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说:“怕什么?我们手上有最先进的武器。”说着对着峭壁上就是一阵扫射,立即有几只狼惨叫着倒在地上,其它的立刻消失在峭壁的后面。
伊万上尉笑道:“如何?勇敢的士兵,我们前进吧。”
走了二十来米,伊万上尉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在地面上发现了车辆驶过的痕迹,太不可思意了,那些车辆是如何进入的,难道说这些车辆就是陈卫国的那批车。
伊万上尉紧张地示意两名手下小心随时会出现危险,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退回去。他刚转过身,一个高大的中国士兵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入口处,正是李志远。
李志远用手里的枪指着伊万上尉,嘲笑地说:“伊万上尉,欢迎你来到风沙堡,这里是通往天堂的大门。”
伊万上尉的心开始下沉,但他还是强做镇定:“请问阁下你是什么人?”
李志远笑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请你们放下枪吧,动作要慢慢来。”
伊万上尉先慢慢地弯下腰,刚想将枪放下,就看见一条身影向他扑来,他本能地往地上一滚,一只狼从他头上窜过。
伊万上尉立刻看到峭壁上扑下了五六只狼,他的两名手下已被狼扑倒在地,一个才打出一梭子子弹,就被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鲜血立刻喷了出来,眼看不能活了。另一个枪扔在了一边,一只脚被一只狼咬住了,他拔出匕首,想去戳,但另一只狼又扑了上来,他只能用匕首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以保护自己;咬住他脚的狼用力头一摔,将那个士兵向后拖了拖,然后一松口,没等那个士兵缩脚,又是一口恶狠狠地咬了下去,那个士兵一声惨叫,用力将匕首向那只狼挥去,狼马上松口,他马上翻身,但另一只狼立即在他的肩头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这只不过是一两秒的事,伊万上尉身经百战,越是危险越是显示出他的过人之处,他想也没想,用力扣动扳机,朝着眼前晃动着的身影,一下就打完了五发子弹悉,手一松,枪落在地上。
狼被吓得怔了一怔,有的向后跳开,有的一下窜出老远。伊万上尉早已看准那枝掉在地上的冲锋枪的位置,他伸手将枪抓在手中,用力一挥,枪托砸在了一只狼的脑袋上。狼发出一声惨加,窜后两步,身上摇摇,便倒下啦。
伊万上尉手一转,掉转枪口,向着身子周围几个点射,急迅后退后撤,一下子背撞到了被狼逼过来的李志远。伊万上尉后脑勺用力去撞李志远,不想李志远绕着伊万上尉的身子一转,便立刻撞了个空,他一下摔在地上,他想也没想,就往空中打完了最后的子弹,子弹在他头上的一只狼的肚子上打出了几个洞,鲜血一下喷射到伊万上尉的身上、脸上,然后睁着血红的白眼,张着倾盆血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伊万上慰无法判断它是否已死,侧过身,避免狼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奋力一肘,将狼的的脑袋击开;狼显然在空中已死,脑袋无力地搭在一边,身子开始滑落,伊万上尉再一用力,从狼的身上滚了出来,还好,没有狼。如果再有一只,他只怕马上就要丧身狼口了。
李志远转过身,正好看见一只狼要往那个苏联士兵的喉咙咬去,他一个点射,子弹打进狼的前额,它立刻翻滚在地,鲜血在头的剧烈摇动下,溅得到处都是,几只刚要扑上来的狼手立刻掉转身子,窜回峭壁。只有一只围绕着那只狼,悲剧地低吟,不肯离开,李志远又是一个点射,那只狼两只前腿便跪了下来。李志远向前急冲,飞起一脚踢在那狼的嘴上,它便一头栽在地上,一个可怕的眼睛盯着李志远。
李志远伏下身下,那个苏联士兵一只手无力地抓住李志远,嘴里说着什么,李志远就算听不懂也知道是说“救我”。
十五、冒险(4)
李志远一边注意着峭壁上的狼,一边查看那个苏联士兵身上哪受了伤,但他身上全部都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狼的,一时分不清楚。李志远示意那个苏联士兵自己爬出去,自己掩护。
那个士兵便翻转过身子,勉强半跪,他朝着伊万上尉喊道:“救我!”
