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干渴也随之而来,李志远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比起疼、痒等来还要来得更加可怕,因为李志远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水!我要喝水!”,刚才那挠心的痒和胸口的压抑感以及头部疼痛欲炸的感觉都已变得不再重要了,他只想喝一口水,他真的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绝对比起他年轻时戒烟时的那股难受劲还要可怕十倍,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喝水,虽然他强烈地压抑着这一种想法,努力地想将“喝水”这一念头驱赶出去,可是这个念头还是每隔一会就跳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也许只有濒临渴死的人才得真正感觉和体会到,它不好像一般的死亡来临时的那一刻,有让人觉得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反而会陷入更大的恐惧之中。
李志远从内心发出呼唤:“阿力木,求求你,我受不了啦,我要喝水。”他用力地摇晃着脑袋,用了地想说出这几句,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李志远突然觉得有人从他的嘴中拔出了破布,一股新鲜的空气进入他的肺部,他喘息着,用力地呼吸着,心肺间的刺痛依然存在,但是已经缓和了放多,然后听见有人在问他:“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李志远突然惊起,他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问他或者是谁在问他,他只是艰难地、囔囔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水。。。。。。。!水。。。。。。!给我水。。。。。。!”
阿力木将一个水囊放在李志远的耳边摇了摇,然后说:“怎么样?听到没有?水的声音,多么动听的声音啊!简直就如同仙音一般。想要吗?”
李志远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水。。。。。。。!水。。。。。。!给我水。。。。。。!”
阿力木说:“给你水,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首先要告诉我,宝藏在哪里?”
李志远还是微弱地重复着:“水。。。。。。。!水。。。。。。!给我水。。。。。。!”
阿力木冷笑道:“都要死的人啦还死守着秘密做什么?依我看,你才是真正爱财如命的人,拿什么国家,大众来装伟大?”
李志远的嘴张着,不再动,他已再也没有力气开口了,这时一颗水珠滴进他的口中,就如同仙露一般,李志远的头脑突然变得清醒起来,霎那间消失的力量又全部回来了。
阿力木说:“志远兄,怎么样?没水的滋味和有水的滋味你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但这还仅仅只是刚刚开始,那么还是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吧。”
李志远用力地咳嗽了几声,他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想我说什么?”然后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动了动:“宝藏吗?做梦去吧!”
阿力木铁青着脸,他懊恼地用力地将破布塞进了李志远的嘴中,然后转身回到了帐篷,坐在地毯上,喝着闷酒,他心想:“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李志远,虽然在痛苦的煎熬中,他会本能地哀求,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屈服,看来要让他屈服还需要时间,一天,还是两天呢?现在太阳开始转向柔和了,也许很快就要起风了,最艰难的时刻他已挺过去的,看来今天自己只能承认失败啦。”
但很快,阿力木咬着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没有失败,今天还没有过去,等着瞧吧,也许我应该加大点力度才行。”
九、奸计百出(3)
就在阿力木胡思乱想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阿力木刚想出声问是怎么一回事,他的两名族人便架着李志远闯进了他的帐篷。
阿力木怒道:“为什么将他解下了,是谁命令你们这样做的?”
那两名族人努了努脸,阿力木这才发现他们的脸早已是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淌着血丝,他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并不回答,将发着微弱呻吟声的李志远小心地平放在了地毯上,其中一名用眼睛示意身后,阿力木满心疑惑,向帐门望去,就见四个人陌生人闯了进来。
看四个人的打扮都是穿着维吾尔族男人常见的衣着,小花帽、束腰袍子、长统靴子、腰配短刀。最前面的那个人看样子少说有五十岁,看相貌是个外国人,他身上背着个药箱,不用说是医生啦,三步并两步地就来到了躺在地毯上的李志远的身旁,他放下箱子,从里面拿出个听诊器,然后开始给李志远做检查。
接下来两个人身材特别的高大和魁梧,足有190公分,满脸的横肉,带着一脸的杀气,肩膀上中各挎着一把冲锋枪,看相貌很难说是哪里人,感觉上好像是苏联人。这两个人向两边一分,站在了阿力木的两边,但是他们的眼睛根本不看阿力木一眼,就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样,分明一副打手的样子。
最后一个人,很难说多少岁,因为他的头发虽说已经大半都白了,可是看他的脸却是那么的年轻而红润,他拐着登山杖,脚步有些拐,走动时,左臂看起来有些不协调,他的嘴角徽徽翘起,眼中充满了冷酷,他走到阿力木的面前停下,并不说话,双眼看着阿力木,那浑身逼人的气势,不用问也知道谁是头啦。
阿力木怒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无理地闯进我的营地,闯进我的帐篷,还打伤并威胁我的族人?”
