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又问有没看过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的人,两人都说没印象。
陈卫国望望阿力克,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陈卫国最后问:“现在其他的人都在睡觉吗?都在哪?用手画出来。”
两人一个劲地点头,然后用手在地上画着草图。
陈卫国命令将两人绑好,口塞好,丢在一处红柳林里,并用一些绿色植被掩盖好,心想:“这就是战争!我不能让你们走,是死是活,看天吧。”
陈卫国领人又回到王俊处,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看来苏联人确实没想到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陈卫国一挥手,8个人来到土沙石丘侧,发现侧面有一道门正打开着,门的正面伪装成土石的颜色,还有些绿色的常见的短命类植被,门一旦合上,外面确实很难发觉。
向里面望去,那是一条近50米长,宽3米,高3米的通道,一直倾斜着向下,根据俘虏的口供,这是士兵出入的主要通道,一直通向卧室和内室。车辆通行的大门则在另一侧。
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和一盏煤油马灯相互间隔着,通道里十分昏暗,死一般的寂静。
陈卫国深呼了一口气,一挥手,8个人就好像黑色的幽灵,成攻击型互相掩护着冲了进去。
十二、激战(1)
从通道开始算起,第一层好像一个“甲“字型”,“田“的四端各用沙包堆成一个半人高的环形工事,里面各布置着一挺重型机枪,每端最少可容4人,“田”字左上端是观测值班室,负责车辆的出入放行,右上端是车辆停放处,并有一座巨大的开口式的、只有底板,四面通风式的升降机可以将车辆送下二层。左下端是作战会议室、卧室、餐厅和厨;右下端是装卸区。二层是“田”字型,左下区为仓库,堆了很多的军用物资,大多数是食品和衣物,还有一些枪械,其他部分同一层完全相同。
整个一层的房顶成拱型,还是土石结构,但最低处也有4米来高,四周都吊着无数盏巨大的灯,但只有几盏开着,显得特别阴森可怕。地板是劣质的水泥,坑坑洼洼的,不很平整,但是感觉很厚实。两辆运输卡车停在那里,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卧室一共三间,门都敞开着,借着灯光,可以勉强观察到里面的情况,第一间是长官住的,里面没有人;后面两间是普通士兵住的,每间住十人,由于是那种大通铺,人的头全部向里,十个人是你压着我,我挤着你的在一起,陈卫国等人很难一个一个地解决,便分成两组。每组4人,三个人分前中后持枪对准通铺,然后一个人上前用枪筒一个个去捅醒。
阿力克不管那套,一伸手抓住一个苏联士兵的脚脖子,将他拉到床边,那个士兵还迷迷糊糊的,不睁眼。阿力克用枪托砸了下床,几个士兵惊醒,揉着双眼,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阿力克轻声地向苏联语说:“起床啦,全部起床啦。”那几个士兵才好像看到他,心中一惊,有的甚至是跳了起来,然而再看到乌黑的枪口对准他们时,便张着嘴没有喊出来,连忙都举起了手。
陈卫国用枪指着他们下了床,然后蹲在墙角。陈卫国心中好气,如果不是考虑可能下面的人会听到动静,早就大叫举手啦。
一个苏联士兵睁开眼后,发现不对,刚想叫,便给阿力克上前一枪托砸晕了过去。很快,两间房18个人全部束手就擒。
和陈卫国想像得完全不同,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反而是有一半士兵因为醉酒,根本毫无一点反抗能力,倒是陈卫国他们绑起这些醉酒的人来,麻烦得多啦,要两个人才能完成,还要将他们抬着下床。
陈卫国将18个俘虏集中在一起,留下一个人看守,便带着6个人从电梯旁的楼梯下到二层,经检查没有任何人。仓库里堆满了食品和衣物。在仓库大门对面,一道巨大的门紧闭着,门的右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铁铸转盘,看样子是用来开门的。
陈卫国知道,一切秘密就在门的后面,但他不敢轻易去动那个转盘。他看看表,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不能采取行动,天亮后,有没有人支援,他们都会变得很危险。
陈卫国又在两层转了几圈,发现墙上有电铃,应该是报警用的,果然在值班室他找到了开关。
陈卫国心里有了主意,但此时他才感觉到人数太少,他命令王俊先将所有的枪械集中到二层仓库,对四周的重型机枪,全部卸去子弹,将从仓库里找到的一挺重型机枪布置在仓库门口,用装满食物的成包的麻袋围成工事做掩护。
陈卫国命令所有人都换上苏军的衣服,将10个没有醉酒的全部赶到二层的仓库里,正巧最角落有一间窄小的房间,里面只有几把铁铲,铁铲清出后,便全都关了进去;而将8个醉酒的全部打晕过去,集中扔在其中的一间卧室的床上。
陈卫国命令王俊带5个人藏在仓库里,一旦铁门打开后,里面的人上到一层后,要立刻伺机冲进去,但必须留下一个人守着机枪。
陈卫国和阿力克走上一层,陈卫国故意点燃床单,然后和阿力克一起用苏联语大声喊:“救火啦!救火啦!”
