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笑着接过枪和枪套,配带好在身上,但手中还是握着一把又筒猎枪。
维维见李志远他们的样子很是轻松,心里的担心少了很多,他心想:“怎么说,陈卫国当年也是营长,会指挥打仗那是不容怀疑的,这些人又是当兵出身,心中肯定有把握才敢这样做。我要是害怕倒是给人小瞧啦。”
维维问陈卫国:“陈营长,我应该守在哪一个位置?”
陈卫国说:“你随便找个地方趴着吧,一会枪响了,不要抬头就行啦。”
维维气往上涌:“我维维可不是怕死的那号人。”
陈卫国笑道:“我相信你不怕死,可是你没经过战争,我担心你会一时适应不了。”
维维冷笑道:“是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啦。我是真的很想体会一下当年你们是如何浴血奋战的。”说着,他在王俊的附近不远趴了下来。
李志远笑道:“好样的,年轻人,有志气!到时听陈营长的命令,可不要随便开枪!”
五个人中,王俊和陈卫国使的是“歪把子”是军火库弄来的,维维的冲锋枪和李志远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是从唐卡斯那得来的,阿帕尔和李志远手上的猎枪则是原来带在身边防身用的。
五个人才在沙丘上隐蔽好,不远处敌人已在四下晃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无论是李志远、王俊,还是陈卫国这才发现,敌人顺着地形的掩护,非常耐心地前进着。
从敌人移动的动作,包抄行进的路线来看,均能达到互相掩护,火力交叉、压制敌人的效果,敌人说的全是真的,这些人竟真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不是想像中的乌合之众。
陈卫国向李志远望过去,而李志远也正向他望过来,他们都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们看到从未经过任何训练的维维轻而易举地击晕了一个士兵,就认为敌人不过如此。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卡尔波特的声音:“死维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地投降,我就不计前嫌,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将成为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在风沙堡中所找到的一切都是对半平分。”
李志远看看维维,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王俊则冲着对讲机说:“你去死吧!”
卡尔波夫说:“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候考虑,到时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陈卫国说:“别人很快就要上来了,大家做好准备,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卡尔波夫说是5分钟,可是仅仅两分钟的时间,就见对面的沙丘后面扔出几枚烟雾弹,它们滚在沙地上,发出了“嗤嗤”的响声,然后烟雾趣来趣大,趣来趣浓。
李志远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对面的情况,突然烟雾后面从不同的地方发出了密集的射击声,对方就好像算好了李志远他们可能隐藏的地方一样,一轮接一轮的子弹打得李志远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而且越来越近。
维维哪见过这种打法,他受不了那一连串可怕的枪声,惊恐地捂着耳朵,手中的枪扔在了一边。
李志远爬到他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怕,听多了就会习惯了,而且很快就会停的啦。”
这时枪声骤止,卡尔波夫的声音传了来:“死维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现在投降还来的及。”
王俊扔过对讲机给维维,维维的神情有些害怕,脸上的疤痕在颤抖着,但很快他镇定下来,拿起了对讲机。
王俊连忙说:“骗他。”
维维阴沉着脸,他缓缓道:“你去死吧!”然后将对讲机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一把抓起地上的枪就要向上冲,李志远见势不对,立刻用手卡住了维维的脖子,一把将他撩在了沙地上。
与此同时,王俊的手上的“歪把子”响了,接着陈卫国手上的“歪把子”也响了,两挺机关枪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立刻不远传来了接连的哎呀声,只见三个敌人倒在了血泊中,痛苦地翻滚着。
但只短短的几秒钟后,阿帕尔还没来得开枪,对方所有的武器再次响起,立刻将王俊和李志远的火力压制住啦。
但王俊和陈卫国并没有停火,而是继续开火,李志远拉起维维的同时,对阿帕尔说:“我们快撤!”
维维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李志远,他愤怒地说:“你们刚才的豪气去哪啦?”
李志远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们低估了别人。”然后他双眼紧盯着维维说:“你不愿走的话,会害死全部人的。”
阿帕尔也说:“我们不能硬拼,快走吧。”
陈卫国回头说:“快走!”
维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他们俩怎么办?”