那个人本想说话,但他看见李志远已被扶着坐起身,便用威胁的口声说:“滚到一边去,否则我会杀了你的。”然后疾步走到李志远的身边,神情特别的紧张。
阿力木愤怒异常,这本是他的地盘,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个人走过来说要他滚到一边去,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不怒反笑,这时站在他左边的那个打手好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提起,然后重重地扔在一边的地上,而阿力木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刚想爬起身,那个打手左手将冲锋枪举起并指向了他,然后右手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吱声的动作,此时阿力木不能不低头,如果不听话谁知道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呢?
这时李志远眼上的黑布被解下只剩下一层没有取下,那个医生已给他喂下几口水,虽然李志远还在呻吟着:“水,给我水。“但他却不敢给他一下子喝很多的水,他将湿布在李志远的身上轻轻地快速地沾了一遍,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取了两瓶药膏,用生硬的维语加手势让那两名维吾尔人将李志远全身脱光并给他涂上。
那名医生对他的首领低声地说着些什么,语速很快,虽然阿力木一时很难听到或听清,但也知道那是俄语,其中说得最多的词便是“万幸”、“不可思异”和“强壮”这几个词。
阿力木心想:“这个人是谁呢?他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李志远,他是李志远的朋友吗?看样子不像?是敌人吗?”突然一个人名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马化藤。”他想起李志远曾质问他:“是不是马化藤让你这样做的?”而且眼前的这个人的双脚明显在拐,而左臂看起来挥动极不自然,都符合李志远所说的那个叫马化藤的人的特征。阿力木不觉向两个人多看了两眼,猛地发现那个人竟十分的眼熟,特别是那双眼,他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脸一下子刷白起来:“难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苍老?”一个可怕的名字也同时跳了出来。
那名医生见李志远的身上的药膏已擦得差不多了,便取出一支针筒,里面是绿色的针水,他用一个绵球在李志远的右臂涂了几下,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迅速地扎了下来,李志远只是微弱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便不动了,很快,他发出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响雷般的鼾声响起。
此时,那个人的眼光才从李志远的身上收回,他有些蹒跚地走向阿力木,然后他伸手将阿力木拉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地说:“阿力木兄弟,忘了介绍了,我叫马化藤,让你受惊了!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然后搂着浑身发抖、面如土色的阿力木走出帐篷,直过了近半小时才回来。
阿力木神情惨然地坐在李志远的坐面,目光呆板,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他的两名族人蜷缩地坐在帐篷的角落,见到阿力木那沮丧的神情,内心十分的无助,脸上写满了失望。
马化藤和那名医生坐在离李志远不远处,小声地谈论着,而那两名打手则一直笔直地站在那里,目无表情,一动不动,就好像化石一般。
在接近午夜时,李志远醒了,他坐起身,他眼睛上的黑布早已去除了,他还没睁开眼,便听见有人在怒诉着:“我是出钱叫你找人的,可不是出钱叫人折磨你的,你知不知道,要是他死了,你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这个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和令人恐怖,以至于李志远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阿力木低声说:“我只不过是想稍稍教训他一下罢了。”
就听见“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阿力木的脸上:“小小教训?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十多年来,好像侍候皇上一样,小心翼翼,为的是什么?就是担心他受不了折磨,身体支持不住,一下子OVER了,知道不知道OVER是什么意思?土包子,就知道你不懂。”
李志远只觉得浑身好像散了架一样,浑身都在疼,他还没看清楚帐篷中的人有谁,就听见有人上前扶住了他,他就好像触电一样,皮肤一阵灼痛,他忍不住“啊”了一声,这也让他想起这是因为他的皮肤经过暴晒后的结果。
扶住他的人是阿力木的两个族人,他们被李志远的“啊”声吓得连忙缩手,然后诚慌诚恐地望着李志远,同时眼角望了望另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人。
九、奸计百出(4)
帐篷中灯火辉煌,李志远总算看清楚了帐篷中的每一个人,但他的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马化藤的身上,李志远嘴边露出一丝苦笑:“你还是找到我啦。”
马化藤用登山杖在阿力木的胸口点了点说:“你给我跪在这里,回头我再和你算帐。”然后他笑着对李志远说:“老朋友,想不到你终于清醒了。这岁月真是太漫长的,你看,我的头都白了。”
李志远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那么请你放过阿力木他们吧。”
马化藤说:“当然!他为我找到了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会放过他们的,而且我还要付给他们一大笔钱呢!”
