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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4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赵猛彪和一个战士冲上山岗,其他的三个则在下面查看受伤的马和查看还有没有别的狼夹。

只见山岗上两个人躺在血泊中,早已断了气,看相貌和服装是回族人。他们的身边散落着一枝破旧的三八式步枪、一支猎枪、一把黝黑的弓和一筒散落的弓箭。

那把黝黑的弓显得很特别,不仅仅上面刻有蛇形的花纹,而且它很大很沉,赵猛彪使足了气力也只拉开了九成。弓的上面缠着一条细长的红坠子,十分的精美。

这时,村子的方向驰来了四匹马,赵猛彪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后,确定是邓指导员和他的两个警卫员,还有族长,这才放心。

经过搜索,赵猛彪他们发现山岗的背面有一条小路直通他们才出来的树林,雪地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两滴血迹,看来有人负伤逃走了,因为敌人来回都经过这条路,地上的脚印几经践踏,显得十分杂乱,一时分不清还有几个敌人。

赵猛彪正考虑着是不是要继续追击,邓指导员四人已从侧面斜坡策马到了他的面前。

赵猛彪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邓指导员不禁眉头紧皱。好一会,他问身边的族长:“马族长,你看你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马族长摇摇头说:“邓长官,这两个人不是我们族中的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但邓指导员的目光何等锐利,他马上发现马族长说话时有些犹豫,而且眼神有些怪异。

邓指导员诚恳地说:“马族长,请您不要总是叫我长官,我都说了,您是长辈,您可以直接叫我邓峰。马族长,我邓峰说话从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的心就如同这芳草湖的湖水一样,清澈可现。我看您老人家似乎有难隐之言,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我们人民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虽然我们现在有些误会,但我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您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说了什么会遭到报复,我们一定能够会保证您的安全的,不,应该说,保证整个芳草湖,整个昌吉,甚至整个新疆的稳定和繁荣昌盛都是我们人民解放军应尽的职责。”

马族长叹了口气说:“邓长官,你误会了,我以真主安拉的名义起誓,这两个人我确实不认识。不过。。。。。”

邓峰望着族长鼓励道:“说吧,马族长,不要顾忌,不要害怕。”

马族长用手抚摸着库尔特手上竖在地上的那张弓,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弓弦,弓弦发出轻微的颤音,在风中向远处传去。

马族长似乎有些痛苦,他闭上了眼睛颂道:“风带去了讯息,不要在弓弦上留下你的停息,当这些讯息传出的时候,它只会造成伤害。”

邓峰两眼闪动:“马族长,你认得这张弓?”

马族长缓缓地叹了口气,打开双眼说:“不错!我认得!”

邓峰又道:“那您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啦?”

马族长再次叹了口气说:“是的,我知道!唉!可怜的孩子!”

邓峰说:“那么。。。。”他心中斟酌着字句,看能否说服马族长说出那个人来。

不想马族长马上回答说:“他就是我的侄子马传经。唉,可怜的孩子!他已被仇恨迷住了双眼,愿主能指点他走出歧途。”

二、陌生的世界(4)

邓峰不解道:“仇恨?”

马族长说:“其实人民解放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我虽老眼昏花,但还是能够明辨是非的。马传经是我表弟马豪明的儿子,我表弟马豪明曾是国民党第43军杨德亮指挥的新45师的一个小小的军官,1949年时,在与贵军解放哈密的战斗中阵亡,所以他恨你们就不奇怪啦。这些事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其实昨天他到我们这来时,我们已是有两年未见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因为逃避你们才来的,我还很高兴,可是在你们走后,他便煽动人们离开这里,而我还被蒙在鼓里,心中一直在想,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那么多人呢?直到此时见了这张弓,我才明白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唉,顺民心者得天下!我这侄子如今为了私仇而不顾民心,这样做,害死自己也就算了,可是还害死了别的无辜的人。”

邓峰说:“难得马族长这么深明大义,那么请问你侄子跟你提到过什么人没有?”

马族长摇摇头说:“没有!”

邓峰说:“感谢族长您的支持,希望您能想办法让那些走的人都回来,现在我很担心他们会被坏人利用。”

族长说:“我会尽力支持你们的。”

在另一边,赵猛彪正在怒叱:“你们是怎么搞的?连捆个人也绑不好,你们是怎么做的?没吃饱饭是不是?”

没有人敢回答。

赵猛彪恨恨地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是个危险人物,你们就是没当一回事,看看我的手。”他举起用布包裹着的手腕说:“不要说我的脸,就是我们连的脸也给丢光啦!”

一个战士十分委曲低声嘟囔地说:“我记得捆的好好的,可是他怎么就挣脱了呢?”

