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说:“我想应该是3名,其中有1名应该没有下车,否则他们没有那么快的动作逃走。”
李志远说:“不管是2名还是3名,我们都是必须马上消灭他们。”
剩下的这辆运输卡车的后车厢显然也是经过改装的,加长了,一半的位置用来放油桶,看样子原来是有10个油桶,现在只剩下2个油桶了,全部用铁链固定好,同时用挡板同后面的隔开。
另一半的位置中间固定堆放四个大木箱,里面全是用袋子装好的日用物资和武器,两边则各是一排坐人的木板。
装置这些的木箱和袋子都是最常见的,没有任何的标志,就连那么罐头、饼干等也没有任何的标志。
至于武器,无论是手枪还是冲锋枪,可能都是一些比较新型的,无论是陈卫国还是李志远都不能分清是哪个国家的,哪一年生产的,只能判别它们跟以前所使用过的武器哪一类比较接近。
陈卫国和李志远商量道:“我们必须将这三名敌人消灭掉,否则会后患无穷。”
李志远说:“不错!而且我们还要找到入口处在哪里,把它炸掉,绝不能让敌人有机会再到这里来。”
陈卫国说:“不能让加依娜姑娘跟着我们冒险,就让王俊送她们回去吧。”
王俊说:“营长,你身上有伤,还是你和智伟先回山寨养伤吧。敌人只有3个,我和刘飞就可以完成任务啦。”
陈卫国说:“不行!”
王俊问加依娜:“你奶奶知道你出来吗?”
加依娜摇摇头,王俊急道:“那你要赶快回去,要不阿娜会着急会生气的。”
加依娜坚定地说:“我不回,我要和你们一起。你不带我一起,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们走。”
王俊一时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刘飞已经将运输卡车发动起来。
王俊说:“营长,不用争了,我们兄弟们同生死,共患难,谁也不会丢下谁不管的。”
李志远说:“没有时间争论了。”
陈卫国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都上车吧。总不能让两个小姑娘走路回去吧。到时再看吧。”
王俊对加依娜说:“你不想走也行,可是要留下口讯才行,要不山寨又有人跟来就麻烦啦。”
加依娜点点头,她和卡恰西说了几句后,两个人便各自从头上取下一件头饰,放在路边,然后在旁边用匕首划了几道符号。然后加依娜对着王俊他们做了个OK的动作,而此时陈卫国他们正考虑着,是不是要用匕首在沙壁刻字或者用敌人的鲜血来书写。
李志远笑道:“还是人家聪明。”
8个人上了车,振宇开车,李志远和刘飞则持枪坐在旁边,王俊、加依娜、卡恰西坐在一边,陈卫国和“蝎子”则坐在另一边。
虽说车厢里还有油桶,汽味很难闻,也觉得很晕,可是两个姑娘由于第一次坐车,更多的还是兴奋。她们俩坐在那里低声说着些什么。
运输卡车在洞穴中行驶着,虽然路挺好好走,但振宇还是不敢开太快,因为他还要注意前面和两边的情况,防止敌人做手脚,由于很多地方两边并不宽敞,两盏车灯将前面的路照得雪亮,
运输卡车向前行驶着,加依娜也慢慢适应了坐车,已不觉得那么头晕了,而卡恰西还觉得不太舒服,她就抱着卡恰西,嘴里哼着歌儿,就好像母亲一样在安慰卡恰西,并且还时不时地用手电筒向两边照射,看到形状特别的沙石柱,就会低低地惊叹几声。
陈卫国看在眼里,不禁心想:“阿娜确实没有乱说,这样的女孩确实很勇敢、很善良,很单纯,也很有爱心,王俊能娶到她实在是福气,我一定要成全他们两人。”
王俊坐在加依娜的身边,心中不时地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加依娜保护卡恰西时所表现的勇敢让他尤其震惊,很难想像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危险面前会有如此的表现,而为了找他,加依娜瞒着阿娜偷偷地来到了这就是男人也会胆寒的黑暗的世界,这让他无比的感动。
王俊心想:“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难道说爱情真是可以让一个人奋不顾身?只是自己配得上这一份感情吗?”
