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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峰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至于梦萝的女儿则一直在德国工作,偶尔会回来看望他们。

事实上,长期以来,穆典赤一直是和梦萝以兄妹相称,他们也各自保持着各自的生活习惯,由于他们一直过着低调的生活,所以没有人知道真实的情况。

无论是古丽还是别的女人,从未打动过穆典赤的心,在他的心中,只有楚悦一个人。

李志远不禁感慨万分,他从没想到穆典赤除了重情重义外,还是这样痴情的一个人,他为妹妹感到心慰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的惋惜。

如果楚悦没有死,她和穆典赤将会多么幸福的一对。

穆典赤虽然没有雄心壮志,甚至让人感觉到他常常悠游寡断,可是他绝对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几十年来,他一直在李志远、陈卫国、阿力克家小和古丽姑娘的周围,默默地守护着。

穆典赤从来没有向李志远他们许下过这么一个守护的诺言,也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去做,可是当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他就主动承担了这一重任,并牺牲了所有的青春年华。

十七、寻寻觅觅(4)

陈卫国更是感动,因为对穆典赤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可是穆典赤一样也照顾着他的家小。

李志远问梦萝:“你说典赤兄情知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啦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吗?”

梦萝说:“穆大哥的身体一直很好,虽说七十多岁的人啦,可是他仍然健步如风,身手敏捷,比这村里的很多年青人还要强得多。”

李志远便不高兴地说:“那你怎么能胡说典赤兄情知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啦呢?”

梦萝说:“这是他自己说的。”说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志远。

上面是用回语写得:“梦萝,当你看见这封信时,穆大哥已经走了,你不要着急,也不用难过,我苟活这个世上已经七十多年啦,深感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啦,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这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做而未能做完的事,请原谅我不能再照顾你们啦。”

李志远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反复念道:“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这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做而未能做完的事。”然后他问梦萝:“你是说你可能去风沙堡或天山之巅,这是什么意思?”

梦萝说:“风沙堡的故事,想来你不会陌生,穆大哥的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他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心愿,那就是要找到那神奇的药。”

李志远惊讶地说:“穆典赤也想要这圣药吗?为什么?”

梦萝说:“穆大哥想找到这药方不是为了自己,他认为,楚悦姐因为这圣药而死,他更应该找到来,他要将药方带到楚悦姐的墓前让她看一看。他要找到那药方,并且以后会用它的神效来造福所有的世人。”

李志远说:“那么你知道楚悦的墓在哪里吗?”

梦萝说:“穆大哥并没有跟我说过,但是我根据他的一些自言自语猜测,楚悦姐的墓一定是在天山之巅,因为穆大哥曾说,虽然楚悦你总算是可以看到了天山的美景,可是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而我又不能经常来陪你。”说到这里,梦萝不禁泪又落了下来。

李志远说:“那么你认为典赤兄有没有找到那圣药?”

梦萝说:“我想他还没找到,回到新疆也有二十多年了,穆大哥差不多每隔几年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虽然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一次因为他说时间不多了,我才不知道他是会去风沙堡还是直接上天山。”

李志远想了一下,又问道:“这段落时间,典赤兄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说有特别的反常。”

梦萝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如果真的有的话,就是前两天村里的一个叫维维的回族小青年找过他,不过看样子是请教问题的。村里的人都是将穆大哥看作是先知和万事通,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

“那么以前呢?”李志远又问。

梦萝想了很久,然后才说:“夏天的时候,有一次村里的蒋连长带着个叫二蛋的小青年,说他们在老龙河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说是遇见了一条银色的蛇,然后他的断指便重新生了出来。穆大哥听了这件事以后,差不多有三天都紧皱眉头,似乎在想什么问题。有时还会低低地叹息,伟大的真主安拉啊,你究竟在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

“银色的蛇?”李志远突然想起穆典赤曾对他说起关于家园守护神和对灵守护神的事,还有他们曾在天山时也有遇见过一回,就问:“这蛇是在哪里发现的?”

“老龙河。”梦萝说。

李志远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问,就问:“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梦萝说:“今天早上。”

李志远说:“那就是说,无论典赤兄去哪里都好,肯定没走远。难道你没有向村里的人打听吗?”

梦萝叹了口气说:“不论是穆大哥去风沙堡也好,还是去天山之巅也好,我都不可能告诉别人的,所以根本不好打听,一打听,人家肯定会问缘由,因为这样一来,很多秘密就有可能会不再成为秘密。现在世道又特别的复杂,要是再不慎说起宝藏之类的事,不定会被安上走资产阶级道路或贩卖国宝的罪名而抓起来。”

李志远想了一下说:“那他总应该有交通工具才对啊!”

