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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这时,后面的吉普车渐渐地近了,也许担心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吉普车在离着卡车十多米的距离就停下了,车上前排的一个军官直起身大声喝道:“发生什么事啦,为什么停下来。”

那三个士兵连忙向吉普车前跑去,在离着不远处立正,行礼,其中一个士兵则走近吉普车前汇报情况,另两个士兵则笔直地站在原地不动。

李志远向吉普车望去,吉普车里包括司机也是三个人,前面喝令的那个军官正坐在前排听解释,后面的一个军官李志远看起来竟觉得十分眼熟,虽然他深深地坐地那里,大盖帽压在眼眉,又被前面的两个人挡住大半身子,但李志远仍感觉到他一双锐利的眼正向着他望过来。

那个坐在后面的军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坐在前面的那个军官下了车,小声地同三个士兵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三个士兵不禁向李志远望来,眼中显得十分的紧张和疑惑。

那个军官带着三名士兵向李志远走来,李志远突然有着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下意识地解开了拴在车门上的绳子,手中牵着“小家伙”,紧紧地注视着向他走来的四个人。

那三个士兵在离着李志远只有四五米时,停了下来,然后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志远,厉声喝道:“不许动!”。那名军官也停下并拔出手枪,但是枪口冲上,他走近李志远,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李志远是吗?”

李志远大吃一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李志远的?”

六、逃出生天(7)

那军官笑道:“想不到你还真命大,而且是安然无恙,毫发无损,佩服佩服!”

李志远刚想说话,但他的目光移向那军官的身后,因为这时坐在吉普车后排的那个军衔更高的军官也下了车,他拐着一根拐杖,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左壁的袖子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显然是空的,李志远紧盯着他越走越近,不禁后退两步,手中的绳子掉在了地上,一股惊惧涌上心头,他厉声道:“马化藤,原来是你!”

“小家伙”显然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友好,它低吼一声,立刻向前窜出,李志远大叫道:“不要!”没等他弯腰拉住绳子,那三个士兵手中的冲锋枪便一起响了,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来,“小家伙”连声惨叫,在地上滚了几下,便不动了。

李志远扑上前抱住“小家伙”,悲痛地叫道:“不。。。。,不要死!”,“小家伙”身上的血如柱般地喷出,溅了李志远满脸满身,李志远脱下衣服,用力地捺在喷血的地方,可是它身上的弹孔太多啦,哪里都是在冒血,根本就止不住喷血,李志远手上的衣服一下子便被鲜血染透啦。

李志远两手无力地垂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化藤站在向四个人后侧面,冷酷地说:“志远兄,想不到才几个月,我们又见面啦,这还真应了那老话,不是冤家不聚首啊!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念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好好看看我,因为拜你所赠,我好好的脚瘸了,好好的胳膊少了一只,你知不知道,一个大好的人,身上少了那么多的零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啊?悲愤欲绝啊!痛心疾首啊!咬牙切齿啊!恨不能将仇人碎尸万段,方解心头的恨!”

李志远并不理会,只是呆呆地望着“小家伙”,眼中满是泪水,它和着脸上的鲜血缓缓地流下。

一个士兵上前狠狠地踹向李志远的后背,李志远硬生生地挺住不动,那个士兵再一脚,李志远右手向后一探,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用力向一边一扯,那士兵便摔了个狗啃泥。

李志远沉声道:“马化藤,在我跟你走之前,我必须先完成一件事。”

马化藤马上说:“不行!绝对不行!”

李志远冷笑一声道:“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除非你马上杀了我!”李志远用衣服裹住“小家伙”的尸体,抱在胸前,然后站起身,向着那院子走去。

那个摔在地上的士兵刚想爬起身子,李志远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滚开!”那士兵便又摔了下来,另两个士兵刚想举枪,马化藤示意不可动手,那两个士兵便马上垂下枪来。

马化藤喝道:“李志远,你给我站住!”李志远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马化藤便一颗子弹打在李志远的脚下。

李志远回过头,轻蔑地望着马化藤:“马化藤,你永远都是那么胆小!我只有一个人,而且是赤手空拳,但我永远不会好像你那样,总是萎缩在他人的后面,连狗仗人势都不会。”

马化藤望望李志远前面不远他刚扔下不久的那支冲锋枪道:“李志远,你别想跟我玩花样啦,你那些招不顶用的。”这时一个士兵已抢先过去捡起了那支冲锋枪。

李志远嘲笑道:“我只不过是想将小家伙好好地安葬罢了,我可不想它的尸体被其他的野兽分食。马化藤,这样,你也用得着那么害怕吗?”

