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依然一片黑暗,但是远处有一点一点的绿色的、黄色的光在不断地闪动,如同“鬼火”一样,时隐时现。李志远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向着那“鬼火”慢慢走去,近了,发现在那些“鬼火”的闪光处有一个黑黑的影子,约有半人高。
李志远喝道:“什么东西?你是人还是鬼?”那黑影没有任何的反映。
李志远挥动皮带向着那黑影砸去,就听见“啪”的一声,然后又是“哗啦”一声,那黑影倒了下来,然后无数的蓝色的或黄色的光飞起,并且后面拖曳着一条尾巴。
李志远猛地醒悟,那确实是“鬼火”,实际上也是磷火。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多产生于盛夏之夜。它是这样形成的:人体内部,除绝大部分是由碳、氢、氧三种元素组成外,还含有其他一些元素,如磷、硫、铁等。人体的骨骼里含有较多的磷化钙。人死了,躯体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磷化氢产生之后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然后燃烧发出蓝色的光或黄色的光。当人走过墓地的时候,往往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猛地回头一看,是挺吓人的,所以被那些胆量小或者迷信的人称作“鬼火”。
这么说那黑影一定是个死人啦,但绝不可能是萨里海、伊万上尉和穆劲威中的任一个,那么,他会是谁呢?
五、迷失的世界(1)
李志远想也不想,借着时隐时现的“鬼火”俯下身子开始在那具死尸上摸索着。
不想那具尸体的头一碰便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动着,而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腐烂,李志远向上一拉,衣服下面的骨头便摔落下来,落得到处都是。
李志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将衣服铺在地上搜了一遍后,发现了一些小物品,摸上去很多感觉很熟悉,可是一时却不能确定是什么。
李志远伸手将裤子也拉了过来,裤袋里也有几样小玩意,其中一个一指厚的薄铁盒引起了李志远的注意,他摸索着按开了盒盖,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散发出来。李志远手指掠过盒子,里面有5根条状物,李志远拿起一根,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不错,正是雪茄。李志远虽说并不常抽,但也知道要抽雪茄往往要用特制的长支木制火柴来点,通常称之为thecigarmatch,即雪茄火柴,因为雪茄是烟叶加上手工的杰作,点燃它会散发天然的烟叶香气。因此,会影响雪茄芳香的燃料就不宜使用,象一般装汽油的打火机,因为使用汽油的打火机有化学的味道,或者使用有上蜡的火柴,点燃时也会影响雪茄的芳香。所以在这个人的身上,至少可以找到火柴来。如此一来,李志远知道火柴在哪里啦,就在他刚刚掏出的那些东西中,唯一让李志远担心的是,以过那么长的时间,火柴还能再用吗?
李志远摸了好一会,终于摸到了他认为是火柴的那个长长的小纸盒,他用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感觉里面至少还有一半火柴。李志远有些颤抖地拉开纸盒,从中摸出了一根长长的火柴,感觉火柴棒的质地十分的坚硬,火柴头也十分的干燥。
李志远在嘴里叼了一枝雪茄,然后手拿着火柴棒,在火柴盒的侧面轻轻一擦,只听见“噗哧”一声,火柴头燃烧了起来,火光虽然仅仅照亮了眼前的一部分,但对李志远来说,这光明足以让他眩目。本来正确抽雪匣的步骤是,点着火柴后,等数秒,让硫磺消散,然后将雪茄烟身在火焰上不停且有规律的转动略烤,在均匀地点燃雪茄头,火头不可直接接触雪茄。但李志远可没有这一份闲心雅趣,他立刻将雪茄凑在火上烧,然后用力地吸了又吸,同时一边走一边眼睛向四下查看。
在死尸上,还有一双长筒皮靴,中间竖着白骨,看起来还可以用,白骨中间还有一把套了鞘的匕首。而死尸边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足有半个高的行囊。行囊的周围扔着一把看似MP40冲锋枪,还有一把装在皮套里的手枪。李志远还想再看清楚些,只觉得手一疼,火已烧到了他的手指头,他不禁手一抖,火柴棒掉在地上,然后熄灭了。
李志远并没有马上点第二根火柴,而是大口大口地吸着雪茄,并深深地将往肺里呼吸,雪茄在黑暗中发出又大又亮的火焰,可以隐隐地看到物体的轮廓。经烟草一刺激,李志远的精神不禁大振,连饥饿也忘记啦。
李志远捡起匕首,走近那个行囊,他先用手掂了一下,好家伙,足有四五十公斤重,借着微微的火光,李志远打开了行囊,里面的铁圆罐子只要摸一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罐头。李志远顾不上看其他的东西,立刻开了一听,那是牛肉罐头,只短短的半分钟,一听牛肉罐头便下了肚,李志远根本没吃出什么滋味,而且觉得更加的饿了,这一回李志远反而控制了自己,他没有继续开第二听罐头。