伊万上尉犹豫起来,他的枪已没了子弹,他冲到那个死去的苏联士兵,在他身上摸出两个弹夹,给枪上了弹。然后冲到那个苏联士兵旁,用枪顶在李志远的脊梁骨上,冷酷地问道:“你快说,那批国宝在哪里,是不是在下面?快说!”
李志远一声叹自息,他说:“伊万上尉,你真是忠心尽职,都要死到临头啦,还那么惦念着宝物。”
那个苏联士兵大声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说伊万上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救他的人,伊万上尉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一脚踹倒了那个苏联士兵。
伊万上尉咬着牙问:“你数三声,你不回答,我保证一定会开枪的。”
李志远镇定得可怕:“你要的东西就在前面,就不知你有没本事拿走。”
那个苏联士兵想爬起身,但没有爬起来,他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扔向伊万上尉。
伊万上尉没有防备,匕首扎在了伊万上尉的肩头,但马上又掉了下来,伊万啊的一声,枪管歪在一边,李志远回手一肘,击在伊万上尉的小腹,伊万上尉惨叫一声,弯下了腰,然后顺势往后滚,同时扣动手中的枪,有几发子弹正好打在了那个苏联士兵的身上,那个苏联士兵睁大着双眼,脸上充满了疑问,然后头一歪,死了。
李志远回手一肘,也不管有没有中,然后蜷着身子向前,向前滚出几米远,他一手持枪,一手在袋中摸出一个弹夹,然后迅速地向里面退去。
伊万上尉退到入口处,他看见李志远跑向那个巨大的洞口。
伊万上尉退到墙边,入口看不见了。
伊万上尉翻过墙,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士兵的呼喊声,他向天开了几枪,然后大声地喊:“这里。到这里来。”
不一会,十多个士兵从后面的墙翻了过来。有了十二个人,伊万上尉立即将刚才的胆寒忘记得一干二净。他大叫道:“里面有个该死的中国人,他杀了我们两名兄弟!现在我们必须让他血债血还!”
伊万上尉带着十二名士兵又一次地冲进了入口处,他们背靠着背向里前进着,这时峭壁上出现了更的的狼,还没等伊万上尉决定是进还是退,近百只狼发疯地冲了下来,一轮子弹打完,他们的面前倒下了二三十只狼,在换弹夹的空儿,后面的狼前个后继地扑了过来,张口就咬,然后向外奔了出去,立刻地上倒下一半人,后面的狼一冲,又倒下几个。狼群在倒下的人的头上一拥而来,很快便消失在入口后。
伊万上尉马上反应到一定是将有更大的灾难降临了,果然他们所处的地开始震动起来,两边的峭壁上开始流下黄沙,开始时只是滴沙,然后就好像瀑布一样,哗哗地往下流,形成了壮观的瀑布,而两边峭壁就好像两扇大门一样,开始向内移动,道路越来越窄。
伊万上尉的手下大半不是被咬死,就是被狼踩死,加上伊万上尉也只剩下5个人。
伊万上尉也被踩伤了,因为他是在最后的指挥位置,所受的伤并不重,这时李志远在里面喊道:“伊万上尉!通往天堂的大门已为你们打开,欢迎你们进来。”
伊万上尉看见李志远就站在那个巨大的洞口前,他站起身就要往里冲,却被手下人死死地按住:“伊万长官,你决不能去。你去,决不可能会活着回来的。”
伊万上尉大声地喊叫:“懦夫!你们都是懦夫!你们看到没有?他就在那里,难道他就不怕死。”
其中一个士兵叫道:“那不是人,那是死去的灵魂!永远不能再回家乡的灵魂!他就是为了吸引你,就是为了让你代替他。伊万上尉,就是死,我的灵魂也要回家。”
伊万上尉听了,无比震惊。他也听过这样的传说,说在沙漠中死去的人,就是灵魂也永远走不出沙漠。他们会千方百计地将在沙漠中的行走的人带入迷途,就好像落水鬼找替死鬼一样,他们全身都被风干,被好像被晒的腊猪肉一样,所以他们全身裹着白色的布,但是他们还有影子,因为天地虽大,他们的灵魂根本无处可去。
伊万上尉开始发抖,那李志远在远处被落下的沙尘模糊了,根本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就真的好像有着那么一个幽灵在那里荡来荡去。伊万上尉他用力抹了一下灰濛濛的双眼,两边的通道越来越窄,伊万上尉连忙带着残余的人退出入口,入口慢慢地合拢,成了一处土坡。
十五、冒险(5)
伊万上尉沮丧地看着眼前的土坡,这里究竟是通向天堂的路,还是通向地狱的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两扇巨大的土门将秘密严实地封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曾经有着一条通道。就是给他一辆巨大的挖掘机,伊万上尉也很难想像要多长时间才能挖出这样的一条通道来
伊万上尉看看身边的4个人,包括自己在内,满身都是尘土,嘴唇开始发干。
他们的食物和饮水已经不多啦,在这样怪异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伊万知道动物对异常现象有着极其准确的越前反应,刚才狼的反应是不是就意味着有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呢?