李志远说:“那就现在吧!”
马化藤说:“那不行!他们这样对待你,怎么也要惩罚他们一起服侍到你伤好为止才行。”
李志远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他的上身是赤祼的,下身体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绵布,全身所涂的药膏还散发着一股微臭的味道。
李志远说:“我已经好了!现在你可以放他们走了吧。”
马化藤眨眨眼:“志远兄,你可确定?要知道,你刚才受了这些人的非人折磨噢。你知不知道?当我刚救下你时,我是多么地担心你啊,要知道,你的头部受过重伤,颅内压一直非常的高,哪能经受那么久的暴晒,我都以为救不了你了呢!”说话间,眼中竟似乎有点泪花,如果不知道他们之间故事的人,一定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所感动的。
李志远淡淡地说:“放心!我的命硬得很,死不了!”
马化藤点点头,用手点点阿力木的两个族人说:“既然志远兄如此豁达,不记前仇,那么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的事你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否则下场如何,你们可是早已经知道了的。”两个族人连连唯诺,抱头而出。
李志远皱了皱眉头,指着正跪在地毯上的阿力木说:“那么他呢?”
马化藤说:“这就让我着实为难了。”
李志远“噢”了一声道:“是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马化藤说:“准确地来说,是你为难。”
李志远不解,等待着马化藤给答案,但不想马化藤眼睛一转,笑着说:“不急!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先吧!”
李志远说:“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打算放弃吗?”
马化藤说:“放弃?哪的话!虽说咱们年纪来了,是老了没错!可是咱们身体还算过得去,比起年轻人也差不到哪里去,而这花花世界吗,更还没有玩够。你说说看,哪些地方不要用钱?噢,我倒忘记了,志远兄可是十多年没有享受过了。这好办!”他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用手击掌:“去,将媚娘给我找来。”
马上,帐篷外有人应了一声。
马化藤指了指如同化石一样坐立在两边的打手说:“志远兄,你看这两个人,他们可是这世上少有的顶级杀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怀绝技,曾为各国首脑当过保镖,可是今天你看,他们好像狗一样,只听我的话,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志远嘲笑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马化藤地击掌赞道:“说得好!说得对极!不错!就是因为我有钱!他们才肯为我卖命!依我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每个人都会因为这个价码而放弃自己的尊严。”然后他双眼紧盯着李志远:“你也一样!”
李志远笑道:“是吗?我倒不觉得。我倒觉得为了钱而为他人卖命的人往往很容易丧失自己的立场,马化藤,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能用钱让一个人为你做事,难道就不担心有那么一天,有另外一个人会用更多的钱来收买他们?”
马化藤一怔,然后笑道:“是吗?这我倒没有想过,不过,我相信没有比我更好的老板啦,有谁会比我更懂得赚钱呢?”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才将袋子口打开,帐篷里便一下子亮了许多,那里面是满满的一袋钻石。
马化藤从里面拿出一颗,用双指捻着,放在马灯下看,那钻石便在光下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令人眩目不已。
帐篷里的人除了李志远外,都不禁探头向马化藤手中的袋子望去,就连阿力木也不禁站起了身。他们不禁张大了嘴,喉结在响着,并不时地用舌尖舔舔自己的嘴唇,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马化藤对那两个打手说:“这袋里的是你们俩的啦。”那两人大喜,同时伸过手去抢,但马化藤随手将袋子扔在地上,里面的钻石立刻滚出了一大半,滚在地毯上到处都是,那两个人便开始趴在地上抢着捡,当他们同时抓到一颗时,竟开始挥拳相向。
马化藤立刻喝令说:“住手!每人12颗,不用争!去,站在一边去,没点规矩。让那个阿力木给你们捡吧!”那两个打手人便立刻平息下来,乖乖地站在了一边。其中一个恶声恶气地对阿力木说:“快给我全部捡起来,少一颗的话,我就折你的骨。”阿力木只得去捡。
李志远不动声色地说:“马化藤,你这是在给我做表演吗?”