马化藤冷笑道:“骗谁?不就是一只畜牲吗?”

李志远厉声道:“马化藤,闭上你的臭嘴!是的,对你来说,小家伙确实是一只畜牲,可是你连这么一只畜牲也不如。而对我来说,小家伙永远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比起你这种披着人皮的却毫无人性的畜牲来说却不知强了多少万倍。”

说着,李志远大踏步地走进了院子,马化藤强绷着脸,咬着牙,那几个人看着他,等待着他一声命下,好将李志远乱枪射死。但是马化藤只是努了努嘴,那几个人无奈,跟了进去。

李志远抱着“小家伙”来到井边,叹了口气说:“小家伙。对不起,现在只能如此啦,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为你建个更好的墓。”说完扭着脸将“小家伙”扔进了枯井,然后将最近的院墙用力推倒,搬起塌下的一大块土坯,扔进了枯井。

马化藤示意那三个士兵去帮李志远,那三个士兵面面相觑,不情愿地搬起各自搬起一块土坯来到枯井边,这时身后枪响了,那三个士兵根本不知怎么一回事便一头栽进了枯井中。

马化藤身边的那个军官吃惊地望着马化藤,而李志远却根本没有一点的反应,继续搬着土坯。

马化藤顿着拐杖恼怒道:“李志远,你也太不给我面子啦吧?我刚刚为了你而射杀了三名兄弟,为你的那个什么家伙的报了仇,而你却没有一点感激之情。”

李志远冷笑道:“是吗?你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只不过不想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罢了,你以为这样做,风沙堡的秘密就没有知道了吗?”

李志远转过身对那个军官说:“这位兄弟,看见了没有,不用我告诉你,你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你的下场也是如此!”说完便又俯身去搬土坯。

马化藤急道:“李志远,你胡说什么?”然后一挥手,那个军官便朝着正在伏身的李志远的头部就是一枪托,李志远的头上立刻冒出了鲜血,然后摔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当李志远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了,四肢被绑在床的四角,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围在他身边,其中有一个正在往一支又粗又大的针筒里灌针水,而马化藤则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接过那支灌好了针水的针筒,一挥手,屋子里的人便开始迅速地退出屋子,然后只剩下马化藤和一个苏联人。

马化藤狞笑道:“李志远,你可醒了!老子可是等了你很久啦。你看到我手中的这支针筒没有?这是目前最先进的专门用来逼供用的一种药水,比起那些老虎凳,睡钉板,十指连心等传统工具来,那可是可怕百倍,痛苦不说,不定还会变成傻子,任你是英雄好汉,也熬不过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赶快老老实实地将你所知道的,凡是关于风沙堡的情报统统给我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免得受苦。”

李志远挣扎了一下身子,可是根本无法动弹,然后他想给马化藤一个轻蔑的微笑,可是他却觉得连微笑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没有一丝的气力,要说话就更加的艰难啦。

旁边那个苏联人不耐烦地说:“马化藤,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快点动手!”

马化藤便一只右手狠狠地将那支针筒扎进了李志远的手臂上,粗大的针头便插进了李志远的肉里,一阵痛疼让他感到精神反而振奋了一些。

李志远鼻子轻轻地哼了一下,用力地挤出几个字道:“没用的,只管放马来吧!”

马化藤便轻轻地推动针筒,只推了一小格便会停下了,开始李志远还没什么感觉,但很快,李志远开始浑身冒起了大汗,同时感觉到头开始如同刀割一般的痛,然后开始向外扩张,好像就要爆炸般,而他的心脏也开始剧烈地急速地跳动着,心脏好像也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马化藤笑道:“志远兄,感觉不错吧?”李志远喘着气费力地说:“好。。。。。。。,继。。。。续。”

马化藤阴沉着脸,停了一会,又将针水推进了一小格,李志远就觉得浑身如同火烧一样的灼痛,同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起来,无数的血口朝着自己的身上咬来,一下就是一块血淋淋的肉。

李志远的牙开始“格格格”地作响,然后他的嘴唇被咬得出了血,他看见马化藤举着针筒在他面前晃动着,狞笑着,不由地在心中发出呐喊:“我不怕死!来吧!”