赵猛彪听见了,火道:“怎么?说你还不服气是不是?过来,你是怎么绑的?来来来,你就绑下我试试,让我看看你吃饭了没有。”

那个战士只犹豫了一下,便解下自己腿上的绑腿,按照绑李志远的方法将赵猛彪绑了起来,赵猛彪深深地吸了口气,两手两脚用力崩,可是绑绳纹丝不动,赵猛彪大喝一声说:“开!”可是一张脸涨得通红,也没能将绑绳挣断。

邓峰回过头,奇怪地问赵猛彪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猛彪气呼呼地说:“他奶奶的,那个陌生人真是神了,我赵猛彪做不到的事他竟然可以做到。”

听说李志远被抓住后又逃了的经过,邓峰不禁也有些愕然,无论是他还是赵猛彪他们都怎么也想不通李志远竟会如此神勇。其实李志远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神勇,李志远之所以能够挣乱绑绳,那是因为绑强是从他脚下取下的,而那绑绳已有十多年历史啦,所以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结实。

邓峰说:“看来这个陌生人很可能是个重要的人物,要不,马传经也不会想救他啦。但是他同时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所以我们有必要传令下去,一旦遇见这个陌生人,绝不能手软,更不能给他一丝的机会,务必下狠手,要让他彻底失去抵抗的能力,但是最好要抓活的。”

如果李志远听到这话,不知会有多么的惊愕,事实上他和马传经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志远骑着马在戈壁滩上飞驰着,原来心中充满的强烈悲愤慢慢地开始平息了许多,刚才的枪林弹雨让他又想起了许多的往事,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他身上所穿的那套国民党军装所给他带来的灾难,他明白了,不用问,那一定是共产党的部队,这么说来,现在国共两党已是水火不相容啦,否则对方也不会对他如此狠心啦,但这也可以理解,各为其主吗。那么他自己的军队现在哪里呢?现在他浑身都是伤,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而阳光又是那么的刺眼,闪得他头开始犯晕。

李志远用力地脱下他身上的军装扔在地上,但走出几米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回过马来又再次将军装捡起,小心地折好,放在马鞍边的布袋里。他伏在马鞍上,心想:“自己处境危险,可是在天黑以前,他根本无法回到山上的洞穴去,就算天黑下来,也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在附近等着自己。反正这个世界现在是如此陌生,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往哪还不是一样呢?”

李志远想了一下,就沿着沙漠的边缘向着东边走。在傍晚时,他遇见了三个年青的放牧人,他们是回族人。

李志远浑身上下的血迹吓坏了这三个放牧人,手中的猎枪瞄着李志远久久放不下来。

李志远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他们放下枪,并努力要让他们相信自己遇见强盗,并且因为头部受伤,现在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楚啦。

三个牧羊人便问李志远还记得什么人,李志远想了一下说:“我的头很乱,真的,我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不过记得这一带最有名的好像是穆氏族,族长是穆罕麦,对啦,还有个叫穆典赤的人。”

三个牧羊人互相对望了几眼,其中一个较长的牧羊人说:“你认识他们吗?”

李志远说:“应该认的吧,曾经一起喝过酒吧。”

那个较长的牧羊人说:“不错,这一地区以前最有名的确定实是穆氏族,可是现在早已四分五裂,已没有什么人待在这荒漠里啦,穆氏族已成为了过去时,这里现在最多的是解放军和汉人。”然后两眼盯着李志远的军裤和军靴说:“你好好想想,难道你不是解放军吗?”

李志远摇摇头说:“什么解放军?我不知道啊。噢,你说的是不是共产党的队伍?”

那个较长的牧羊人不禁有些奇怪地说:“应该是吧。解放军在这几年啦,他们到处开垦农田,看样子是要在这里扎根了。”

李志远突然说:“那么国民党的军队呢?”

三个放牧人好像看新奇一样望着李志远,那个较长的牧羊人说:“你看来真是记忆受损了。你该不是真的什么也忘记了吧?”

李志远说:“那就你们多提醒一下我,那我说不定很快就会想起以前的事啦。”

那个较长的牧羊人说:“国民党早已被赶到台湾去了,现在可是共产党的天下啦。”

李志远不禁“啊”了一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较长的牧羊人郑重地说:“1949年10月1日,是新中国成立的日子。”

李志远不禁有些感伤,心想:“想不到我们国民党真的被共产党打垮了,天意啊!”一时呆在那里不再说话。

三个放牧人喊了几声,李志远都没有反应,三个人看着李志远有些可怜,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李志远同他们一起住一晚。

那个较长的牧羊人策马上前,朗声说:“这位兄弟,天色已晚,再说你身上还有伤,今晚就和我们一起过一夜吧。”

李志远这才回过神来,他随口道:“也好!”然后突然问道:“那么,共产党好吗?”