李志远小心地将行囊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并借着雪茄的光亮来粗略地来判断所拿出的大概是什么物品,但是李志远在拿出来一件又重又大的圆柱状铁铸物体时,便停下了动作,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最有用的东西,那就是手电筒,当他手无意触动了开关时,手电筒立刻向远处射出了一条长长的光柱。由于这个手电筒比李志远所见过的都要长得多粗的多,所以它所发出的光特别的强,照得也特别的远,可视范围更是惊人。
随着手电筒的四下转动,李志远连续“啊”了几声,发出了一阵阵惊叹,他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座石桥,长约30米左右,宽约6米,两边是高约1米的石栏。桥的两头各有十几级台阶,各通两座巨大的山体,可以看见上面各有石阶路向左右延伸,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处。这座桥离着水面足有20米高,左右两边各有一排阶梯一样的铁制的可供上下攀爬的踏脚,桥下河水静静地淌着,而在桥的一头下面不远,两只竹筏拴了桥边,上面竟还堆放着东西,上面盖着一大块灰色的布,看样子是箱子。
李志远呆了一呆,他满心疑惑,下意识地向左右两边看了看,然后从地面上捡起那把MP40冲锋枪,拆下弹夹试了一下,感觉应该还可以正常使用后便重新上回了弹夹,斜背在肩上。
李志远又捡起那把手枪试了试,那是一把德制卢格P08式手枪,弹夹中还有7发子弹,性能良好,李志远将它套在腰间的皮带上后,又将匕首插在皮靴上。
李志远沿着脚踏,很快地下到桥底,并来到竹筏上,两只竹筏上各有三只正方体形的木箱,都有半人高,每一个都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一时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但是李志远认得出箱子正面上所书写的文字:贵重物品!小心!但是这不是中文,而是德文。
李志远想不通这个地方竟会有人来,而且是德国人,更加奇特的是他们竟然是坐着木筏从地下的河水中而来。如果每一条木筏最少坐两个人的话,也就是说至少有4个德国人来到了这里,除去上面死的那个外,那么还有3个人呢?他们去了哪里或者说他们死在了哪里。李志远之所以这样想,这是因为从上面的尸骨来判断,至少死了有几年,5年还是10年?一时很难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冲着那6车国宝来的,而且他们是一去没有再回头,否则也不会留下这两只木筏啦。
李志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马上返回到桥面,又在死人的骨头里找了一下,果然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铁牌子,上面用德文写着“哲科”。李志远知道只有士兵的身上才会有这种铁牌,再联想到所见的武器,可以确切地说有一小队德国士兵曾来到了这里,他们必定带着某种特别的使命来到了这里。
那么他们是来寻找宝藏的吗?是什么宝藏这么吸引人呢?李志远心中隐隐地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五、迷失的世界(2)
李志远再一次回到木筏,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木筏之所以能够稳稳地停在桥边那么多年,除了这里的水流可能一直很安静外,德国人所用的绳子也特别牢固外,而且还用长长的铁链将一个铁锚沉在水里。那木筏也不知是用的是什么木做的,上面涂了一些好像防水的材料,泡在水里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点被腐蚀的迹象。
李志远费了很大的气力,花了约半个钟头的时间才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放着六件相同的行囊,李志远拿出一个检查了一下,里面是一整套的野外生存装备,跟李志远以前在德国接受特别训练时的野外生存装备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区别,按照标准,至少可以在野外支持上15天,只是里面多了一套国民党士兵服和一件特制手电筒及6节电池罢了。
李志远不禁一怔,心想:“这些德国人竟还想到要冒充中国军人,那么他们的行动看来是带有一定的军事或政治目的,并且不愿任何人知道的。嗯,这件事是越来越有趣啦,无论如何,我都要搞个明白才行。不管如何,这里怎么说也是中国的土地,怎么能够任由德国人,苏联人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如果不幸,没有机会去赶走日本鬼子,那么在这里,他一样可以捍卫国家的尊严,只要活着一天,他就绝不允许那么外国侵略者在这里乱来。”