陈卫国按了一下报警开关,立即铃声大作,整个基地充满了刺耳的、难听的长鸣声。
陈卫国和阿力克在餐厅找了几个脸盘和桶,装了些水,然后往火里泼,又用水浸湿手巾,冒着浓烟冲进去抬出2个醉酒的人,然后趴在他们身上,假装做人工呼吸。
火势并不很大,但到处都是烟雾,整个一层都开始充满了浓烟,灯光本来就昏暗,就只能看见人影啦。
陈卫国听到下面吱吱扎扎门响的声音,然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一群苏联士兵各自端着盆,提着桶,抬着水冲了上来。
混乱中,陈卫国和阿力克偷偷地下到二层,手里拿起脸盆,从敞开的大门冲了进去,门口两个守卫还没明白过怎么一回事,就被打晕过去,而王俊这才带人冲了过来,两个苏联士兵立即被拖到了仓库绑了起来,也关进了小房子。
陈卫国的两个士兵也立刻代替了苏联士兵站在了门后。
陈卫国、阿力克、王俊等5个人一进到里面,不由得不吃一惊,里面是个巨大的广场,昏暗的灯下,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碎木屑、细木条、长铁钉,一处停着一辆水车,水正从水管中咕咕地冒出,地上已淌了不少水,除此之外空荡荡的,足有1000多个平方。四面八架巨大的抽风机嗡嗡嗡地响着;尽头还有一条通道,通道的两边好像是几间房间,多数门都打开着。
陈卫国等人冲到通道,透过三间打开的门望去,里面明显是卧室。另外几间的门都紧闭着,上面挂着铁锁。
陈卫国喊道:“我是陈卫国,有人在里面呢?铁墩,铁墩!你在哪?”
声音不是很大,但很快门里有人回应。
“陈营长,我在这里。”
“姐夫,我在这里。”
接着门咚咚咚地在响,是里面有人在拍门。
这时大门传来了一阵枪声,接着是重型机枪在扫射,几声痛苦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卫国示意王俊留下,4个人连忙冲了回去。只见刚才留下的两名士兵正躲藏在门后,地上躺着三具苏联人的死尸,旁边是几只水桶;在大门外,二层的楼梯口前几具尸体堆在那里。
原来上面的水可能不够,三个苏联人下来提水,路过大门时,其中一个不知是发现不对劲,还是出于友好,伸手去拍一个中国士兵的肩膀。那个中国士兵一紧张,就开枪了,另一个当然不能不管,也反动扳机,秋风扫落叶般,将三个苏联人扫在地上。一层的苏联人听到枪响,就轰地往下涌,冲在前面的同个,立时在楼梯口被机枪躺成了马蜂窝。
陈卫国不由有些懊恼,突如其来的意外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了。他本想趁乱先将人救出,然后立刻武装好,再将苏联人全部一网打尽,因为此时苏联人急于救火,手上最多不过几把枪,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可是现在被堵在二层,上面就是只有一只手枪,也是个极大的威胁,正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勿开”的古话。
这时王俊已将铁墩他们救了出来,包括罗万通和手下的二十来人。罗万通仍然被绑着,见到陈卫国,面如死灰。
陈卫国根本没心理会罗万通,他对那些士兵说:“现在情况危急,你们必须拿起武器。去,马上冲到对面的仓库去,里面有武器。”
陈卫国大喊一声:“机枪掩护!”对面的机枪立刻对着楼梯口狂扫,这边立刻有人冲了过去。
事实上,上面只听到一两声手枪的声音传来,看来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
陈卫国大喜,刚想命令冲上去,就看见上面扔下来很多棉被,床单。陈卫国暗说不好,立时棉被、床单开始燃烧起来,火苗一下就将楼梯口封住了,上面还不断地扔下各类凡是可以燃烧的东西。
阿力克眼尖,一个箭步冲到升降机,按动开关,升降机开始缓缓地向上,接着仓库里冲出几个找到枪械的士兵,端着枪也爬上了升降机。
一团燃烧着的衣物从上面扔了下来,落在升降机里,阿力克一脚踢飞,然后向上一个点射,也不管有没有打中敌人,那几个士兵也是如此。然而升降机只到一半就停下了,距离上面还有近2米,阿力克向上一跃,双手抓到了边缘。陈卫国大声叫道:“阿力克兄弟,你先别动。手雷,谁有手雷?”边喊边冲了上去,王俊也冲了上前,连忙从腰间掏出一个手雷,朝升降机上的士兵喊:“快接住。”说些抛了上去。一个士兵连忙伸手接住,拉开保险栓,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扔了上去,只听见轰的一声,接着就是惨叫声。
阿力克奋力爬上一层,还没站起身,就被人一脚踢中肚子,差点摔下升降机,他用力抱住对方的腿,向右边急退,然后一松手,看也不看,就是一腿。
阿力克的眼前晃动着几个身影,他来不及拉枪栓,就猛冲上前,好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展开摔跤式的搏斗,连续将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时,又有一个中国士兵爬了上来,他一头撞倒了一个苏联人,拉着又上来一个中国士兵,接着是陈卫国、王俊。