三个放牧人不禁一怔,那个最小的放牧人十分的机灵,他马上回答道:“当然好啦!”然后用有些生硬的汉语唱道:“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咳呀,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爱人民,他是我们的带路人。

为了建设新中国,呼儿咳呀,领导我们向前进。

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哪里有了共产党,呼儿咳呀,哪里人民得解放。”

李志远淡淡地道:“小兄弟,不用害怕。我不是什么告发人,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不是谁嘴巴说说,就能将坏的说成好的啦。”

那个最小的放牧人说:“我说的是实话。”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斟酌了一下说:“确实如此。我们老百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睡就心满意足啦。解放这几年来,我只知道我的生活比起以前好多了,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睡,多少还有些剩,而且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贵族来欺负我们啦,我们也有了说话的权利,那个新名词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做民主自由的权利。如果以后还是这样,我想共产党那是真正地为人民。”

李志远“噢”了一声道:“这样啊。”心想:“看来共产党确实厉害,知道获取民心的根本是什么,这一点国民党远远不及。”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不知道李志远究竟是什么人,并且感觉到李志远不是很相信,就说:“眼见为实!这位朋友,你完全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就可以确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啦。”

李志远说:“嗯,我会的。那么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说:“芳草湖地区的东南边缘。”

李志远自言自语地说:“芳草湖?那么不是离着昌吉挺近啦。”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笑道:“你想去昌吉啊,好极!我们正准备回那里呢。”

二、陌生的世界(5)

两天后,李志远到了昌吉,此时他已换了一身回族人常见的服装,甚至头上也戴上了一顶白色回族小帽。

在郊区和三个放牧人分手时,李志远对那三个放牧人说:“这两天来,你们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我实在是无以为报。现在到了昌吉,对我来说,这匹马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啦,我就将它送给你们吧。”

那三个放牧人又惊又喜,因为这两天来,李志远并不和他们说什么,只有默默地帮他们做一些放牧的事,然后就是心事重重的想着心事,既不说他自己的事,也不问他们的事,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志远是什么人。

考虑再三,那个较长的放牧人说:“这匹实在是太贵了,我们实在不敢收。再说,帮助别人是我们穆斯林的使命。”

李志远想了一下说:“那么这样吧,这马就由你们暂时替我保管吧,过一段时间我会派人来取的。”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有些疑惑,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你的记忆?”

李志远笑道:“既然到了家,哪里还有什么想不起的呢?你放心吧,我全都记起啦。”

那个较长的放牧人说:“那么好吧,你随时可以派人到马大胡子牧场来取,从这里向西越过前面那座高坡,向前三里路就到了,再不知道的话,你只要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可以知道牧场在哪里啦。”

李志远不觉向三人的下巴望去,那个较长的放牧人笑道:“我们可没有什么大胡子,要看大胡子那可得找我爷爷。”

李志远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向着镇里走去。

昌吉自以来就是一座重镇,这众所周知,但说起是观世音菩萨的故乡,这只怕没几个人知道啦。相传很早以前西域有个劫国(今新疆昌吉县北),劫王叫庄严。他们过着游牧生活,后来南迁到遂宁定居,建立城邦国,劫王改名妙庄。遂宁便是妙庄王建在涪江边的城垣妙庄王先后养育了三个女儿,长女名妙书,次女名妙音,三女名妙善。她们便是后来广为流传的观音三姊妹。妙善的出生十分传奇,其母在怀孕之初就有金莲盛开、明珠投怀之吉兆;妙善降生时又有珍禽齐鸣,鲜花盛开,异香扑鼻之喜庆;妙善的修行更是充满传奇色彩,传说妙善公主从小便吃素念佛,乐善好施,一日在灵泉山“忽见释迦牟尼佛,遂潜心修行”,“克服重重魔障,终成观音菩萨。”

李志远在街道上徐徐走着,除了古老的清真寺还依稀不变外,往昔的街道已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李志远站在一个十字街口,茫然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处,所有的人,所有的街道在他的面前晃动着、旋转着,直到一个小巴朗(小孩子)跑着撞到他身上时,他才清醒过来。

李志远随便走向一条街道,这条街道人更多,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李志远分明地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气氛,因为无论是戴着掩盖的妇女,还是挎着腰刀的维吾尔汉子,还是装着蓝色土布的汉人,还是好像他这身装束的回人,大家的脸上都和和气气的,以前那种不同民族见了大有剑拔弓张的气氛根本看不到了。