李志远没有去看别的箱子,他认为里面装的应该都差不多。本来李志远在没看到那套国民党士兵服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可以利用那些工具,至少可以重新回到摔下来时的那个地方,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虽说他只是孤单的一个人,但是他已有了充足的食物和武器,更重要的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军人,所以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那些德国人,找到伊万上尉和马化藤他们,如果他们活着,消灭他们!如果他们死了,就埋葬他们。
李志远在饱餐了一顿后,在河水里洗干净了身体,然后重新换上了一套国民党士兵服。
按照手电筒上的简单提示,手电筒可装三节电池,连续工作时间长达16个小时,所以李志远在他的行囊里加上了一支备用手电筒和24节电池,每一个电池都沉甸甸的,似乎里面注满了液体。
李志远背上沉重的行囊,口袋里装满了弹夹,然后在手电筒的照亮下,走向那个看起来比较高些的山体,因为他想,这样会离着地面更近些。
上了二十多个石阶后,因为左边的台阶的方向向上,李志远便向左手转去。
为了节约电,李志远将手电筒的亮灯调至最低,同时也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登着。沉重的行囊将李志远的腰都压低了,而且他发现自己的体力明显不及当年啦。
李志远自嘲地叹了口气:“唉!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除了处于黑暗中外,李志远觉得和平时爬山并没有什么区别,石阶的左侧是深不可测的深沟,李志远之所以用了“深不可测”这个词来形容,这是因为从手电筒所发出的光来看,李志远根本不能判断出下面有多深,而石阶的右边是最低也有十几米高的山体。
向上走了十多分钟后,石阶没有了,眼前出现了一条沙石路,仅有半米宽,靠深沟的一侧出现了护栏,每隔七八米就有一个石柱,石柱间用铁链条连接着,但是大部分地方,不是石柱断裂,就是铁链条没有啦。走在上面,风骤然变得猛烈起来,一阵一阵地,如果不是背了那么重的行囊,李志远怀疑自己随时会被吹下深沟去。
李志远不禁想起秦岭的栈道,古人为了解决崇山峻岭里的交通问题,尤其像秦岭这样的天然屏障而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架木桩,最后铺上木板而成的供行人和车辆通行的“专用”道路。为了保障安全,在栈道靠河身一侧及拐弯处,有的还装有栏杆,以防人马车辆不慎坠入河中。为了防止崖壁上土石下坠砸伤来往人畜,还在有些地方的栈道上加盖顶棚。
这里的情景就和那些修在崇山峻岭里的栈道一样,十分的险恶,不过有一点好处,因为看不见下面有多高有多深,反而心理上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在连续转了几道弯后,走了可能有三四个小时后,李志远发现栈道越来越窄,必须身子紧贴着石壁才能通过。
李志远将手电筒的光度调至最大,向前照去,发现石壁处隐隐闪光,走近仔细看了一下便发现石壁上钉着一种带着圆形铁环的钉子,而且每隔一米多就有一个,这是一种攀山用的特殊装备,可以连接绳子或铁钩以保证安全。
这样一来,李志远知道那一小队德国人一定曾从这里走过。
李志远脱下行囊,从包中取出工具,他先将行囊用绳子绑好,一头连着行囊,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将攀山用的安全带一头在自己身上扣好,另一头扣在石壁上的铁钉的圆环上,将身子贴在石壁上往前走,每走几步,便回过头将行囊往前拉,这样走了不过5分钟,石壁上的铁钉没有啦,只留下了钉眼在上面,显然德国人担心前面的路还很远,所有的铁钉留在上面的话,后面会不够用,所以尽可能地将铁钉循环使用。因此李志远必须花时间在石壁上用铁捶钉铁钉,如此一来所花的时间便更长了,这样又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前面又出现了一道五六米宽的鸿沟,不过对面的山体上仍然绑着一条粗粗的绳子,李志远用一条长绳抡过去,很快就将对面的绳子搂了过来,他将那绳子握在手上,试了试力道,觉得确实没有问题后才荡了过去。
过去后,山路变得宽敞起来,但是忽高忽低的,十分的难走,如同溯溪而上一般,要爬上爬下,十分的辛苦,以李志远的体力,也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在休息了几次后,李志远终于站到了最高处,如同站在了山巅,脚下深不可测,风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在身体的前后左右时快时慢地掠过,发出时大时小的呼呼声。整个山颠如同一个四方的平台,如果再竖起一面旗帜,就俨然成了一个阅兵台或者点将台,可是除了上来的路外,再无路可走。
李志远用手电筒向着四下照射,手电筒的光柱如同怪兽一样,在四下里乱窜着,可是除了阴森森的山体外和呼呼的风声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李志远不禁发出喊声,以发泄胸中的闷气。
李志远喊道:“我是李志远!我是一个中国军人!我就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你们!来啊!伊万!来啊!马化藤!还有你们!德国鬼子!有我在,你们别想从这里拿走什么!”