七、痛别(1)

“醒醒,快醒醒!你不能再睡了!”迷迷糊糊中,李志远感觉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并且在摇动着自己的身体。

李志远觉得太累了,他真想就这样睡下去,可是一种强烈的意念支持着他:“不行!我不能屈服!我绝不能在马化藤这种无耻的小人面前低头!”他努力着要打开眼,但也只能打开那么一点点,眼前一片白蒙蒙的,无数的人影在晃动着,他的胸口很闷很闷,不知有什么东西塞在那里,让他无法呼吸,只能从鼻子中吸入那么一点空气。

李志远的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来吧!还有什么药水,只管统统拿上来吧,我不怕!老子身经百死,早不知死过多少回啦,不就是小小一支针筒吗。”

一个医生将李志远的眼皮向上下分开,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扒在他的胸口听了听声音,然后摇了摇头说:“很抱歉,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啦!这个人怕是不行啦。对不起!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啦!”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他还能支持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下说:“不会很久的,说实话,他能够坚持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奇迹啦,换成别人,他早死啦。”

李志远心中笑道:“我要死了吗?笑话!沙漠中那么多险境和难关我都安然度过了,难道就凭一支小小的针筒就可以将我折磨死吗?”

另一个声音说:“不对啊,他只不过被马嘴打中,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呢?”

医生说:“真正致命的伤是在头部,他的头部有两道很深的伤,是给坚硬的器具击打过或者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磕到造成的,所以我想,这个人以前虽然经过治疗没事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任何一次轻微的撞击或震荡都可能会让他随时丧命,所以他这就是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什么伤却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个声音说:“求求你,想想办法吧!”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一声长长的叹息响起,然后一只手按在李志远的胳膊上,久久不放。

李志远冷笑道:“马化藤,别猫哭耗子假慈悲啦,你不是一方面千方百计地折磨我,一方面费尽心思地想保住我性命,这无非不过是想从我的口中得到风沙堡的秘密。可是,我不知道啊!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可是没有人能听见李志远在说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块白色的布铺在了李志远的整个身体上,李志远的眼前变得更加的模糊和暗淡,他想:“我死了吗?哈哈哈,我死了吗?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李志远用力地挣扎了几下,可是却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李志远只觉得自己笑得喘不过气来:“我只不过是太累啦罢了。”

一个声音在说:“这位朋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是我知道没有你救我,我邓峰就不会活生生地坐在你身边的,你用你的生命换取了我的生命,而我却无法挽救你的生命,更不知道要如何去通知你的亲人,只能坐在这里等待,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李志远十分的困惑:“邓峰?这人是谁?怎么不是马化藤?我不是在莫斯科吗?”

这时房子里进来了一个人,他压低着声音说:“邓指导员,我在这附近问遍了所有的人,可以没有人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谁,也许他是刚从外地来的,看来我们必须广发通告到其他的地方啦。”

邓峰无奈地说:“也只能如此啦。”

那个人又说:“还有,外面有一个叫赵猛彪的人找你,嗓门大得很,很吵,医生说你的伤还需要静休几天,而他又没有特别的公务,所以坚决不让他进来。”

邓峰不满地说:“这个家伙,老毛病又犯了,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辈子都是这么莽撞的。小张,麻烦你告诉赵猛彪,我这就尽快争取今天出院,请他不要在这里吵,快点回部队去,很多事还等着处理呢。”

小张递过一套衣服说:“邓指导员,这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啦,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穿。”

邓峰叹了口气说:“谢谢!你快去做你的事吧。”

小张说:“这里不用帮手吗?”

邓峰说:“不用啦。尸体还没冷透,我想换件衣服不会是件很难的事的,而且我想一个人完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唉,我也只能做到这么多啦。”

小张便悄声出了门。

邓峰在屋子里坐了一阵儿,然后缓缓地拉开盖在李志远身上的布,看了李志远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去解李志远胸口衣服的钮扣。

这时门猛地一下打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他喊道:“老邓,邓指导员。”然后马上意识到声音太高,便低下声音说:“对不起,太大声啦。”

邓峰皱了皱眉头,他停下手回头看看赵猛彪,赵猛彪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我知道,我知道,要肃静是吗?还好还好,这里只有你。”

邓峰沉声说“老赵,我现在要为我的恩人换衣服,请你先在外边等一下好吗?”

越猛彪说:“我帮你!你的恩人就是我赵猛虎的恩人,我都听说啦,伤势太重,救不了,太让人可惜啦,一个好人就这样没啦。我说老邓,你也别太难过、太自责啦。”

说话间,也不等邓峰同不同意,赵猛彪便走到了床前,立刻他的脸变了:“老邓,这个就是你的恩人?”

邓峰见赵猛彪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赵猛彪阴沉着脸说:“何止认识,还交过两次手。”

邓峰“啊”的一声急急问道:“那么他是谁?你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吗?家里都有些什么亲人?”但他马上又反应道:“你和他交手,两次,为什么?”

赵猛彪咬着牙说:“他就是害死的103的那个凶手。”

邓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

赵猛彪愤恨地说:“没错!就是他,这些天来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国民党特务就是他!”