在李志远的记忆中,维吾尔人对汉族人的火气最大,特别是见过李志远这样身材的人,他们总是手上玩弄着匕首,一脸嘲弄的目光紧盯着你,如果你胆敢回敬他们一眼,他们便会一下地将你簇拥在中间,用各种难听的话,各种粗野的动作来挑衅你。李志远以前可是没少跟维吾尔人打过架,维吾尔人打起架来,特别强悍,除了不怕死外还特别爱群殴,这和他们爱一对一地和勇士决斗的习俗又有着绝然的不同,让人费解,要不是李志远神勇,只怕第一次街头斗殴就挂了,因为那时他只是四个人,而对方却有四五十号人,每个人的手上都少说有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李志远想起,在街道的最尽头,那是县政府,他在远处望去,只见两个持枪的解放军战士笔直地站在门口,头上的红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李志远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问问。这时,街道对面传来了马蹄声,虽然那边街道上没几个人,但还是有人在不住吆喝:“让让,让让!小心啦。”

只见三个人四匹马直奔向县政府,李志远不禁一怔,因为那匹没坐人的马正是他送给放牧人的马,而那三个人,两个是解放军战士,一个就是那个年长的放牧人。三个人下了马,急匆匆地进了县政府。

李志远退到街边,那正好是一个卖烤羊肉的摊子,那个卖烤羊肉的大胡子就热情地说:“这位朋友!来一串烤羊肉吧,可香可新鲜啦,只要150块一串,可便宜啦。”然后将一串烤得直冒油的羊肉串递在了李志远的面前。

给红红的炭火一照,加上香气*人,李志远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可是他猛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根本没有钱,哪怕是一分,就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人家放牧人送给他的。

那个卖烤羊肉发现李志远的神情不对,他笑道:“没带钱是不?没事,先吃吧,下次给吧。”说着,那串烤羊肉又递上了一些。

李志远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那个卖烤羊肉的问:“这位朋友,看得挺面生的,哪里来的?”

李志远兄咬下一口烤羊肉,立刻满嘴塞满了油渍,那味道真是太美了,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一下,再细细地咀嚼,这味道让李志远想起了以前他和穆典赤及阿力克烤全羊时的情景。

那个烤羊肉的并不介意李志远的无理,他笑道:“怎么样?好吃吧。告诉你吧,不是吹,这全昌吉就数我黑阿里的烤羊肉最好吃。”

李志远又咬下一口,细细地咀嚼着,然后三口并两口地吃完了余下的,然后竖起拇指大声地称赞道:“亚克西(好!)!,太好吃啦!”

黑阿里说:“真的?”

李志远说:“真的!十一年了!我可是十一年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烤羊肉串啦。”

黑阿里大喜:“十一年?那也太夸奖了吧,来来来,吃多一串,我请的。”

李志远也就不客气,接过过去,他说:“谢谢,刚才好像你问我有哪里来的?我是从马大胡子牧场来的。”

黑阿里笑道:“马大胡子牧场啊,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最大的牧场就数那里啦,有时我生意好时不够羊时,也会从那里买几只,还有这里解放军用的马匹很多都是那里提供的呢!”

李志远心里一沉,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年长的放牧人为什么会到这里啦,这很可能是因为他所骑的马是军马,马铁上常常会有特殊的标志,而这马又恰巧被去那里的解放军发现了,那么放牧人被带回来询问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啦。可问题是这匹马是他从赵连长那抢来的,他又是个国民党士兵,他很可能会被当作间谍抓起来审问。更糟糕的是,他忘记了很多的事,无法说清楚自己的来历,而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李志远决定赶快离开,这时侯,一匹马发狂地向这边奔来,地上还拖着一个人,他的一只脚还在马蹬子上挂着,另一支脚伸向空中,他的背在地面上磕磕碰碰着,头用力抬起,双只手紧抓缰绳,想借力将自己拉起。

李志远见情况危急,想也不想,迎着马头冲去,他知道如果那个人坚持不住的话,头一落地,很可能头都会被拖晕甚至被拖掉。

那马见有人拦挡,立刻缓下步来,奋蹄向李志远的头上踏去,李志远向旁一闪,猛地抓住了马的缰绳,两脚如同打了桩一样,钉在地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后拉。那马长啸一声,想窜起,可是马头被缰绳死死扯住啦,它连挣几下,没挣开,这时那个被挂的人挣脱了脚,他躺在地上也死死地用力。

那发狂的马喘着气慢慢地平息了下来,四蹄在原地踢踏踢踏着,但它还是不服气地猛一回头,马嘴重重地打在了李志远的脸上,李志远“哎呀”一声便晕了过去,但双手仍死死地抓着缰绳不放,他的魂好像在飘啊飘的,一直飘向遥远的沙漠

三、孤寂的世界(1)

如果在你的记忆中还有那么一点印象的话,你一定还记起1942年那个不寻常的夏天,在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以及在风沙堡所发生的那一些惊险的故事。