李志远不停地喊,不停地叫、不停地狂啸,甚至还乱打了一通冲锋枪。终于,他累了,在地上坐了下来。
李志远心想:“经自己这一番胡闹,要是这里有人的话,一定可以听到的,可是那些德国人去哪了呢?难道说他们从这里飞到对面去了,或者说原路返回,走另一条路啦。”
“不对不对!”李志远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石桥上的那具死尸一定是守护木筏的士兵,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死了。如果那些德国人有回来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管自己同胞的尸体呢?所以他们一定在这个方向,而自己一定是没有仔细注意道路,中间走岔啦。”
“那么会是在什么地方走岔呢?”李志远皱着眉头,躺在黑暗中似睡非睡,一个劲地回忆着从石桥一路过来的情景:“看来,最有可能走岔的应该是由那条鸿沟后开始。”李志远决定沿着原路返回。
在往回走时,李志远走得很慢,他仔细留心着每一处走过的地方,生怕黑暗中一个不小心又犯错。这一次他很幸运,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时,他发现在在一块石头的背部,有一个不起眼的仅容一个人可入的洞口,如果不是洞口边三个铁钉上共同支持着一条绳子垂下洞口,李志远可能又会错过。
李志远趴在洞口借着手电筒向里望,下面并不深,也就是十来米,显得十分的中空,里面到处是各种形状的,高低不一的石头,象柱、象兽、象人、象器具,地上反光的是条小溪。
李志远顺着绳子下到下面,下面湿漉漉,一踩就是一个脚印。那条所谓的小溪比李志远想像中的还要小,就好像汗水从脸上顺势流下时的情景,一洼一洼的。
李志远想从地上分辩一下以前德国人走过的痕迹,但是年代太久,根本无迹可寻,李志远便沿着水洼向上走。
李志远心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沙漠中一样也有些巨大的天坑,天坑的下面存在着巨大的山体,而山体里面又有着中空的空间,而人类的痕迹又隐藏在其中,真是不可思意啊!”
在走了一段时间后,李志远发现里面越来越亮,无数的光线不知从什么地方挤了进来,不需要再用手电筒都可以看清楚路,同时远处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越向上,水声越大,在爬上一个约两米高的一整块巨石块后,李志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洞里并不黑,钻进去,曲曲拆拆地拐了几个弯后,雷鸣般的水声就在耳边,洞口一条白花花的“布帘”挂着,无数的水花不时地飞溅向洞内,打在李志远的脸上。
李志远呆了一下,他走近洞口,想透过水帘看到外面的情景,可是水势太大,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很久,一阵风吹过,水帘张开了一下,隐隐看见远处是个清真寺模样的建筑。
李志远向上望去,上面不高,不过六七米,而下面足有七八十米高,山石突出,水流飞速直下,被劈成数段。
李志远忍不住大叫道:“吾乃八百年前花果山水帘洞曾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是也!”然后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五、迷失的世界(3)
笑完之后,李志远的眼睛已完全适应了光亮,不过还是有些眩目的感觉。
李志远开始察看洞口周围,因为他想知道那些德国人是如何出去的,但是没有迹象显示德国人是如何出去的,李志远本以为他们最大的可能是爬到上面的,可是他尝试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可能,因为洞口的周围太滑了,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更不用说将攀山用的铁钉砸到山石里去了。
离洞口很近的一处石壁有一处突起,看起来将它作为绳子的固定点是非常合适的,可是李志远的绳子不过二十多米长,离着下面还有很大的一截距离,就算是德国人有足够长的绳子,可是怎么做也不可能一小截绳子也没留下。难道说那些德国人真的有胆气从近百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是下面有个足够深的水潭,可是瀑布这么急,水流这么大,十有八九会被冲至下面的突起,那个结果不用想也知道结果啦。
李志远在洞口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次,看来唯一的办法安全的方法就是沿着绳子从山上爬下去,如果折回木筏处,李志远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足够多的绳子来凑够长度,可是李志远想了一下后,从背上脱下行囊,从行囊中取出所有的攀山用的工具带在身上,然后他将那圈绳子一头固定好,其余的围在自己身上,试到没有问题时,便开始慢慢沿着洞口的最右侧向下慢慢爬。刚开始时,由于洞口周围很湿滑,又没有可下脚的地方,全凭绳子支撑着李志远的重量,下了五六米后,脚下开始有了可以着力的地方。由于山势是向里凹的,因此越向下,水帘便离得自己越远些,也越少水花飞溅到自己的身上,李志远觉得轻松了许多。到了绳子快要结束时,李志远发现自己踏在一块长条形的突起上,虽然突出仅二十来厘米,但是厚度足有几米,足以支持李志远。
李志远向下望去,再向下十多米就到了将水帘劈成几段的那一突起,那里更大,有着几个光滑的平台,只有到了那里,才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水潭的情景,才能判断是不是可以跳下去或者爬下去。