梦萝说:“你看我急的,什么都想不起啦。只要我去看看他的马或者骆驼还在不在,就可能知道他会去哪里啦。”

李志远急急地说:“在哪里看?”

梦萝说:“就在我院子后的不远的那座树木边围着的木栏里。”话还没说完,王俊已跑了出去,不一会,他便有些气喘地跑了回来说:“里面只有一匹马。”

梦萝说:“那他一定是去风沙堡啦。他是骑骆驼走的。”

李志远说:“那我们赶快去追。”

梦萝说:“追?你们往哪里追?你们知道风沙堡怎么走吗?你们准备好食物和水,还有武器了吗?”

李志远“哎呀”一声道:“食物和水我们还有3天的份量,再补充一下就是啦,武器我们也带着有,不过只是打猎用的枪和弓箭,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啦,就是这去风沙堡的路,虽说曾经去过,但隔了这么久,现在到处又变化很大,还真一时不知如何走好。”

梦萝着急地说:“这如何是好?”

李志远想了一下说:“那我们只好沿着老龙河一直向沙漠里走啦。事不疑迟,弟妹你就将现成的食物给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吧。”

梦萝连忙准备食物去了。

李志远、陈卫国、王俊和阿帕尔商量了下,都觉得应当尽快找到穆典赤,因为此时已临近隆冬,天气越来越冷,穆典赤选择这个时候出门显然是不理智的,可是他却偏偏这样做啦。

十七、寻寻觅觅(5)

这时,门外有人在呼喊:“穆老爷子!穆老爷子!在不在?”

梦萝连忙迎了出去,原来是维维,他问梦萝:“穆大娘,穆老爷子在家吗?”

梦萝说:“不在。找他有事吗?”

维维迟疑了一下说:“刚才我听二蛋说,他大清早的时候好像看见穆老爷子骑着匹骆驼往十三连方向走了,所以我来问一问。”

梦萝说:“往十三连去了?他去那里做什么,据我所知,那里可没有他的任何朋友,而且那一带又靠近沙漠,十分的荒凉,我想二蛋一定是看错了。”

维维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一个极大的难题,他最后终于说:“穆大娘,我现在很担心的是,二蛋并没有看错,穆老爷子是真的往十三连去了,不过他不是去十三连,而是去沙漠,他去找一个叫风沙堡的地方。”

维维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李志远倏然从屋中窜出,一只手一把抓住维维的胸口,厉声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风沙堡的事?”

维维被李志远吓了一跳,他正考虑是不是要反击时,身边已又多了三个人,看面色,极为不善。

梦萝连忙说:“维维,不要怕,他们都是穆老爷子几十年的好朋友。李大哥,他叫维维,我可以保证,他绝不是什么坏人。有什么话我们屋子里说好不好?”

维维点点头,李志远也松开了手,所有的人都进了屋子,在炕上或炕边坐了下来。

梦萝急急地问道:“维维,穆老爷子都七十多岁的人啦,你说,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去沙漠呢?你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想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维维警惕地望着了望李志远他们,梦萝连忙说:“维维,你可以完全放心,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听的,他们都能听,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他们也是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维维想了一会说:“两天前,我来找穆老爷子,是因为我想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阿力克的人?”

“阿力克!”除了阿帕尔外,无论是梦萝、还是李志远他们都很惊讶。

梦萝颤抖着声音问道:“阿力克!你是说哪一个阿力克?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人?”

维维奇怪地看着梦萝:“我要问的这个阿力克,是过去三四十年代时,在这一带最有名的一个族长,说起来,穆大娘你也应该知道的啦。”

梦萝点点头说:“是有这么一个人。你想知道他什么事?”

维维就简单地将陈卫国和李志远在1942年那个夏天,如何从苏联人伊万手上掉包得到了十车国宝,并将这些国宝藏在风沙堡,以及陈卫国和阿力克到神秘基地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李志远、陈卫国、王俊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这尘封了三十多年的秘密,居然有人会知道,而梦萝过去也只是知道一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为什么阿力克不愿告诉她的原因,因为这其中牵连太多,知道得越多也就越危险。

然后维维叹了口气说:“这故事想来你们听了一定不太相信,不过我知道,这是真的。我想如果能够找到阿力克这个人的话,很多答案就会得到解答,特别是那个神秘基地的位置。我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找穆老爷子问问的,不想他才听我说了几句就一口说认识,可惜早就英年早逝了,然后穆老爷子就说,如果我有什么事说出来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帮上我的忙。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将我所知道的故事对穆老爷子说啦。穆老爷子听完后沉默不语,许久他才对我说:“孩子,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是希望你还是忘记它吧。”

我说:“既然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忘记它呢?”