为了掩护阿力克和陈卫国的部下,李志远孤身一人将伊万上尉引到了风沙堡,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和凶恶的狼群让伊万上尉损失了十二人,而他几乎丧身于沙漠之中,而李志远自己也陷入了困境。(详见第一部风沙堡)

在沙尘暴来临前,怪坡前那巨大的沙门缓缓移动,将伊万上尉和李志远隔开了,李志远只能选择向后面的洞穴退去,因为除了伊万上尉和他的士兵外,还有成百上千只的恶狼,它们正发疯般地向着伊万上尉他们冲去,尽管它们每一只都饿得骨瘦如柴,但它们还是根本无睱理会近在嘴边的肥肉,对即将来临的沙尘暴,它们比人类更加能够预先感知。对它们来说,大自然的灾害更加让它们感到恐惧。

转眼之间,刚才还是明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漆黑起来,然后沙尘从四面八方扑天盖地,如同下雹子一样,噼噼啪啪地随着四虐的狂风随意地打在地上。

李志远只觉得沙门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他同外面的世界隔了开来,外面的一切声息慢慢地消失了,开始时上面不断地有沙粒坠落下来,李志远便一步一下地向后退,直至退进洞穴里几米时,这才感觉到自己安全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李志远感觉到洞穴里开始变得明亮了许多时,他认为沙尘暴停止了,他向洞穴口走去,光线越来越亮,这时他发现他的眼前高高耸立着一座可能是高达几十米高的沙墙,因为他必须仰直了头才能看见头上的一线蓝天,这堵沙墙离着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而他的身后正是洞穴口,同时洞穴上方也差不多高,这样一来,李志远正处于两座沙墙之间。

李志远站在洞穴口,左右望去,各有一条约两米宽的窄隙向前延伸,但是在走过几十米后,李志远沮丧地发现,左右两边的道路也被沙柱封住了,那高度更是高得惊人。

李志远重新回到了洞穴前,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小心地合上手中冲锋枪的保险栓,因为他是不可能对着沙墙乱扫射的,就算沙墙可以倒下,可是他也会永远地被埋在下面的。

最后他终于决定沿着洞穴向里,他想,说不定在里面可能会找到别的出口。

李志远向洞穴里走去,里面两道深深的车痕还在,一直向着黑暗中延伸,那是他们两天前开车进入时才走过的痕迹。

带路的是阿力克,但他这也只是第二次进入。对于他来说,和李志远他们相比,风沙堡依然还是那么的神秘和同样的陌生,在这个洞穴里,他也只是到达了所谓密室的大门口,就无法再前进半步,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典赤和马化藤如同烟一般地消失在面前,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啦。所以他只能凭着自己以往的安全经历,引导着汽车小心翼翼地通过洞穴中的每一处,所有的汽车都是沿着前面的车痕缓慢地移动着,因此在洞穴中留下了约三分之一车轮高的两条印痕。

越向里越黑,黑到甚至伸手不见五指,尽管李志远的身上还有着一只打火机,甚至还有一支手电筒,可是他还是克制着没有使用。

洞穴中显得格外的寂静,这种寂静同时还伴陪着一股阴冷的气氛,好像这里面存在着几百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不死的幽灵一样。因为只有一个人,晓得是李志远胆大无比,也同样感觉到浑身毛骨悚然,刚合上的打险栓又被打了开,他的手就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李志远并不需要多想如何去走,因为地上的车痕就是最好的向导,随着瞳孔逐渐适应黑暗,李志远发现自己可以依稀地看到四下到处是黝黑的各种形状的东西,那是各类沙石或沙柱的形成物,这在两天前,李志远就已经细细地观察过它们啦。

事实上,当汽车的灯光照射在那些物体上时,更让人感觉到恐怖和可怕,因为你的眼前可能会突然现出一只如同活生生的恐龙般的石体,甚至一只浑身绿绿的巨人,特别是那恐龙,两道车灯会变幻成那恐龙的两道可怕的目光,它在远处的黑暗中恶狠狠地瞪着你,让你不禁感到阵阵胆寒。

在黑暗中,李志远一脚高一脚低地走了近一个小时后,他的眼前才开始出现了一片幽幽的光亮,而且越来越亮,李志远开始兴奋起来,深深的车痕已经开始模糊了,甚至无法分辨,因为地上全是坚硬的碎石。

李志远在碎石间择路向前,因为兴奋几乎跑了起来,脚下的石块四下滚动,声音在这看不见边际的洞室内回荡着。

爬上一段陡坡后,李志远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一道光柱犹如瀑布般注入洞穴。洞顶透入阳光的洞口大得让人难以置信,直径将近八九十米,洞中走廊大约有一百多米宽,洞顶距地面将近三百米多高,这是他们两天前测试的结果。这样的空间足够容纳一整个由几十层高楼组成的街区,洞顶甚至可以看见屡屡云彩。

