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劲威气喘着说:“志远大哥,不管如何,千错万错,都是我穆劲威的错。现在,我弟弟失踪啦,而我却只能在这里等死。所以,请看在我们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弟弟,现在也只有你才有能力能把我弟弟救出险地啦。”
李志远摇摇头说:“你错了,就算我愿意救你弟弟,我也没这个本事,因为这个地方太可怕啦,我能不能找到出路还是个大大的问号。”
穆劲威急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志远大哥,你,你不是骗我吧,听伊万上尉说,是你将他引到这里来的,他说那些国宝也肯定是你藏起来的,如果不是阿力克或者穆典赤告诉你的话,你是不可能知道有这样一个既可以藏宝也可以葬人的地方的。”
李志远说:“不错,风沙堡这个地方确实是阿力克告诉我的,也是他带我来的,可是他也是仅仅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安全地藏好那些国宝罢了。至于别的,他和我一样,一无所知。当年,他和穆典赤来到这里,也是差点送命,他对我说,无论这里有再多的金银财富,也不值得他送命,因为他更爱他的家人,他要为他的家人好好活着。”
穆劲威急声道:“那么穆典赤呢?那一定知道的,他为什么不带你来?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这里的秘密。噢,我知道了,他一定也是见财起意啦,他根本不愿意别人同他一起分享那些埋在地下的藏宝。哼,我还以为他是多么的伟大呢!”
李志远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穆典赤绝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他才不会在乎那些金钱和名利的,否则他也不会舍下穆氏族而去的。”
穆劲威嘶声道:“那你说,穆典赤为了什么?你李志远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他却不愿意告诉你风沙堡的秘密,不愿意给你指一条活路,难道他愿意你死在这里吗?”
李志远听得有些奇怪,觉得穆劲威竟是那么地在意风沙堡的秘密,但想到穆劲威就要死了,他不想死而且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弟弟,这也许是他最后的疯狂吧。
李志远叹了口气说:“这倒不是穆典赤不愿意的问题,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面。就是那次他和阿力克及你弟弟进入风沙堡后,这么多年来,无论是阿力克,还是我,还是别的人都一直没有见过穆典赤,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和下落,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消极地认为,穆典赤是不是早已经死了,就死在这风沙堡中的某个角落,否则的话,多年来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穆劲威大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穆典赤不会死的!我都没死,他是更加不会死的。”
李志远闻言大惊,一个可怕的念头突起:“你,你是马化藤!”说着便要去抓马化藤,不想手心一疼,他连忙缩手,向后滚去,想是马化藤早已偷偷地将一把尖锐的武器对着自己,以免万一。
马化藤“啊呀”一声,显得无比的后悔,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然后黑影晃动,向着一个沙丘后面奔去。
李志远拔出手枪,朝着黑影晃动的地方连开两枪,但黑影悠然消失啦。
李志远只觉得手心都是冷汗,鲜血在他手心滴着,一阵风从他裸露的脊背上吹过,他不禁有些发抖。
李志远第一次遇见如此凶残奸诈之徒。
李志远不知道马化藤伏身沙漠时是不是真要濒临死神,但是面对“死亡之虫”时马化藤所表现出的凶残坚忍还是让李志远极为震惊,而后马化藤的精彩表演也让李志远信以为真,几乎上当。
李志远心想:“看来自己还是过于轻心,这马化藤和穆劲威两兄弟也实在是太想像啦,无论是面容还是体型还是声音,几乎一致。既然穆劲威可以化装成高加索人加克,那马化藤脸上的疤为什么不可以是假的呢?还有,一个就要死的人竟然说了那么多的话而自己还没点警觉,那警觉性也实在是太低了。”
“笨!该打!”李志远狠狠地给了自己脑壳子一下。
李志远不禁有些佩服起马化藤的机警和应变能力啦,因为他和马化藤不过是偶然遭遇,但马化藤为了达到目的而作出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啦,完全不亚于一个专业演员。
李志远叹了口气,心想:“马化藤是个人才,有文有武,更有心思,要是他能够走到正道上就好啦。”
虽然李志远知道马化藤身上的伤不假,但他到底伤的有多重,心中反而没有一点的底,而且他还有多少底牌呢?李志远并不清楚,也许伊万上尉就在附近,所以李志远并不敢逼近马化藤。
李志远想了一下:“还是趁着黑夜远离马化藤吧,自己就算不想找他的麻烦,想来马化藤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说的虽然全是实话,但马化藤未必会信,如果能活捉自己也是可以威胁一下阿力克或者穆典赤的,马化藤这个人是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的。因此自己倒不如以逸待劳,让马化藤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就好像炸洞口那次一样,马化藤只能等着自己出招。如此一来,总比让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要好多啦。”
李志远判断了一下方向,背着行囊,悄然地向后退去。
五、迷失的世界(6)