陈卫国、王俊上来的比较从容,他们端着卡宾枪一阵猛扫,打得苏联人狼狈而窜。王俊连忙端着枪冲出通道,防止外面的大门给人封住。
这时楼梯口的火也渐渐小啦,下面的人从仓库里用衣物扑打、用铁铲将火苗拍灭、铲开,然后都冲了上来。
陈卫国等人连忙从士兵通道冲了出去,也不管苏联人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啦。
陈卫国冲到外面,发现天已经亮了。
陈卫国这才注意到阿力克左胸部受伤了,而且晕迷了过去,另外还有几名受伤,有没有死的就不知道啦。
陈卫国命令迅速撤离,很快就来到马匹处。
陈卫国这才发现罗万通不在,一定是还在基地里面,他带着的那伙士兵尴尬地望着陈卫国,并不敢说话。
陈卫国将阿力克扶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挥手,别的人也上了马,陈卫国朗声说:“各位兄弟,你们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你们不义,你们赶快设法回营去吧,以后好自为之吧。”13个人扬鞭而去。
那伙人张大嘴巴,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他们的心中也确实有愧。
十二、激战(2)
当走出20来分钟时,阿力克在颠簸下,猛地醒来。
陈卫国连忙将马放慢了速度,问道:“阿力克兄弟,你怎么样啦?”
阿力克摸了摸身上,吃力地着急地说:“我要回去。”
陈卫国急声问道:“回去?阿力克兄弟,你是不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阿力克无力地苦笑着道:“你交给我的那个小包不见了,它一定是在刚才的搏斗中失落了。我一定要找回它,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陈卫国凝视着阿力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难道它比你的生命还重要?”
阿力克艰难地说:“是的,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我们世代相传的圣物,虽然我曾将它送给他人。它的里面藏着关于风沙堡的秘密,苏联人要是得到它,你和志远兄保护的国宝只怕又要重新落在他们手上啦。”
陈卫国问:“风沙堡?”
阿力克说:“风沙堡,是的,我们就是将那批定物藏在了风沙堡。”
陈卫国坚定地说:“阿力克兄弟,你放心,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好啦,我马上回去找。”
陈卫国对同阿力克来的维吾尔族人说:“你赶快将你们族长送回去。”然后用手点了王俊和3个士兵:“你们随我回去。”
陈卫国对铁墩等6个人说:“你们好好护送阿力克族长,切不可大意!一定要保证安全!”
铁墩嘟着嘴说:“我也回去!”
陈卫国冷笑道:“是去送死还是去惹麻烦?”然后对一个士兵下命:“如果他再多事,你给我将他击晕了再送回去。”
说完,拔转马头,5人5马开始往回。
陈卫国对王俊说:“苏联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突然杀回的,而且可能很多苏联人都逃在外面,一时还不敢回去,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其实陈卫国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他知道自己将面临更大的危险,但他并不后悔,因为阿力克帮助他时,就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所可能面临的危险。
陈卫国仔细地盘算了一下,他面临的最大危险有两个:
一、基地里的苏联人重新聚集,并找到了仓库里的武器。
二、他被赶来的苏联人堵在基地里。
陈卫国他们并没有遇见罗万通的手下,也许他们害怕在路上遇见苏联人,都已经躲进了周围的芦苇或红柳林里啦。
陈卫国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策马冲下河堤,顺着河堤很快来到了神秘基地前,基地前有几个苏联士兵正在搬尸体,当他们清楚地听明白有人来时,马已箭般地冲到了眼前。
陈卫国现在也顾不上中苏友好啦,他们手中的枪怒吼着,几个苏联人来不及放下尸体就倒下啦,5个人迅速跳下马,冲到了入口处。
陈卫国喝令道:“掩护。”
两名士兵左右站在入口处,侧身向里面一阵乱射,接着一枚烟雾弹扔了进去,陈卫国、王俊三个人迅速地冲了进去,根本也不看有没人,边冲边开枪。
一层并没有遇见阻挡,也许就是有阻挡也在烟雾中被扫中啦。
陈卫国边走边观察周围边寻找着小袋子,但是一层搏斗的地方没有,他们又冲到二层,依然没有什么人,看来活着的都逃到外面去了。二层一眼就可以看个大概,还是没有。陈卫国想是不是在搬到外面的那几具尸体上,连忙跑出去,依然没有。
王俊提醒陈卫国:“陈营长,再不走,恐怕来不及啦。我已听到车辆的声音啦。”
陈卫国毫不理会,他心想:“在哪呢?在哪呢?快想!快想!”