流泻而下的光线照亮了一座高达六七十米的沙石柱,更令人难以想像的是,它周身覆盖着蕨类或者是藤类的植物,如果它能够直达地面的话,李志远会毫不犹豫地直攀而上。

好像钟乳石般的壮柱,好像石化的冰柱,数不清地挂在那巨大天坑的边缘下,近百米长的藤蔓类从洞顶下的石隙中垂下,在洒满阳光的通道之间伫立着一座石笋状物,侧影看上去好像一条狗的蹄爪,一只飞鹰在阳光投下的明亮光柱间俯冲穿梭着,让李志远羡慕不已。

由左侧的碎石路向前三十多米,是一道石梁,恰好可以通过一部车用卡车,它从一条深达十多米,宽约五六米的沟上横过。

过了石梁,一条明显人工开凿的又宽又直的碎石满成的路出现在眼前,从这里开始,一切变得异常的干燥,没有一丝潮湿的味道,上面离着地面却只有二三十米高,可是无数的光线从各个不同的方向顽强地钻了进来,因此通道并不显得黑暗,通道并不很长,可能也就是二百米左右,最后一座巨大的石门现出,李志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门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志远钻进大门,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擦着了,高举着来到里面右侧,他将火机凑近一个虎头状的火盘,立刻火光跳跃,昏暗的空间一下子明亮了许多,李志远又在对面点燃了另一个火盘,立刻整个空间便更加的清晰起来。

这是是一个狭长的空间,也是一个车库,因为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七部军用运输卡车和两部吉普车,七部军用运输卡车中的六部,上面统一用防水帆布包得严养实实的,里面装的是从伊万上尉手中掉包而来的国宝,还有一部上面装的是半车的油桶,用的只剩下两桶啦,被放在最角落,离着其他的车约有七八米的距离。两辆吉普车上则放着几个包,那是一些武器、工具和食物。

李志远感到最庆幸的事,就是当时不经意地留下了这些武器、工具和食物,他之所以要冒险回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它们,有了它们,他就有了更多的信心来应付更多的困难。

三、孤寂的世界(2)

李志远太累了,当他爬上吉普车的后座时,一阵阵强大的睡意向他侵袭,他费力地挪开两只沉重的袋子,然后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不知有多久,朦胧中,李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身下的吉普车也在颤抖着,灯光在摇曳着,但是很轻微,并不剧烈,然后很快平息了下来,李志远才放下心。

但这时,他就听见大门在吱吱地响着,然后一声沉闷的响声,整个空间好像又抖动了一下。

李志远暗叫不好,飞身跳下吉普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大门口,此时大门已经合拢了,他的身子重重地撞在大门上,然后向后反弹,可是大门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志远反过身背靠在大门上,两脚死死钉在地上,反复地用背去撞大门,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李志远的头上不禁冒汗,他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无比的懊恼,如果他当时能抵抗住睡意,尽快收拾自己需要的东西并马上走,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哪怕是找一块石头挡一下也好啊。

这种错误本是不应该犯的,因为阿力克曾特别警告过他,而他们将车刚开进大门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当时他们人多,所以毫不困难地将门推开了。可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人,同阿力克当年被困在这里的情景一样。

李志远心想:“当年阿力克被整整困了9天,那么自己呢?会不会也有那么好的运气等到一次可以让门打开的地震。”显然这种侥幸的心理是不可取的,如果没有地震或者地震并不能让门打开,那么只能等死啦。

李志远并不甘心,他不断地尝试着推动大门,直到衣服湿透了,再也没有力气时,他才在门边坐了下来,他用手扶在门边,心想:“奇怪!那天连自己一共二十人推这道门都感觉有些费力,说明这道门沉重无比,可是,为什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推动一些呢?”

在确定自己暂时无法离开这间石室后,李志远的心反而镇定下来,同时心里不断地涌出一个个的问题:“这间石室这么大,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会不会其中有机关呢?虽然阿力克反复说自己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事实上这里没有任何的东西才是最可疑的地方。这里面的灯可以长时间燃烧不熄,说明有氧气,可是看不见有什么地方存在有通风口,这也是奇怪之极。阿力克说这里是传说中宝藏的入口,而且穆典赤和马化藤就在这里消失的,当时他以为两人就是进了这间石室,但很可能是在大门外左右,也可能是在过石梁前那一段附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就这样困扰着李志远。