邓峰还是不相信:“我说老赵啊,你再仔细认一认,可别搞错啦。”

赵猛彪肯定地说:“不用看了,我已经认得很清楚啦,没错,就是他。”

邓峰还是有点不相信,他说:“老赵,你凭什么一口认定就是他?”

赵猛彪不禁自嘲地说:“能不认定他吗?这个年头,能让我赵猛虎记住的人并不多,而这个家伙就是其中的一个,这家伙连续两次让我吃亏,让我这张老脸的面子都丢得一干二净啦,以至于现在一给战士们上近身搏斗训练课时,我就觉得特别的面臊,你说我能不记得清楚吗?还有。。。。。。”赵猛彪猛地将李志远身上的衣服撕开:“老邓,你看看,他这身上的伤疤,这么多,这么深,比我赵老虎的还要多,任谁一见之后都不会忘记。”

邓峰沉吟了一下道:“我看这样吧,你还是赶快去找个相馆的人来将他的面目拍下,实在找不到,找个会画的人也行。至于现在吗,我想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着多少的深仇大恨,我们都应该好好地对待他,毕竟死者为大,更何况他还救过我的命,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好。”

赵猛彪冷笑一声说:“邓指导员,如果是别人,你做的没错,可是对于这家伙,我可是一万个不相信。”然后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邓峰大吃一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还不将枪收起来?”

赵猛彪沉着脸说:“老邓,这家伙特别会装,第一次是靠装傻骗过我们跳水遁逃的,第二次是装晕死骗过我们的,当时我还是用匕首捅过他的肉的,他都能够挺住。好吧,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玩诈尸啊。”

李志远心想:“原来是他!那这么说,我现在是在新疆昌吉啦,而不是在苏联啦。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从苏联到这里的事呢?难道说我真是失忆啦?”李志远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他用力地想从肺里吐出一口气来呐喊一声,可是他却喊不出声来。

邓峰又惊又怒,厉声喝道:“赵猛彪,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猛彪并不回答,一把将李志远从床上抓起,用枪顶在李志远的额头上,将他的头项起,面对着李志远刷白的脸庞厉声道:“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的任务是什么?我数三声,你不回答的话,我就打死你!一。。。。。。”

邓峰愤怒异常:“赵猛彪,你疯了,快给我住手。”然后上前去拉赵猛彪。

赵猛彪回头说:“老邓,我没疯!你没和这家伙交过手,根本想像不出这家伙有多么的奸诈,除非我一枪崩了他,我才可以真正放心,再说,就算是他真的死了,那再挨多一枪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可以放大家放心,你就不要管我啦吧。二。。。。。。”然后轻轻一推邓峰,邓峰因为腿上还有伤,立刻站立不稳,向着一边“蹬蹬蹬”地后退,还好抓住一把椅子,这才没有摔倒。

邓峰气得真冒火,伸手就去掏他的枪,可是他的枪早被护士收起来啦,邓峰怒喝道:“赵猛彪,你!给马上我滚出去。”

赵猛彪好像没听见一样,他仔细凝望着李志远那刷白的脸,小声说:“小子,我知道你没死!你有种就给我装到底,杀了你也不会冤到你,知道吗?我们每一个兄弟的命都比你值钱的多,你这个国民党狗杂种!三。。。。。。。好,不说是吧,有种!我就成全你吧!”赵猛彪双眼死死盯着李志远的同时,手指开始缓缓地开始摸向保险柱。

邓峰忍无可忍,抡圆起手中的椅子,狠狠地砸在了赵猛彪的身上,就听见“咔嚓”一声,椅子立刻散了架,赵猛彪那高大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便摔在了李志远的身上,然后顺着床瘫了下来,而他的手枪也摔在了地上。

邓峰只气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手叉着腰,一手忿忿地指着赵猛彪骂道:“你。。。。他。。。。。。”然后一口没喘过来,也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李志远的身子重重地摔落在床上,在床上震动着,他又惊又怒:“这个赵老虎太可恶啦!三番两次地想要我的命,我跟你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啊!”然后只觉得嗓子一阵咸甜,他再也忍不住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李志远“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七、痛别(2)

李志远又惊又喜,他动了动手脚,发现竟可以自如地活动了,他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这个病房,房间很大,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外,只有两张病床摆了里面,显得十分的空阔。

房间很旧,墙上还裂着一条长长的隙,窗户离着地面很高,是个圆形的孔洞,阳光从外面透射进来,在房子里投射下一个倾斜着的椭圆形的阴影,大门虚掩着。

李志远所睡的病床很简陋,三张长条凳上面加了一块木板,铺上些干草,再加上张床单就成了。

李志远费力地下了床,他首先捡起了赵猛彪落在地上的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弹夹竟是空的。