此时天空不再那么的黑暗,李志远可以看见沙丘的大部分轮廓,夜里在沙漠里行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是李志远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李志远沿着沙丘走了很长时间,天空时明时暗,突然便觉得身后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危近感,这不禁让他十分的吃惊。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马化藤那方还有伊万上尉和穆劲威相助,但是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武器,事实上,伊万上尉绝不可能再会相助马化藤的啦,而穆劲威也是活死人一个,李志远根本想不通马化藤何来的底气。
李志远停下来,他想应该给马化藤点颜色看看才行,于是他向着身后的两个沙丘各扔了一个手雷,随着两声沉闷的响声后,大漠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天空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让人感觉到一大片的乌云正压在天空,看不到一点月亮和星星的踪迹。可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和危机感仍然存在。
李志远心想:“难道自己搞错啦。”他想起了“死亡之虫”,那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如果在黑暗中出现,那可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时,李志远身后的沙丘传来了嘶哑的声音:“志远兄,想不到你可真够狠的,对认识多年的人也能下得了手。”
李志远冷笑道:“马化藤,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沙丘后那人咳嗽了几声后说:“志远兄,你认错人啦,我是穆劲威啊。”
李志远冷笑道:“你当我是傻瓜吗?那么好骗?”
穆劲威叹了口气说:“志远兄,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谁叫我对你没有完全说真话呢,我承认刚才我是刻意隐瞒了很多,但是刚才我说出的那些都是真的。”
李志远道:“太迟啦。我现在不管你是谁,穆劲威还是马化藤,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远远的,否则我不客气啦。”
李志远突然停下来,不再说话,他想:“对方是不是在试探他的位置呢?”果然一条黑影隐隐在他左后侧闪了一下。李志远明白了,对方应该是穆劲威两兄弟,现在李志远处于两个人的前后夹击之中。
穆劲威喘息地说:“志远兄,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不计前嫌,共同合作吧。在这个地方,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有可能活着出去。我是不行啦,可是我弟弟和你还是有机会的,大家把自己所知道了都说出来,我想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李志远厉声喝道:“不用再说啦,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说着,他掏出一颗手雷,朝着黑影闪过的方向扔去,过了许久,只听见爆炸声中一声惨叫响起,同时闪光中一条人影飞起后坠落。
穆劲威大声地叫道:“大哥!。。。。。。”声音哽咽同时充满了悲愤:“李志远,你真狠啊!我和你拼了。”
李志远不禁一怔:“我一拔保险栓就扔去,到爆炸这中间至少还有5秒钟的时间来躲避,可是他为什么就躲不过去呢?难道说被炸的真是穆劲威,他本就快死了,无力躲避,而这个才是马化藤?”李志远只觉得眼前有些晃,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马化藤并没有过来拼命,李志远叹了口气,然后向着黑影坠落的地方退去,他想:“不管如何,自己和穆劲威必竟是相识一场。”
马化藤仍然哽咽着,嘴里不再是汉语,尽是些咒骂的回语,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言语,李志远心想那一定是俄语啦。
月亮突然从天空的云层中露出了身影,大地顿时雪亮起来,但是乌云仍然层层叠叠的,给人一种极其沉重的感觉。
李志远走上沙丘,空气中仍然充满着深厚的火烟味,丘底一个黑影趴在地上,他的身上有几处还在闪动着火星,并冒着烟。
李志远将身上的行囊脱下,扔在地上,行囊缓缓地向着丘底滚动,但是也只是滚了一半便不再动了。
李志远拔出手枪,然后回头望望身后,身后没有一丝的动静。
李志远步履沉重地走到了丘底,黑影就趴在李志远前面几米处,他的左腿已经炸飞,鲜血还在流着。
李志远走近穆劲威的尸体,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身子面对沙丘,右手持枪,他向沙丘上望了望,然后左手轻轻地将穆劲威翻过身来。
穆劲威的双眼似乎还张开着,但由于满脸都是鲜血,并且满脸和着黄沙,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李志远伸出手掌放在穆劲威的前额,他的手缓缓地向下,将穆劲威的双眼合上,同时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李志远要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李志远只觉得眼前一条黑影在闪动他睁眼一看,只见他穆劲威的右手正扬起,打向自己的头部。
李志远不禁吃惊,他的头脑如同电光闪过:“难道穆劲威还活着?”同时他伸出左手抓住了穆劲威的右手,不想穆劲威的左手又扬了起来,搭在了李志远的左臂上,然后就听到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李志远,还我命来!”