王俊又急急地说:“陈营长,车声越来越近啦。”
陈卫国怒道:“你走吧!怕死的都可以走!”
王俊气得直顿脚,陈卫国还在飞快地回忆着阿力克走过的地方,猛地一拍脑袋:“一定是在那里啦。”连忙再次向基地里面跑去。
陈卫国从一层跳下升降机,搬开一具苏联人的尸体,果然看见了那个袋子。
陈卫国爬上一层,就往外跑,才跑两步,只见王俊和自己的手下已退了进来。其中一个肩膀已受了伤。
王俊说:“敌人外面有装甲车,火力太猛,而我们的子弹根本打它不动。”
陈卫国命令将入口大门紧紧地关好,从里面横上铁条。
陈卫国啊呀一声:“士兵入口,对方肯定是入不了的,可是车辆入口呢。”他们连忙跑到升降机一侧,车辆入口就在那里。
陈卫国心想:“还是不行,如果装甲车冲进来,怎么挡?唯一的办法是退到最里面,和他们穷耗,除非他们不想再要这里啦。既然有抽风机的地方,应该有办法可想。但不知电力系统在哪个位置,如果不在最里面,那么自己是真是走向绝地啦。”
然而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多想,陈卫国果断下令退到二层,并命令将楼梯炸毁,将升降机烽毁,然后拼命往内室里面搬食品、搬武器,随手拿到什么就是什么,才搬了几分钟,就听到上面有门向两边打开的声音,然后装甲车缓缓驶入的声音,苏联士兵冲入的声音。陈卫国他们立即又搬了一轮,然后躲在门后,所有枪口对准了楼梯口和升降机。
上面是一片嘈杂的人声、车辆声,然后很快静了下来,一个声音通过手持扩音喇叭响起:“我不知道下面的是什么人,我奉劝你们赶快放下武器,要不你们将会后悔的。”
陈卫国听出竟是伊万上尉的声音,他不由地哈哈大声:“伊万上尉,你还没死啊!那晚与土匪交火,真是太精彩啦。今天在这又碰到你,真是太巧啦。还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俗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伊万在上面愤怒地说:“原来是陈营长,你为什么要来我的营地捣乱?难道你不害怕我向你上司报告吗?那你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分的。”
陈卫国心想:“这个伊万可是狡猾的要命。居然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也不知道,还十分理直气壮。”
陈卫国朗声说:“伊万上尉,我是个痛快人,不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实话告诉你,现在你有14个苏联士兵在我手上,如果你希望他们活着回到苏联的话,那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立即从这里撤走你的部队。”
伊万上尉冷酷地说:“不可能!我们苏联红军决不会向敌人屈服的。他们的生命早已献给了布尔什维克。我现在给你5分钟的时间考虑,记住,5分钟,我不会多给你一秒的。”
陈卫国笑道:“这样说来,我们倒是同一类人,我也绝不会屈服的。”
伊万上尉冷酷地说:“在这种情况下,你绝没有逃生的机会,你不怕死。那么你的士兵呢?如果你们谁想活着出去,请不要再犹豫啦。下面的士兵们,你们闭上眼,好好想想吧,想想外面那可爱的阳光吧,想想那美丽的大地吧,还有你们温暖的家吧”。
王俊忍无可忍,一梭子弹打了出去,在一层的水泥楼面激起了无数火星。
伊万上尉冷冷地说:“4分钟!”
陈卫国低声骂说:“笨蛋!这怎么可能打得到。”然后用手在嘴上比了比,王俊立即明白是用手雷的意思。
陈卫国大声说:“伊万上尉,你的声音太小,你能不能上前点,我们好好谈谈条件,你看如何?”
伊万上尉说:“是吗?你不会打算放冷枪吧?”
陈卫国笑道:“怎么会呢?”
王俊拔下保险栓,手雷吱吱地冒起了白烟,伊万上尉说:“想用手雷偷袭吗?”
陈卫国笑道:“正是,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王俊向上抛了出去,感觉是扔在了铁板上,然后轰得一声爆炸啦。
伊万上尉冷冷地说:“3分钟!”