李志远一怔,将弹夹退出扔在地上,然后又在赵猛彪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很快便找到了两个弹夹。

李志远迅速地换上一个弹夹,另一个拿在手上,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大门。然而房间里的大动静好像并没有引起什么骚乱,外面还是一片寂静。

李志远从虚掩的门向外望了望,发现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外面并没有人。

因为没有绳索,李志远用枪在赵猛彪和邓峰的头上用枪把又各砸了一下,以防他们突然醒来,但是由于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反而弄得两人几乎要醒过来,李志远用尽力气又各砸了两下,两人才又晕了过去。

李志远见自己身上的衣裤松松散散的,既好像睡袍又好像维吾尔族人穿的那种外套,十分的难看,而邓峰打算要给他换上的那套就好多了,是一套汉人的中山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李志远本打算换中山装的,但拿在手上后便改变了主意,他迅速地将赵猛彪身上穿的那套军服扒了下来并穿在了身上,只是稍稍有点大。

李志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吃喝的东西可顺手带走,当他走到靠门边的那张桌子时,桌子上面的一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些字:“汉水东流,都洗尽、髭胡膏血。人尽说、君家飞将,旧时英烈。破敌金城雷过耳,谈兵玉帐冰生颊。想王郎、结发赋从戎,传遗业。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况故人新拥,汉坛旌节。马革里尸当自誓。。。。。。。”

李志远一怔:“都说共产党个个是土包子,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一个有文化的人。”他忍不住拿起放在纸边的钢笔接着写下去:“蛾眉伐性休重说。但从今、记取楚楼风,裴台月。”

写完了,李志远看看地上的邓峰,心想:“是这个邓指导员写得吗?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和自己一样喜欢辛弃疾诗的人,这种人想来不会坏到哪去的,而且听他的语气,他还一直在维护着自己。如果不是这种场合见面,怎么也要和他交个朋友,把酒言欢,秉烛夜谈一番。”

李志远一阵踌躇了,又将纸翻过来在背后继续写道:“我,李志远,国民党驻乌鲁木齐某某师参谋长,一个好人,杀寇无数,没做过坏事,没害过好人,流落海外,遭难11年,,现幸生还,但江山已改,壮志难酬。。。。。。”下面却是再也写不下去啦。

“唉。。。。。。”李志远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纸揉成一团,然后将它塞进了邓峰的上衣口袋,心想:“他会相信我吗?共产党会相信我吗?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啦。”

李志远缓缓地将那支钢笔放回桌子上,叹了口气,然后走出门去。

李志远来到了院子里,并不停留,因为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和典型的回族人家的院子没有什么差别。

才跨出院门,李志远便发现左边的院门边一个战士手揣着“大匣子”,蹲在地上,斜靠在墙上,李志远不禁吓了一大跳,但他很快地就反应到这个战士应该是受到了袭击,晕过去了,这多数是那个赵猛彪做的好事。

李志远小心地从那个战士身上取下“大匣子”,并四下张望。

李志志发现这间医院好像处于学校之中或者是说暂借学校使用,中间是一个大操场,四周都有围墙,几座两层楼的房子上面可以依稀地看见“勤奋学习”这样的大字,而这个院子则处于右边的角落之中,显得特别的凄凉。

操场上支着长长的晾衣架,上面晒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但更多的是白色的纱布,几名女护士正在那里忙着,她们没有装军装,只是很普通的衣服,她们表情很愉快,并在欢快地哼着歌儿,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李志远这边,而且篮球架也正好挡在前面不远。更远的地方有一些伤员聚在楼房附近的树下一起闲谈着,大门就在那一边,可以隐隐看见几名持枪的战士立在那里。

李志远整了整军装,若无其事地走过操场,他努力使自己的脚步走得平稳些,并朝着向他望来的女护士报以微笑。

在走过那些战士的身边时,李志远不禁心中有些发毛,因为不时地有人向他敬礼,而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礼才好。

尽管在芳草湖时有点印象,在来昌吉时也听牧人说起那么一些,但总体来说,李志远对人民军队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抗日战争初期阶段,对这支后来越来越强大的军队也越来越陌生,甚至可以说一无所知。

但是在他脑海中印象最深的一个就是“官兵平等”,这和国民党军队中等级分明有着完全的不同。据说“官兵平等”最初是因为共产党的军官干部十分缺乏,而同国民党交战时,国民党士兵往往射击的目标是对准了这些军官干部,让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干部军官就更加稀罕了,共产党这才想出了“官兵平等“这条妙计,在军服上设计花了点心思,让敌人在军服上一时很难分辨出谁是军官谁是士兵,从而减少了战斗减员。