李志远感觉自己休息好了,就回到吉普车旁。车上的袋子是他亲手分类和指挥装好的,所以他很快就找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铁锤,他掂着铁锤由眼前开始,用力地向墙上砸去,同时倾听铁锤砸在墙上所发生的回声。他一锤接一锤地,一锤挨一锤地砸着,听完声音,还要检查墙壁。就这样,根据怀表的时间,李志远断断续续地工作了21个小时才算检查完大部分石室的墙壁,还有一些高的地方和天花板,即使站在卡车最高处,他也没法触及。

李志远估算了一下,如果他节约的话,食物和水够他用一个月,如果再按照仅仅维持生命的话,他甚至可以坚持上三个月,但前提是他必须没有什么能量消耗,也就是说从此时此刻起,他必须保持一动不动的那种状态。

李志远左看右看,来来去去地只有那几部车,他有些生气地一脚踢在了轮胎上,然后一个想法从头脑中崩了出来。

李志远不禁高兴起来,他将两辆吉普车的八个轮胎都卸了下来,加上备用胎,全部叠在运输卡车车项上,足够到达最高处,可是就是这么一项简单的工作,他又花了17个小时,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看起来,墙的后面都是实地的材料,没有什么空洞之处,但这并不意味着后面没有秘密,因为如果石壁很厚的话,他也听不出的。

李志远并不灰心,他重新装好轮胎后,将吉普车里所有的包都搬到了角落,然后将吉普车倒近门边,紧贴着门,然后加大油门倒车,吉普车的轮子在石板上艰难地转动着,扬起了灰尘,发出响亮的怪叫声,吉普车与门磕磕碰碰着,门似乎动了动,可是并没有开,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李志远发现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李志远决定孤注一掷,那就是用吉普车去撞门。本来用运输卡车撞效果可能会更好些,可是车上装满了国宝,李志远抱着宁可死也不能让国宝有一丝一毫的损失的心态,并且没有一辆可以一个人就可以搬完。就算是有一辆可以用,可是车距太短,根本无法产生冲力。所以用吉普车撞反而希望更大些,但危险是,搞不好会车毁人亡。

李志远看了一下,装了国宝的军用运输卡车离门挺远,心想:“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李志远将吉普车近方向盘一侧的门折了下,扔在一边,然后将吉普车对准门,退到最后,离着门约有5米的距离,这距离真是太短了!

在就要起动吉普车时,李志远又灵机一动,他在门隙边放置好一只烈性炸药,并将另一辆吉普挡在卡车和它之间。李志远点燃了那支烈性炸药,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李志远等了很久,它并没有响。

李志远坐在吉普车里,他的头上套着一只处理好的备用车胎,目的是防撞,然后他发动车,踩死刹车,加大油门,吉普车发出现刺耳的声音,车子在剧烈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散架,李志远一咬牙,松开了脚刹,吉普车便猛地冲向石门,只听见“彭”的一声,吉普一的车头立刻瘪了,并散发出了浓烟。

强烈的反震将李志远的身子向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冲去,先是备用车胎撞在了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然后李志远跟着备用车胎飞了出去,并从车头向着一侧滚了出去。

李志远只觉得胸口一闷,那是备用胎在他胸前挤压的结果,他的脸上除了让几块玻璃划伤外并无大妨。

李志远没有听见大门响动的声音,甚是失望,他刚想爬起身,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李志远开的那部吉普车顿时飞向天花板,然后又正正地砸了下来,四只轮胎在地上震了又震,不少的碎片飞落在了他的身上,打得他浑身疼痛,这时就听见门“吱吱吱”地响了起来。

李志远奋力将头上的备用胎扔了,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只见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了。

三、孤寂的世界(3)

李志远摇摇晃晃地走向门边,但只走了几步便软软地摔在了地上,他翻过身,平躺在石板上,从上望下去,那是个“大”字,他的身上被大小不一的血迹染得乱七八糟。

李志远在地上费力地望向吉普车,虽然只能看到对着门的那辆吉普车的一部分,并且影像也如同波浪般晃动着,但还是分明地感觉到车身强烈地扭曲着,并发出吱吱噼噼啪啪的杂乱的声音,火药味、焦臭味很浓。

李志远再次站起身来,他这次看得清楚了很多,眼前的这辆吉普车的车头已经被炸得就要同车身分离了,当大门缓缓向两边分开时,由于从外到内时,有一个小小的坡度,所以车身向门外倾斜出了半个车头,大量的水蒸汽和浓烟从翻起的车头盖中冒出,石板上还零星地燃烧着火焰。这部吉普军已经完全报废了,还好油箱中只剩下那么几滴油,否则还可能会发生爆炸。