王俊说:“傻孩子,我们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陈卫国又说:“王俊,我掩护,你先撤,建立第二道防线。”
王俊二话不说,立刻抓起“歪把子”弯腰向着后面跑去,”
维维这才跟着李志远向后面跑去,王俊很快在后面的沙丘上支好“歪把子”,李志远,阿帕尔、维维也选择好了射击位置。
王俊高声喊道:“营长,可以撤了。”
陈卫国立刻向后撤。
王俊所处的这座沙丘位置较高,敌人必须仰视,所以位置上很有优势。
敌人并没有马上逼近,也许他们是被两挺“歪把子”吓傻了,他们根本想不通对手会从哪里找来这么强火力的武器,还没见到对手的影子就躺下了三个。
二十、穷追不舍(3)
李志远和陈卫国他们并不停留,迅速地向后撤,并且扔掉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衣物等。
由于从相互掩护的角度考虑,因此李志远他们很难沿着他们既定的路线前进,相反越来越偏离了老龙河,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因为卡尔波夫一直跟在后面,虽然不是很近,但是始终无法摆脱,黄沙上的脚印就是敌人最好的向导。
中午时候,天空一下子晴朗起来。光辣辣的阳光开始照射着大地,除了维维,李志远他们越来越疲惫,在沙海中每走一步都比以前困难多了,这个时候,李志远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老了。
维维突然说:“我想过了,我打算向那些人投降,当然了,这是假的,这样你们才有可能脱身。”
李志远马上说:“不行,那伙人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你的。”
维维满不在乎地说:“我会带他们去风沙堡的,在那里我会有机会脱身的。上一次,他们抓住了我,还是让我脱身了。”
陈卫国说:“他们不会再犯错的啦,这样做太危险。”
维维说:“这总比全部人送死要好吧,而且他们要利用我找到风沙堡中的宝藏,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的,你们可以回到我们连队报讯,我们连长就会来救我的。”
王俊说:“傻小子,你这样做,你说我们的老脸往哪里放,再说,我们什么时候屈服过?不要说手上还有武器,就算是赤手空拳,我们也要拼一拼。”
这时,在他们的右侧出现了大片的沼泽地,无数枯黄的芦苇大片大片地倾斜着,维维眼睛一亮,他狠狠地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说:“我怎么忘记了这里呢!太好啦,我们有救啦。”
李志远有些怀疑地问:“你是说我们往沼泽里面走?这地方你来过吗?”
维维说:“不错!这片沼泽地我进去过,所以我有把握,而敌人要是敢跟着来,那是必死无疑。而且我们还可以从沼泽地的另一头出去,同样可以到达风沙堡,只是要远一些,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在明天中午到达。”
王俊说:“好小子,这种鬼地方你都到过,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探险家。”
维维黯然地说:“我倒真是希望自己有这份勇气,可以做一个真正的探险家,可是我不是,这地方我曾跟陈教授来过,是他不畏生死,闯了进去的。”
然后他从袋子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递过给李志远他们看,这是一张书本大的牛皮纸张,地图上简单地画着一条曲折的河流,尾部用虚线表示着,河的中间是个城堡的标志,河流两边是很多的山形,上面还有许多的交叉、三角等符号。粗粗地看上去,就好像一副儿童画,十分幼稚。
维维指着一个圈着很多点点点的符号说:“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块沼泽地。”这下,李志远这他们便清楚了很多,回想起所走过的路,果然都在这张地图上。
在维维的带领下,五个人走进了沼泽区。
然而,卡尔波夫似乎铁了心情,如影而至,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有一次,维维他们可以清晰地听见后面有人发出凄惨的哭救声,然后就听见了沉闷的枪声。
维维怒道:“这帮家伙也太可恨了!难道说真死人这种事都阻挡不了他们?”
李志远奇怪地问维维:“对于风沙堡里的秘密,你到底知道什么?以至于人家对你誓在必得。”
维维苦笑道:“我能知道什么?真想不通,那伙人到底想找什么?难道说他们以为我知道那几车国宝藏在什么地方?要是我知道的话,也不用去骗人家几万块钱啦。”
王俊说:“那你骗的钱去哪啦?”
维维说:“藏在我家的地窖里,我正头疼呢!这么一大笔钱怎么拿给人家好呢?”
“给谁?”王俊问:“你不是自己用吗?”
维维说:“我是打算交给陈教授的女儿用的,好让她能够继续完成陈教授的研究。”
这时后面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在茂密的芦苇丛中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陈卫国分辨了一下说:“离着我们有300米左右的距离,看来敌人是在发泄。”
又过了一会,一股浓浓的烟味传来,然后可以看见后面火光冲天,所有的人大惊:“不好,敌人放火啦!”