穆老爷子并不理会我,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财宝动人心,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可以得到的。人性一旦让贪婪占据,那么他就离地狱不远啦。”

我连忙分辨道:“穆老爷子,你可能误会我啦,说真的,我找阿力克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找到神秘基地,希望能够找到陈卫国他们几个;二是揭开风沙堡的秘密,以慰陈教授在天之灵。”

穆老爷子说:“你说得我都不明白,不过没关系。历史总有一天会自然地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的,所有的一切,真主安拉都已安排好了。”

我说:“穆老爷子,你可能不知道,风沙堡我已过去几次啦,虽然我没有找到什么,可是我发现那里已经被外国人注意到了,而且他们也找到了那里,如果我们不抢先一步的话,说不定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外国人抢走啦。”

穆老爷子动容地说:“风沙堡有外国人去过?都是些什么人?什么时候去的?”

我说:“不错,那是五个月前的事啦,那些人都是苏联人,不过当时起了一场很可怕的沙尘暴,而那些人又被我关在了一座水池下的地下室中,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下来。””

李志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找到风沙堡的,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维维看李志远的神情有些激动,心中不禁起了怀疑,但马上又想:“既然他们是穆老爷子的朋友,反正都说了那么多了,就全说了吧。”

十七、寻寻觅觅(6)

维维说:“当时穆老爷子也是这样问的,我就说,陈维聪教授是我在乌鲁木齐时认识的一个忘年交,他为人正直,充满了爱国热情,虽然他并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在考古方面他并不出名,但他因研究新疆各历史时期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而出名。

他在苏联莫斯科学习时,无意中曾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一份文件,那就是关于风沙堡的一些东西,他从此就对此进行了留意,多年来也就收集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这件事,不知怎的,被一个叫卡尔波夫的苏联人知道了,6年前,他派人偷入陈教授家,想知道陈教授有什么新成果,但事情没有成功,卡尔波夫并没有放在心里。

后来,陈教授向政府申请专门研究风沙堡,政府曾也派出一个五人的工作小组,但经过一年的努力,毫无成果,就解散了。

但是陈教授并不放弃,我就成了他的助手和向导,以过努力,我和陈教授终于找到风沙堡,可是由于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文物,再加上现在到处还在搞运动,陈教授心存故虑,就没有马上报告政府。

陈教授相信,黄沙的某处一定埋藏着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但还需要点时间和耐心。

去年,卡尔波夫在柴家湖遇见了陈教授,心中起了疑惑,他叫人绑架了陈教授,用尽办法来逼问风沙堡的情况。陈教授一口咬定不清楚,来这里只是科研调查。

卡尔波夫老奸计猾,故意放陈教授走,然后派人尾随,想找到陈教授的住处,好故计重施,找到有用的信息。陈教授也不蠢,就没有回家,一直在大街上逛,卡尔波夫最后恼羞成怒,故意制造了交通事故,陈教授重伤入院,终于因伤势过重而过世。

陈教授遇难后,根本就没有人相信我所说的,当我是疯子,而且在风沙堡里我也从来没有找到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说的一切。

卡尔波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无辜的人也难以幸免。这种人,活在世上,世界如何会安宁?

因为卡尔波夫并不认识我,所以我就用风沙堡做诱饵,问他开口要十万块做为酬劳,这样我将他们引进了风沙堡,希望给陈教授报仇,可是他们人太多,一共19人,武器又很先进,我只能做到将他们关在地下室,却无法结果他们,而且让我真的杀人我也下不了手。”

李志远不禁吃惊不已,他想不到维维这个人看上去很平常,可是却独自一人对付19人,真是很难想像。

李志远说:“那么你为什么要找陈卫国他们呢?你跟他们并没有关系啊。”

维维说:“不是我找,是周春善找,准确的说,是他父亲想找到。”

“周春善?”李志远望望陈卫国,陈卫国轻轻地摇摇头。

梦萝说:“周春善是下放到这里的知青。”

维维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情,他说:“其实刚才你们所听到的那个关于陈卫国和李志远的故事就是周春善说的,他的父亲就是陈卫国的小舅子。”

陈卫国不禁“啊”了一声:“陈卫国的小舅子,你是说那个铁墩的儿子就是周春善,他,他现在在哪里?”

陈卫国的神情变得异常的激动:“还有那个铁墎,他还活着吗?他又在哪里?”