李志远在石壁上钉下了三根钉子后,他决定冒险爬到下面的平台上去。
李志远重新回到了洞口上,背着行囊再次回到了那块长条形的突起上,由于这一次他身上多了近百斤的重量,洞口上的那块突起显然力不从心啦,李志远刚在下面的突起上站稳,就感觉紧绷的绳子一松,然后绳子带着一块拳头大的裂块掉了下来,然后裂块打在下面的平台上,滚进了水花中。
李志远拉起绳子,顺次将头绑在那钉好的三枚铁钉上,然后抓着绳子往下爬,很快就到了下面的平台。
李志远掏出手枪,对着上面连开三枪,绳子从最后那个铁钉上掉了下来,李志远将它小心地收好后,才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李志远所处的这块平台是最大的一块,水帘在他面前半米处被一块尖锐的突起的巨石分成三个小瀑布,大瀑布从上冲下,至此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哗哗声,从这里向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的情景。
三个小瀑布冲进下面近三十米的一个半月牙形的水潭,水花不断地翻滚着、上涌着,泛起雪白的浪花,水清澈得水底的一切事物可现。水潭的边缘是漫漫的黄沙,向着远处延伸。远处首先清晰可见的是一座沙丘后的一座清真寺一样的建筑,然后周围全是平顶的屋檐,好像无数的房屋隐藏在黄沙的后面。一道美丽的彩虹挂在天边,无数淡黄色的云彩围绕在彩虹和沙丘的周围,好像一个圆形的墙将所有的一切都围在当中,那风景真是美极了。
李志远将行囊向下扔的同时,跟着做了一个跳水动作,在空中划起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嘭”“嘭”两声,几乎同时响起,李志远不等行囊沉进水底,已是一把抓住,行囊拖着他的身体向下,但李志远很快止住了下沉的趋势,然后他拖着行囊向岸边游去。好在行囊是防水的,尽管水深浮力很大,但是比起拖一个人来要辛苦得多,到岸边时,李志远不禁觉得有些气喘啦。
李志远只休息了一下,顾不得身子还湿淋淋的,背起行囊就走,他想:“反正太阳这么大,很快就会干的,总比被烤出油要好些。不知清真寺那里是什么地方,离着风沙堡远不远。”
在走了半个小时后,李志远便发现不对劲啦,因为无论站在哪个沙丘上,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个清真寺始终是那个样子,一直隐藏在一个沙丘后面,反而是那些平顶的屋檐一下子显露了出来,那根本就是一座城池上四面城墙上的瞭望台,城墙里面全是废墟,高矮不一,残破不堪,如果不是那四方的城墙,猛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到了风沙堡呢。
再继续走下去,那清真寺还是如此,而那城池反而越来越远啦,李志远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心想:“难道一切都是幻觉?或者说自己遇见了海市蜃楼?”
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一个黑影,李志远观察了很多久,发现那个黑影一直是一动不动,会是个人吗?李志远拍了一下脑袋:“不是有望远镜吗?”他立刻从行囊中找了出来。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是个人,他趴在黄沙上一动不动,看那身装扮,必是伊万上尉、马化藤和穆劲威中的一个。李志远又观察了一会,另外两个人根本看不见影子,只有清真寺和那城池还在那里。
李志远手持着冲锋枪,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个人,临近时,他更是加倍的小心,但一切都是多余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改变过姿势。
李志远将那人的身体翻过,认出那人是穆劲威,凡是身体裸露的部分因为爆晒,皮都翻了起来,他的嘴唇已经爆开,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李志远心想:“这穆劲威可够能熬的啦,但这一次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李志远将水灌进穆劲威的嘴里,他立刻就醒了,他睁开双眼,望着李志远,然后双手紧张在抓住李志远:“你看见我弟弟了吗?”
李志远摇摇头,穆劲威的神色不禁黯然,精神又萎缩起来,他挣扎些想站起来,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然后又晕死过去。李志远再次给他喂水,他根本不张口。李志远从行囊中找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有五枚小针筒,里面是黄绿色的液体。李志远拿出一支,扎进了穆劲威的上臂,然后将药水推了进去,等了一会,穆劲威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李志远一咬牙又给穆劲威打了一针,这一次,没一会穆劲威就醒了,而且精神看上去很好,但李志远知道这是暂时的现象,一旦药水过了时效,穆劲威便会伤得比以前更重,这一次只怕真的没救了。
穆劲威站起身来,恳切地说:“志远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李志远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那了那座城池,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补充一下能量后再说吧。”
“城池?”穆劲威有些茫然地问:“在哪?”
李志远便指给他穆劲威看。
穆劲威摇摇头说:“根本没有什么城池,那些都是幻象!”