李志远说:“难道说敌人决定放弃继续追赶我们,可他们又不想就这样便宜了我们,所以才放火。”
这时天色开始转黑,西北风开始呼呼地吹着,那火就如同火龙一般开始四下蔓延。
维维的脸不禁变了,他说:“哎呀这下可不好了,这火一烧,我们可要遭了。”
阿尔帕笑道:“对付这火还不简单?而且看风向火不会往我们这里烧的。”
维维苦笑道:“我们行走的路线是要往回方向迂回的,要迂回的那段路是最危险的,看火势会将我们迂回的一部分路线烧了,我之所以有把握带你们走这里,那是因为我在那段路上插了很多的树棍做为路标,现在火一烧,便什么也分不清了。而现在就是往回走,火那么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啦。”
李志远想了一下说:“那我们抓紧时间,能走多远是多远吧,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维维说:“也只能如此啦。”
五个人继续走,果然向回迂回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但会有一些树棍插在那里,维维他们各自找了一根长些的树棍,以做探路之用。
这时,天色越来越暗,火龙还在四孼,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并没完全烧尽的或完全成灰的沼泽地,到处还在散发着或浓或淡的烟味,还好,由于风向的原因,他们还能够忍受。
这时,在他们的对面几条影子在动,可以大致分辨出那正是一直紧追他们不放的那伙人。
陈卫国连忙喝令大家躲避。
但维维并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看见他,他说:“我们面前的这段沼泽,他们是无法越过的,要不我们不是白走了那么多路啦。”
李志远皱了皱眉头说:“维维,就算眼前的这沼泽他们无法越过,可是他们的子弹射程理论上还是能够打到这里的,虽说可能后继力量已不足,没有了太大的杀伤了,可是给它挂一下也是件麻烦事。”
王俊笑道:“我们的歪把子有效射程可以打到600米,倒是可以教训他们一下。”
维维说:“大叔,我看还是算了吧!尽管他们作恶多端,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太多的流血。”
王俊笑道:“别担心!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了,如果我们也随便杀人并以此为乐,那么我们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对面的敌人显然发现了他们,立刻枪声暴起,除了一部分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外,大部分都打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子弹打进了淤泥中,发出“噗哧噗哧”的响声。
然后有两个人向着他们冲过来,可是只两步,便深陷在泥中,他们挣扎着身子,想将身体拔出来,他们的同伴连忙将绳子抛出,让他们抓住,然后拼命拉,可是只拉出了一个,另一个在陷到胸口时,枪响了,一排子弹打在了他的胸口,刚才还在拼命呼叫的他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然后消失了。
二十、穷追不舍(4)
天黑了下来,火光还在闪动着,只是离着越来越远,夜风更加大了,以至于李志远他们已经不觉得烟味逼人啦,五个人将那些未烧的干枯的芦苇铺在一处比较干燥的空地上,坐着、躺着在上面休息。
这次大火并没有驱赶出任何的生物出来,可以想像的出,这里确实是一块死地,除了这些植物外,没有任何生物愿意踏足其中,至于那伙人更是不用担心,但为了防止意外他们还是轮流戒备。
第二天,直到天光大亮,李志远他们才开始出发,他们发现隔着那块死亡地带区,对面的那伙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向这边张望着,显然是并不想就此放弃。
由于大火的原故,在他们前进的方向已几乎没有芦苇丛存在了,如果他们要继续前进的话,对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李志远还是陈卫国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看来敌人都是打算耗上啦。
李志远问维维:“你还记得路吗?”
维维苦笑道:“大致记得,可是生与死的边缘也就是那么几步的距离,而且要往前走就势必暴露在对方的眼皮之下,而且还可能会离得他们更近。”
陈卫国说:“如果不是这些芦苇挡着,现在这个距离都有些近了,再近敌人的子弹就可以随时打过来啦。”
李志远说:“我们的食物和水并不多啦,这一点敌人肯定可以推算出来,因为他们偷过我们的马,而马身上恰好装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们觉得,守在出口处等我们回去,可能会更实际些。”
王俊说:“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为了路,我们既然知道大方向,完全可以自己摸索着闯出去。”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继续前进。五个人便向右侧走,尽量远离敌人的视线范围。
包中正好有一卷绳子,大家便用绳子绑在腰间,一个一个串在一起,维维走在最前面,中间是李志远,陈卫国、阿帕尔,最后是王俊,这样,当前面的人一旦有危险,其它的人可以及时将他从泥中拉出来。
维维辨明了方向,一边仔细地分辨着眼前的泥土,一边用手中的树棍做试探,想不到竟是很顺利,虽说有两次陷入泥中,便马上便被其他的人合力拉了出来,这样一直走到中午时都没有出事,只是前进的速度并不理想,最多也不过走出几里远,而且他们发现敌人阴魂不散般,也在以同样的方式,时隐时现地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王俊晃晃“歪把子”,发狠道:“怎么?想死打烂缠啊?惹毛了我,坏人就坏人吧,再敢现身,看我不给你们好看?”