但是李志远认为这种说法并不是很可信,他更愿意相信共产党的军官是平易近人的,更乐于同战士打交道,从而战士也更愿意自觉地冲锋陷阵,这也是他们国民党之所以失败的一个原因。就连他们的最高统帅蒋校长也曾对他们这些士官进行了批评:“共产党能打胜仗,能打硬仗,从他们的基层干部冲锋陷阵时的口号就可以看出孰强孰弱,他们的军官说的是跟我上,而我们的军官则说的是给我上,虽说是一字之差啊,但其中的深意你们则要好好反醒一下吧。”

李志远面带微笑,对所有经过的人都做着同样的动作,点头、微笑、最后轻轻挥一挥手,那动作是如此的潇洒,好像徐志摩那句诗般:“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的云彩。”

最后李志远安全地通过了大门,来到了大街上。

这条街道显得很冷清,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建筑,也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只有几间临时的搭建,看上去是在卖些日常用品,但是少得可怜。左边的尽头是一座土坡,后面一片荒凉。

在医院大门的左边不远处的树下,一名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还很幼稚的小战士正在看管着三匹马,马没有拴在树上,长长的缰绳而是牵在手中。他从一匹马背的带子中取出一个窝窝头啃了起来,吃得很香很甜,这让李志远看了直流口水,肚子开始“咕咕咕”叫起来。

李志远正在想办法,突然他眼睛一亮,三匹马中一匹马儿恰恰是赵猛彪的那匹马,因为在芳草湖时他就曾抢过骑过,所以很有印象。

李志远大步地走到那个小战士前,还没开口,那个小战士便连忙一口吞下那个窝窝头,然后朝着李志远行了个军礼,嘴里含糊地道:“首长好!”

李志远和气地说:“这位小同志,我听医院门前站岗的战士说,你好像是同赵猛彪一起来看人的是吗?”

那个小战士说:“报告首长,是的,我们赵连长是来看邓指导员的。”

李志远说:“小同志,不用这么认真,随便点。邓指导员,我知道,他是因为马惊了受的伤。”

那个小战士说:“对对对!”

李志远说:“小同志,是这样的,我是营部的,有点急事要找你们赵连长,可是刚才明明在医院里看到他,可是这回却不见了,问了很多人,都不大认识他,而我一个人又一时找不到他,所以想问问你他要多久才回来。”

那个小战士说:“急事啊?我这就去找!我知道他在哪里。”可是马上又道:“可是这三匹马。。。。。。”

李志远说:“那我帮你看着,你去吧!不过要快点,军务紧急!”

那个小战士连忙说:“那我马上就去。”话才说完已是将手中的缰绳往李志远手里一塞,便飞般地跑向医院,然后还回头喊:“我马上就回来,就一会儿。”看这急性子,正应了那句老话“有什么样的官,就有什么样的兵。”

等那小战士的身影才一消失,李志远就迅速上了赵猛彪的马,然后又拉上另外两匹马,先是不紧不慢地走出一段距离,然后开始小跑,等上了土坡后,又小跑一会,李志远停下马,他从另外两匹马上解下马上的袋子,全部放在赵猛彪的那匹马上,再次上了马,从靴子上拔出匕首,在另外两匹马上的屁股上各扎了一下,那两匹马便痛得一跳老高,悲鸣着,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奋蹄狂奔。

李志远再也不敢耽搁,他看哪里荒凉就向哪里跑,不知觉中跑出了少说有几十里地,直到任凭怎么抽打,马儿都不愿再跑了时,这才缓了缓口气。

马儿缓缓走下一座小山岗,面前是一条曲折的小道,小道的两边是一个个的小山包,上面长满了红柳,但是大部分都是干枯的,偶尔中间有些绿色。

李志远随手从袋子里拿出那袋窝窝头来,几乎是一口一个,一口气便吃下了十一个,觉得口干时才停下来。李志远取下羊皮水囊,里面装得竟是奶茶,李志远“咕咚咕咚”地喝进肚里,根本没有品尝。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又昏迷了几天,还好,怎么也不至于十一年那么多吧。

一阵吃喝后,李志远的精神明显好了起来,可是他却变得迷茫起来。现在整个天下都是共产党的啦,到处都是人民解放军,最糟糕的是自己无缘无故地跟一伙解放军战士结了仇,被认为是杀死103的凶手,如今他又打伤了两名军官,骗走了三匹马,现在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有人通缉他的。甚至还有着一种世界虽大却无他容身之处的感觉。

李志远不禁一阵苦笑:“看来自己只能在荒野或者沙漠中躲藏一阵子啦,看看有没有机会先回乌鲁木齐去,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两个认识的人,然后再做打算吧。唉,这么多年啦,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李志远不禁黯然泪下。

突然马前窜出一道黑影,一把将马拉住。李志远连忙掏出手枪,但立刻同时有三四个人用回语喝道:“别动!动动就打死你!”