王俊在到山寨之前,他可以说没有同任何的女性打过交道,所以他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啦,以至于他有些茫然啦。
开始的一段路显得十分的好走,但很快道路变得坑坑洼洼啦,加依娜不时地跌向王俊,搞得王俊不知是让开好,还是要扶住好,最后他是大着胆扶住了加依娜,而加依娜顺势靠在了王俊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体香飘进王俊的心肺,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王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神,暗暗地说:“现在还是危险时期,我怎么能胡思乱想呢?敌人既然知道这条路,说不定哪一天会从天坑或者被炸了的路发现山寨,我一定不能让敌人跑掉。”
想到这里,王俊不禁扭头想看一看加依娜,不想加依娜的头正好从他肩膀上抬起,向他望去,两个人的嘴便碰在了一齐,两人就好像触电一样,一下子分开来,心里“嘭嘭嘭”地直跳,就好像打鼓一样,脸上也发烫起来。
好在此时没有手电筒亮着,而且道路颠簸,没人注意到,
不知运输卡车开了有多久,车突然熄火了,陈卫国还没问是怎么一回事,李志远已跳上车厢上说:“没油啦!”
几个人乱烘烘地搬下油桶,用吸管给车加了油后,油桶便轻了一半。
运输卡车继续前进,在神秘可怕的地下行驶着,李志远他们发现,这地下的世界实在是大得可怕,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洞穴,到处是形状各一的沙石柱,很多地方就好像迷宫一样,如果不是前面的那辆运输卡车留下了新鲜的车轮印,他们根本不知道向哪里走好。
他们看到最多的是一些藤状物或蕨类植物,它们都远比地面上的要高要大要密,还有一些溪水在静静地淌些,不知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一些不明的生物藏身于那些洞穴或石柱后,可是没等运输卡车接近,它们便消失在黑暗中啦。
李志远暗暗心惊:“要是有不怕运输卡车声音的不明生物的话,那就麻烦啦。”
十六、地下激战(9)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冲锋枪的声音,李志远分辨了一下,只有一支冲锋枪在怒吼着,然后是不知什么生物发出了可怕的惨叫声,李志远对振宇说:“快,我们就要追上敌人啦。”
振宇便加快了车速,转过几个弯后,就看见前面那辆运输卡车就在前面约50米,它似乎因为一头撞在了左边的石壁上,不能动弹,车灯在一闪一闪的,一阵烟从车头正冒着。
李志远厉声道:“快停车!”振宇连忙停下了车。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望向前方,连加依娜也举起手电筒向前望。
只见前面那辆车的外面,一个俄国士兵浑身鲜血地倒在地上,他的身上踩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狼狗,它正吐着满是鲜血的大舌头望着驾驶室。
在这只巨犬有两边还有三只看来是是豹子的动物,其中一只的两脚已扒在了驾驶室的窗口上,就听见“叭”的一声,从破碎的玻璃窗中发出一道火光,那只豹状的动物便惨叫一声,但它并没有倒地身亡,而是双爪用力一扒窗口,奋力从窗口窜进了半个身子,便听到驾驶室内一声惨叫声响起,然后那一个人的身子被那只豹状动物硬扯出窗外。
那个人显然还活着,他在地上挣扎着,手中还挥动着一只手枪。没等他再次开枪,另一只豹状动物已是窜了上去,一口咬断了他的胳膊,那血立刻喷起老高,那人又是一声凄烈的惨叫,他嘴里高声喊着不知什么。
这时,加依娜突然从卡车上跳了下来,王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连忙跟上并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急声问道:“出什么事啦?”
加依娜着急地喊着一些话,说得很快,王俊一下子听不懂她说什么。
这时,李志远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刘飞也想跳下,李志远厉声道:“待在上面,保持警戒。”
李志远对王俊说:“让她不要急,慢慢说。”
王俊便连忙说:“加依娜,你不要急,慢慢说。有什么事,我会帮助你解决的。”
加依娜这才突然醒悟,她用汉语说:“那个人是我们族的人,他在用我们族中的话说,阿帕尔,我错啦!我错啦!饶恕我吧!而阿帕尔是我父亲的名字!你说,我能不急吗?”
这时就听见刘飞喊道:“你们快看!”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前方,只见前面突然亮起了两只火把,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双手交叉,手持着火把缓缓走向那个被拖出驾驶室的人。
那个身材高大的人在离着那个伤者约几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嘴中发出一声呼哨,那只豹状动物便松开嘴,它向那个人低低地叫了两声,然后和另外几只动物便窜进了黑暗中。
由于火把在阿帕尔的面前闪动着,一下根本看不清楚阿帕尔长得是什么样子。
王俊只觉得加依娜浑身在发抖,她的身子软软地靠向王俊,她的嘴里囔囔地说:“他会是我的父亲吗?他真的没有死吗?”她的眼泪不禁直往下淌。
加依娜闭上了眼睛说:“我好怕!我好怕他不是我的父亲。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常常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这一切都是虚幻,我好害怕这一次也是如此。”
王俊连忙搂住她的肩膀说:“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有我在这里呢!鼓起你的勇气来,是不是你的父亲,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就算不是,你还不是有我吗?我会永远地陪伴在你身边的!”