马化藤双眼紧盯着李志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这么美丽的钻石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得不相信,金钱确实难以打动你的心,不过我还想再试一试。”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有人在询问马化藤。
马化藤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最多二十岁,短头发,虽然戴着一副墨镜,但是可以看出五官十分的标致,特别是那鲜红的嘴唇充满了诱惑,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背心,胸部显得特别突出,屁股又高又翘,两只双腿十分的修长。整个人看起来既十分的清纯,又十分的风骚。
九、奸计百出(5)
那个女人只望了李志远一眼,见他裸露着上身,下身只有一块布遮羞,同时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臭味,便嘴角带着不屑轻哼了一声。她软软地依在马化藤的怀里娇声说:“腾哥,这个臭男人怎么看起来这么脏啊?你要是想让我侍候他,我可不干,我可是你的女人啊!”
马化藤在那个女人脸上摸了一把,不耐烦地说:“去,过去好好侍候李兄。”然后他对李志远说:“志远兄,这个女人,可是我马化藤最喜欢的女人,叫郭美媚,今天,我就把她送给你啦,包你满意,到了床上,那么舒服劲就甭提了。”说着,他的脸上一副淫笑。
郭美媚愤怒地望了望马化藤,然后对李志远娇声道:“大哥,要我跟你没问题,只要你出得起钱。”
李志远淡淡地面无表情地说:“多少?”
郭美媚用手指在吊在耳朵上那粗又重的圆环上转了转:“你知道这双耳环多少钱吗?12万英镑。知道英镑是什么吗?就是英国人的钱,可比咱人民币贵多了。”
李志远说:“不过是几两废铁,能值得个12万?就算是吧。嗯,继续说说看。”
郭美媚故意将胸衣扒开了些,让两团白白嫩嫩的圆球露出了大半,然后从里面拉出一条晶光闪闪的项链说:“这是法国王室的一个王妃戴过的,上面有三十六颗宝石,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你买得起吗?”
李志远并无没有一点反应,而马化藤则使劲地吞了口口水,然后那只粗大的左手在郭美媚的胸部抓了两抓:“奶奶的,在志远兄面前给我放庄重点,不要那么骚!”
李志远昴头笑道:“还有什么?噢,我看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上、脚上的金手镯、金脚镯,手指上的金钻、银钻,看来不少吗!你是不是全部家当都带在了身上?不过山鸡就是山鸡,不会因为身上多了点什么就能变成了凤凰。”
郭美媚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国际红十字会驻新疆乌鲁木齐办事处总会长。”
李志远“噢”了一声,然后厉声喝道:“快闭上你的臭嘴!你知不知道红十字代表着什么?和平,仁爱还有慈善,这里面你有哪一项沾边?”郭美媚恼羞成怒:“穷鬼!老娘有钱,想当啥就当啥。就你,给老娘我提鞋我都不要呢!”
李志远冷笑着摇摇头,刚想说着什么,只见马化藤已是上前狠狠地给了郭美媚几个耳光,直打得郭美媚晕头转向,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马化藤恶狠狠地说:“住嘴!给老子丢脸!”然后笑着对李志远说:“小女孩,不要听她胡说,我随口说了两句,她就当真啦。就她,能做什么?除了逛街花钱外。”
郭美媚本想嚎啕大哭,但给马化藤眼一瞪,登时不敢哭出声来,马化藤柔声道:“美美,你知不知道,这位志远兄可是咱们红十字会的大财主,他只要点点头,那七车中的国宝随便一件都可以要你这样的美人甘心死上千回万回,就是大哥我也是如此。今天要是能让撬开他的嘴,就是要我做龟孙子都没问题。”
郭美媚立刻用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媚笑着对李志远娇声道:“李大哥,你好坏噢!故意捉弄我,我不干。”然后身子直往李志远身上贴。
李志远将郭美媚一把推开,然后斜着眼看着马化藤说:“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可真是绝配,一个卑鄙无耻、一个贪财炫富,都毫无仁义可言,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包括自己的良心和肉体。马化藤,我又让你失望了,这种女人,我看着都恶心。我无富享受,还是你自己受用吧。”
突然有人“啊”了一声,然后又传来了郭美媚的一声尖叫,吓了在场的人一大跳,原来郭美媚被李志远一推,身子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她气恼地在帐篷里走了几步,正好一脚踩在了正趴在地上寻找钻石的阿力木的手上,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马化藤厌恶地看了看阿力木一眼,只见郭美媚狠狠地抽了阿力木一耳光,而阿力木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郭美媚,好像一点没有被痛打的感觉。
马化藤对李志远说:“看来阿力木都比志远兄懂得什么是秀色可餐,志远兄弟实在是太不会享受啦。”
李志远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兄弟我可是怕得很啊!”