陈卫国无计可施,听到上面装甲车枪口转动的声音,和平时听到的声音有所不同,陈卫国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连忙命令关门上,两个人连忙跑到一侧,转动巨大的转盘,门开始吱吱吱地从两边向里合。
伊万上尉冷冷地说:“2分钟!”
陈卫国猛然觉得后面有人影出现,他连忙转身,只见罗万通正端着一只冲锋枪冲了过来。
罗万通心中十分懊恼:“唉,只要给多我2秒钟,哪怕是1秒钟,我就足以杀光他们。”他镇定住心神,狞笑地望着陈卫国说:“将你们手中的枪统统给我放下。”
陈卫国犹豫了一下,立刻一排子弹打在他的面前,激起了一层尘土。
正在转动转盘的两个士兵停了下来,王俊和另一个士兵手握着枪,一动不动。
罗万通再次喊道:“把枪统统放下!”
陈卫国镇定下来:“我看还是你将枪放下吧,无论你向任何一个人开枪,我保证你都会马上成为马蜂窝的。”
罗成通咬着牙说:“你不怕死!”
这时上面传来伊万上尉冷酷的声音:“1分钟!”
陈卫国说:“我当然怕死!不过比起你来,又好上那么一点,没有你那么怕死。而且就算你杀光了我们,恐怕伊万上尉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好像你这种人,没有谁会看得上眼的。”
罗万通大声地喊道:“伊万上尉,我是罗万通,我已经控制住陈卫国他们啦。你快点派人下来。”
伊万上尉嘲弄地说:“需不需要我也下去啊?”
陈卫国嘲笑着说:“怎么样,伊万上尉好像并不相信你啊。”
罗万通恨恨地说:“伊万上尉,你是头蠢驴。”
上面传来伊万上尉冷酷的声音:“时间到!我数3下,陈营长,你们必须马上放下武器出来,否则。。。。哼哼。。。。。。。1.。。。。。。2.。。。。。。。。3..。。。。。”
然后上面抛下无数的烟雾弹,手雷,此时门才关了一半,一枚手雷和几枚烟雾弹滚到了陈卫国、罗万通的面前。
罗万通、陈卫国都顾不上开枪,连忙向旁边扑倒,手雷爆炸了,并没有造成威胁。
王俊离着手雷更远,他扑倒前没忘记朝罗万通开枪。另两个士兵顾不上生死,用力地转动着铁铸转盘,门开始缓缓地合。
透过缓缓关上的门,可以看见门外的仓库开始燃烧起火焰来。
门刚被合上,巨大的炮声响起,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那是一部坦克在开火。然而由于距离太近,坦克的炮弹无法打到二层,只在一层的墙上炸开。
陈卫国心想:“这个伊万上尉看来是疯了,这样下去,这个基地恐怕会塌方的。”
罗万通躺在地上,枪扔在一边,浑身全是鲜血,看样子是活不长啦,他睁着血红的双眼,望着陈卫国:“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陈卫国淡淡地说:“你不会明白的。”
陈卫国观察了一下大门,这道门的设计恐怕没有几吨的炸药是炸不动的,而且里面还有可以放下两道的横着的铁插销,更是坚固。
看情况,电力系统一定在这里面,否则伊万上尉早就会切断所有的电源啦。陈卫国心想也确实应该如此,要是自己设计,恐怕也会将电力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陈卫国心暂时放了下,现在的情况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王俊坐在地上,他望着罗万通,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也这样躺着,他低低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陈卫国朗声说:“兄弟们!今天我们被困在这里啦,随时会失去生命。人都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或早或晚,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兄弟们,打起精神来。”
王俊摇摇头说:“我不怕死!我只是忽然在想,人死也不过如此,我们在争什么呢?”
罗万通冷酷地笑着:“争什么?当然是名和利啦。你那么年轻,不会明白的。我就要死了,不过,我不会寂寞的,因为你们,你们很快就会下来陪我的。”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接着地动山摇一般,听到外面无数的土石砸了下来。
陈卫国一动不动,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冷冷地一字一板地对罗万通说:“你,就去做你的鬼梦去吧!”
十三、真实的故事(1)
在沙漠边缘的一间土屋里,灯火昏暗,二蛋和周春善披着大衣,坐在炉边烤火。
二蛋望着周春善,而他只是呆呆地望着跳动的炉火,不知在想着什么。
二蛋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故事实在是太精彩啦,他仿佛看到了陈卫国那坚定的目光,听到了他对罗万通一字一板地说:“你,就去做你的鬼梦去吧!”
周春善也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故事述诉中,并且有着无尽的感慨,他忽然又吟起让二蛋痛苦不已的诗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二蛋用胳膊肘捅捅周春善:“书呆子,你就放过我吧,别总是动不动就吟诗吧。你看,这天气还早着呢。我们还是接着说故事。”
周春善双手一摊:“都完了,还说什么?”