加依娜缓缓地睁开眼,向前面望去。
只见阿帕尔左手一只火把倾斜向下,右手挥动着另一支火把在他面前缓缓地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倾斜向下,左手挥动着另一支火把在他面前缓缓地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倾斜向下,两支火把交叉向下,接着两支火把向两边伸展开来,再同时向上伸展一直过头顶交叉。
就见那个受了重伤的人用力地从地上站起,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阿帕尔,他用力地喊着。
王俊问加依娜:“他说什么?”
加依娜并不回答,用力地想从王俊的手臂中挣脱,她着急地说:“让我上前一些,我这样看不清他们的脸。”
王俊急道:“不行,前面太危险!那人在说什么?”
加依娜顿着脚说:“他说,我不要接受审判!”
王俊说:“审判?什么意思?”
加依娜说:“现在阿帕尔正在举行我们族中最古老的仪式,要对背叛族中的人进行最可怕的惩罚,让他就算死后,也将永不超生。”然后加依娜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叫声。
正在举行仪式的阿帕尔突然停下了,他似乎怔住了,然后他也发出了一声呼叫声。
加依娜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王俊说:“是我父亲!是我父亲!”然后她挣脱王俊的手,向着阿帕尔跑去,边跑边喊,而阿帕尔也大喊一声,向着加依娜跑来,将眼前的那人撞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王俊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加依娜的身后跑,同时他在不住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时卡恰西也跳下了卡车,也想跑过去,但被李志远拦住了,他说:“等一会再过去吧。”
卡恰当西似乎没听懂,她还想往前冲,“蝎子”跳了下来拉住她,对他说了几句,她才安静下来。
陈卫国不敢跳下,他在车上对李志远说:“看来我们要努力学习人家的语言才行!要不啥事都做不了。”
李志远说:“这个结果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想来这其中一定有着很精彩的故事。”
刘飞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危险?”
陈卫国想了一下说:“目前应该不会啦。”
这时只见加依娜已和阿帕尔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人嘴里不停地说着些话,很快很急。
王俊走到了那辆运输卡车前,虽然他知道那几只可怕的动物是由阿帕尔控制的,但还是有些担心吊胆。
王俊很快就发现,那个山寨的叛徒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此时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心里恐惧的原因,早已死去了。
除地上的那具苏联人的尸体外,驾驶室内还有一具尸体,这样算起来,所有的敌人都已死了,王俊便向李志远他们喊道:“安全!”
这时,阿帕尔和加依娜已走到了王俊的身边,他用手在王俊的肩膀上拍了拍,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叛徒的尸体边,然后半跪下来,在那里念念有词。
加依娜的眼中还满是泪水,但这都是幸福开心的泪水,她走到王俊身边说:“谢谢你!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父亲。”
王俊心中奇怪:“既然加依娜的父亲没有死,那么这7年来,为什么不想法通知山寨呢?”但他并没有这样说,他只是微微一笑说:“恭喜你们父女终于可以团聚啦。”然后帮加依娜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时振宇将卡车开了过来,车灯将周围照亮了许多。
李志远走上前,他发现敌人的那部卡车之所以失控,主要是由于地上车胎被铺在地上的倒竖的尖锐物扎爆啦,不用说,这是阿帕尔做的啦。
由这里向前,一条曲折的道路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沙石柱之中。
这时阿帕尔已用一个袋子将那个叛徒的尸体装好,先是对加依娜说了几句,然后他对李志远等人用汉语朗声说:“各位朋友,感谢你们无私的帮助,我阿帕尔一定会报答你们的。现在你们可以回家啦,至于我,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做,我和加依娜会晚些回去山寨的。”
此时,李志远他们这才看清楚阿帕尔的模样。
只见阿帕尔的个头十分的高,但是也十分消瘦,一身兽皮制成的宽大的衣服让他在光亮下显得特别的高大魁梧。
他的胳膊裸露在外面,上面是一道道的蚯蚓一样的疤痕。
他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左耳戴着一个很大的耳环。
他的脸上靠近左耳处有着一道由上至下的刀痕,可是他的胡子却刮的干干净净。
他的鼻梁很高,眼眶很深,可是目光如剑,好像一下就可以看透你的心。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额头布满了皱纹,但这并不意识着他的年纪很老。
李志远说:“这位朋友,既然你称我们为朋友,那么就请你允许我们为你能尽一点朋友的道义吧!看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时候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阿帕尔紧盯道李志远说:“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我只不过不想你们被吓到罢啦。”
十六、地下激战(10)
“蝎子”哈哈大笑道:“你看我们是那种会被吓到的人吗?”