维维奇怪地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陈卫国再也不想隐瞒了:“我就是陈卫国啊!想不到三十年了。。。。。。”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陈卫国?你说。。。。。你是陈卫国?”维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志远沉声道:“不错!他是陈卫国,而我是李志远。”

维维结巴地说:“你们都还活着啊!”

李志远说:“不仅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陈卫国一把抓住维维:“那个周春善现在在哪里?”

维维说:“他去团部啦,要晚上才能回来。”

“那他的父亲呢?”

“现在北京。”

陈卫国不禁舒了一口气。

李志远说:“卫国老弟,镇定些!”然后他又对维维说:“你能不能带我们去风沙堡?”

维维马上回答说:“当然可以!”但马上有些疑惑地问:“可是你不是也曾去过吗?”

李志远说:“那可是二三十年前的事啦,现在这些地方变化太大,我要花些功夫才能认出,你就不一样啦,你才去没多久。听你刚才说的,我现在可以肯定,穆老爷子一定是去风沙堡啦,我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穆老爷子,要不就危险啦。”

维维打了一下自己说:“不错!是要快些找到穆老爷子。”

李志远对陈卫国说:“你就留下来吧。”

陈卫国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典赤兄,见周春善的事可以晚些再说。”

维维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啦,你们就不用去啦。”

李志远冷笑道:“你是嫌我们太老了吗?”

维维面现为难之色。

王俊说:“实话说吧,你未来之时,我们已准备出发啦,你不愿我们的话,我们也不勉强,我们自己去。”

维维望望梦萝,梦萝说:“维维,你不懂他们和穆老爷子的交情的,你就带他们去吧。”

维维点点头,他说:“可是还有个问题,连里除了穆老爷子外,根本没有人有养骆驼,而别的连队也是如此,只有一两个人有养,要想凑齐五匹骆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志远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维维想了一下,对李志远说:“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我们先骑马到达13连,然后进入沙漠,由于我们已迟了大半天,又是步行,能不能追上还是一回事。二是我们可以一直沿着老龙河前进,这样有一个好处是,我们可以骑着马走,从而节省不少的体力,在到达老龙河尽头时,我们才步行,那里离着风沙堡也不远,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很可能就走到了穆老爷子的前面去啦或者比较难遇见他。”

李志远心中一动,他说:“那我们走老龙河吧,在风沙堡等他总比让他先一个人到达的要好些,至少有危险时我们人多,可以先应付。”

维维想想也对:“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马上出发了。”

十八、厚颜无耻(1)

穆典赤骑在骆驼上,冰冷的风从他面前呼呼地吹过,他眺望着漫漫的黄沙,远处一片灰濛濛的,他的心中十分的复杂。

说实在的,当二蛋提起银色的蛇时,穆典赤的心中就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决定他命运的一天就要来临了,直到维维重新提起风沙堡来,他知道,是到了该做了结的时候了。

穆典赤并不甘心躺在床上安逸地死去,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他好像又重新听到了一个召唤。

在阿力克死后,他曾一度不想再进入沙漠啦,因为他打心底憎恨风沙堡,他更愿意将一切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风沙堡的黄沙不仅仅掩埋了金银,掩埋了秘密,更主要的是让他的人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慢慢地变了,就是被伤害了。

穆劲威的逃避、萨里海的贪婪、穆罕麦的阴险,让他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痛会慢慢平复,可是古丽受了重伤,阿力克死了,李志远又消失在沙海中。

不是为了守护女人和孩子的话,他也许又回重新成为阿布德,让生活的磨难来代替痛苦的思念。

穆典赤并不喜欢与众不同,出众拔萃,其实一直以来他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只喜欢过着一种平静的生活,他的生活之中,也许永远只是有一个单词,那就是责任。

当他在族里时,他的责任就是保护族中的一切利益;当他爱上一个女人时,他的责任就是爱她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当他照顾朋友的家小时,他的责任就是要让他们安全地生活,让孩子健康地成长。

责任,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承诺,但又是无比的沉重,它可以说让穆典赤耗尽了整个人生。

穆典赤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来,扭开盖子,里面装得是一种名叫“烧刀子”的白酒,浓度达到了65度以上,是他的一个东北朋友送给他的。

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喝酒了。

“浇刀子”果然名不虚传,味极浓烈,入口如烧红之刀刃,吞入腹中犹如滚烫之火焰,顿时身上的寒冷被驱散了不少。

风声中,隐隐传来了一阵驼铃声,但穆典赤并不在意,无论是谁,无论好坏,无论危险与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啦。

风沙堡就在前面,他已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次,十一次还是十二次,那里不知已经掩埋了多少的尸骨,这一次就算死在那里又有什么呢?