饶得李志远胆大无比,也不禁毛骨悚然,他向后一退,同时想站起身来,不想由于用力过猛,身上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地双手向后支撑在地上,不知怎的,穆劲威的身上向他的身子压了下来。
李志远左手撑住穆劲威的身体,右手的手枪对准穆劲威连续开了三枪,子弹从穆劲威的胸膛穿过,鲜血四溅,穆劲威的身子软软地摊在了他的身上。
李志远一把推开穆劲威的身子,刚想再次站起身子,不想又一条黑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李志远还没反映过来,手中的枪已飞向一边,然后一双冰冷的双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志远连忙双手抓住了那黑影的双手,同时他也看见了那人的面目,李志远的头一下子就晕了,他不知道那人是穆劲威还是马化藤。
没等李志远多想,那黑影已是手上用力,李志远顿时觉得脖子上的气管如同被打了结一般,一口气顿时喘不上来。
李志远涨红着脸,用力想掰开掐在脖子上的手,但也只是缓了缓,勉强可以呼吸,但是要一下掰开那个的手一时之下无法实现。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之时,李志远的眼前又多了一条人影,他跪下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李志远的眼眶之间,李志远顿时眼前冒出了金星,接着李志远的头部又挨了重重的一击,李志远便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当李志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被反绑着双手,扔在沙地上,他的左边是一具可怕的尸体,少了一条左腿,而他的右边则蜷缩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则端坐在他面前不远处,嘴里叼着一支雪茄,悠闲地吐着圈圈,眼睁睁地盯着他。
李志远摇了摇头,他的头昏沉沉的同时也疼痛难忍。
那个嘴里叼着雪茄的人奸笑着说:“志远兄,你可醒了!想不到你可真能睡啊,害得我一夜都在为你做保镖。”
李志远愤怒地说:“马化藤,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有种的正大光明地来和我斗。”
马化藤摇摇头:“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特别是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说公平。在你手里有枪时,你有没有问我是不是也有武器;当你吃着干粮时,你有没有问我是不是还有可吃的;当你喝着水时,你有没有问我是不是也需要。志远兄,你有吗?当然没有!”
李志远的头四下望了望,马化藤说:“不用看了,那死了的是伊万上尉,这一次他是真真地死了,不过他死的很有价值,至少他救了我的命,没有他的鲜血和大腿上的肉,我也活不到今天。而且他死人一个还能吓得你魂飞魄散。”
李志远圆睁双目:“马化藤,你是说你吃了伊万上尉的肉,喝了他的血是吗?”
马化藤笑道:“对啊,难道你让我去吃我老哥的,喝我老哥的吗?再不然就是你的吗?马化藤摇了摇头说:“这样,那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这样做的。”
李志远朝那蜷缩着身体的人厉声喝道:“穆劲威,你看看,你听听,你弟弟还是个人吗。”
穆劲威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我。。。。。”他的喉咙咯咯地响着,然后头一歪,再也没有了声息。
李志远望着穆劲威,知道这一次他是真正地油枯灯灭了。
五、迷失的世界(7)
马化藤道:“老哥!你真是的!憋着气不肯死,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吗?这也太不值的啦。”
李志远默然无语,他望着穆劲威,心中无比的复杂,他知道对马化藤这种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劲。
马化藤扔下雪茄,走近李志远说:“志远兄,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圈子啦。只要你。。。。。”
李志远冷冷地打断了马化藤:“埋了你哥哥和伊万上尉后,我们马上就出发。”
马化藤一楞,显然李志远的态度让他很是意外,但他马上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马化藤将穆劲威和伊万上尉并排摆到一低处,然后随手扒拉了几下,高处的黄沙便塌下,如同流水一样缓缓地倾洒下来,很快两人便被埋进了黄沙,只露出几片衣角来。
马化藤刚想向上洒几把黄沙,李志远站起身来说:“走吧。”
马化藤故意说:“还没埋好呢!”
李志远说:“起风啦。”
马化藤莫名其妙:“哪来的风?”他向四处望望,天边没有一丝的云,更不要说风啦,阳光已开始慢慢地变得灼热起来。
李志远并不理会,向着一处沙丘走去。
马化藤无奈地背起行囊,心想:“他是说如果起风,我这样埋是白埋呢?还是说如果起风便什么也埋进去啦呢?”