陈帕尔微微一笑说:“是吗?”然后他的嘴中发出了一声呼啸,立刻周围传来了数头野兽的回应声,好像是豹子的吼叫声。
“蝎子”顿时笑不出声来啦,他有些结巴地说:“大叔,你真本事,那些豹子都听你的话是吗?了不起!了不起!”
李志远不禁想起了“小家伙”,他的眼中有些湿润。
阿帕尔有些奇怪地望着李志远,缓缓说:“我必须为那只受伤的豹子治伤,必须确定它没事了才能回家,这可能会迟两三天才回。如果你们确实不害怕的话,我倒是不反对你们留下来。”
陈卫国说:“我这里有阿娜为我们准备的上好刀伤药,想来这位兄弟应该可以用的上派场。”
阿帕尔大喜:“这太好啦!阿娜所做的刀伤药简直可以称得上神药,甚至可以说能起死回生,有了它,再重的伤都会没事的。”
阿帕尔又是一声呼啸,一会,从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一只豹子,正是受伤的那只,它的身上还淌着血,这只豹子少说有1米长,50多公斤重,它身上满是除了黑色的圆点外,更多的是白色,其中也间杂着一些褐黄色。
除了李志远和加依娜外,别的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只豹子走近加依娜时,加依娜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身子,就好像是好家中的宠物猫一样,那只豹子便乖乖地躺了下来。
阿帕尔大踏步上前,他用手在那只豹子的头上、嘴上抚摸着,只看得陈卫国他们胆战心惊,可是没人移动一下脚步,生怕被人看不起。
李志远从陈卫国的手上接过刀伤药,走上前递给阿帕尔,然后蹲下身子一起察看,很快,他便确认,子弹是从豹子的颈部穿了过去。
李志远小心地用手在豹子的身子抚摸着,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意,他心想:“要是小家伙还活着就好啦。”
阿帕尔惊讶地望着李志远,然后打内心由衷地赞叹道:“想不到这位朋友真是够胆量!佩服!佩服!”
处理完了那只豹子的伤,阿帕尔轻轻地拍了拍那只豹子的头,它便缓缓地消失在黑暗中啦。
李志远对阿帕尔说:“阿帕尔兄弟,我叫李志远,请问这里离着出口还有多远?出口是什么地方?”
阿帕尔说:“这里离着出口不过5、6里路,一出口便是友谊峰啦。”
李志远说:“出口处是中国的地方还是苏联的地方?”
阿帕尔一怔,但很快便笑道:“你是担心以后那些苏联人还会再来吧?”
李志远点点头。
阿帕尔说:“那你们就放心吧,能进来的那个唯一的洞口刚才已被我炸塌了,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没办法打通,而且洞口外一带很快就会有中国的军队守护啦。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
于是阿帕尔带着那具叛徒的尸体,和陈卫国他们一起返回山寨。
路途中,阿帕尔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七年前,阿帕尔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带着15个青壮,将敌人引诱到了天坑,敌人一共12个,虽然人数人处于劣势,但是他们的武器却是极其的先进。
经过殊死搏斗,敌人被打死了11个,而他们也只剩下了2个人。
剩下的那个敌人见势不妙,抓住了法拉比,并以他为人质,钻进了一处洞穴中逃跑了。
阿帕尔穷追不舍,这一追就追进了苏联的国境,敌人很快就消失了。
阿帕尔并不甘心,他凭着他过人的本领和机智,在苏联花了整整3年的时间,总算找到了那个敌人并杀了他。
那个敌人临死时,告诉了一个令阿帕尔震惊异常而且是无法相信的消息,那就是法拉比被抓后不久便背叛了他的族人,不久他将会带着敌人重新回来。
阿帕尔不知道要去哪里去找法拉比,他想:“看样子,那个敌人不像是在说谎,法拉比确实是属于那种不够坚强的人,挨不了严刑我不怪你,背叛了敌人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亲自带敌人回来呢?”
阿帕尔的心中涌起了无比的愤怒,他大声地说:“好!既然法拉比你要回来,那我就来一个守株待兔!为了族人的安全,我必须你法拉比,消灭你带回的一切敌人!”