挡在一边的那辆吉普车则被震得侧翻着,不过看上去一切良好,在远点的那些运输卡车,更是毫无损伤。

李志远欣喜万分,身上的疼痛几乎都要忘记啦,他一下冲出了大门,通道中无数杂乱的光线在他身上晃动着,李志远发出了狂喜的呐喊声,他深深地呼吸着,感受着自由的滋味,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这还仅仅是开始,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困境,现在庆祝还早了些。”

由于有吉普车卡在门边,李志远便不再担心大门会重新关住,他回到石室,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

他解开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如果不是他胸前的那块怀表,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被一块匕首般尖锐的铁片插中,所以那块怀表再也不会动了。至于其他地方,多数是细小的擦痕,衣服上面到处是大小不一的洞,看样子无法穿了。

李志远叹了口气,他恋恋不舍地将那块怀表放进了工具袋中。

李志远望着脱下的军装,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几天来的风尘,让李志远的身上又脏又臭,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可是到了这个环境,又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忍受啦。

李志远想起在经过的地方所看见的那些藤状类的植物,不禁想:“那里一定有水源。”想到水,又想到自已的这一身,他不禁感到浑身有些痒痒起来。

李志远找到了医药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便开始收拾行囊,冲锋枪,子弹、信号枪、匕首、食物、水、火石、药品。。。。。李志远将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那辆未损坏的吉普车上,包括大半桶汽油,然后开向外面,但开到石板的尽头时,李志远发现自己的面前横隔着一条深深的沟,原来的石梁不见了,只留下一小截留在他这一边,而对面的那部分根本无迹可寻。

原来只有五六米宽的沟变成了近十米,而深度也更深了,同时出现了涔涔的水流,可是看不见断裂的石梁。

李志远想了一下,明白这一定又是地震搞的鬼,可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的是那架在深沟上面的石梁去哪里啦。

李志远发现上面的光线开始转暗,他习惯地将手伸向怀里,摸了个空,这才打想起怀表已坏了。

李志远心想:“这说明天开始转西了。”然后他只带着一把匕首回到了石室。他将运输卡车上用来固定防水帆布的绳子收集了四条结在一起,足有二十多米长,当他想走出大门时,走廊处一片黑暗。

李志远心想:“算是天黑了吧,那么我也休息吧。唉,真是太累了。”他躺了下,很快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过看见走廊上光线闪动,他知道现在是白天了李志远负着绳子,带着灌水箱用的胶桶回到了深沟边,他发现下面的水更大了,甚至可以听见清晰的水流声,他将胶桶缚在绳子上,放了下去,打了些水上来,先尝了一口,水很清甜,这样看来,他至少短期内不用发愁淡水啦。

然后李志远脱得赤条条的,开始洗澡,没有肥皂,他便用尖锐的石块在身上刮着污泥,然后又光着脚板对着车上的观后镜,用匕首刮着脸上的胡须。

李志远兴奋地的好像孩子一样,在这种地方,能够痛痛快快地洗上一次澡,那可是一件快意人生的乐事。

李志远重新换了一套军装,那套伤痕累累的衣服李志远一时没敢丢,他还认真地洗了洗,然后晾在了车上。

李志远心想:“要是这边有一个斜坡就好啦,这样我就可以驾车飞过去。”

李志远望望下面的水,觉得最多到脚踝,他打算下到下面去,尝试着顺着水流的方向负重前进。

李志远将行囊精减了又减,但负重还是达到了五十多公斤,这相比他以前训练时还要多了近十公斤。

李志远左看看,右看看,心想:“减什么好呢?都很重要啊。”突然间他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突然一时糊涂起来,以前训练无论是口粮还是有时间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可是现在不是训练啊,自己是在逃命,能背多少就多少吧,难道还想着要回来吗?看来自己的思维受德国教官的影响太深了,总是习惯性和公式化,没有改变和创新,由此可见德国人是多么的刻板。”

李志远将绳子缚在残余的石梁上,将绳子在手中试了试力度,觉得要承受百来斤的物体没问题后,就准备先下到沟底看看,这时他就觉得下面的水开始上涌,没错,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水,转眼便上了近1米,然后停下来不动啦。

李志远皱了皱眉头,心想:“不是好事多磨吧。再等等看吧。”

李志远在深沟边无聊地待着,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就这样,时间流逝,天又暗了下来,这一次,李志远没有回石室,他就在吉普车上躺着,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但深沟里的水不但没退,反而又上涌了一些。

李志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地势,发现这一边明显地高过对面,不禁又惊又喜,心想:“等到水离着沟边不高时,自己就可以很容易地游到对面去了。就算是水位涨到顶,那也要首先淹没对面才有可能淹到自己这一边。可是这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对面的空间就自己所知,已是无比巨大啦,要淹没它,那得要多少的水啊!都说沙漠中滴水黄金,可是到了这里反而不对啦,现在自己最应该担心的反而是食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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