好像敌人收到了恐吓的信息般,居然很长时间见不到人影啦。
到了下午,李志远他们发现路越来越难走了,到处是暗坑、水洼,他们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啦,到处是泥点,靴子变得异常的沉重,他们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而且离着既定的方向也越来越远,唯一让他们心慰的是,他们发现远处出现了一座座的山包,这说明他们正逐渐脱离危险,已经来到了沼泽地的边缘啦。
为了尽快走出沼泽地,李志远他们扔掉了一把“歪把子”和大部分的子弹,可就是如此,他们还是直到第二天将尽中午时才疲惫不堪来到了这些山包脚下,此时,他们的食物和水只剩下一天半的分量啦。
坐在粗糙的石头面上,所有的人都在用匕首刮靴子上的泥,尽管太阳还不算毒辣,可是已经很猛了,所以靴子上的残泥,衣服上的泥点很快便干了,稍稍用力便可以搓掉,加上休息和整理这也花了他们近1个小时的时间。
这些小山包沿着沼泽地一排而过,就好像屏风一般将两边隔开,它们看似不高,也不过几十米高,可是全身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尖锐的“刺”,其他的山石也是棱角不齐,里面还露出无数的孔洞,风稍大一些,就可以听到一些“呜呜”的声音,所以五个人就沿着这些小石包的脚下走。
当他们向前走了中间一半时,沼泽地好像一条河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它从两个山包的中间横过,宽度不过30多米,可是一直向里伸入却有近两三里长,然后到达另一个山包,也就是说这一小块狭长的沼泽地的三面都是山。
这一处的淤泥看起来特别的烂,向上面扔上一块拳头大的小石头,先是溅起点点的泥浪来,然后便很快地被淹没,那人就更不用说了,维维手中的木棍最长,可能有一米三四长,他向淤泥戳去,在边缘处根子都没入了将近一半,这要是陷下去,人是很难拔出身体的。
而且向内伸入的山脚边也变得没路可走,只能爬上去才能继续前进,虽然爬上去并不困难,但是要走一条合适行走的路却很困难,稍不一心,就会被尖锐的石头划伤皮肤,挂破衣服。
才走一半,陈卫国停下脚步,他望着着王俊,脸上显得有些激动,而王俊立刻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四下眺望,脸上也变得激动起来。
李志远、阿帕尔和维维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四下眺望起来。
王俊笑道:“志远兄,你们不用望了,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继续前进。”
李志远望望陈卫国,陈卫国也笑道:“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可望着的,不过等到了前面的那座山包就有可看的啦。”
阿帕尔拍了拍王俊的肩膀:“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跟老丈人也玩花样。”
王俊说:“哪敢啊!只不过这里看起来似曾相识,一时不敢确定罢了。”
维维心里疑惑:“他们怎么可能到过这里?”
阿帕尔已道:“你们怎么可能到过这里?”
王俊说:“可不是吗?所以要往前面去看看。”
走走停停,两三个小时后,他们接近了最里面的那座山包,在最后的近两百米时,他们必须爬到山包顶才有路可行,因为下面四五十米处都是陡峭的直壁,只有在中间部分的地方才有一两处可以踏脚的地方,但是最多也只能勉强站一个人。
对面的那座山包也是如此,等走到最里面的那山包顶面前时,李志远、阿帕尔和维维发现,亦是如此,也就是说,包着那狭长沼泽地的三面都是一样。
向下望去,在他们脚下有一块不大的空地,靠最里面山包的那块峭壁下方似乎有个不大的洞口,但是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旁边的山壁上还好像刻得几个字,由于前面就是沼泽地,也就是说如果处在空地上被困的人根本没有办法逃生。
陈卫国和王俊指着下面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王俊说对李志远他们说:“下面的那个地方就是当年我们想从地下世界逃生时所曾待过的一个地方。不想一晃已是几十年了,少说有二十五六年了吧。”
陈卫国点点头说:“不错!”然后感慨地说:“当年我们就是从下面的那个洞穴中钻出来的,当时见到阳光时的心情是那么的激动万分,可是一搞清楚所处的环境后,又是多么的沮丧,真可谓悲喜两重天。”
李志远说:“那这样说来,下面的那个洞穴是通向地下世界的啦。”
陈卫国点点头说:“不错!”