两人登上丘顶,李志远问马化藤:“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马化藤奸笑道:“志远兄,我们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你就不必知道啦,你只要知道你应该去哪里就可以啦。”
李志远似乎有些茫然地说:“噢?那随便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体。
马化藤怒道:“李志远,你不要再和我装糊涂啦。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你骗过我一次就可以再骗我一次。”
李志远淡淡地说:“是吗?那说说看,我骗了你什么?”
马化藤说:“你口口声声说穆典赤什么也没有告诉过你什么,那么请问,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伊万上尉,会蠢到会认为你是故意将他们引进风沙堡的,就是为了好让狼群将他们统统干掉,还有。。。。。。”马化藤将背上的行囊扔在地上:“不要说洞里面藏的吉普车,我们就说说这个行囊吧,里面可是精挑细捡,而且作工精良,全是国外货,没有一样东西是无用的,全是为了寻宝而准备的,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是随便从哪里角落捡来的。不是有备而来,你哪来这么多的精良装备?”
李志远叹了口气,他可不想告诉马化藤他所看见的那些有关德国人的任何事情。
马化藤说:“怎么?没话说了吧。你是聪明,可我也不傻。我马化藤虽然凶残,但我们回族汉子恩怨分明,你救过我一次,所以我不会很为难你,但前提是,你不要再跟我耍心机。”
这时,天空中又现出了那城池和清真寺。
李志远指着天空说:“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在那里。”
马化藤疑问道:“在那?”
李志远说:“不错,就是那个迷失了的世界。”
马化藤说:“你是说那个海市蜃楼吗?”
李志远一本正经地说:“那确实是海市蜃楼,可是你知不知道,海市蜃楼的景像必须是有原物存在的,也就是说你所看到的影像一定想存在,但是它可能离着我们很远,也可能很近。”
马化藤眼睛闪动:“这么说,你知道那个迷失了的世界在哪里?”
李志远淡淡地说:“也许吧。”
马化藤刚想发作,但他忍住了,柔声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还有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
李志远说:“因为那是穆典赤说的。”
“穆典赤”三个字好像磁石一样紧紧地抓住了马化藤的心,他不相信地摇摇头:“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我这个。”
李志远悠悠地说:“你刚才还在说自己聪明,现在怎么一下子反而糊涂了?说实话,我说对了,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找那传说中的圣药的,至于伊万上尉的那些宝贝,我随时可以将他们带走。如果我死了,什么也就没有,那我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马化藤还是不信:“穆典赤没有找到吗?”
李志远说:“如果他找到了,那我还来做什么?不过他相信就是那里,他本来已经很接近了,可是他遇到了无法跨越的困难,只能回头。”
马化藤说:“什么困难?”
李志远耸耸肩膀说:“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马化藤说:“没问?”
李志远道:“不错!换了是你,你会问个不休吗?”
马化藤想了想:“我也不会问的,这样一来,别人的心中肯定会有所警戒,不愿多说啦。”
马化藤突然扬起手枪,对准李志远,厉声道:“李志远,你的话到底有几真几分假?”
李志远无所谓地说:“你觉得呢?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你杀了我自己去找。”
马化藤向着李志远开了一枪,子弹从李志远的耳边飞过,李志远连眼也没有眨一下,然后李志远说:“如果你选择了暂时信任我的话,包里还有衣服,给我一件,我可不想变成腊肉干。”
马化藤脸上的肌肉在强烈的扭曲着,许久,他的脸才恢复了原状。
马化藤一手用枪顶在李志远的背心上,一手用匕首割开李志远反捆的双手,然后退后几步,扔过一件国民党军装的上衣。
等李志远穿好上衣后,马化藤再次将李志远反捆好,然后命令他开始出发。
李志远笑道:“马化藤,你的行囊那么重,而且身上还受了伤,难道不需要我为你分担一下重量吗?”
马化藤干笑道:“你看说的,志远兄现在可是我的贵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劳累呢?再说,那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李志远哈哈大笑,向着出现城池和清真寺的反方向,也就是南方走去,这样他们渐渐地远离了本已接近的山体。
马化藤始终离着李志远五六米的距离,尽管他对李志远的话半信半疑,可是李志远的话又好像听起来十分的合理。
马化藤问李志远:“要走多长时间?”