就算是坏人,当你成为一堆白骨时,谁又还会记得你以前的罪恶呢?

只有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当你在地狱煎熬时,你就知道什么是你犯下的错啦。

当矮基见到穆典赤时,不禁大知一惊,他从不曾想到会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下遇见别的人,而且是一个满脸沧桑的回族老人。

虽然他盘脚坐在地上,但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的身材十分的高大,他穿着厚厚的羊皮棉袄,一眼看上出感觉十分的慈祥,他的双眼紧闭,似乎是在休息,也似乎在祷告。旁边卧在沙地上的骆驼上只有两个挺大的包,还有一支不知什么年代的老式步枪挂在驼峰边。

矮基身边的一个手下低声说:“老大,要不要灭了他。”

矮基望了望四周,除了他们四人外,就是这位老人啦,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人和生物。

矮基皱了皱眉头,他摇摇头,然后吩咐道:“没有我发话,谁也不要乱来。”然后他驱动骆驼,沿着丘背,缓缓走下,来到了穆典赤的身边。

矮基跳下骆驼,他的三个手下跟在后面。

四个人虽然近在眼前,但穆典赤却一动不动。

当其中一个胖子将手在穆典赤眼前挥了挥时,穆典赤忽然睁开了双眼,两道目光就如同两把利剑一样,吓得那胖子连忙倒退,差点摔倒在地。

矮基一脸的媚笑:“老人家,您好啊!”

穆典赤深深地将气息收入丹田,沉声道:“小伙子!怎么?有事吗?”

矮基见穆典赤没有一点惊慌的神情,心中奇怪,但笑道:“老人家,这么差的天气,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说说看,也许我们可以帮助您?”

穆典赤微微一笑道:“天气是不好,不过你们不也是一样出门吗?”

矮基挺好了挺腰说:“我们可是四个年青人啊!”

穆典赤说:“那么你们是要去哪里呢?”

矮基心想:“这倒好,我想套他,现在反而被别人套了?”

矮基眼睛一转说:“老人家,你这把年纪了,想来对这一带一定很熟悉啦,否则的话也不敢一个人出门是吧?”

穆典赤点点头。

矮基继续说:“那么你老人家可曾听说过一个叫风沙堡的地方?”

穆典赤哈哈大笑,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当然听说过,而且我还很熟悉呢!这不,我正准备动身去那里呢!”

矮基一怔,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开玩笑吗?”

胖子脑袋瓜子转得倒快,他就问:“老人家,听说风沙堡里除了狼外什么也没有,你怎么可能想去那里呢?”

穆典赤说:“不错,那里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我去那里,主要是为了去找一种长生不老之药,你们看,我这把年纪啦,当然是想活长久一些啦。哈哈哈。”

“疯子!这老不死的肯定是疯了。”矮基心想。

就听到胖子说:“原来是疯子!这世人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的药存在呢?”

穆典赤冷笑道:“你们妄想在风沙堡里找到金银珠宝,难道不也是疯子吗?”

矮基心中一动,反手就给了胖子一个大耳刮子:“对老人家,说话要客气些!”

矮基笑着对穆典赤说:“老人家,你的家在哪里?就让我们送你回去好不?”

穆典赤站起身,冷冷地说:“我活了几十年啦,眼睛虽然不如当年雪亮,不过是好人还是坏人,一眼还是能够分辨出的,你们不用做戏啦,不怕死,想去风沙堡的只管跟来。”

说完,穆典赤站起身,从矮基的身边走过,然后跨上了自己的骆驼,开始缓缓向前。

十八、厚颜无耻(2)

矮基站在那里,不禁发呆,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老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难道说是卡尔波夫一伙的?不可能啊!他们就算知道自己没死,也用不着搞个老不死的家伙,而且是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对付自己吧?而且,他这一次来这里还是临时决定的,否则的话也不会随身只带了三个人啦。”

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怎么办?那老家伙走远了。”

矮基想了想说:“跟着他,他奶奶的,看那个老家伙搞什么鬼?”

胖子怀疑地说:“跟着他?”

矮基在他胖子头上敲了一下说:“不跟着他怎么办?他奶奶的,我们都在这一带转了三天啦,可是连风沙堡的影子也没看见。见鬼啦!你们这些笨蛋!白养你们啦!”