虽然阿帕尔很想回山寨,可是一想到当年16个人出来,现在只剩下自己和法拉比活着,其中活着的另一个还是一个背叛者,他就不敢原谅自己,他便决定,一天没有杀死法拉比,他就决不回山寨。
阿帕尔本想早早就炸掉入口,可是一想,这样一来,在洞口外杀死法拉比和知道入口的人就会更加困难啦,最好的办法就是诱敌深入,将他们埋葬在地下。
在漫长的等待中,阿帕尔在友谊峰附近认识了几个挖药的汉族人,并跟他们学会了汉语,又养了三只豹子和一只猎犬。
天见可怜,经过多年的等待,终于让阿帕尔等到了法拉尔,等敌人开着两辆运输卡车进入洞穴后,他便开始布置一切,首先是切断了敌人可退的后路,然后带着三只豹子和一只猎犬向里前进。
想不到还没等到他动手,敌人就便被陈卫国他们消灭了大部分,剩下的三个在逃回的路上遇见了他,而这三人中恰好又有法拉比,终于让解除了多年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那块巨石。
阿帕尔虽然痛恨法拉比,但他想到,如果一旦真相在山寨中公开,那么法拉比的后人将会永远的因此而背负耻辱,生生世世都是可能无法抬头做人。
所以阿帕尔请求陈卫国他们6个人一定要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至于卡恰西和加依娜也被要求以族中的神起誓,永不说出这个秘密。
陈卫国十分动情地说:“阿帕尔兄弟,你做人真是仁慈大义,法拉比在天之灵,一定会感激你的,我们对你的做法非常的佩服。你放心,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说一决不做二,我们一定会永远地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的,如违誓言,就让我们一世见不到外面的阳光,死无丧身之地。”
阿帕尔用力地在陈卫国的肩膀上拍了拍说:“好!好汉子!”然后和陈卫国他们一一用力地握了握手。
当握到王俊的手时,他手上特别用力,王俊知道在试自己,便不动声色地暗中使力,晓得如此,他的手骨也被捏得生痛,就在暗暗叫苦之际,阿帕尔哈哈大笑:“好!不错!”然后手上松了力量。
王俊松了口气,他偷偷地看了看加依娜,只见加依娜满面春风,开心异常。
当阿帕尔出现在山寨时,整个山寨都沸腾了,因为阿帕尔才是真正的寨主,才是山寨真正的顶梁柱。
当阿娜听到这个天大的喜讯时,她不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大声地说:“快!快扶我去。”激动的热泪早已夺目而出。
半年后,王俊和加依娜在山寨中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又过了两个月,“蝎子”也和卡恰西成了亲。用“蝎子”的话说,他喜欢胆大的女孩子。
再往后,刘飞和振宇也娶了族中的女孩。
只有李志远和陈卫国一直是孤零零的,他们谢绝了阿娜的好意,他的心永远只为自己的家人留着。
李志远和陈卫国之所以决定从此留在山寨,主要还是阿帕尔的行动感动了他们,因为阿帕尔是真汉子,真男人,为了家园的安宁和幸福,他可以牺牲一切。
李志远和陈卫国觉得,回不回到外面的世界已不再重要啦,有没有姓名也不再重要啦。
也许此时,外面的世界是和平的,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可是在这里,地下的那条通道始终还是一个隐患。
陈卫国他们觉得,在这里,依然还是一名军人,他们一样可以守卫自己的家园。他们决心,要用自己的鲜血,永远地保卫这一片土地,保卫脚下的这一片油田,决不允许外来敌人侵略。
十七、寻寻觅觅(1)
时间飞逝如电,转眼就到了1972年的冬天。
近20年来,不断地有人耐不住寂寞,再加上寨主阿帕尔并不反对,因此山寨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搬出到了外面生活,分散到了各个地方,只剩下六户十个老人还留在山寨中,一直过着与世隔绝,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种生活十分的平淡,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地重复着,你很难想像,在没有电灯、没有电视、没有自来水、没有。。。。。。的情况下,留下的人过得是多么清苦的生活。
可是就是这种生活,却是李志远长年来一直梦想的,他和陈卫国、阿帕尔还有其他的老人们一起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李志远和陈卫国也曾到过乌鲁木齐、也曾去过重庆,可是物是人非,说什么也找不到家小的下落,而且外面的世界也并不是他们曾经所想像的那么美好,甚至一段时间比过去的时代还不如。
那段时间,所有的人都被一种红色的激情所渲染着,他们不断地冲击着一切,旧体制、旧思想,只要他们认为是旧的,无数的人被卷进了这一浪潮,就是曾经叱咤风云,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也不能避免。
如此看来,李志远、陈卫国他们躲在山寨中,倒是过着世外桃园般的生活,可是他们的心中还是在担忧着,因为他们不知道王俊、振宇、刘飞和“蝎子”他们会不会因为过去的经历败露而受到株连,他们离开山寨也有十七、八个年头了,他们先是在禾木喀纳斯蒙古乡入了户口,然后很快就各自带着妻子回山东、河南寻亲啦。
头几年,李志远他们还能够辗转收到一些消息,说有了孩子,孩子太小,不方便长途跋涉,要过一段时间才决定是不是还回新疆,以后便音信全无啦。
阿帕尔更是担心的不安,因为加依娜走时,已有了身孕,这么多年来,也只知道生了个孙女,长得什么样子却从没见过。
李志远、陈卫国、阿帕尔他们至少每隔三个月,就会花上几天的时间,去天坑下检查一番,就好像这是他们的职责一样,这么多年来,从未断过。
这一天,李志远和陈卫国正在屋子里喝茶,门外闯进了一条汉子,两人还以为是阿帕尔,都没在意,不想那汉子却站着不动,两人好生奇怪,回头一看,不禁“啊呀”一声,都跳了起来,那汉子这才冲过来,和两个人不禁深情地拥抱,原来那条汉子正是王俊。
拥抱完了,李志远就问:“你怎么回来了,加依娜和孩子呢?”