维维对地下世界的故事并不知道,他奇怪地问:“地下世界?那是怎么样的?都有些什么?”
王俊抓抓头说:“小伙子,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没有一天一夜还真说不清楚。”
这时就听见阿帕尔“噫”了一声,然后他叫道:“你们快看,那伙人又追上来啦。”
二十、穷追不舍(5)
顺着阿帕尔的指示,只见内侧的山脚下现出几个人来,离着约有100多米的距离,李志远他们再想隐身,已经迟了。
下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立刻下面的人朝着上面就是一阵开火,不过由于是仰角,子弹多数打在山中间的石头上。
为了保险,李志远他们俯下身子向下张望,只一会,他们就发现敌人也只有5人。王俊笑道:“5对5,谁怕谁,有本事尽管来。”
陈卫国把脸一沉:“王俊,不要得意先,敌人武器精良,训练有素,而且身体强健,先前已吃过我们的亏,早学精了,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李志远也说:“不错!切不可轻心大意,表面上我们是占了地势之优,可是你看,这山势到处都有可隐藏的地方,比不上沙丘视野开阔。我们的火力根本没有优势可言,而且我们没有多少子弹啦。”
维维说:“那我们还不快点撤?”
陈卫国苦笑道:“我们在上面行动,还不如敌人在下面行动的快,早知道沿着山丘的内侧走就好啦。”
这时,下面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呼啸声划破空气,接着一枚小巧的炮弹“嗖“的一声从他们的头上掠过,飞向对面的山,然后击中一块岩石,立刻一声巨响,那块山石碎成了无数片,向着山下飞散。
李志远他们哪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不禁一呆,而维维和阿帕尔不觉得浑身一颤:“这要是打在身上,不粉身碎骨才怪。”
陈卫国说:“看来那伙人是恨透了我们,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快换个地方。”
五个人向左挪了几米远,然后趴着探头向下望去,只见离山脚不远的一块岩石旁正蹲着两个人,一个人肩上扛着个轻巧的炮筒,另一个人正往里装弹,然后火光一现,呼啸声响着,炮弹飞出,如同一条灵蛇般,在天空中划赤过一道弧线。
这一次,炮弹打在了刚才他们所处位置的另一侧附近,强烈的爆炸声竟让他们暂时失聪,听不清自己人的说话,而无数被崩飞的沙石有些打在身上,疼痛无比。
还好,敌人打过两炮后便没有继续再打,而是开始借着山石的隐藏,开始缓缓向着山上移动,王俊架起“歪把子”向下打了两梭子子弹后,敌人便按兵不动,然后冷不丁侧面下方一发炮弹炸了过来,好在李志远他们又移了位置,要不就惨了。
借着炮弹的余烟,敌人又开始向上缓缓移动。然后两侧各扔出一个烟雾弹,根本看不清敌人会向哪一个方向移动,而上面只要一开火,随后而来的就是炮弹侍奉。
李志远他们开始发愁起来,敌人的火力这么猛,又那么有耐心,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照这样的进度,不用二十分钟,敌人就会攻上来啦,可是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及了。因为他们可以跑出子弹的射程,可是却跑不出炮弹的射程。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陈卫国的脑海中跳出,他迅速地将行囊中的绳子翻了出来,低声问李志远:“你看我们的绳子够不够长到下面?”
李志远左右环视了一下说:“从右边的那个角下去,可能会有四十米左右,只怕还差一些。”
陈卫国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够,我们这羊皮衣服够结实,可以用来做绳子。我来掩护,你们快去。”
李志远连忙抱起绳子,招呼维维和阿帕尔拖着行囊到了右侧,走到了离下面空地距离最近的位。
李志远将绳子一头固定在一块岩石上,另一头向下放,而维维和阿帕尔也不等绳子放的结果怎样,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用匕首割成布条,然后结在一起。
果然正如李志远所料,绳子不够长,足足差了有近十米长。这时下面的枪声大作,接着是王俊和陈卫国的还击。
李志远说:“将绳子再拉上来就太浪费时间了,维维,你将结好的绳子给我,我这就下去。”
维维说:“大叔,我年轻,还是我下去啦。”
李志远刚想说什么,维维已是将绳子圈在脖子上,两手抓紧绳子,先是在小心地将身体悬穿,然后向下溜去。
李志远本有点担心,但见维维的动作竟是十分的纯熟,这才心安,他和阿帕尔守在绳头边,用手拉着,以减少绳子在空中的晃动。
维维下得很快,而且迅速地结上了另一段,然后下到了空地,他用手拉紧绳子,向上喊道:“大叔,到你们啦!”