李志远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堆上,并且差一点要滚下沙丘去。李志远费力地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才回答道:“如果你这样继续反绑着我的手的话,按这样的速度,明天天黑都到达不了。”
马化藤不禁开始有些相信啦,如果李志远毫不犹豫地回答的话,他反而不会相信。
马化藤知道风沙堡的范围并不是很大,而他们正处于其中,只是这里的地势、气候特别的鬼诡,再先进的工具到了这里也会变得毫无用处。有两次他是从运输飞机上跳下来的,可是到了地面,完全不是他所希望到达的区域,仪表上的再精准的定位也就变得毫无意义。而从沙漠中想接近风沙堡就更加的困难,一到特定的地区,所有的指南针便会失灵,人也就迷失了方向,往往是在一个区域里不停地打转,甚至是踩着自己的脚印打转,就如同给鬼迷住了一般,不停地追逐着自己的脚印。没有去过沙漠的人根本不相信这些,但马化藤知道,在沙漠中,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航标,不会迷航,他们有着特殊的本领,甚至嗅一下空气,就可以知道水源存在于哪个方向。李志远显然不是这一类特殊的人,可是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的。
可是马化藤还是想错了,李志远根本不知道他自己要去哪里,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如何做,最终的结局还是死亡,因为马化藤绝不会心慈手软的,只要看看他对自己的哥哥及伊万上尉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知道。所以他只是想将马化藤引入绝境,自己就算死,也可以为自己报仇,而且沙漠中时刻都会出现沙尘暴等险境,那么也许可以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马化藤想了一下说:“如果我将你的手绑在前面呢?”李志远说:“那我们也许今天傍晚前就可以到达。”
马化藤无奈,再次割断绳子,然后让李志远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将他绑好。
李志远快步走上丘顶,回头说:“不错,这样舒服多了,至少在要摔时可以使得上力来保持身体平衡。嗯,以这样的速度,也许我们能更早到达。”
马化藤黑着脸说:“我不急。记住,不要再跟我花样。”
李志远嘲讽地笑道:“我很聪明,但是你也不笨啊!能有我这样的对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至少一路上不至于打瞌睡。”
马化藤嘿嘿干笑了几声,并不回答,心中暗想:“表面看来,李志远是自己手上的俘虏,可是自己却始终处于下风,任由他摆布,连这么重的行囊也要自己背。要不是看在圣药的份上,真恨不得马上将他剁啦。”
李志远不再说话,脚下走得更快啦,马化藤虽然身上背着个重重的行囊,但并不见得很吃力,而且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也不见有落后的迹象,这让李志远暗暗心惊:“想不到这马化藤能有如此的耐力,自己实在不如。”
马化藤突然笑道:“志远兄,我马化藤生来命贱,从一出生起就没爹没娘没有兄弟更没有姐妹,被人当成畜牲一样训练,大了以后呢,整天都在疲于奔命,为了讨生活,什么活都干,什么事都做,做得最多的就是在草原上及大漠中杀人夺货,刀口上舔血,不想竟也能活到今天。”
听见李志远并不以为然地打了几声“哈哈”,马化藤笑道:“志远兄,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吧。知道吗?以前我最怕的人是谁?是穆典赤!本来我们的本领不相上下,可是奇怪的是,那时我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莫名其妙地发抖,结果可想而知,输得一塌糊涂,还好,穆典赤每一次都没杀成我。可是今天要是穆典赤再遇见我的话,他只有死翘翘的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总结了一下,人那,只有不甘心被命运摆布,敢于去做,不要为感情所左右,才能有所作为。穆典赤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情重义,心肠太软,这种人是永远成不了大事的。而且这些年在苏联红场,我通过那里先进的训练器械,已把自己训练成了真正的强者。在我那个特别行动小组中,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不知有过多少人,可从来没有人能赢过我,要知道,他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马化藤顿了顿声音说:“所以,我劝志远兄你也不要报什么幻想,想通过将我累垮来达到所谓的目的,那是不可取的,因为在我垮之前,我一定会先毙了你的。”
李志远虽被猜中心思,但他并不害怕,他笑道:“凡事总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你说是吗?”
马化藤哈哈大笑道:“志远兄,这倒是句大实话。”
两人在沙漠中走着,时而沉默,时而说些各类的话题,互斗心机,一路上不但不觉得沉闷,反而觉得越来越有趣啦。如果不是一个被绑着双手,一个手持着手枪,别人见到他们这么有说有笑,一定会认为他们是极其要好的朋友。
当恶毒的阳光开始渐渐消退时,两人登上了一座沙丘,在两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凹陷处,黄沙铺成的梯丘,成辐射状,一层一层地倾斜向下着,在圆形的中间,黄沙在翻腾着,如同浪花在上翻下涌。
李志远眨着眼对马化藤说:“我们到了!”
五、迷失的世界(8)
马化藤机械似地说了声“我们到了!”后,神情看起来特别的古怪,他四下张望了一会,满脸疑云:“你确定是这里吗?”
李志远反问道:“不是这里,那应该是那里?”