王俊笑道:“想你们就回来啦,加依娜和三个孩子去看他们的外公阿帕尔去了。”
陈卫国用力地拍了拍王俊的肩膀:“好家伙,生了三个,后面两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王俊说:“两个男孩。”
陈卫国又问:“刘飞他们,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俊说:“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们早回来啦呢。”然后不等李志远他们继续发问接着说:“他们的事先搁在一边,我这次回来,为两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关于你们两位妻儿,有些下落啦。”
李志远和陈卫国不禁一震,不约而同地问道:“他们现在哪里?”
王俊说:“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啦,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很安全、很平安,因为保护他们的就是志远兄的好朋友好兄弟穆典赤。只要找到了穆典赤,就一定能见到他们啦。”
李志远惊讶地说:“穆典赤?”
王俊说:“不错!”
陈卫国说:“王俊,你是听谁说的,这消息准确吗?”
王俊说:“我是听志远兄的警卫队队长张海东说的,绝对准确。”
李志远说:“是张海东说的,那就没错啦。可是,王俊,你怎么会认识他呢?又怎么会见到他呢?”
王俊说:“志远兄,你只怕忘记啦,你曾不止一次带着他来我们营,而且有一年冬天我们还在一齐吃过饭呢!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是这样对我们介绍的,张海东,我最得力的手下、最可信任的朋友,他的飞刀是一绝,精准无比,出手之快,可以和任何快枪手相比。”
李志远连忙道:“我想起了,是有那么一次。”然后他急急地问:“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他现在好吗?”
王俊黯然地说:“他死了,死得很惨,还是我亲手将他埋了的。”
李志远大惊:“死了?很惨?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俊说:“我是在半年前在我们市里的街道上见到他的,他当时正在被当地群众游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身怀绝技的人居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啦,后来,因为张海东突然晕死过去,游街被近中断,然后他被送到了医院,可是没有医生为他治疗,唉,其实也不是没有医生,可是有哪一个医生敢给他做任何的治疗呢?”
李志远愤怒地说:“为什么?”
王俊愤愤地说:“就因为他曾经参加过国民党。虽然早在45年,他就加入了共产党的行列,一直在某师侦察连做连长,因此立下了很多战功,解放后他回到我们市里,被任命为某营保卫科科长,想不到这次席卷整个中国大地的浪潮,军队也不能避免,他是被被一个很亲密的战友出卖的,被一个借口骗出军营后,就让当地的群众和学生们抓了起来。老张虽然身怀绝技,可是他却不忍心对那些群众和学生们下手,更不愿逃跑,所以只有挨打的份。据说,他当时就被打折了六条肋骨。”
十七、寻寻觅觅(2)
李志远狠狠地一拳打在身边的柱子上,恨声说:“这些群众和学生们怎么这么无知和愚昧,什么是黑,什么是白都分不清啦?”
陈卫国沉痛地说:“这才是可怕之处,因为这些人的本意不坏,出发点也是好的,都是是为了国家和民族,只不过他们是被一些人利用罢了,而我们却不能好像消灭敌人那样可以使用一切的武器,我们只能等,等他们清醒的那天。”
王俊接着说:“虽然没有人给老张做治疗,可是那些人还是对他看守的很严,我足足等了3天,才在一天晚上等到机会将老张从医院里救出来,可是他已经奄奄一息啦,临死时他还一直惦记着志远兄,就是他告诉我说,穆典赤曾在1943年秋时找过他,穆典赤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志远兄下落不明的消息,所以向他打听志远兄家小的下落,并向他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志远兄的一切家小的。”
李志远不禁激动地说:“穆典赤啊穆典赤,你真是太够朋友啦,难怪你消失了这么多年,而我心中还在一直责怪着你。”
陈卫国、王俊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李志远便将所知道的给两人简单地说了一下,王俊说:“如此说来,穆典赤真是世上少有的真汉子,现在由他照顾的有阿力克的家小、志远兄的家小、陈营长的家小,还有古丽姑娘,这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啦!”