其实不用维维说,李志远已一边催促阿帕尔先下,然后他大声地向陈卫国和王俊喊道:“这边已准备好了,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啦?”
陈卫国沉声回答说:“情况不妙,敌人很快就要上来啦,我们只能坚持个五六分钟啦。”
李志远说:“够了,快撤!”
陈卫国一怔,但马上醒悟,他对王俊说:“我们撤。机枪留下。”
王俊也是一怔:“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陈卫国说:“兵不厌诈!快撤!”
王俊不舍地扔下“歪把子”,然后两人迅速地撤到了绳子边,此时李志远正开始向下滑,过了约一分多钟,他便到底了,接着王俊下,他用布包着手,以最快的速度溜到了下面,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脏跳个不停,绳子刚从手中松开,便一头摔倒在地上。
李志远和阿帕尔连忙上前,陈卫国在上面看见了心中焦急,这时就听见背后一阵剧响,那把“歪把子”便飞上了天空。
陈卫国知道不能再等了,也开始向下溜,尽管两手裹着布,但绳子还是磨得手掌生疼。当他离着地面还有七八米时,绳子突然下坠,他顿时失去了力量,他还没得及想如何,便落进了维维的怀里,两个人顿时摔在地上。
这时李志远手中的冲锋枪响了,就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然后是长长的“啊”音,一道黑影从天空坠下,李志远连忙向一边躲闪,就听见“嘭”的一声,一个人从上面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顿时血肉模糊,成了肉饼。
二十、穷追不舍(6)
那人从上面坠落时,陈卫国向左侧翻滚,刚站起身,就觉得右足一阵剧疼,他“啊呀”一声,又摔倒在地上。
李志远连忙将陈卫国抱到了岩洞口边,在他身上摸索着,着急地问道:“你怎么啦?哪里伤到了?”
陈卫国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骨头都硬了,就这么轻轻一摔,右脚踝处的骨头只怕是断了。王俊他怎么样啦?”
王俊就躺在他的旁边,他连忙答道:“营长,我没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四个人中看来是我最不中用,年纪最轻,就是刚才下来时下得快了点,血压冲顶,竟然好悬没死过去,这心脏到现在还扑扑扑跳个不停。”
阿帕尔连忙从行囊中找出刀伤药和跌打丸来给陈卫国用,李志远忙着给陈卫国包扎,而维维则跑到那具尸体前,将他身下的包扯了下来,然后拿了回来。
这时从上面扔下几枚手雷来,有的还没落下便已在空中爆炸,有的才落地便爆炸了,但是都是离着洞口挺远,显然敌人还没确定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此时,李志远、维维和阿帕尔才算看清楚啦,眼前的这个岩洞口并不高,人只能弯腰钻进,里面看上去阴森森的,比较暗,两个人可以同时钻入,上面有一块突起挡住,如果不是从侧面向这边仔细观察,是一时很难发现的,更不用说是从上面向下望啦。
在旁边的石壁上刻着淡淡的四个字,虽然日久年深,但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得出,那是“咫尺天涯”四个字。
王俊笑道:“咫尺天涯,真是可谓贴切吧?眼见着就要自由的天空只离着自己只有那么几步,可是却无法越过沼泽或攀上坡顶,那个失望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你们知道不?这四个字可是日本小鬼子先刻上去的,我们不过加粗加深了些,要不更加看不出,当年,智伟那家伙还在下面刻了一只蝎子呢!只是石头太硬了,他人又没有耐心,没刻两下就不刻了,所以你们也就看不清啦。”
陈卫国说:“当年的情形真是历历在目啊!”
维维皱了皱眉头,心想:“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说往事。”他打开那敌人的那个包,里面各类物品都有,但很多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他拿起几件左看右看,然后又放了回去。
王俊笑道:“看来好东西不少啊!”