马化腾鼻子轻哼了一声道:“这里的景象看起来确实是很奇异,可是我记得你所说的目的地是指有清真寺和城池的地方,可是这里我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可以藏得下清真寺和城池。”
李志远笑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只要走下去就可以发现其中的奇妙之处,不过今天我们只怕不够时间啦,只能等明天啦。”
马化藤看看天,离太阳落山至少还有一个多钟头,便双眼紧盯着李志远说:“说实在的,我并不相信你,所以,为了证实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
李志远淡淡地说:“下去可以,不过别说我没有预先警告过你,这里和你逃出的那个地方虽有相似的地方,可是。。。。。。”
马化藤大吃一惊,他有些结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逃出的那个地方和这里有相似之处?”
李志远心中暗笑:“想不到马化藤这么聪明的人,一时也会被诈到。”
李志远冷笑道:“马化藤,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马化藤阴沉着脸说:“李志远,看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像中的要多的多。说,你还有多少事情在隐瞒着我。”
李志远哈哈大笑道:“马化藤,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审问我吗?”
马化藤一怔:“你是什么意思?”
李志远笑道:“马化藤,如果你好声好气地求我,我也许地会告诉你什么。可是你这样的话,我看你还是杀了我吧。”
马化藤紧盯着李志远说:“为什么?”
李志远说:“马化藤,不要以为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手上有枪而我怕死,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有点本领,可以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而我很有诚意同你合作。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所以我才甘心被你绑着走。可是现在,如果你再绑着我的手的话,不用你杀我,我也是只有送死的份啦。所以吗。。。。。。”
马化藤恶狠狠地打断了李志远的话:“所以你就不打算同我合作了是吗?你以为你是谁?真的不怕死?好,等我先扭断你的两只胳膊看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李志远轻蔑地笑了笑:“来吧!我倒想试试你的手够不够气力。”
马化藤掏出手枪,冲到李志远的面前,用手枪顶在了李志远的额头上:“别惹老子发毛,你信不信,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没等马化藤的手打开保险栓,李志远反手一肘,重重地击打在马化藤的小腹上,马化藤本意是要恐吓一下李志远,并没有打算要杀李志远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想到李志远敢动手,而且动作是那么迅速,自己根本没来得及反映,小腹便疼得他直咧嘴,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从他打开手枪的保险栓到扣动扳机的短短一瞬间,他手中的枪已从李志远的额头滑开,枪膛里的子弹打在了沙地上。
马化藤哪里知道,李志远一直在等着他靠近身边的这个机会,而他此时也正是劳累不堪之时,动作自然慢了不少。
马化藤刚想将转动枪口,李志远的脚向前伸进马化藤的双脚之间,双手向上一兜,已是将马化藤握枪的手腕兜住。顺势一拉,马化藤顿时有些站立不稳,向下扑去,手枪顿时把握不住,落在地上。李志远同时来了个“神龙摆尾”,屁股撞在马化藤的右臀部。马化藤才止住的身体,再也不能保持平衡,顺着丘梯,一路向下滚去。
李志远蹲下身子,迅速地捡起手枪,双手握住,然后站立,向下瞄着,去寻找马化藤的身影。
此时马化藤正从下面的隔了三个丘梯处站了起来,没等李志远开枪,他便将行囊挡在身体前面,李志远喝道:“马化藤,你输了!投降吧!”