陈卫国动情地说:“可不是吗?这么多张嘴,光是吃饭就够他费神的啦,相比之下,我们在外打打杀杀倒是轻松多了。”
李志远说:“王俊,那么有没有穆典赤的下落。”
王俊摇摇头说:“没有。老张说他也不知道。”
李志远心想:“穆典赤会在哪里呢?穆氏族早已衰落啦,而且那里曾是他的伤心地,他未必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去。而且住在那里也不安全,有太多的人想找到他。不过要找他,也只能从那里找起啦。”
陈卫国说:“志远兄,既然有了这个消息,我们怎么也要去找一找穆典赤,如今我们已经是快入土的人啦,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见上家人一面,就是死也心满意足啦。”
李志远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王俊说:“可是如今也不太平。”
李志远说:“那倒不必担心,现在的形式已好多了,我想不久,这场运动便会慢慢消失的,而且我们现在都是少数民族的身份啦,那些人也只能在建设兵团和大城市范围内乱乱,对我们这些少数民族,他们还是多少心存顾忌。”
陈卫国说:“志远兄,我想起来了,当年掉包后,穆典赤曾在戈壁滩救过我,并将我送到阿力克那里,我想他会不会就是在那一带隐居呢?”
李志远沉吟了一会说:“那里属于昌吉一带,无论是去乌鲁木齐,去吉木萨尔、还是去原来的穆氏族、阿力克族都很方便,如此说来,很有可能。”
陈卫国说:“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收拾东西出发吧。”
王俊说:“我也去。”
李志远说:“你还是留下来陪老丈人吧。”
王俊说:“有加依娜和三个孩子陪他就可以啦,就算再急,你们那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走,我陪他一晚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啦,他会理解的。”
陈卫国和李志远不再说什么。
晚饭时,阿帕尔特意请李志远和陈卫国一起吃饭,正好两人也想看看王俊的孩子,便欣然答应。
虽然过了近二十年,加依娜依然风采依旧,显得十分的年轻,她的女儿就跟她和王俊刚见面时一模一样,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两姐妹一样,王俊的两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二,长得倒比较像阿帕米,身子骨比起王俊来那要高大、粗壮多了,这将阿帕尔高兴得嘴都合不上。
李志远将准备去昌吉一带寻找穆典赤的事跟阿帕尔一说,阿帕尔听了也说要去,他说也要好好见识一下穆典赤。
李志远不禁一阵苦笑,他指了指加依娜和孩子们说:“他们才回来,你就要走,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阿帕尔笑道:“加依娜跟我说了,这一次她和王俊不想再出去啦,因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她还是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吗,以后有的是时间。”
陈卫国说:“我们都老了倒没有什么,可是孩子们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到学校读书吧。”
加依娜说:“外面的学校早已没课上啦。如果有课上的话,我就是再苦也会坚持的。”
王俊说:“孩子要学习,这里倒是个好地方,可以静心学点东西。志远兄,说实话,我这次回来,带消息给你的同时,也存了点小小的私心,我想你是喝过洋墨水的,等我们找穆典赤这一趟回来,就请你教教他们,那自然是胜过在外面十倍,百倍。”
李志远说:“真是惭愧啊,这个夸奖我可受不起,不过这么好的孩子,不用你请,我都愿意教。”
阿帕尔说:“为了我的外孙,那我更应该出份力才行,就这么说定啦,我也一起去。”
李志远望望陈卫国,两人也只能答应啦,然后大家商量怎么办。
阿帕尔说:“我们这些年来打了那么多的野兽,捡些好的兽皮拿到外面去换四匹好马,这样我们就可以省心多啦。”
陈卫国点头说:“不过我们还是要避免走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跟人发生冲突。”
李志远说:“不错!我们要尽量绕过城镇,好在新疆地大人稀,只要稍稍注意点,就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十七、寻寻觅觅(3)
十天后,当李志远四人出现在昌吉附近的五家渠时,他们遇见了二蛋,二蛋听说找穆典赤,就高兴地说:“你们找穆老爷子啊?我认识,他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百事通啦,我这就带你们去。”
李志远简直不敢想信他们有着这么好的运气,便试探地问道:“你真的认识穆典赤?”
二蛋不高兴地说:“怎么不相信啊?不要说穆老爷子咱认识,就是他家的那条名叫闪电的狗我都认识。”
李志远不再怀疑,便再问道:“那么他的马还叫追电吗?”二蛋挠了挠头说:“那就不知道啦,老爷子已经很少见他骑马啦。”
李志远又问:“那以穆老爷子家都有谁啊?”