伊万上尉猛然想到李志远说的那句话:“欢迎你来到风沙堡。”联想到才遭遇不久的沙尘暴,他立刻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是什么。本来这里的墙是相当高大的,应该是相对安全得多,但是狼却也不愿意在这里躲避危险。
伊万上尉对手下四个人说:“快跑,沿着狼的足迹快跑。”说着便迅速地往外跑。
四个人不解这是为什么,但看伊万上尉的神色不善,知道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也连忙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伊万上尉边跑边看地上。
狼群跑过的地方一片十分明显,它们是向广场的左上方,也就是伊万上尉刚刚过来的地方。伊万上尉他们刚进入那些短小的断壁残墙间,就听到整个天空好像巨大的抽风机在响,刚才还明朗的天空一下子就昏暗起来。
伊万上尉大叫:“快找地方隐蔽。”但一阵强风急速地冲过,将伊万的声音送到很远,连他自己也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伊万上尉被狂风吹得如同刚放闸的水流,直冲向对面的墙壁。伊万上尉反应极快,连忙蜷缩着身体,将后将头埋在双手之间,借着风势侧身向墙边滚了过去。但是风势太大了,伊万上尉暗叫一声不妙,还没来得及做好动作,就后脑撞在了墙上,只觉得头一阵剧疼,好像有什么在钻自己的头骨。
风一下子停顿,伊万上尉只觉得直冒金星,但眼前却一片天昏地暗。他挣扎着站起身,然后用力地翻过矮墙,然后向墙角翻滚过去。风又一下子吹了起来,卷起黄沙和土石,再狠狠地任意地砸向它想去的任何地方。伊万上尉蜷缩在墙角,只听见风在狂呼,他的身上不停地落下大小不一的土石,黄沙有时好像下雨一样打下,比被冰苞打得还疼。但伊万上尉不敢动一下,他的手深深地埋在黄沙里,手指紧紧地扣住可以固定的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那么漫长难熬,他不能也不敢睁开眼看,也不能不敢开口说话。
伊万上尉突然觉得左腿一阵剧疼,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中,接着开始有着麻木的感觉,他的头上开始冒汗,呼吸急迫,终于坚持不住,最后晕了过去。
砸中伊万上尉的是一头狼,在沙尘暴中它也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它的四条腿在空中摆动着,想翻起身,但风将它吹得转来转去,甚至有些好像正在旋转着的陀螺,然后被埋进的黄沙中不能动弹。
伊万上尉醒了,事实上他是被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憋醒的,在拔出头的那一刻前,它只觉得那口气让他那么的难受,他想挥手,可是四肢无力,但同时又是那么是舒服,就好像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根本不想起来。但意识告诉他,他一定要起来,一定要起来,他猛地一下清醒过来了,奋力地将头从沙中拔出来。
伊万上尉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风并没有停止,只是已经很小了,他被吹进喉中的沙呛得剧烈地咳嗽着。
咳嗽、呼吸、再咳嗽、再呼吸,他趴跪在地下,任凭风沙粗暴地抚摸着他的头、他的脸、他的胸口、他的衣裤。
伊万上尉感觉到脚边好像有着一个人,他猜想可能是他的一个手下,他仍闭着眼,摸索着、感觉着身体的部位,然后用手在沙上刨着,然后一下它碰到了狼那毛茸茸的尖嘴,立刻他的汗毛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墙角躲避,然而一下就撞在了墙上,他抖抖头上的黄沙,用手擦擦眼睛,确认没什么沙时才慢慢地睁开眼。眼前一下子还不能看见,模模糊糊,什么都是暗黄色的。此时,风开始停息了,偶尔还会有风掠过。
伊万上尉慢慢地可以看清眼看到眼前的物体了,那不是人,那是一张狼的嘴。
十五、冒险(6)
伊万上尉的听觉也开始恢复,不再是满耳的呼呼声或者其它难听的杂音,他听得到狼在呼呼地喘息,那尖嘴还在一张一合。
伊万上尉开始搜寻手下,他异常高兴地看见不远的地方站起一个人,感谢上帝,他看见了一个活人,接着他又从黄沙里拉出三个人来,很不幸,只有一个活着。
默默地埋葬了两个同志,三个人坐在地上,喝着水,吃着干粮,眼前的景象无论是什么样子都已无法让他们注视,他们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活着回去。
一个士兵站起身,他对伊万上尉说:“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鬼地方,我想不用等狼来吃我,我自己也会疯死的。”
伊万上尉冷冷地看着他:“请你冷静,我们一恢复了体力,就马上设法离开这里。”
那士兵说:“冷静?你说让我冷静?看看我们的周围吧,还有谁?还有谁活着!”