李志远说:“东西再好,要用得上才行。”
陈卫国叹了口气说:“现在再好的东西只怕都没啥用处,只可惜我们没有将夜视镜随身带来。”
王俊也叹了口气说:“谁会想到我们竟会有机会旧地重游,就我们现在仅有的这几只手电筒,最多也只能顶上个半天。”
这时在他们的侧面现出了几个身影,李志远说:“不好,敌人可以看见我们啦,看来就算我们不想躲进洞口里面都是要躲啦。”
5个人才躲进洞口里面,就听见一声呼啸声响起,接着旁边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得洞里面直晃。
王俊骂道:“他奶奶的,这伙家伙真不是人,竟然将打坦克的东西用来打人,这真是太浪费了。”
李志远说:“别胡说,这哪里是打坦克用的,不懂就别胡说。“
陈卫国说:“我们还要往里走,这炮弹要是飞进洞里可就麻烦了。”这句话可提醒了大家。
所有的人又继续向里钻,没几米便向左下向拐去,洞里面虽说越来越宽,可是也越来越暗,只能依稀看见后面拐角处透进光来。
这时,一枚飞弹钻了进来,打在了拐角处附近,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和声浪沿着洞一直传了进来,冲得5个人全部挤压在一起不说,而且震得5个人头一直在“嗡嗡嗡”的响。拐角处立刻被塌下的石块淹没了,还好再向里只是塌了一小段,整个洞里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李志远的声音响起:“大家还好吧?”
除了维维外,其他的人都回答道:“还好。”
李志远又问了声:“维维?你怎么样啦?”维维这才“噢”了声说:“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李志远靠近维维的耳边说:“别担心,你一会就会好起来的。”又过了一会,维维的耳朵才能听清别人的说话,只是偶尔会有些重音。
维维才打开手电筒,就被王维关掉了,他说:“现在最珍品的资源除了水和食物外就是这电源啦,如果我们省着用的话,可以坚持到走出这地下世界。”
维维说:“这就叫地下世界啊?”
王俊嘿嘿道:“还没开始呢!难得你有机会见识一下地下世界,到时可不要吓坏啦!”
维维说:“我的胆子可不至于那么小吧?”
陈卫国说:“好了,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啦,王俊,现在我们必须要确定我们的行走路线,尽量减少耽搁。”
王俊说:“我看,我们先到达地狱之门,怎么说还有些废弃的木箱在那里,我们可以将它们拆了点火用,而且那里还有几顶帐篷,我们可以在那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到达石桥,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可以一直沿着河道走出地下世界。”
五个人如同地鼠一样在地洞里弯腰走着,为了省电,手电筒调节到最弱,王俊走在最前面,陈卫国则由其他人轮流扶着走。
在走出塌方不远后,他们便停下了不走了,因为从王俊的手表上来看,黑夜来临了,而且他们在等待着,想知道敌人会不会跟上来,只要有人挖掘,他们就可以马上知道,他们在洞里吃了晚餐,然后睡了一觉,一切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二十一、深谋远虑(1)
第二天,他们继续前进,一切同二十年前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地狱之门。
当阿帕尔和维维钻出洞口,看到地狱之门时,他们惊讶得难以置信,他们想不到在这地下会有着这么雄伟的一座大门,而且这地下还有河流,平原、山地,很难想像这里还会有人到过。先前对黑暗的恐惧之心随着时间也慢慢地消逝了。
在路上,王俊已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的故事,特别是那神秘的核电站尤其让人向往。
那几顶帐篷还在,而且还很结实。5个人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后,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便将那些木箱破成很细小的木条,并将头烧成木炭。
维维说:“没有油脂类,只怕很难点燃它们吧。”
王俊说:“到时只能用身上的布料加上些子弹里的火药作火引啦。”
维维不禁佩服不已,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
在到了地狱后,王俊手表开始表现出了异常,时间已不能准确地判断了,这一点李志远他们早已清楚,也就没有在意。
陈卫国的脚伤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严重,经过休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再次出发时,他坚持要自己扶着自制的拐杖走,别的人也没有办法。
在快到达石桥时,队伍再次停下来休息,维维提出由他来做警戒,李志远他们也没有反对,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岁月不仅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无数的皱纹,也让他们的身体不如以前那样强健和体力耐久啦。
在休息前,李志远想了一下对维维说:“一般来说,这地下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生物,至少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可能会来自那伙盗宝贼,不过我想了一下,认为他们不大可能会跟进来,因为他们主要的目标还是风沙堡。
你也看到了,我们进入的那个地方,下来容易上去难,当然了,如果他们有足够长的绳子除外。再说,洞口给他们炸了,就是挖也需要时间,而且我们在那附近已等了一夜,都没有什么事发生,进入洞口后他们不知道方向不说,有没有足够的照明工具也是个大问题。
至于再有别的敌人进来的话,只怕我们再小心也无法对付。所以,也不必太紧张,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就不要勉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自己要求不必太刻薄。”
维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维维睁着双眼,如同瞎子般地望着无尽的黑暗,但这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黑暗中无形的黑块儿断地变换着形状,好像随时会从中跳出一只野兽要将你吞食般。