“幻象?”李志远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穆劲威说:“因为我已在这里来来回来走了两天啦。那些看起来很真实,甚至是触手可及,可是一切都是虚幻,因为我不仅什么也没有找到,而且还根本走不出去。”
李志远皱着眉头说:“走不出?我看你是不想走吧,你的心中只想着如何找到你弟弟。”
穆劲威说:“我的心中是只想着如何找到你弟弟。但如果我能走出这个鬼地方的话,我当然会找帮手来的。”
李志远四下望了望说:“想不到你也会在沙漠中迷路。”
穆劲威摇摇头说:“这里根本无路可走,要想出去,只有想办法回到风沙堡去。”
李志远有些不信,他刚想问清楚原因,就听见在他们的左侧有沙沙的声音响起。
李志远和穆劲威向声响处望去,只见一种可怕的虫子在向着他们缓缓移动,它的外形好像香肠,体长约为半米长,如同男性胳膊一般粗细,类似于牛体内的肠虫。它的尾端很短,就像是被刀切断一样,尾端不是锥形,看不到它的眼睛、鼻孔和嘴的形状,感觉这几样其实是过于集中在一起而过于模糊,让人乍一看无法具体辨识其头部和尾部。它整体呈暗红色,与血液、意大利腊肠的颜色十分接近。它的爬行方式十分古怪,它要么向前滚动着身体,要么将身体倾向一侧蠕动前进。
穆劲威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喊道:“这是死亡之虫!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志远情知不妙,刚想端起冲锋枪,就觉得眼前一闪,他的手一麻,枪口掉了下来,然后就见一股液体从那“死亡之虫”的口中喷了过来。穆劲威举手一挡,就见穆劲威的衣袖顿时冒烟,好像给强硫酸液浇过一样,同时穆劲威不禁惨叫起来。
李志远再次端起冲锋枪,一口气将所有的子弹打了出去,只见那“死亡之虫”身上不断地泛起血红的液体,流在黄沙上,然后冒起白烟,同时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它还是不断地滚动着身子,越来越近。
李志远拉着穆劲威就要跑,可是穆劲威的脚却好像在发抖,根本没有动,他一下摔在了地上,李志远再次拉起穆劲威时,然后将他向后就推,穆劲威一个踉跄,跑出几步,又是一个跟头摔出老远。
而那“死亡之虫”已到了眼前,它那血红色的身子竖起,张开了圆圆的嘴,嘴里满是令人恶心要吐的液体。
李志远来不及换弹夹,连忙将冲锋枪送进了那“死亡之虫”的口中,然后拔出手枪,对着那“死亡之虫”边开枪边向后退。
那“死亡之虫”的身子扭了几扭,然后一下摔在地上,然后全身发出粉红色的烟雾。身体不断地冒着红色的气泡,很快,它化成了一滩红色的水,消失啦,而那支被塞进嘴里的冲锋枪也被融化了,消失啦。
五、迷失的世界(4)
李志远回头去看穆劲威,只见他正半跪着身子,他的左手臂还在冒烟,正支撑在地上。穆劲威一边惨叫着,一边右手用力去扯左上臂的衣袖,可是他的衣服太结实了,连扯两下都没扯下来。穆劲威就将手伸向皮靴处插匕首外,不想他摸了个空,他的匕首早被李志远拿起了,掉在了竖井通道外。
好在李志远从德国人的装备中又得到了匕首,他一看穆劲威的举动,就明白穆劲威想做什么,便拔出匕首上前道:“别动,让我来!”
穆劲威连忙伸出右手挡住,嘶声道:“别过来!我的手臂有毒!你把匕首扔给我就可以啦。”
李志远有些犹豫,穆劲威厉声道:“匕首!”
李志远便扔了过去,穆劲威颤抖着手捡起匕首,然后割烂他的左上臂衣袖,然后拉了下来,只见穆劲威的左上肢立刻有一团团的血和肉掉了下来,他的手臂上显现出五六个大洞来,洞上还有冒着粉红色的烟,并且洞口泛起了肉泡,好像在高温下一样,一收一缩的,并且隐隐可以看见骨头。离着再稍近一些,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穆劲威咬着牙用匕首,将匕首在洞口上一滑,立刻洞口边的一圈肉便掉了下来,然后一股鲜血也喷了出来。穆劲威“啊”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晕死过去。
李志远算是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死亡之虫”所喷出的液体具有极强的毒性和腐蚀性,如果不及时处理被毒液所沾过的地方,那创伤会越来越大,同时毒液会深入肌肤,那么就难救啦。
李志远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拔出另一把备用匕首,将衣服割出几条布条,先用一块蒙住口鼻,然后再用布将两只手严严实实地缠住。
李志远刚想上前,但突然想起什么,便将备用匕首插回靴子上。
李志远迅速地用布条在穆劲威的肘臂处扎紧,然后捡起了穆劲威掉在地上的匕首,学着穆劲威的样子,将创伤洞口边的被毒液腐蚀的肉割去,但是李志远更加地小心,他先用自己的破衣服包住创伤处,特别注意不要碰到那些具有腐蚀性的液体,然后再将匕首伸进去动手。
可是就是如此的小心,但在处理完穆劲威的创伤后,李志远发现自己的双手有着一种灼通的感觉,他连忙将紧缠的布解开丢得远远的,手上那种灼痛感才渐渐消失。
李志远将穆劲威拖到更远的地方,那股腥臭味才感觉不到,可是穆劲威的上肢不住地流血,但还好,血基本上是鲜红的。
李志远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穆劲威的血止住,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转西了,天似乎暗了许多。
李志远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穆劲威是没得救了,不过他还能支持多久呢?在此时,李志远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好好地活着,哪怕是自己的敌人。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磨难的人,特别是没有经过寂寞煎熬的人,很难体会到李志远那种复杂的心情。
李志远光着膀子,背着重重的行囊,扛着沉重的穆劲威,艰难地走在沙漠中,他打算先回到瀑布边上去。这时他在他前面,一座废墟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座山的右侧,隐藏在晚霞的影子之中,显得十分的悲凉。
李志远心想:“不对啊!他所见到的清真寺和城池不是在自己的身后吗?”他回头望去,那清真寺的影子消失了,城池的影子也消失了。他又转回头,只一会,废墟的影子也消失了。
李志远心想:“那废墟看起来是那瀑布的右侧,不大像是海市蜃楼的景象,那先回到瀑布边再说吧。”
穆劲威在李志远的肩上囔囔地不知地说着什么,李志远将穆劲威放下,只见他的脸泛着红光,脸上发烫,李志远给穆劲威喂了些水后,然后贴近他说:“穆劲威,你想说什么?”