另一个士兵说:“够了!如果你还要想活命的活,请你安静!没有人愿意这样。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啦,不相互依靠,根本没有机会存活。”
伊万上尉镇静地说:“士兵们,只要你们还活着,就请你们要时刻牢记住一个士兵的职责是什么。”
两个士兵放肆地笑着,那是什么样的笑啊,没有人可以读出。
伊万上尉直到他们的笑声停止,才平静地说:“让我们开始工作吧。”说着示意两人跟着他。
两个士兵见伊万上尉走向刚才躲避沙尘暴的墙角,有些迟疑。
伊万上尉回首道:“你们不是想回家吗?我想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来吧,请你们最后一次相信我。”
伊万上尉指着黄沙下面说:“这里有一只狼,我想它大概还活着。我们一定要带着它,它的鲜血可能会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保障。不过现在我们要设法绑住它,特别是它的嘴。”
两个人吃惊地望着伊万上尉。
一个士兵说:“我们剩下的食粮和水估计可以顶三、四天。”
伊万上尉摇摇头:“在沙漠中,永远不要那么自信。有时,你的眼睛也会无情地欺骗你,不要那么快就忘记掉了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那一幕。”
伊万上尉用军用皮带将狼的嘴紧紧地栓住,然后再用绳子套到脖子围成一圈,使狼根本无法张口。
伊万上尉慢慢扒开黄沙,露出狼的四肢,用锋利的匕首将狼有爪尖削去,用军装上的布裹住,绑好。
伊万上尉命令两人将皮带结在一起,然后拴住狼的脖子。
伊万上尉笑笑:“你们谁愿意来牵这条宠物狼?”两个士兵有些恐惧在望着伊万上尉。
伊万上尉说“让我们最后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回程吧。”
当狼被拉出黄沙时,它用那碧绿的眼愤怒地望着三个人,开始它挣扎着身子,但很快就无力了,显得安静起来。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当它无奈于命运时,会出奇地安静,甚至会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哪怕是死亡。
伊万上尉牵着这只狼开始踏上了回程,当他们走出风沙堡时,远远地看见几只狼在仰天长嘯,但它们并没有追出来。
十五、冒险(7)
伊万上尉根本想像不出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它们是如何生存的。难道说它们是这里的最忠实的守卫者?千百年来,无论上哪里,凡是埋藏着宝物的地方,都传说有着各种各样的守护者,狼就是其中的一种。除了这个原因,伊万上尉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在沙漠中,伊万上尉他们朝着西南方向走了两天,然而到处都是黄沙,没有边界。一个士兵开始崩溃啦,他指着前方:“你们听,那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魔鬼在前面呼叫,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去那时!”说着,他将身上的枪扔下,拔脚往回来的方向跑。
伊万上尉一把没拉住,他对另一个士兵说:“快拉他回来。”
那个士兵没有反应,他有些傻傻地说:“真的有歌声啊!真的有。”
伊万上尉将手中的皮带交在他手上说:“抓好。”说着去追那个跑了的士兵。
伊万上尉跑出10多分钟才将那个士兵扑倒在地,他一个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顿时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伊万上尉大声地说:“你不想活啦!你这个笨蛋!那只不过是沙丘在唱歌,在沙漠中这是很平常的事。如果你还想活的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跟我走,要不,我就将你喂狼。”
当风吹沙舞时,辽阔的沙漠上常常会回响起各种美妙的声音,有时像手风琴拉出的低沉的乐声,有时则宛如银铃叮当作响,似乎整个沙漠都在唱歌。其中唱得最响的是沙丘的沙粒,当沙丘开始崩塌时,沙粒会发出时强时弱的隆隆声,很像飞机从头顶上掠过时所发出的轰鸣声,有时则更像大海中航行时轮船的汽笛。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当你漫步在沙滩上,爬到沙丘顶上,又沿着陡坡下滑时,则会听到类似犬吠的声音,冷不防会吓你一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鸣沙”或“响沙”,也有人叫“吼叫的沙”。