马化藤半跪着身体,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手一挥,在行囊里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里面的东西便漏了出来,李志远边向下走边开枪,由于视角不佳,再加上他不想打中行囊里的羊皮水囊,所以三枪都打在了马化藤的身边。
沙地上漏出不少的物品,但一时间马化藤找不到自己所需要的武器,见李志远正向他逼近,但抱着行囊向下滚去,行囊中的物品便不停地飞出,散落得到处都是。
李志远又开了两枪,都没打中马化藤,事实上就算打中他也不知道,再想开枪,里面的子弹没了,正好面前散落着两个弹夹,李志远捡起后迅速换弹,再看马化藤,他的人已看不见了。
李志远心中奇怪,他向下追了两个丘梯后,发现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整个圆形的凹陷处便处于一个巨大的阴影中,再向下一层,光线就更暗啦,如同到了夜晚一样。
李志远心中暗叫不好,如果再继续追下去,马化藤便处在暗处,而他却在明处,形式对他反而不利啦,马化藤那可是求之不得,而且那行囊之中还有一支手枪,记得好像里面装满了子弹。
李志远不再追马化藤啦,他一边注视着下面的动静,一边开始收拾行囊里漏出的物品,首先是一盒火柴,李志远用它将绑在手上的绳子烧了一半后,然后双手用力向外一崩,两手终于得了自由。然后是一小袋干粮,两瓶罐头、一只登山镐和一只空空的羊皮水囊。
天很快暗了下来,见下面没有什么动静,李志远便顺着自己来的脚印倒退着往回走,在天就要黑透时,他顺着沙丘的顶部向着一侧一跃,然后滚了出去,一直滚到了丘底,然后顺着丘底继续走出十多分钟,这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躺了下来。
这时晚风呼呼呼地吹了起来,扬起了很大的尘沙,打在身上噼噼啪啪的作响。
风沙让一切行动的痕迹都消失了,但李志远知道现在开始,无论是马化藤还是自己,只怕是都不能高枕无忧啦,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会做什么,更不用说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啦。
李志远将自己埋进黄沙中,只露出双眼和口鼻,这样,如果马化藤决定黑夜之中冒险出击的话。黑暗中,特别是有风的黑夜,敌人是很难发现自己的,这样自己至少可以小睡一阵,以逸待劳。
李志远考虑了很久,他决定不再理会马化藤和那个奇特的圆形凹陷处,而是回到那个瀑布去。这是从几方面考虑的,留在这里,他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制住马化藤,再说那天所见到的那个废墟显然比这个圆形凹陷处更值得去冒险,最重要的他什么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水,而这一点马化藤比他强,他手上还有一羊皮水囊的水,更不要说还有更多的食物和工具啦。
李志远又想起了那些德国人,他们的人呢?是消失在沙海中呢?还是埋葬在废墟中呢?还是被“死亡之虫”吞噬?
还有那清真寺、城池、圆形凹陷处、废墟,都是那么的神秘,那么它们跟风沙堡、圣药都有什么关系呢?
五、迷失的世界(9)
就在胡思乱想之中,李志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天突然下起雨来,开始的时候只是稀稀疏疏的几点,李志远一动不动地躺着,张开干涸的嘴唇,不时地用舌头贪婪地舔着落在唇边的雨滴,每一滴雨水便如同甘泉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愉快。
李志远认为这雨根本不会下多久的,可是恰恰相反,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根本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越往后,雨便越大,雨滴先是如同豆子一样,挟着风势,打在脸上生疼,然后老天就好像开了水闸一般再也止不住了,雨又密又急,这在沙漠之中可是极其少见的,尤其是在这种寸草不生的蛮荒地域。
李志远开始觉得不妙起来,雨水将埋在他身上的黄沙洗刷的干干净净后,并没有马上渗入下面的黄沙中,而是在他的身底上聚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李志远站起身,四下一片黑暗,只是四面高低不一的沙丘那阴暗的身影还可以依稀分辨。李志远向着眼前那座沙丘的顶部走去,才走两步,便觉得一片黑影向着自己冲来,李志远便连忙向着旁边躲闪,一堆黄沙便哗啦一下冲过他的身边,然后将他的左腿一半埋了进去。李志远才拔出脚来,上面又是一堆黄沙冲了下来,又将他的身子埋了一半。
李志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他拼命地扒开黄沙,将身子拔出,然后拼命地向丘底跑去,当他就要跑到丘顶时,脚下的黄沙一塌,他便向着丘底滚去,这一下他并没有被埋住,摔进了一个小水坑里。
李志远爬了起来,他只觉得四处都有阴影在动,他知道那些沙丘并不是每个人想像中的那么稳固,他只能凭着感觉向着高处,向着没有塌陷的方向狂奔,但是不知怎的,每一个沙丘都在或多或少地塌陷,无论怎么跑,脚下都是软软的,一深一浅的。
到了后来,李志远根本分不清他是在向上爬还是向前奔,他只知道自己是在不断地摔倒,不断地爬起,不断地被黄沙冲击甚至掩埋,而他不断地从黄沙中拔出身子。李志远心想:“地震!这暴雨的同时一定还伴有地震。自己的运气也真是太霉啦,凡是坏事,统统都给自己碰上啦。唉,这个地区太可怕了,无论是气候环境还是地质环境都是极其的恶劣,难怪古代的文明会消失。”
突然间,李志远脚下又是一空,他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后,就听见自己“扑通”的一声,竟是摔进了水里,李志远四肢扑腾了几下,然后想用力在水中想稳,却不想脚下踩了个空,那水竟然深过他的身高,这可让李志远惊奇不已,他刚想发出一声惊叹声,嘴才张开,一股水流而来,打在他的脸上,没等他再摔进水中,他的眼里,嘴里、耳朵都已充满了水,而且里面挟着的全是黄沙,非常的难受。