李志远望望两边,从两边的小山包后冒出几支枪来,其中有两支明显是猎枪,其它的则是老得不能再老的步枪,连李志远也一时说不出名来。

李志远将手中的手枪扔在地上,立刻马前拦住他马的人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并狠狠地给了他一脚:“跪下!”

李志远挺住不动,心中有些诧异,心想:“怎么这些回族人敢如此无礼对待人民解放军战士?难道想造反吗?”

那个人见一脚没踢倒李志远,又挥拳打过来,李志远一手一把抓住他打过的手腕,稍稍用力,他立刻痛得直叫,直跪下来。李志远顺手一拉,将那人拉过身前挡住胸前,同时另一去手掏出了“大匣子”顶在那人腰上,背靠着马,左右环视,用回语大声喝道:“不想他死的话,都把枪放下。”

那几个回族人大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就听见一个人“哈哈“大笑道:“这位兄弟!误会!误会!想不到你这次竟然搞了套解放军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一时认不出,想是干了哪一个吧,这本事没说的,兄弟我佩服佩服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说着,一个粗壮的回族汉子空手走下来,同时挥手示意其他的人都放下武器。

李志远并不认识他,便问那个回族汉子:“这位兄弟,我认识你吗?”

那个回族汉子笑道:“这位兄弟,你当然不认识我,我呢,也不认识你,不不不,应该说不知道你尊姓大名才对。”

李志远糊涂了:“那你。。。。。”

那汉子笑道:“这不怪你,因为你根本没见过我的面,而我却有幸见了你两面。”

李志远听不明白,那人继续道:“我曾经在芳草湖的打谷场见过你一个人同几十名解放军对抗,打倒一个,劫持一个,并抢走一匹马,从容地跳下了芳草湖后脱险;后来你又在湖边的丛林里寡不敌众被抓,是兄弟我带了几个人伏击解放军,你又趁乱抢了解放军的马脱险。你的两次表现都让兄弟我佩服不已!做梦都想和兄弟你结交啊!想不到今天能够再次见到你,感谢真主安拉!”

李志远这才慢慢有了点印象,他放开手中的那人,不解地问道:“那么,这位兄弟,你为什么帮我?”

那人咬着牙,恨声道:“那是因为你我都有着一个共同敌人,那就是人民解放军!”

七、痛别(3)

李志远不禁“噢”了一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并收好。

那汉子继续说:“这位兄弟,实话说吧,我叫马传经,我那天在芳草湖时曾见过你身穿国民党军服,虽说不知道你哪一支部队所辖,但感觉上特别亲切,因为我的父亲曾是国民党第43军杨德亮指挥的新45师的一个小小的军官,1949年时,在与人民解放军解放哈密的战斗中不幸阵亡,这让我从小就成为了孤儿,这些年来一直过着孤苦漂零的生活,所以我恨他们。这位兄弟,不知你尊姓大名?是一个人呢还是有很多人一起?”

李志远说:“我叫李志远,一个人。”然后随口说了个番号,但马传经根本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马传经不禁有些失望,但他马上转了个念头,小心地问道:“那么请问你是不是从台湾过来执行任务的?”

李志远不禁一阵苦笑,心想:“看来还不止一个人误会了我。”但他没有马上分辨,而是正色地道:“这么马兄弟,真的很抱歉!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不仅仅是我,就是你,现在都必须马上走!因为我刚刚惹了个很大的麻烦,我想这会肯定有很多的解放军正往这里追赶我,我想你也不愿见到他们吧,给他们逮着了那可就大大不妙啦。”

马传经“啊呀”一声道:“那得赶快走!”然后他看了看李志远说:“李兄弟,你这身衣服和马都太显眼了!”

李志远无奈地说:“那我也没办法。”

马传经想了一下,叫过一个同伙,对李志远说:“李兄,你的马给他吧,我让他将敌人引开,这样我们就可以从容离去。”

李志远摇摇头说:“不行,我李志远从不会让别人来承担自己的危险的!”

马传经笑道:“李兄,你放心,没事的,这位兄弟,解放军从没见过他,不会为难他的。”然后回头问那一个同伙:“如果你遇见了解放军怎么回答?”