马化藤哈哈大笑:“志远兄,你可真会说笑!”然后他停顿了笑声道:“好,很好,金钱、美女,志远兄都毫不在意,忍受各种折磨志远兄也是家常便饭啦,更要命的是我还投鼠忌惮器,无论如何也不敢要了志远兄的命,看来我是无计可施啦,不知道志远兄可有什么办法来教我呢?”
李志远还没回答,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冷冷道:“要是我的话,我就会想设法抓住他的家人,我就不相信,如果你当着他的面凌辱他的妻子,折磨他的儿女,他还会这么宁死不屈呣?”
马化藤点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李志远只听得毛骨悚然,他向前走了两步,指着郭美媚怒道:“你敢!”然后双目圆睁,愤怒地紧盯着郭美媚:“想不到真是最毒妇人心!就凭你今天说的这番话,我就不会放过你的!”
郭美媚被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两步,躲在马化藤的怀里:“藤哥,你听到了没有,这人太可怕了,他想杀我呢!”
马化藤一把将郭美媚推向李志远,嘿嘿笑道:“想不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志远兄的弱点啦,不过志远兄,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至于这个女人吗,你喜欢如何处置,请便!”
郭美媚大惊,她哭着抱着马化藤的大腿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马化藤并不理会,他对李志远说:“志远兄,兄弟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很惦记着家小,我也很想让你们一家老小团聚,只可惜那几年国共两党打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一团糟,你知道吗,战火纷飞,想找个人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啊!”
然后马化藤突然发飚,一脚踢开郭美媚道:“你这个蠢女人,就你聪明吗?你以为老子我想不到你所说的那种方法吗?只不过老子花了几年的时间都找不到,你以为人海茫茫找个人只要动动嘴皮子就OK了吗?尽给老子添乱!滚!滚得远远的去!”郭美媚马上哭着跑出了帐篷。
九、奸计百出(6)
李志远听到马化藤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心中稍安,但他的思念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虎目含泪,心中呼唤道:“爱妻,爱儿,你们过得还好吗?”
马化藤又道:“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最起码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想这个秘密志远兄你一定很想知道的。”
李志远知道马化藤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总是有一番深意的,就算自己不问他也会说的,便不在意地“噢”了声,果然马化藤说:“那就是关于你最好的朋友阿力克的死因。”
这一句让李志远再也忍不住了,他急声道:“阿力克?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死的?”
马化藤悠悠地说:“当然是被人害死的啦!死了有好几年啦,五、六年吧。”
李志远心中顿时无限伤感,他跌坐在地毯上,过去的一幕幕往事在眼前不断闪过,很久,他才稳定了一下心神,他沉声道:“马化藤,你该不是骗我的吧?想那阿力克正当壮年,又众人仰慕,如何好好地就死啦?”
马化藤说:“要不怎么说是给人害死的呢?你不相信阿力克死了,这不奇怪,必竟你有10多年没有见过他,更别说知道他的有关消息啦。不过,要证实他的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你只要随便到一个维吾尔族部落去问问就会知道,我甚至还可以带你到他的墓前去拜祭他一番。”
李志远沉默了很久然后沉声:“马化藤,这么说也一定知道阿力克是谁害死了的,为什么会害死他的喽?”
马化藤并不言语,但得意之情言形于色。
李志远叹了口气说:“马化藤,你赢啦!只要你能确实证明阿力克的死和死因,并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可以带你到风沙堡去;而如果你能够为我找到凶手的话并交于我处置的话,我可以带你直达藏宝的洞穴。”
马化藤顿时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笑呵呵道:“真的?志远兄,你是在说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
李志远说:“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你最多只能带两个人一起去。”
马化藤皱了皱眉头:“两个?”
李志志坚定地说:“不错!两个!最多只能两个。”
马化藤哈哈大笑道:“好!成交!并且我保证,除了只带死人外,我谁也不带!”
李志远说:“就你一个?”
马化藤说:“当然!因为我可不想别人和我分那批宝藏!”
李志远说:“你一个人搬得了那么多吗?”
马化藤笑道:“这就不用你担心啦。等我找到了宝藏!爱怎么就怎么!”
李志远森严地说:“马化藤,坦白地说,到时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的。”
马化藤眨眨眼:“我也一样!”
李志远望着马化藤说:“既然成交,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化藤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送一个人情给你吧。”说着他望了望着正缩在帐篷边的阿力木,他在两名打手的注视下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李志远不解地望着马化藤:“你是说阿力木吗?”
马化藤笑道:“志远兄,你那么聪明,只要看看他那恐惧的神情,就应该多少明白些什么啦!”
李志远说:“你是说阿力木跟进阿力克的死有关?”