二蛋几乎跳了起来:“完了!就这样完了!你每次都玩这招,有没有新鲜一点的招式啊?”
周春善不在意地说:“真的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啦。”
二蛋气急地说:“我说你这是怎么编故事的,怎么尽有头没尾的。”
周春善淡淡地说:“谁说我是在编故事啦?”
二蛋这次真的跳了起来,他用手点着周春善,结巴地说:“你,你,你,你是说这故事是真实的?”
周春善有些奇怪说:“除了有些内容是我想像的外,好像罗万通的死,这个故事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二蛋说:“那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
周春善说:“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啦。”
二蛋说:“打死我都不信。如果说这故事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在我们老龙河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神秘基地,是不是?”
周春善说:“没错!”
二蛋又说:“而在那个风沙堡藏着10车的国宝,是不是?
周春善纠正说:“是7车.”
二蛋继续说:“好,就7车吧。”
二蛋恨恨地说:“那么请问,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为什么不去找那宝物呢?”
周春善哈哈笑了起来,然后停了下来:“因为我不稀罕!”
二蛋好像见到了一个外星人一样,上看看,下看看,然后用手去摸周春善的头,怀疑地问:“你要不不是地球人,要不就是烧得厉害?”
周春善正色地说:“我什么病也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很多人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金钱是万能的。”
二蛋连忙打断说:“我不是想说金钱万能,我是想说我不相信你如果知道一大笔宝物可能在哪,却会无动于衷地坐在这里说故事。”
周春善问二蛋:“你认为人生中什么最宝贵?”
二蛋说:“那还用问?当然是性命啦。嗳,我说你不是因为怕死而不敢去吧。”
周春善摇摇头:“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对我来说,如果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那些所谓的国宝,在历史学家手上、在考古学家手上、在贩卖文物贩子的手上,可能是无价之宝,可是在我手上,却是垃圾也不如,因为我根本不懂。就好像你捡到了恐龙蛋,你也一定会将它当石头扔了。”
二蛋挠挠头:“你的歪理还真不少!我一下不知道如何说你好。不过,你想想,7车的国宝啊,那值多少钱?就算咱拿不到手,交给国家,那也得给咱个一级英雄的称号,你说是不是?”
周春善说:“政治的东西我不敢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父亲现在还在关着,生死不明,而我的母亲早已含恨离去。”
二蛋说:“你放心,我们的国家是最民主的,偶尔受点委曲是有的,用不了几天,天下就会太平,美国佬也不敢惹咱。周春善,我有点明白啦,你们这些书呆子,整天忧国忧民,多愁善感的,有那点不顺心,就整个人生充满了悲观和失望,是不是?”
二蛋拍拍周春善的肩膀说:“兄弟,不就是以前做惯了公子哥,现在做点苦工吗?有什么事,不用怕,有我给你顶着呢!高尔基不是说了吗,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喂,你实话跟我说,你老爷子究竟是谁?”
周春善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赵小强”
二蛋惊道:“赵小强!陈卫国的小舅子?不对,他姓赵,你姓周,难道说是义子?”
周春善说:“我跟我母亲姓。”
二蛋拍了拍大腿:“太好啦。有你这个活宝,说什么我也要大干一场。”
周春善同情地望着二蛋:“没有用的,你根本找不到的。你想想,就算我对陈卫国这个姑父毫无印象、毫无感情,但我父亲呢,阿力克呢?已经三十年了,什么都变样啦,特别是地理环境,你想想,以前这里有人吗?没有!有房子吗?没有!过去我父亲在离开新疆时,前后已经尝试了不下十次”
二蛋说:“对,阿力克,他不是知道风沙堡在哪吗?他为什么不去找?”
周春善说:“阿力克他那次受了伤后,一直就没有好过,长年卧病床上,咳个不停。五年后就去世啦。在那个战乱的年代,阿力克说他宁可让宝物埋藏在那里还更安全些,至于如何去,直到死时,他也没有告诉过别人,也许他将秘密传给了儿女。我的父亲第二年就离开了新疆,以后就再没见到阿力克,关于阿力克的消息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他的儿女,据说在他阿力克死后不久,因为后任族长对他们不好,他们突然一夜失踪啦。我的父亲也找了很久,可是没有一点的结果。”
二蛋说:‘根据我的估计,不是后任族长对他们不好,而是好过头啦。一定是后任族长听到了什么风声,眼红宝物,想千万百计地从阿力克儿女身上得到宝物的下落,阿力克的儿女感觉到了危险,所以逃跑了。”
周春善说:“很有可能。”
二蛋说:“难道你的父亲对神秘基地的地址也记不清楚吗?我不大相信,打死我都不信。”
周春善说:“我父亲被绑到神秘基地时,是被蒙着眼睛的,出来时是有向导带着的。如果那么容易找,还叫什么神秘基地。”
二蛋说:“说你是书呆子,你还不服气!顺着老龙河找不就成啦。”
周春善不怒反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你去找吧,不就是在老龙河旁吗?”