二蛋说:“还不是他老两口了?噢,他还有一个儿子叫穆远鹏,不过很少回来。”
李志远的心不禁一沉,可是他还是镇定地说:“这位朋友,请你带我们去吧。”
二蛋痛快地说:“没问题。”说着,骑着那部从连队借来的单车在前面带路。几个小时后,二蛋将李志远他们四人引到了穆典赤的家门口说,就在那里啦,你们自己去吧,我还要回连队交差呢!”
李志远他们在穆典赤的门前下了马,怀着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大院,这时一个回族老太太正好走出门来,她惊讶地望着李志远四个人:“请问,你们找谁?”
李志远说:“我们找穆典赤,他可是住在这里。”
那老太太说:“不错,穆典赤是住在这里,只不过他今天不在家,有事出去了,你们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李志远沉着气说:“我叫李志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穆典赤说过?”
“李志远?”那个老太太惊讶地说:“你说你是李志远?”然后她上下打量着李志远说:“李志远不是汉人吗?你这身打扮,只怕是哈萨克族的打扮吧。”
李志远说:“不错,我是穿着哈萨克族人的衣服,不过我确实就是李志远,我和穆典赤50年前就是极要好的朋友,当年我们最好的朋友中还有一个叫阿力克的,你听说过吗?”
那老太太的神色立刻郑重起来:“你也认识阿力克?”
李志远说:“当然,当年我、穆典赤、阿力克共上天山,也就是那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那老太太说:“你说你是李志远,那么你有什么证据?”
李志远奇怪地说:“我是不是李志远,穆典赤一回不就知道啦?”
那老太太说:“穆典赤没有那么快回来的,如果你确实是李志远,我自然会告诉你他的行踪的。”
李志远:“那么请问你是穆典赤的什么人?你是古丽吗?”
那老太太说:“想不到你连古丽也知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梦萝啦。”
李志远说:“当然知道啦,他是我好兄弟阿力克的妻子。”
那老太太冷笑道:“那你怎么会认不出来我就是梦萝呢?”
李志远大吃一惊道:“你是梦萝?你是阿力克的妻子?你怎么会和穆典赤住在一起?”
梦萝说:“不错!我正是梦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李志远?”
李志远说:“我就是李志远啊,为什么要冒充呢?我确实没有见过你,那年梦萝和阿力克结婚,我因为军务繁忙,抽不出空,只好派人送去了一对勃朗宁雌雄手枪,如果你确实是梦萝的话,这应该记得吧?”
梦萝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果然是李志远。”然后她的眼泪开始涌了出来:“李大哥,想不到我梦萝今天还能见到你。可惜你的好兄弟只怕再也见不到你啦。”
李志远大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梦萝说:“穆大哥情知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啦,他决定要了却今生,所以他走了。”
李志远说:“他去哪里啦?”
梦萝说:“我不知道?风沙堡还是天山之巅?我不知道他会选择去哪里?”说完便晕倒在地。
李志远连忙将梦萝扶进屋子里,放在炕上,用力地按了她的人中,梦萝这才慢慢醒过来。
正如李志远所预想的那样,穆典赤为了保护李志远、阿力克和陈卫国的家小以及治好古丽姑娘的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在,李志远和陈卫国的家小都是在德国汉堡,如果不是这场将持续十年之久的运动,他们早就回来了。
古丽姑娘,她受的伤让她在床上瘫了有差不多两年,都是穆典赤照顾的,后来穆典赤找到了楚悦的老师希勒博士,经他介绍到了德国汉堡的一家私人医院,又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古丽姑娘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以后逐渐恢复,四年后终于正常如初。
后来古丽嫁给了这家医院的一名德籍华人医生,可以说古丽的康复,很大程度是和他现在的这个丈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穆典赤在救出梦萝和她的孩子时,阿力克已自杀近一个月啦,那时他才刚刚安置好李志远和陈卫国两家人,并不知道阿力克出事啦。
按照阿力克的遗言,穆典赤并没有去为难那些长老,事实上那些长老们本意并不想阿力克死的,阿力克的死让他们也伤心异常。
就这样,穆典赤先后带着古丽姑娘,李志远、陈卫国、阿力克三家来到了德国,所有巨大的费用,差不多都是穆典赤一人包下的,这些钱都是穆典赤用当年从萨里海宝库里拿出的那些物品换来的。
梦萝因为思念亲人,只在德国住了七年,穆典赤也不喜欢德国,便陪着她带着孩子回到了新疆,可是此时梦萝的父母早已经过世,她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最后穆典赤便在五家渠附近住了下来,以后建设兵团在这里开彊,这里便成了二连。
为了报答穆天赤,梦萝决定让自己的儿子跟穆典赤姓,并起名穆天鹏,穆典赤一直反对,但梦萝执意,后来落了户口后,穆典赤也就不说什么啦,以至于很多人以为他和梦萝是夫妻,而穆天鹏是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