胖子心想:“你不是去过吗?你都找不到,我们到哪里去找?谁笨?”可是他却不敢这样说,只能连连说是。

矮基带着三名手下紧跟着穆典赤的骆驼,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矮基发现周围的地势竟然变得熟悉起来,他一下子变得惊喜起来:“他奶奶的,这老家伙真是邪门,他还真是冲着风沙堡来的。快!给我追上他,然后把他抓起来。”

在不远处,穆典赤跳下骆驼,他将骆驼身上的一个包背在肩上,然后取下那支老式步枪,扛在肩上开始步行。而那匹骆驼则左顾右盼后,顺着左边的一座沙丘小跑了下去。

矮基不由地又是一惊,看穆典赤的背包,少说也有三四十公斤重,可是穆典赤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的腰板还是挺得很直,在沙海中不慌不忙地走着。

矮基开始怀疑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经过了化妆。这一怔间,胖子的骆驼本来就跑在最前面,这一下就离着矮基更远啦,而且是上了一座沙丘,然后向下疾冲。

矮基连忙喊道:“死胖子,不要那么快!小心点!”另外两个手下便停顿了一下,其中一个问矮基:“大哥,你是不是担心那个老家伙耍手段?”

矮基点点头说:“毛大,那个老家伙看来绝不简单,要小心。”

毛大笑道:“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怕的?”

另一个手下长得挺像矮基的,他连忙说:“毛大,你敢不相信大哥的话?”

矮基皱皱眉头,他厉声道:“火强,现在这个场合,你给我少点拍马屁,你头一次跟我出门,眼睛给我放亮的,手脚给我利索些,要少说多看多做。”

火强连连说是。

说话间,三人的骆驼已是窜上了丘顶,只见胖子的骆驼已是离着穆典赤不远了,就听见胖子用手挥动着长鞭子在空中打了响,厉声叫道:“老家伙,你给我站住,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啦。”

穆典赤连头也不回,还是向前走着。

胖子恼羞成怒,向前催动骆驼,不想才走几步,就觉得骆驼身子一晃,他立刻从骆背上摔了下去,他在沙地上滚了半圈,就觉得身体有下陷的感觉,他的心立刻沉了起来:“流沙!”就听见矮基喊道:“不要乱动!我来救你。”

胖子在流沙上平躺着,他不敢乱动,只是稍稍转头去看骆驼,只见身后整个骆驼的四只脚已深陷入流沙中,正在下沉着,骆驼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它的眼眶中满是泪水,一动不动,一声不哼,但转眼四肢已陷下到了腹部。

胖子的身体也开始下陷,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嘶声喊道:“大哥!救我!”然后奋力挥动手中的鞭子,一下子卷住了骆驼的一个骆峰,然后用力一拉,他的身子居然从流沙中拉出了大半。

矮基此时已跑到了流沙边,离胖子有着三米多的距离,他从腰间迅速地抽出一只长鞭,用力一甩,缠在了胖子的长鞭上,后面火强和毛大也跑了上来,三人开始用力将胖子往外拉。

胖子的身子才被拉出流沙边,就听到一声枪响,两只缠在一起的鞭子便分开了,矮基吓得连忙向枪响处看,只见穆典赤站在一座矮小的沙坡上,离着他们约五六十米左右的距离,他的手中正端着那把老式的步枪对着他们。

矮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连忙向后一滚,躲在火强和毛大的身后。

穆典赤冷笑道:“怎么,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救了?”

此时胖子正一手扒在流沙边,一手伸向毛大和火强:“快拉我一把,我要顶不住了。”

毛大和火强两人望着穆典赤的枪口,正在犹豫,矮基已是四脚作爬,爬到了流沙边,一把拉住了胖子。

毛大和火强连忙帮忙,将胖子拉出了流沙,而此时胖子的骆驼已是只剩下两座骆峰和头部啦。

穆典赤说:“看来你们还算是有点良知,这次我就饶过你们吧。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收起贪婪的欲望吧,切不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风沙堡不是你们几个毛毛虫可以征服的了的,你们还是回头吧!”说完放下枪,转身大踏步走下沙坡,消失啦。

矮基从沙地上一跃而起,跑向自己的骆驼:“你们这帮笨蛋,还不赽快抄家伙?”