二蛋说:“现在当然难找啦,我说是那个时代就好找。”
周春善说:“你知道吗,直到苏联从新疆撤军,也就是说半年后我父亲才有第一次机会去设法寻找。而当年激战后第二天,为了防止苏联人报复,阿力克便带着族人离开了那里,回到吉木萨尔附近,并将我父亲和那十几个士兵分散到整个准噶尔盆地。我父亲见不到阿力克,更不用说那个向导啦,凭着逃出时的印象回去找,可是根本无从下手,老龙河一带到处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哪有过激战的痕迹。以后,年岁越久,越是无法寻找。我父亲也想找到那些当年的士兵,可是世事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找了三个月,毫无结果,我父亲就想设法去到重庆找姐姐,不想在咸阳被国民党抓去当兵,以后又随军起义,参加了解放军,参加了解放战争,一直打到北京,在北京安了家,这一晃就是几十年。”
二蛋说:“听说你的父亲在北京可是什么大宫,不知有多大?”
周春善苦笑道:“还好,不过是个团级干部,再高恐怕早就完蛋啦。”
二蛋想了想,小心地问:“能不能问一下,是什么原因?”
周春善说:“自然是因为他在国民党军队待过的原因,当时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士兵,并没有什么可查的。只是他的态度不好,脾气爆得很,所以一直关着。说真的,我一直都很迷茫,我对人生可能是缺少方向感,从小到大,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当作家,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方向,可是如今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北京,我的同学、朋友都看不起我,都远离我,我很闷,所以我就想躲得远远的,就这样,我就糊糊涂涂地来到了这里。”
二蛋说:“周春善同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你注定要成为一个寻宝人。不过你肯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来扎根,来锻炼,说明你还是有着一颗红星的。刚才我已说啦,人生中偶尔有点委屈,没什么了不起。我们还是要向前看,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只要我们紧跟伟人的脚步,那就一定没错。”
周春善说:“看不出,平时你人吊二郎当的,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
二蛋说:“书呆子,你难道真的没好好想想,如果我们能将找到那神秘基地,找到陈卫国,不正好了却你父亲的心中大愿。如果能够找到那7车宝物,看在这么一件功劳事份上,你父亲还不给放了。”
周春善若有所思:“这事不好说。不过可以考虑考虑,只是凭我们两个毛头小子,就能把事办啦?”
二蛋说:“我已经想好啦,我准备找维维来帮手,我们三个偷偷地做,等成功啦,叫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你说,对不对?”
周春善说:“无所谓啦,我看除了你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二蛋拍拍胸:“不相信拉倒吧,我还怕别人和我抢功劳呢!”
十三、真实的故事(2)
“风沙堡?”维维吃惊地问。
二蛋说:“对,就是风沙堡。你以前听说过吗?”
维维摇摇头:“那么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二蛋说:“这个事一下子很难说清楚,你看我们去哪里慢慢说才行。”
维维说:“我这屋里不会有人来的,你想说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二蛋就将周春善说的故事简单地同维维说了一遍,然后兴奋地说:“我想我们三个人设法将那宝物寻回来,你看如何?”
维维听了心里一阵激动,原来风沙堡里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看来陈教授的心愿总有一天可以实现的。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二蛋呢。
二蛋看见维维不言语,着急地问:“怎么样?你倒表个态啊。”
维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郑重地说:“这件事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事情都过了三十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们的资料太少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风沙堡,在哪个方向,有多远,从哪里出发,你告诉我?”
二蛋说:“从。。。。。。”他的手指在空中乱指着,根本无话可答,但仍强硬地说:“我们可以先沿着老龙河将神秘基地找出来,只要找到阿力克的匕首,就有线索啦。”
维维说:“你说得很有对,但请你找到了匕首再不找我好不好?”