那人说:“我就说我是芳草湖来的,去昌吉看朋友,路上被一个持枪的解放军军官拦下,并强行让我和他交换马匹,然后用枪逼着我骑着他的马乱跑。”

马传经满意地说:“很好!”然后回头看看李志远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李志远只好将马交给那个人,马传经几个人帮忙将马上的行囊取下,那个人骑着赵猛彪的马就走了。

马传经说:“李兄弟,我们走吧,马匹就在前面不远处,并且还有衣服可换。”

马传经问李志远:“李兄,你打算去哪里?”

李志远一怔,竟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乌鲁木齐是绝对去不了的啦,因为昌吉是必经之路,他想了一下说:“我想还是回芳草湖吧,怎么说那里还有着自己的一个窝。”

马传经笑道:“正好,我也打算回芳草湖。”

这个回答令李志远很是意外,他可不想和马传经混在一起,可是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借口,而且他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心想:“暂时先跟他走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话间,几个人转过一个小石坡,六匹马正在那儿等着。马传经从一匹马上的包里找出一套回族服装扔过给李志远:“这是我穿的,我看咱们的身材差不多,想来应该合适。”

李志远不再说什么,迅速地换上衣服,将赵猛彪的衣服卷起随手塞进一个行囊中,然后上马,由马传经带着,几个人向着芳草湖的方向开始飞奔。

路上李志远问马传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马传经说:“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人,不想却等到了你。”

李志远马上念头一闪问道:“是邓指导员还是赵连长。”马传经一怔,马上笑道:“果然瞒不住你。无所谓是谁,逮住哪个算哪个。”

李志远说:“我也是随便猜的。”

马传经说:“我马传经是个粗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脚,如果李兄确是从台湾那边过来反对共产党的,虽然我只有几十号人,但我还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如果有钱,我可以召更多的人。”

李志远摇摇头说:“马兄弟,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直说了,我虽和解放军有些小过结,他们也在不断地找我麻烦,甚至可以会要了我的命,但是我无意反对共产党。还有,我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不从台湾那边过来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国民党士兵罢了。唉,国共两党打了那么多年,老百姓也苦了那么多年,现在总算是战争结束了,只要国家稳定,民族富强,对我来说谁坐天下都一样。”

马传经的脸立刻变了,他阴沉着说:“噢?想不到李兄竟能如此看得开!那么你如何对得住你所效忠的党派呢?”

李志远正色地说:“你错了!我之所以加入国民党,参加国民党军队,为得就是要解民困救民急,保家为国,而不是为了一已之欲,更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私心而服务的,一直以来,我就反对内战。在大是大非之前,我不会因为自己是国民党就说国民党的好话,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是共产党就说共产党的坏话,我只站在对的一面。古往今来,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任何朝代都不会长久的。”

李志远诚恳地对马传经说:“马兄弟,我很同情你小时候的遭遇,但两党相争,各为其主,枪炮又没长眼,你可以恨共产党,恨解放军,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千万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让仇恨迷住了你的双眼。”

马传经停下马森严地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支持共产党的啦!”

李志远也停下马,毫不畏惧地回答说:“支持还谈不上,因为我还没真正了解和看清楚共产党所做的一切。我想,不论是谁,只要他所在的一切是为了老百姓好,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支持他们。”

马传经顿时动了杀机,他看了看他的同伴,从他和李志远有了冲突起,他们的马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将两人夹在中间,而李志远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但当李志远后面的一个人刚想将手中的猎枪举起时,不知怎么的,李志远的双手上已各多了一把枪,只听见“啪”的一声,那人“哎呀”一声,手中的猎枪掉下马,鲜血从他的手腕上滴下来。

其他的人还没动,李志远的一支枪便对已对准了马传经:“别动!”,另一支枪则晃动着点着其他的人喝道:“不要动!全部给我退后几步。”四匹马退出几步,马上的人惊恐不已,犹豫不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志远用手枪指着马传经。

李志远冷笑地问马传经:“话不投机你便要杀我吗?”

马传经说:“谁叫你支持共产党的。”

李志远说:“噢,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岂不是要杀很多很多的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支持共产党的有多少的人,就拿昌吉来说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你要一个一个杀光不成?”

马传经道:“如果你仅仅支持共产党也就算了,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次在芳草湖时,因为你的缘故,我死了两个好兄弟。”

李志远摇摇头说:“你错了,害死他们的那个人是你,因为你作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们的家人会怨恨你一辈子的。他们不过是为了点个人的私仇而死,死的毫无意义。我劝你还是悬崖勒马,不要再错下去啦,你想报仇一个人去就好了,千万不要害得有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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