马化藤竖起大拇指道:“聪明!不过你首先应该知道的是,阿力木是假名,他的真名叫做阿里木江,阿力克是怎么死的,你只要问他就可以知道啦。”
李志远缓缓地走向阿力木江,阿里木江连忙分辨道:“阿力克的死跟我没关,你不要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化藤轻轻地摇摇头说:“阿里木江,整个事情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我这是给你机会,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啦,我想志远兄一定会原谅你的过失的。”
阿里木江哭丧着脸说:“志远兄,真是不关我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李志远面沉如水,一把抓住了阿力木的胸口,将他拉起:“阿力克和你到底有什么冤仇?”
阿里木江刚想用力挣脱,但看见两名打手和马化藤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只得放弃,他咬了咬牙,突然发狠道:“阿力克是跟我无冤无仇,可是他最好的朋友穆典赤和我有仇,我就是为了要让穆典赤尝一下失去挚友的滋味才去害他的。”
李志远听得满头雾水,就听阿里木江骂道:“死穆典赤,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人家饱受感情的折磨,还不允许别人去追求她。”
李志远这才算听出了点名堂,他冷笑道:“想来你追求的姑娘不喜欢你,你就怪罪穆典赤是吧?”
阿里木江说:“谁说古丽姑娘不喜欢我啦,还不是因为穆典赤从中作梗,这还不算,他还强迫我对着真主安拉发誓,不允许我接近古丽姑娘。”
听到古丽的名字,就连马化藤也大吃一惊,但他不动声色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找穆典赤算帐呢?”
阿里木江怒道:“那个胆小鬼,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找了他几年,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李志远森严地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去害阿力克是不?”
阿里木江说:“没错!我本以为穆典赤听到阿里克的死就会露面的,想不到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缩头乌龟。”
九、奸计百出(7)
李志远怒道:“你胡说!穆典赤做事向来是敢作敢当,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时候诡计也将他害了,是不是?”
阿里木江涨红着脸说:“对付别人我也许会用诡计,但对付穆典赤我是绝不会用诡计的,我发誓要从自己的本事将古丽从他的身边夺回来。”
马化藤说:“这么说,那位古丽姑娘跟着穆典赤走了是不是?”
阿里木江说:“如果不是跟着穆典赤走了,我怎么会如此恨他。”说着他道:“穆典赤,你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一个人,可是你为什么要带古丽姑娘走。”
马化藤说:“阿里木江,你最后一次见到穆典赤和古丽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阿里木江用力地挣扎李志远,面转向马化藤,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他冷冷地说:“你不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吗?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马化藤铁青着脸,冷冷地道:“阿里木江,想活命的话,快给我老老实实地把所有的事说出来。”
阿里木江说:“我才没有那么傻呢?说出来,我只有死的更快。你想知道的话,必须对我客气些。”
李志远说:“阿里木江,我可不想管你的感情问题,现在我只想知道,害死阿力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呢,还是别人的主意?”
马化藤说:“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害得了阿力克?他只不过是被别人恰好利用了一番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至于谁是真正的幕后,我还不是很确定。”
李志远说:“阿里木江,事到如今,你就老实说吧,谁是害死阿力克的幕后凶手?”
阿里木江摇摇头,马化藤冷笑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递过给李志远:“试试这个。”
李志远接过手枪,对准了阿里木江,阿里木江脸色苍白,他冷笑道:“我死了,你这一辈子就别想为阿力克报仇啦。”
李志远叹了口气,手中的枪垂了下来,阿里木江的脸上有了一丝得意的笑。
马化藤冷笑道:“你不要以为你掌握了一点小秘密就可以来威胁我,你错了!”然后他上前从李志远的手中抢过那把手枪,一把推开李志远,用枪顶在阿里木江的胸口道:“这是最新式的51式手枪,我还没用过,我给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让我有借口在你身上试试这把新枪的性能!”
阿里木江脸色更加的苍白啦,他哆嗦着说:“你,你不想知道有关穆典赤的事吗?”
李志远被两个打手挡着,不能过来,他急道:“你不能杀他!”
马化藤盯着阿里木江说:“那些事不用你,我迟早也能查出,说!快说!要不,你可没机会看到今天的日出啦!”