四下一片寂静,尽管维维走开挺远,但还是可以隐隐听见不时地传来的鼾声。
这种寂静让人觉得特别的可怕,你可以什么都是想,也可以什么都是不想。
维维心事如潮,过去种种往事历历在目,原以为风沙堡的秘密只不过是掩埋在黄沙中的一堆宝物罢了,想不到却有着这么多曲折的故事。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维维的眼睛开始累了,他索性盘脚坐在沙地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维维睁开眼睛,他向四处张望,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着一个微弱的光点在移动着,就如同鬼魂般,很快就消失了。
维维下意识地站起身,然后伸手拔出匕首,可是过了许久,那一个光点并没有再次亮起。
维维心想:“是不是自己刚睡醒的缘故,眼有些花。”
他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的紧张,总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来临。
他伸手将一块刀片藏在了舌下,这个绝技还是在监狱时矮基教他的,就是这个绝技在风沙堡时救了他。
突然,维维觉得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响,他猛地转过身,还没看清是什么时,就觉得眼前一股劲风袭来,他无法躲避,只能后退一步,然后挥动右手中的匕首上向迎了过去,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右手腕已被人抓住了,并且被反手一扭,手中的匕首不禁跌掉在了地下。
给维大惊,脑袋中急速地转动着:“不是野兽?是人?是谁呢?卡尔波夫一伙吗?”只这么一念之间,他的手已被反转到身后,而且力量奇大,他的骨头都好像要被扭断了,他疼得刚想刚“啊”一声好向李志远他刚示警,他的口鼻已被一块布蒙住了,同时一股药味扑鼻而来,此时他的一只胳膊被所扭住,而另一只胳膊则被敌人的肘部和胸腹顶住,根本无法动弹。
维维大惊,他用力挣扎,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敌人的胳膊,他右腿反腿重重踢在了敌人的臀部,可敌人只是轻轻地哼了两声,手上的力量一点也没减,维维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的同时,那强烈的气味被吸入肺部后,头变得更加的昏沉,他终于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维维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绑着绳子,嘴里被堵着布,被扔在火堆边,李志远他们亦是如此,而一个外国人正坐在火堆边烤火,看样子很可能是苏联人,火光在他面前闪动着,一时看不清面目。
维维发现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他想:“也许是卡尔波夫一伙的,可是卡尔波夫呢?”
那个高大英俊的外国人突然站起身,维维连忙闭上了眼,故意装作没醒。
那个外国人走向李志远,他浑身穿着土黄色的迷彩服,面上带着温雅的微笑。他拔去李志远嘴上的布,用很流利的汉语对李志远说:“这位朋友,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列宾,苏联人,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一定就是李志远吧?”
李志远大吃一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列宾,然后故意淡淡地说:“噢,你认得李志远?你怎么知道他的?”
列宾将一张黑白相片凑在李志远的眼前:“你不必隐瞒了,这张相上的人就是李志远,我想你总不会认不出自己吧?”
李志远仔细地看着,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心酸,那确实是他的相片,他想起了,那是他在莫斯科时马化藤找人拍下的正面囚照。他心中暗暗吃惊,心想:“这个人和马化藤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列宾微笑道:“你的名字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见到你。”
李志远说:“想见我?我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吧?为什么要见我?”
列宾说:“我是个直爽的人,而且在前辈的火眼真睛下根本无必要说谎,那我直说吧。我是伊万上尉的儿子。”
“伊万上尉?”李志远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我认识叫伊万的可不少啊。”
列宾说:“我的父亲伊万上尉当年在昌吉一带任职,1942年的夏天,你和陈卫国两人合谋,从他手上夺走了一批宝物,整整10车,这回你想到了吧?”
李志远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冷笑道:“原来是那个伊万上尉啊,我想起了。不过,我首先要提醒你一句,那10车的宝物本就是我们中国的财富!”
列宾说:“嗯嗯,那些宝物是谁的,值不值钱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的,我只想知道的是,我的父亲现在哪里?还有,他是不是给你害死啦?”
李志远哈哈笑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可笑啦,你要找你的父亲,本应该去他所待过的军队问才对啊!怎么跑到这里来问我?真是太可笑啦!哈哈哈。。。。。。”
二十一、深谋远虑(2)
列宾不动声色,等李志远笑完了,他才说:“当年我的父亲曾和一个叫萨里海的人一起到风沙堡寻宝,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只有萨里海带着你回到了莫斯科,别的人都从此人间蒸发了。10年后,萨里海带着你再次深入风沙堡,从此就再也没有你们俩人的消息啦,直到今天,天见可怜,让我见到了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来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