穆劲威的眼紧闭着,眼角中渗出泪水。李志远心中难受,他对穆劲威说:“穆劲威,坚强些,你会好起来的。”穆劲威没有回答。
这时天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李志远坐在穆劲威的身边,心情十分地沉重,他想:“可怜的穆劲威,难道说真的没办法救他了吗?”晚风从李志远赤祼的肩膀上吹过,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发抖。
突然身边的穆劲威坐了起来,将李志远吓了一大跳。
穆劲威的声音很平静:“志远大哥,看来真主安拉要召唤我走了,虽然我很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我弟弟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谁又能违背真主安拉的旨意呢?”
李志远连忙说:“穆劲威,你乐观些,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这里还有三支可以救命的针水。”
穆劲威叹息了一声说:“志远大哥,那针水你还有留给自己用吧,不要再浪费在我身上啦,没用的。从1930年起,我就在苏联红场特别行动小组了,直到今天,有10多年啦。你所说的救命针水不过是一种强心剂罢了,在人休克时、心脏骤然停止时是管用的,可是我现在已到了油干灯尽的时候啦,没有的。”
李志远刚想说些什么,穆劲威说:“志远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中有着很多的疑问,那么请你静静地听我说好吗?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说多少。”
李志远不再说什么,他知道穆劲威说得对,此刻穆劲威正处于回光反照之中,随时都会倒下。
穆劲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志远大哥,马化藤是我孪生兄弟,而我以前并不知道自己还有着这样一个兄弟,直到楚悦姐出事后,我才知道化藤他从小就被魔鬼族的首领收养,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穆氏族,至于穆氏族和魔鬼族的恩怨我就没时间说了,正如化藤所说,楚悦姐的死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的话,俄国人巴拉基、我们穆氏族的族长穆罕麦也有责任,这些详情,你想知道,只要找到穆典赤问问就清楚啦。”
李志远心想:“穆典赤这家伙自从抢走了楚悦的灵车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啦,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听说他曾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出现过,而自己托了很多人都找不到他的足迹。唉,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穆劲威继续说:“所有的事,包括今天我和化藤及伊万上尉来到这里,都是因为圣药的缘故。”
“圣药?”李志远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世上有这种药?我们不是很久以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不错!是圣药。我们以前是讨论过,认为它不存在,可是。。。。。”穆劲威喘息道:“本来我也不信。可是后来,我弟弟发现,无数的特别组织在暗中追寻着这个秘密,不仅仅是我们中国人,还有苏联人、德国人、日本人等,这些特别组织中的人多数可不是什么考古学者或者寻宝者,而是地地道道的军人,由他们的政府高层直接领导,专门负责这件事,他们坚信这种神奇的药一定存在,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其中这些组织中就有我们这支苏联红场特别行动小组。”
李志远表示怀疑:“你们?苏联人会相信你们这几个中国人吗?他们会将机密交给你们?”