阿里木江结巴地说:“你。。。。你敢。。。。。。”
马化藤面无表情,他说:“我有什么不敢?”手指用力扣下了扳机,就听见“呯”的一声,枪响了,然后阿里木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在马化藤的手臂上,鲜血直流,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中充满了不相信,然后缓缓地从马化藤身上滑下,跪在地上,他的手想抱住马化藤。
马化藤用枪在他肩头轻轻一推,阿里木江就滚翻在地,他面向下,开始还在抽动着手脚,很快便不动了。
李志远不相信阿里木江就这样死了,他刚挣扎开两名打手想冲过来,马化藤已转身用登山杖拦住他:“不用看了,他死了!罪有应得,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啦。”然后从口袋上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飞溅在衣服上的血迹,扔在了阿里木江的脸上。
李志远说:“出发?”
马化藤说:“不错!我现在就去为你证实阿力克的死,然后我们去他的墓地拜祭,接下来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向风沙堡,对我来说,这些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等了11年啦,我可不想再耽误任何的时间。而对你来说,找出阿力克的死因,然后为他报仇才是最重要的。阿力木江这种人,才不值得为他耽误时间。”
李志远说:“可是阿里木江的尸体?还有。。。。。”
马化藤粗暴地打断李志远的话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也会证实给你看的,甚至你要凶手,我都可以为你抓到你眼前,任凭你处置,但是记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条件的,请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许诺。至于阿里木江的尸体,你放心,我会马上处理妥当的。”说着,将李志远拉出了帐篷,帐篷门口站着4个人,不远处,整装待发的骆驼队正停在沙丘边,此时,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
马化藤做了个手势,旁边立刻有人拔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将阿力木也就是阿里木江的帐篷点燃了,李志远被马化藤拉在一边观看。
望着腾腾的火焰,马化藤冷酷地说:“这样岂不是又快又好又省事?”李志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对于阿里木江这样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他又能有什么意见呢?但是,他讨厌马化藤的作法,他厌恶地扭过头,不忍再看,他大踏步地走向骆驼队,他心想:“也许马化藤说得对,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害死阿力克的凶手并为他报仇。”
在证实阿力克死这一件事,马化藤倒是守约的很。李志远为了防止马化藤欺骗,所去询问的地方和询问的人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马化藤则出动了他所有的力量来负责保证他的安全。
李志远问了几个维吾尔族的部落的老人,所得到的消息正如马化藤所说的一样,死得很奇怪,李志远伤感不已。在拜祭过了阿力克的墓后,李志远也开始准备兑现他的承诺。
十、奇峰突起(1)
半个月后,李志远和马化藤再次出现在戈壁滩上,果然,正如马化藤所说的那样,他只有一个人,这一次他们只有两个人和四匹骆驼。不过李志远知道,马化藤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他一定早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李志远并不在意,他想:“老天是有眼的,它绝不会让坏人的阴谋得逞的,否则这个世上还有天理吗?”而且他的心中也做好了盘算,想好了在什么地方埋葬敌人,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与敌同归一尽的准备。
马化藤看上去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他不停地向着李志远唠叨着,而且是自问自答:“志远兄,你的心中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一带没有看见解放军在找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说:“这是因为我找了很多的人到处散布假消息,说发现你在某某地方,这样无论真假,解放军当然会去察看和了解的啦,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从容不迫地完成所需要做的事啦。”
李志远并不想理会他,他只是淡淡地说:“马化藤,说实在的,我的记忆并不是很好,很多,我还需要你来帮助我完成。”
马化藤的手腕连续抖动,用马鞭在空中打了几个“啪啪”声响,然后说:“NoProblem!”
李志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马化藤,我要你给我找的德语字典找到了没有?”
马化藤笑道:“还好!幸不辱使命!我可是让人跑遍了整个乌鲁木齐市,最后还是从图书馆里偷出来了一本,你可以在你的行囊里找到。还有你要的潜水装备,我可是花了昴贵的代价从黑市里才买到的。”然后他紧盯着李志远说:“你该不会想着在途中无聊的时候学习德语吧?”
李志远淡淡地说:“你还真猜对了!因为我打算这件事了结后,就去德国定居,在那里,我想完全可以找到自己曾经的好友。”
马化藤并不相信,他心想:“李志远要德语字典做什么呢?看他欢喜的神情,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除了自己给李志远的东西外,他身上一无所有。就是当年在莫斯科时,自己手下的那批医生也曾用X光检查过他的全身,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表皮下。难道说在风沙堡中有德文的秘密文件不成?可是德国人又什么时候混起这趟子水来了呢?”任凭马化藤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是如何一回事。
李志远说:“马化藤,你还记得那年你将我抓住的地点吗?我们就从那里开始吧。”
马化藤一怔:“那里?可是离开我们去风沙堡路线远了不少噢。”
李志远手一摊说:“我只记得那条路。”然后他突然问马化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说过,你有一次在沙漠中跟踪穆典赤和阿力克到过风沙堡,那么你为什么不记得路了呢?”