矮基从自己的骆驼身上操起一支仿制AKS的56-1式折叠枪托冲锋枪,他冷笑着将折叠的枪托向上打开,心想:“这老家伙看来是活腻啦!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在那个曾是全民皆兵的年代,枪械随处可见,所有的人都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保卫祖国的训练中,每一个人都以“步枪怎么打落飞机”作为经典训练教材,立志消灭每一个侵略者。

后来枪械加强了控制,但是也造就了一大批会使用枪械的人,矮基也就是那时学会如何使用枪械的,虽说技术并不怎么样。

在那个时候差不多玩过枪的人都知道,56式冲锋枪系列的战斗射速为:点射每分钟90~100发,单发射击每分钟40发。配用1956年式7.62mm普通弹(通常称为56式步枪弹),在100米距离上能击穿6mm厚的钢板、150mm厚的砖墙、300mm厚的土层或400mm厚的木板。在使用上,对单个目标在300米内实施点射,在400米内实施单发射击效果最好,集中火力可对500米内的飞机、伞兵进行射击,可以杀伤800米内的集团目标,弹头飞到1.5公里处仍有杀伤力。是所有民兵最珍爱的武器。

所以,当那把冲锋枪握在手上时,矮基立刻变得杀气腾腾,胆壮无比啦,在他看来,有了这把连飞机都是可以打下的武器,那么要杀死眼下的这个老家伙就如同捻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连瞄准都不需要,只支手指勾一下扳机就OK啦。

但是他还需要这个老家伙活着。

矮基不满地瞪了几眼刚从地上爬上还气喘着的胖子说:“你和火强负责将吃喝的东西全给我背上,毛大,你,跟着我,你们给我统统记好啦,要紧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他妈的不长眼。”

说话间,矮基已检查完手中的枪,并在屁股后面塞进了一把五四式手枪,然后沿着穆典赤留下的脚印追了出去。

毛大在后面喊道:“大哥,等等我!”他的身上挂满了一圈圈的子弹,手里也拎着一把56式冲锋枪。

矮基持枪冲上刚才穆典赤站立的那个沙坡,他有些气喘地刚才站立,还没来得及四下观望,他的面前就窜出一条身影,俨然就是穆典赤,看他那敏捷的动作,哪里还是什么老人。

十八、厚颜无耻(3)

矮基心叫不好,刚将手中的冲锋枪举行,还没来得及扳动扳机,已被穆典赤劈手抢了过去,紧接着,穆典赤一腿踹在了他的胸口。

矮基只觉得胸口一闷,疼得连气也要喘不上来,然后身子向后仰着飞下,身上重重地撞在跟上来的毛大的身上,两个人便一同摔倒,然后“轱辘轱辘”地向下滚。

矮基和毛大被摔得头晕脑涨的,他们昏昏沉沉地爬起身来,就见穆典赤从沙坡上缓缓走下,在离着他俩不远处停下,他的手上还是持着那支老式的步枪,而那支56式冲锋枪则背在身上。

矮基立刻跪了下来,然后用手打自己的耳光:“我该死!我该死!”然后哭丧着脸说:“尊敬的老人家,你就饶了我吧!”

毛大也慌忙扔下手中的枪,跟着打自己的耳光。这时,火强和胖子背着沉重的包跟了上来,看见这情景,一时不知所措。

穆典赤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矮基说:“尊敬的老人家,我们都是些不下流的小混混、二流子,平时没事做,到处乱晃,前几天窜到三团时,听人家说这边沙漠有个叫风沙堡的,里面可能有宝,可就是没有人敢去,我们几杯黄汤下肚,胆子一大,就窜到这里来玩玩啦。”

穆典赤冷笑道:“说谎也不看对象?就凭你们准备了的这些东西,也敢说玩玩?你叫什么名字?”

矮基说:“我叫矮基。”

穆典赤深思不语,心想:“难道说这个矮基就是维维所说的那个矮基,他竟然没死。”

矮基不知道穆典赤在想什么,他小心地说:“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也知道咱这里的人,特别好像我们这些人,有几个不知道到沙漠里要准备什么东西?这些枪不过是碰巧是朋友以前从部队里抢的,你也知道这年代不太平,有把枪防身总是没错的。”

穆典赤“噢”了一声道:“你以前在乌鲁木齐待过,做过几年牢是不?”

矮基的心一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穆典赤一看矮基的脸色就知道没错啦,他淡淡一笑说:“既然风沙堡你都去过一次啦,也应该知道那里真的没有什么啦。你那么艰难地逃了出来,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难道真的想把命扔在那里不成?”

矮基大惊,他心想:“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怎么办?”

矮基硬着头皮说:“既然风沙堡里面什么也没有,你又为什么要去?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穆典赤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我吗?为什么要去?我也不知道,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我是什么人?你真的想知道?你太年青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的。”穆典赤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他才说:“我姓穆!”