没有人能够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但伊万上慰曾听人说起过,这些沙漠中有经验的人认为,在任何一个不同形式的运行沙丘里,在不太深的地方,都有一层压得很紧的湿沙层,当沙丘发生崩塌时,表层沙由于经受的摩擦力较小,比下层的沙流动要快,这样就形成了特殊的、轮廓清晰的、波浪形的表面,表面又将震动传经湿沙层,湿沙层就像琴弦移动时产生共鸣的乐器一样开始振动,从而产生了一种特有的轰鸣声。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但都绝不是什么魔鬼在前面呼叫。
回到原处,那个士兵还是傻傻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皮带早已掉在地上,但是狼并没有逃走,它躺在沙地上,眼中毫无神气。
伊万上尉大喝一声:“不用听了,那只不过是沙漠中最常见的现象,就好像海市蜃楼一样寻常。”但是那个士兵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而跟他回来的那个也呆呆地目视着前方。
伊万上尉大急,看起来连狼这样坚忍的动物都要放弃了,更不要说人啦。在沙漠中如果没有求生的意志在支持,很可能就会死在水源的面前。
伊万上尉用匕首在狼在一只腿上狠狠地刺了一刀,而狼也只是低低地嚎叫了几声,然后哼哼地躺着不动。
伊万上尉割破衣服,将狼的腿包扎好,然后解开了它嘴上的皮带,脖子上的绳子。狼还是不动。
伊万看见那两个士兵还傻傻地、呆呆的,便上前一人一个耳光,鲜血从他们的嘴上流下,而他们却一点也不想去擦。
伊万上尉冷笑一声,从一个士兵身上割下一小块布,在两人嘴上擦了擦,然后将血布用匕首挑着强塞在狼有嘴上,同时往狼的嘴上浇了一点点水。
狼开始有了点生气,它慢慢地开始要站起来,两个士兵吓得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拉枪,其中一个才发现自己的枪还在沙地上。
伊万上尉一把从士兵手上夺过枪:“别乱来。”然后挡在两人的前面,紧张地注视着狼。
狼站了起来,刚才还无神的眼光好像有了神采,伊万上尉用枪在狼的面前一个点射,狼踉跄地退后几步。伊万上尉又一个点射,打在狼的足下,子弹擦过皮毛,狼的足上又渗出了鲜血。
两个士兵疯狂地叫道:“打死它!打死它!”
伊万上尉望着狼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快走!快走!”这样足足盯了几分钟,喊了几分钟。狼也盯着伊万上尉,好像人一样要从伊万上尉的眼中读出内容,然后狼终于一瘸一拐地往前开始走。
狼搭拉着头,拖着尾巴,在沙漠中缓缓地走着,它的神情是那么的寂寞,它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
伊万上尉紧张的心才放松了些,他对两个士兵喝道:“要活的话,紧跟着它,但是一定不能睡着了,要不,还没有等走出沙漠,你们就先成了这只狼的腹中餐。”
这是一场奇特的智慧和意志的较量,动物比人有着更强的方向感和敏锐的判断力,而狼兼有更强的求生能力,然而当狼终于醒悟到无法将这三个人变成食物时,它终于开始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了。
经过近一天的时间的跋涉,当太阳向西边的地平线靠近时,伊万上尉三人的眼前出现了戈壁滩,那绿色的短命植物是那么的绿和充满生机,他们疲倦的身体立刻充满了力量。
伊万上尉立即将枪口对准了前面不远的狼,但狼的反应更快,它的体能好像也一下子恢复了全部,一下子好像闪电一样,三只腿跳跃着迅速地渐渐远去,然后成为一个黑点。
伊万上尉叹了口气,他只想打伤狼,他还想抓住这只狼,他还希望这只狼能够带着他再回到那个神秘而可怕的地方。
伊万上尉甚至开始佩服自己啦,没有人可以想到与狼共舞这样可怕的办法,因为他面临的是随时会被蚕食的危险,但无论如何,他的冒险成功了,他活着走出了这广阔的沙漠。
十五、冒险(8)
伊万上尉遇到了寻找他的小队,就是几天前被他扔在后面的那1部吉普车、2部卡车和2部装甲车,约20人。
看到这些人憔悴的面容,想到丧身在沙漠中的近30人,伊万上尉不禁一阵悲痛万分。
回到驻地后,伊万上尉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整整一天一夜,除了沉思就是不停地写着笔记,他甚至连饭也没有吃,只是喝着烈酒来麻醉着自己。
那批国物被调包的事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但伊万上尉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没有啦。事实上,他并不担心如何向上级报告,他只是无法面对每一个活着的,甚至是死了的,特别是自己的内心。无论当时他的出发点是多么的言正和崇高,无论当时他是多么的冷酷和无情,但当他独自一人时,特别是望着妻儿的照片时,他有的最多的还是内疚。中国人常常说“落叶归根”,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那么多的生命,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了,埋葬在异乡的土地上,甚至灵魂还在沙漠中徘徊着,他怎么能平静得下来呢?