马化藤生气地说:“当然是因我被穆典赤那个老狐狸发现后,他故意带着我在绕了无数的弯路后才进入的,特别是有些路是在晚上走的,我当然记不清了。”
李志远“噢”了一声说:“想你这么本事,竟也会上当受骗。那么11年前的那一次呢?”
马化藤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许久才说:“我不记得了,除了那天被水冲进了那深沟中外,我的心中只记得恐惧,听救我的人说,当时我正在将军庙附近的沙漠中踩着自己的脚印绕圈子,并且发疯般地鬼叫着,他们认为我的灵魂一定是给沙漠中的游魂勾走了,后来他们还请来了族中的巫师给我作法,这才将我解救。”
李志远嘲笑道:“看来失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然后他若有所思地说:”不过,难道你不觉得那地方是有那么一些奇怪吗?”
马化藤冷笑道:“别胡猜了,其实一个人在沙漠中能活下来后,他失去最多的就是记忆,这主要是因为在沙漠中,缺水是造成死亡最主要的原因,而水也是脑细胞中最需要的一部分,一旦脑细胞失去了水分,它便会迅速地擦除头脑中的记忆部分,而且也是你最近记忆最深的那部分。”
李志远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懂得这么多。”
马化藤说:“我懂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李志远呵呵笑道:“原来是当年负责治疗我的医生在被你逼得没办法后编出的鬼话,难道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啦?”
马化藤突然怒道:“你是不是也想玩花样,别看我没给你上绑,并且还给了你防身的枪械,不过这一次你是不会得逞的。”
李志远淡淡一笑:“是吗?我认为你多虑啦。对我来说,玩花样,完全没这个必要。而且我和你不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就算是要对付你,我也要将你带到通向风沙堡的路上后才会动手。”
“完全没这个必要。”马化藤重复道:“嘿嘿。好,很好!李志远,我最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很刺激、很富有挑战性。”
李志远也说:“很好!”
马化藤问道:“什么很好?”
李志远说:“很好就是很好的意思!”然后用力在马化藤骑的那匹骆驼上拍了拍,那骆驼便撒开双脚在戈壁滩上飞奔起来。
当马化藤和李志远找到当年“小家伙”被埋葬的那口井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多年过去,当年的院墙依然存在,只是更加的残破,那厚厚的黄沙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们,这里已经很久不曾有人来过了。
那口井的大半被黄沙所填埋,举着火把向下望着去,依稀可以看见半只手向上伸出。
李志远呆呆地立在井边很久,心潮起伏,马化藤笑道:“志远兄,还在想过去的事?”
李志远骤然拔出马化藤给他装备的51式手枪,对住了他的胸部:“这下面埋葬着被你害死了的3名中国士兵,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马化藤无所谓地说:“当然没忘记啦!对了,还有你的一只宠物,叫什么来着,对了,小家伙,是不是?我曾多次听到你在睡梦中叫着它。”
李志远说:“那不是我的宠物,那是我的兄弟!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它,在我最寂寞的时候陪伴着我,和我一起共度难关。”
马化藤举起右手装腔作势地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好感人啊!”
李志远怒道:“马化藤,现在你给我跳下去,去把它的尸骨给我挖出来,我要将它带回风沙堡,带回它的家,然后好好地将它安葬。快!否则的话!”他的牙咬得“格格“响,说话间,已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栓。
马化藤并不畏惧,他走前两步,紧盯着李志远:“否则的话,你就要杀了我是不是?来啊,只管来啊!“他的声音高昂起来:“李志远,你当我白痴啊!就这样跳下去,不死才怪!既然如此,还不如被你打死好了,至少不用到井下去陪那三个笨蛋。”
马化藤等了一会,见李志远这没有反应,就冷笑道:“怎么?不敢开枪啦?我知道,现在你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你已发现,现在这个世界你早已不再适应,没有人想知道你是谁,没有人愿意知道你是谁,你没有可以说话和聊天的人,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更没有可以一起生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你现在之所以活着,只不过你想在死前做一件可以安慰自己的事情罢了。我说对了吧?你放心,只要你带我找到宝藏,让我得愿所偿,我也一定会让你得愿所偿的,对我来说,杀死一个人就好比捻死一只蚂蚁,更何况是为这个世上除去一个坏人,为志远兄除去一个仇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