矮基的身子似乎在发抖,突然他站起了身子,这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矮基为什么突然变得勇敢起来。

矮基向上走前两步,双眼怒视着穆典赤,森严地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穆典赤吧?”

穆典赤奇怪而吃惊地望着矮基,然后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穆典赤?”

矮基冷笑道:“我是你舅舅穆罕麦的孙子,你表弟穆罕奇的儿子,说起来我还要称你一声舅父才对。”

穆典赤双目凝视着矮基,心中充满了悲痛,许久才缓缓地说:“你真是穆罕奇的儿子?”

矮基冷笑道:“我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名人,用不着冒充吧?”

穆典赤缓缓道:“那么,你父亲他还好吗?”

矮基冷冷地说:“好!很好!他早早就死了,根本不用好像我一样挨苦。”

穆典赤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他扔下手中的枪,张开双手:“孩子,你叫什么?过来。”

矮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说“嗯,我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这一把年纪还如此英勇,而且知道风沙堡中有圣药的也只有你穆典赤啦,可笑我还被你骗了,以为遇上了疯子。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

然后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吗?在我这一生中,我最恨的两个人,一个人叫做李志远,另一个就叫穆典赤。”

穆典赤如遇雷击:“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恨我,当我离开穆氏族时,你的父亲还不到15岁,我们怎么可能有仇啊?还有李志远,他更不可能同你父亲有仇啦。你倒说说看,为什么你要恨我们两人。”

矮基说:“穆典赤,你还真会装啊!你仅仅因为迷恋一个汉族女人,就置我们穆氏族的利益而不顾,在我们族中最艰难的时候抛族而去,而且还将我们穆氏族最珍贵的玉匙偷走。”

穆典赤气得胡须直抖:“这是谁胡说的,是你爷爷还是你父亲?”

矮基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叛逃,我父亲年仅17岁就要承担重任,随同族中兄弟一起帮人护送货物,在一次送货途中,受到了李志远一伙的袭击,从此落下了一身残疾。

本来,以他的本领和能力,他将来大可当族长的,可是就这样被你们毁了,我爷爷独力难支,大权旁落,先是给人架空,后来族长之位又被穆赫连抢夺。

我爷爷气愤不过,竟被活活地气死,我父亲随后被穆赫连逼走,因为身负残疾,几乎过得是乞讨的生活,而我一出生没几天,我父亲就因意志消沉,饮酒过度而亡。

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过着你根本无法想像的生活,我偷、我抢、我打架、我甚至杀人放火,我也因此做了近10年的牢,而这一切,追根到底,就是你穆典赤和李志远的错!”

穆典赤略一思考,心中雪亮,知道这其中必有人在有意扭曲事实,再加上矮基的心理因过多的苦难早已扭曲,心中早已充满了妒忌、怨恨以及不满。

穆典赤厉声道:“矮基,我确实不知道你受了什么样的苦,遭了什么样的难,但是你就不能因为这些而埋没了良心,难道说人一有苦难就可以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难道遭受些苦难就可以去做坏事,从而背离真主安拉的心意?

我承认我当年离开穆氏族时过于自私,但是我穆典赤可以对着真主安拉发誓,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穆氏族的事,那块玉匙本就是我从天山圣灵处得到的,之后我虽交给了族长,但族长最终还是给回了我,它可不是什么穆氏族的东西。

至于李志远袭击你父亲的事,想是当年我穆氏族为了金钱,勾结俄国人走私,不想遇见政府追查,双方因此而发生了交战所致,这次事要怨也只能怨你爷爷。”

矮基怒道:“够了!穆典赤,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的废话,现在我只要你交出玉匙,还有带我去风沙堡找到圣药。”

穆典赤冷冷地说:“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连对长辈应有的尊敬也没有,我真是心痛啊!好,今天就让我这个做长辈的好好教育你一下做人的道理。”说着,他大踏步地向前。

十八、厚颜无耻(4)

矮基冷笑一声,倏然从屁股后面拔出了那把五四式手枪,对准了穆典赤,厉声道:“站住!”

穆典赤还是向前,当穆典赤走到离矮基大约五米的距离时,矮基嘴角抽动了一下,用力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了穆典赤的右臂上,可以很明明白白地看到子弹从穆典赤的右臂贯穿而出,顿时一股鲜血上向直喷了出来。

穆典赤一怔,他停住脚步,低头望了望自己冒着鲜血的右臂,又望着矮基手中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头不住地轻摇,脸上冒出了痛苦的表情。

穆典赤的左拳在自己的胸口上捶打了两下,疼心疾首地说:“孩子,枪是对付敌人的,怎么说我们还是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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