相距太近,如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开枪,那是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的。于是几个离着近的士兵端着枪徐徐地向前,想寻找机会扑上去。

那个陌生人靠近了赵连长的马,他将手中的人向前狠狠一推,库尔特便扑向最接近的一个战士,那战士连忙后退,以免手中枪上的刺刀给他来一个洞穿。

那陌生人飞身上马,两手紧拉缰绳,两腿紧磕马肚子,而那马则咆啸着在原地打转,就是不肯走。

有人刚想冲上前去,那陌生人手中的枪响了,不知是他开的枪还是枪自己走了火,子弹打在了地上的沙砾上弹起,在马蹄边擦过,那马便惊得向村外冲去,很快就上了一条林间小道,向着湖边冲去。

后面立刻十多匹战马紧跟在后,这是那些始终骑在马上的战士,而其他的人便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马。

赵连长一跃而起,他跳上一匹战马,追了上去,也不管后面乱成什么样子,最后,打谷场上只剩下了两匹马和三名战士,其中一名就是还在不住气喘着的库尔特。

陌生人骑着有些受惊的马穿过林间小道,跃上一条环湖的山路,一直盘旋向上,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离着湖水也越来越近,那马儿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后面的几十匹战马也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就是赵连长,他铁青着脸,他手中的枪向前瞄准着,心想:“就算打死你,也不能让你跑了。”

这时前面的马猛的停了下来,赵连长这才发现,陌生人的面前是一条绝路,下面离着有几十米高的湖水,湖面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冰和水相融在一起,随着波浪不时地发出挤压的响声。

没等赵连长高兴起来,就看见那个陌生人从马上一个鱼跃形的动作,从马上飞去,笔直地向着湖水扎去,如同流星划过,一下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水里去啦。

赵连长驰马到了近前,只见湖面不住地荡漾着一圈圈的波纹,而那个陌生人根本看不见影子啦。

赵连长只觉得天晕地转,差一点没摔下马去,他强打精神,只觉得腰间阵痛不断。他跳下马,紧盯着湖面,等后面的战士上来后,便问道:“你们有谁会游泳的?”

立刻有几个人挤了上来:“报告连长,我会!”

赵连长说:“很好,现在,我命令你们几个马上给我跳下去。记住,务必找到那个陌生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露出有些畏惧的样子,赵连长怒道:“怕什么,人家不是就这样跳下去啦?好,你们怕死是不是?老子不会水,可是老子敢跳。”说着一拐一拐地向前就要跳下去,立刻有人上前慌忙抱住了他:“连长,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

赵连长奋力挣扎,但被上来的几个战士按住啦,根本动弹不得,一动,腰骨就钻心的痛,一时也不知伤了那里。

那几个会水的战士顿时羞愧不已,这一次他们二话不说,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

一、陌生的人(3)

赵连长对紧抱着自己的战士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松手,我现在就算是跳下去也死不了,顶多喝两口水。”

但那几个战士哪敢松手,几人硬是将赵连长连拖带抱地出了几十米远,赵连长无奈,厉声喝道:“他奶奶的,小兔仔子们,个个都反了不成!好了,好了,你们赢了!我不跳行了吧。再说,我想跳也没得跳了。”

这时库尔特追了上来,他听说那个陌生人还有几个战士从那么高的地方跳进了湖中,不禁马上脸上发白,连连说:“快,马上到湖边去。这种时候,冻死人都有份。”

赵连长此时头脑也冷静了许多,知道情况危急,他一顿脚,骂道:“他奶奶的,给你们都气晕了头!传我命令!全连向后转!赶快下山去接应自家兄弟。快!”立刻后队变前队,大家急急往山下赶。

尽管对地形不熟悉,但好在这段湖地形并不复杂,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向湖边的道路,并在最短的时间到达了那陌生人跳下湖的那个位置,就见湖边正站着几个人,正是刚才跳下的几个战士,他们只穿着一条短裤,岸边堆放着脱下的衣裤,他们浑身打颤,脸色发青,嘴都白了,他们正在用岸边那些还未融化的雪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擦,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找到那个陌生人,并不甘心,准备继续下水。

赵连长怜惜地喊道:“好兄弟!你们受苦啦。快,衣服。”

立刻有战士开始从身上脱下衣服,里面更加的单薄。

大家一拥而上,也顾不上说什么,大家七手八脚,抓起把雪就往那几个人身上擦,很快,几个人的身上开始发红,发热,立刻有人用毛巾帮忙将身子擦干,接着让他们穿上了干燥的衣服。

这时,湖边已有战士生起了一堆火,那几个下水的战士和脱了衣服分给他们的战士十多个人先挤在火堆边烤火,然后又生起了三堆火,大家帮着烤那些湿了的衣服。

赵连长挨个拍了拍那几个下水的战士,以示嘉奖,然后抱歉地说:“可惜这里没有酒,要不倒可以喝点暖暖身子。”

那几个下水的战士立刻站起身,其中一个战士立正道:“报告连长,我们未能完成任务,让那个人跑了。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赵连长摇摇头说:“这不是你们的错!要受惩罚的人是我!是我太大意,太轻敌,让敌人逃了不说,还差点要损失几名好兄弟。”

有战士说:“连长,这湖水这么冰冷,又很深,并可能有暗流,要不是我们几个人游水不错,而且有照应,一个人下水的话,十有八九可能会光荣的,所以那敌人不见得就有本事逃生,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湖底,过上一两天,尸体就会浮上来啦。”

赵连长摇摇头说:“我倒不这样认为,我再也不能犯错误了。我现在的感觉就是,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坚忍、果决而且极有毅力,是我行伍以来第一次所见到让我感觉有些可怕的人,所以没有见到死尸之前,我们只能认为他活着。”

库尔特说:“赵连长,那你为什么不下令搜索呢?”

赵连长苦笑道:“如果那个人没死,多数是躲到对面去啦,你们看,湖的那一面地势那么复杂,我们又不熟悉地形,人和马根本无路可过,只能游过去。去的人多了,打蛇惊蛇;少了呢,只怕是白白送死。”

库尔特不满地说:“连长,我们的战士可是个个身经百战,你可不能因为受了那么一次小挫折,就长他人威风。我请求带几个人去,只要他活着,不把他抓住我就不回来见你。”

赵连长笑骂道:“他奶奶的,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将我身上的缺点都学了个十足,狂得很啊。我身上那么多好的优点,你们怎么就没学到呢?”然后摇了摇头果决地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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