伊万上尉考虑了很久,在深夜将副官安德列森叫进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庄重的语气说:“保罗,自从来到中国,很久没有这样称呼你了,我很抱歉这些年来,我没有给你什么帮助,相反要你为我*劳很多。”伊万上慰示意安德列森不要说什么,继续说:“我现在的情景很糟糕,我想不用很久,我就要离开你们啦,我因为严重的失职很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如果被关上十年、二十年,我想我更愿意选择光荣地离去。我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如果你有机会,能将我的笔记本带给我的妻儿,让他们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他们。至于别的,就算了。”
黎明就要来临时,伊万上尉走出了房门,值班的士兵向他报告,他们抓住了陈卫国的小舅子,并将企图带走他的罗万通也抓了,现在正关在他们的秘密基地里。这个消息让伊万上尉精神顿时一振,顾不上一夜未睡的疲劳,他连忙带了人赶到了基地,正好将陈卫国堵住了。
陈卫国带着人撤进了二层的内室,伊万上尉命令装甲坦克开进了一层,但二层的升降梯已被破坏,伊万上尉便命令坦克的炮火对准了内室大门的上方内壁。
陈卫国誓死不投降的坚决态度让伊万上尉怒火中烧,想到死去的手下,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装甲坦克开炮。他的副官试图挡住他,他冷冷地说:“这群中国士兵他们是决不会屈服的,他们的心中根本没有上帝,他们只有那愚昧的投身革命的人生信仰。这个基地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没有他们,我们也要将它从地图上抹去的。”
装甲坦克的炮弹打在墙上,距离太近,震得伊万上尉也耳朵直鸣,整个基地都好像在颤抖,天花板上、侧墙水泥、土石不停地往下落,随时要塌方。伊万上尉一挥手,停止了攻击,然后举得高音喇叭喊:“陈卫国,我给你最后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如果到时再不投降,我将炸毁整个基地,到时这个基地将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陈卫国哈哈大笑:“伊万上尉,如果将你换成我,你会如何?依我看,你和我是同类人,绝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
伊万上尉冷冷地说:“我十分相信你确实是个比石头还顽固的人,但是你有没有为你的手下考虑呢?他们很多人还很年青,还有很多人的家中有妻子、有儿女等待着他们回家,难道你就这样让他们为了几件所谓的宝物丧身?”