穆劲威说:“本来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这个世上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可能的事反而越是有可能。1928年那年夏天,我们在库木恰克玛救了一个俄国人,他就是巴拉基,专门做古董生意,我弟弟本来就和他认识,而且我弟弟手上有着很多关于圣药的情报,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合作。巴拉的弟弟就是这个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他们两兄弟互相勾结,就是为了谋求更多的利益。为了借助军队的人力、物力,寻找圣药方便,所以我们进了这个特别行动小组,但是为了隐瞒别的苏联人,我们还是化了妆,我从此就成了一个高加索人,叫做马克。我们这种特别行动小组主要的任务是收集、偷运、倒卖各国的宝物,你想不到吧?其实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其实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军人,都有只为自己利益而活的人。在我们中国,1928年7月4日至10日,大军阀孙殿英就盗掘了乾隆帝的裕陵和慈禧陵,毁棺抛尸,这么张目名胆的事全世界都为之震惊,想必你不会不知道吧?孙殿英为了什么?当然是钱啦。而伊万上尉在我们中国新疆所干的就是这类事,只不过我们比他的等级更高,只有很少的高层才能指挥我们,说到底只有我弟弟和巴拉基两兄弟才是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真正领导人。”
李志远冷笑道:“说了半天,你竟是一个民族的败类。说!你从自己国家偷走了多少的宝贝到苏联去?”
穆劲威摇摇头说:“一件也没有!因为我所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保证自己弟弟的安全。”
李志远嘲笑道:“噢,想不到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重情重义”四个字说得特别重,谁也听得出其中的含义是什么。
穆劲威并不在意,继续道:“我们在救起巴拉基时,从他身上得到了一副地图,看起来竟跟圣药有关,至于地图是怎么来的,巴拉基并不知道,但他认为那一定是神在帮助他,所以更加有信心找到圣药。开始我和弟弟化藤认为有假,但经过核实,得出的结果是,那份地图确实和圣药有关。但是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像得那么简单,我们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发现那张图上的地点确是真的,可是距离和方向都有偏差,都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果然如此。但是我们不灰心,还是慢慢地确定了圣药所埋藏的位置,也就是这一带。四年前,我弟弟化藤无意中在沙漠是遇见了穆典赤和阿力克,便一人偷偷地跟踪他俩,一直跟到了风沙堡,并进入了一个神秘的洞口,后来可能是被穆典赤他们发现了,并被穆典赤设计引到了一个地下迷宫,然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水流冲进了一个地下暗道,之后就不省人事,当我弟弟醒来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啦,而他出现的地址是在将军庙一带,由一支商队救起,那里离着风沙堡少说也有几百里。这件事我们想了很久,认为一定是穆典赤干的。”
李志远冷笑道:“穆典赤之所以放过你弟弟,不过是想他回头是岸罢了。”
“也许是吧。”穆劲威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穆典赤,想不到你对圣药也感兴趣。”然后一阵沉默。
五、迷失的世界(5)
黑暗中,李志远看不清穆劲威的脸,不知道他的生命是不是走到了尽头。“有什么所谓呢?”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特别厌恶的感觉,对于穆劲威死活不再有任何的同情:“反正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没多大的意义,而他的兄弟绝不会为他的死流一滴的眼泪。”
这时穆劲威好像从睡梦中再次醒来,他低低地忏悔着:“伟大的真主安拉啊!请你饶恕我的罪过吧!我错了!在飞机上我射杀了两个队友,他们也许还有儿女,而我却让他们失去了丈夫或者父亲。”
李志远冷笑道:“这些话你应该留着对他们的妻儿来说才对,你以为单单我错了三个字就可以代替你所犯下的罪行吗?我问你,这一次,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找国宝还是找圣药?”
穆劲威咳嗽了几下说:“主要还是来找圣药的。我弟弟是接收伊万上尉所负责的那批国宝的负责人,他听到国宝被抢走了,当然心如火焚。”
李志远打断穆劲威的话说:“你错了!我们根本不是抢,我们只不过是取回属于自己国家的东西罢了,因为这批国宝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国家的,伊万上尉他们才是抢,是无耻地掠夺。”
穆劲威不语,许久才继续说:“我弟弟在审问了伊万上尉后,发觉你将他引入的这个地方就是风沙堡,联想到你和穆典赤、阿力克的关系,我弟弟认为你很可能知道圣药的所在之处,而伊万上尉亲眼看见你被关在了一道土门后,而门后是一个洞口,所以我弟弟救了伊万上尉,目的就是希望通过伊万上尉来找到你和那座土门及那一个洞口,无论你在不在那里,那座土门和洞口的后面都可能隐藏着许多的秘密,尤其是很有可能与圣药有关。为了保密,我弟弟当着众多人的面处死了伊成了上尉,当然这是假的啦,然后又借口要搜索与伊万一起但在沙漠中失踪的人,征用了一架运输飞机,就这样,我们来到这里,但由于天气不好,起沙尘暴啦,队员们拒绝执行任务,并要返航,我弟弟和伊万上尉便起了杀心。”
李志远冷冷地说:“同在一起的队友也是想杀就杀,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你们也真够狠毒的啦!”
穆劲威辩解道:“那些队员都是雇佣的,只认钱不认人,他们只信奉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的道理,如果不是我弟弟先下手的话,我们三个人早就没命啦。”
李志远“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杀人的理由吗?好一个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