李志远发现水流一下子变得急速起来,他的身体不由处主地顺着水流的方向漂去,头上还不时地有黄沙落入水中,李志远一时犹豫起来,是设法爬到高处呢还是任由水流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这些日子来,每一次湍流都给自己带来了不同程度的震惊或惊喜,但更多的还是灾难。
李志远认为,在遥远的过去,这个地区的灌溉技术一定非常先进,仅仅从那些坎儿井就可以看出。
李志远突然觉得身体被一件硬物撞了一下,他伸手抓过去,竟好像是根腰粗一般的圆木或柱子类,足有两三米长。李志远便手脚并用,紧紧地抱住了它,那物体上面坑坑洼洼的,触手十分的冰冷和湿滑,感觉怪怪的。李志远早已不在乎了,他心想:“好吧,既然有了这东西,那随你了,想去哪就去哪吧。”
就在李志远这一转念的时间里,水流一下子变得如同脱缰的野马,沿着丘底,右冲右撞地急速向前,李志远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水流如何变化,他只是紧紧地抱着那物休。
猛地,李志远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向着黑暗的深渊坠落着,许久,他的身体坠落在水面上,那圆物在水面上发出很响的撞击声,激起了很大的水花,然后“咔擦”一声断成了两截。
李志远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头有些晕,耳朵“嗡嗡嗡”的直响。他的身体在水面上飘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头上不再有雨水或黄沙落下。
李志远向四处望去,到处都是黑黑的,向上望去,颜色有些淡,那形状好像是个不太规则的椭圆形。
李志远懒得向着水边游去,他抱着那圆物体傻傻地望着上面,心想:“这一下,不知道自己又落进了哪个竖井中?等天亮吧。应该不会等很长时间吧。”
等待的日子是最寂寞和最难挨的,李志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觉中他发现上面的天空开始亮起来了同,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楚,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圆形的大水潭之中,由水边向上,是一层一层的沙丘,如同放射线一样。在他的身边还飘着一些物品,赫然就是他的行囊中的那些物品,有雪茄、有罐头、有衣服。。。。。
李志远心想:“看来我是在昨天所见到的那个凹陷处,昨天的雨水全部聚集在这里,那是很自然的事啦。那么马化藤呢?”李志远马上一阵好笑:“这么简单,还用想吗?既然看不见他,当然是他已经爬上去的。换了自己,也不会傻傻地待在下面,好像地洞里的老鼠或者是水中的蛤蟆一样,见不得光。”
李志远将所有的物品聚集在一起,然后开始推动它们向岸边游去,但是还没游出几米,就听见下面一阵“咕咚咕咚”的水响声,水中心不住地涌起了水泡,而且越来越多,然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水流开始绕着它旋转,那个漩涡随着越来越旋,越来越急的水流也变得越来越大,成为一个喇叭状,李志远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他刚“啊”了一声,便一下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了旋涡之中,然后被吞噬进去。接着水流不断下沉,最后只剩下一层不断翻滚的黄沙露在外面,一切双恢复了平静。
当李志远再次醒来,他是趴在地上的,他一轱辘翻身坐了起来,费力地睁开双眼,一道刺眼的阳光射向他,他不由自主地举起双手来遮挡,但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根本抬不起左臂,右臂则勉强挡在自己的眼前,所有的物体在他面前晃动着、晃动着,让他感觉到一种天眩地转的感觉。
李志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然后开始活动自己的四肢,他很快发现自己左臂之所以那么疼痛,那是因为他的左上臂关节脱臼了,而他的右臂则扭伤了。
李志远用右臂将自己的左上臂关节拉回了原位,剧痛让他的脸都变白了,虚弱的身体让他几乎要晕过去,豆大的汗珠如同雨一样直下,让他本来就湿的衣服更加湿啦。
李志远慢慢地开始平息下来,他喘着气,慢慢地打开双眼,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此时的他正坐在一堆残碎的土堆上,土堆位于一间残缺的土砖制的房子里,透过房子的残壁向外望去,到处是残壁,到处是废墟,比起他所处的这间来,更加的残破不堪。
李志远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很痛!”他先是用力地甩甩手指,然后不住地向上面吹气。
李志远所看见的一切都的真实的!
李志远将手伸向腰间。
还好,他的手枪还在!
李志远紧握手枪,尽管他知道这只手枪在浸泡了水后很可能会卡壳,发不出弹来,可是一旦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手上,他就有着一种安全感。
李志远缓缓地站起身,远处隐隐传来了一声哭般的嚎叫声,接着两声、三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整个大地都好像在回荡着。
李志远的脸色大变,枪握得更紧啦,一个地名从他的脑海里蹦出,那就是:
风沙堡!
五、迷失的世界(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