二蛋委屈地说:“不要说这些令人丧气的话好不好。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愿帮助我,我也要坚持下去。看着吗,我会让全世界震惊的。”
说完二蛋气呼呼地走啦。
维维将二蛋讲给他的故事在心中过了一遍,他明白了,不用说,卡尔波夫一伙肯定是冲着那7车宝物来的,可是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说他们是从伊万上尉那里得知的。不过故事并没有提到伊万上尉到过风沙堡。
风沙堡他已到过4次啦,可是看来看过,都不像有什么宝物。除非还有什么地下通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多辆车为什么没有人提起,除非是现在还满载着宝物停在那里。也不对啊,每次差不多到风沙堡时,车辆根本无法通行,难道说还有别的自己一直不知道的通道。
维维将陈教授的地图拿了出来。这副地图他看了很多次啦,一直无法理解。然而当他听了二蛋的故事时,顿时觉得心中亮堂了许多,如果那条弯曲的长线代表的是老龙河,那么以前许多不明白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了。
这副图的终点无疑就是风沙堡。在这里多年居住的人,特别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老龙河的河水是逐渐消失在沙漠中的,那么毫无疑问那些虚线代表的是消失在沙漠中的河水,问题是在于消失的部分从哪里开始算起呢?当然不能以现在的状况来计算,不要相比以前,就拿维维对老龙河有记忆开始来算,老龙河就比现在长得多,宽得多。
维维的脑中猛地好像电击一样,他想到了,那就是说如果要找神秘基地,沿着现在的河堤来找,那是根本找不到的,可是如果将河堤的宽度左右加大,那希望就会大了很大,还有沼泽地,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如果能知道30年前这周边哪里曾有块沼泽地,那么范围就会缩小许多啦。
在这里,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非穆典赤老爷子莫属啦,他可是这里的活地图,也是他们回回中的先知。回回,维维的心中立刻想起那个救了陈卫国的回回,如果他要是穆典赤就好啦,为什么不能这样想呢?穆典赤老爷子不正是那个时代的人吗?就算不是他,他也一定知道阿力克的威名的,说不定能给点资料,找到一两个阿力克当年的手下,特别是那个向导。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维维连忙将地图收好。
二蛋门敲也没敲,就冲了进来,他喊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维维皱皱眉,看见二蛋那兴奋不已的样子问:‘噢!你想到了什么?”
二蛋喘着气说:“沼泽地,还有阿力克。”
维维不动声色,故意问:“什么意思?”
二蛋说:“你真是个愚木疙瘩,这都不明白。我们去问问穆典赤老爷子,看他能不能告诉我们以前那块沼泽地在什么地方,这样范围就会缩小许多啦。再问问他认识不认识阿力克,说不定能够找出两个当年的人来。”
维维伸出大拇指,说:“厉害!那你快去呀。”
二蛋踌躇不前,他哭丧着脸:“我不敢去,我怕那条狗!”
维维又好气又好笑:“这么点小事就怕得不得了,那你还敢说什么寻宝。越是宝贝的东西,越多危险,什么机关那、陷井那,最最简单,也会有那么一两条毒蛇守护着。你这胆子,你说你能干啥?”
二蛋一拍大腿:“嗳,你还别说,前些天,不是你几天见不到人影吗,后来你说你去相亲吗,我就撞到这么一回。”
维维说:“相亲?”但很快想起那是骗人的鬼话,那些天他去了风沙堡,但连忙改口说:“噢,想起了,有那回事。”他怕二蛋问他多几句有关相亲的事,便急急地说:“那天你遇见了什么?”
二蛋故作神秘地,浑身哆嗦地说:“太可怕了!”然后用很夸张的语气和表情开始述说起在老龙河时所发生的那件事。
十四、龙河惊魂(1)
蒋大海是103团二连的连长,河南人,高大粗壮,满脸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人称“蒋一万”,在70年代的新彊,能有个一千八百就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我记得84年回广东那年的夏天晚上,我才刚满12岁,胸前那个包装着爹妈存了足足十多年的钱,多少?才2456块啊。因此蒋一万在哪里说话都是大大声声的,队头说话队尾都听得见。
这不是他的声音吗:“我说你他妈的二蛋啊,现在才多少点,四点不到,你就他妈的下班了,想白吃工分啊?还是想老子皮带抽你。喂!我说你,泥头泥面的,是爬回来的吗?队里的拖拉机呢?”
二蛋哭着腔:“连长,老龙河那有鬼啊!我命大啊,能爬回来都不错了。拖拉机啊,我都吓得不知方向啦,丢那河头啦。”
蒋一万:“放屁!大白天的你说什么混球话。我们这好歹也是个建设连队,哪个不是当兵出来的,哪个不是无神论者,什么时候还说这种话,早两年,你不给绑起来才怪!”
二蛋说:“连长,是真的,是真的有鬼啊!你说咱连队有几个有我胆大的啊。”
蒋一万骂道:“你他妈的胆大个屁,白天都出鬼啦。以前出工就懒人屎尿多,今天就更不靠谱了。好好好,你倒给我说说看,看你怎么个编法。”
连队的办公室还有着几个人,都笑哄哄地看着二蛋,要不是蒋一万的嗓门响,还不是一片“扯蛋”“混球”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