陈卫国叹了口气:“没有国,哪来的家?人各有志,我是不会勉强任何人的。”
伊万上尉冷酷地说:“下面的士兵们,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绝没有逃生的机会,如果你们谁想活着出去,请不要再犹豫啦,你们闭上眼,好好想想吧,想想外面那可爱的阳光吧,想想那美丽的大地吧,还有你们温暖的家吧”。
回应伊万上尉的是一梭子子弹和一枚手雷。子弹打在一层的天花板上,手弹在坦克装甲板上爆炸。
伊万上尉一声令下,十几枚手雷、烟雾弹扔向二层内间的大门,听声音有几枚飞进了大门并爆炸啦,然后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
伊万上尉知道这座大门是如何的坚固,当炸开这座门时,这基地早已塌了。
伊万上尉大声地说:“最后一分钟了,我不会再说第二次的啦,这个基地将很快被安装上炸药,然后一声巨响,所有的电力将会消失,黑暗中,你们将被无数落下来的石头活活砸死,如果你幸运地逃过了石头,那么等待你的将是更可怕的煎熬,你们将因缺氧而死,那种痛苦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然后你们就随着这个基地永远地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时间到,3……2…….1…….”没有人回答。
伊万上尉铁青着脸,命令所有的人撤出,工兵立即在基地内埋上了炸药。
当惊天的爆炸声响起,原来高耸的石丘开始向下向内塌陷,然后形成内凹形。从外看上去,只不过感觉是地陷的情景。
伊万上尉命令工程车、士兵进行表面处理,到了下午,除了车痕外,一切看上去和周围的景色并没有什么两样。
伊万上尉十分满意,他用冷酷的双眼扫视着这周围的一切,只要经过一场风沙,就会掩盖掉所有人的迹象,再经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成为野禽杂草的世界,将不再有人会注意它了。就算有,他们也无法从巨量的土石中拯救出任何的人,一切都将成为过去,成为历史。
至于自己,谁还能挽救自己呢?这已经没有什么所谓啦,他已经尽了所有的力量、运用了所有的智慧去努力设法完成,然而他没有成功。
陈卫国埋在了这里,那么他呢?
(第一部风沙煲完)
第二部 地下世界
一、黑暗中的一线光明(1)
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时,陈卫国所处的内室上的天花板开始裂开,不断地有石块、土石、泥沙落下来,整个内室的空气中充满了灰濛濛的沙尘,本来就昏黄的灯就显得更加的昏暗和奇诡。
陈卫国看看周围的4个人,愈是临近生死,大家反而愈是显得十分的平静。
陈卫国大声地说:“大家不要放弃,各自四下再看看。”说着陈卫国向里面的房间跑去。里面除了两间士兵宿舍,剩下的就是4间杂物间,2间是一些常用的工具,另两间是空的,地上扔了许多绳子,明显是被挪空关了铁墩他们的那间房。
陈卫国觉得相当奇怪,因为他根本看不到供电设备在哪里。
陈卫国用枪托在每个房间的墙上猛砸,但听声音后面不可能再有什么密室。
这时外面传来了巨大物体坠落的声音,整个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陈卫国站在通道向外望去,只见外面广场的空地上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3、4米的巨大的黑洞,由于原来停在外面的水车恰好就停在这个洞的旁边,因此在震动的带动下,它的车头便顺着洞边的裂隙开始向里滑动,然后一头栽了下去,隔了好几秒钟才听到爆炸声,接着一股股的浓烟、火光在从洞口升了起来。
周围的抽风机有的开始吱吱扎扎地停了下来,灯火不停地闪烁,明明时暗,看样子电力系统开始受到损坏,眼前随时可能会陷入黑暗。
陈卫国跑到地洞旁时,王俊他们四个也跑了过来,王俊大声地说:“看来是没有什么出路,抽风机的位置太高、无法接近,而且上面坠落物太多,有两个兄弟都被土石砸了几下啦。”
陈卫国心中着急,也顾不上询问伤势,他探头往地洞看了看,发现下面居然挺深,很大,借着昏暗的灯光和下面的火光,他发现水车在下面足有十来米深,火光扑扑闪动,好像有风吹过,然后很快灭了,下面变得黑乎乎的,看来是被车里的水流出来后浇灭了。
陈卫国命令说:“快,绳子,去找绳子,就在士兵宿舍那边。快去,下面可能是我们最后的逃生机会啦。”
陈卫国带着4个人飞般地冲进里面的房间,在关铁墩他们的那两个房间的地上零零散散地散落着被匕首切割过的绳子,数量挺多,但长短不一,陈卫国5个人将地上众多的绳子先挑长些的迅速连起来成一条近20米的绳子。
陈卫国将绳子往身上圈,王俊4个人则手脚并用,将地上的绳子又划拉在一起,随便绑成一捆。
整个地面都在抖动着,陈卫国他们也开始摇晃着。他向广场望去,灰尘太多,外面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陈卫国大声地说:“快,再不走来不及啦。”
陈卫国跑过士兵宿舍时,他猛地停了下来,回身冲进去,随手连抱带拉地抱起床上的棉被,王俊他们看见了,也同陈卫国一样,看见什么能拿什么就是什么,然后拼命往回跑。
陈卫国跑到洞口旁,将手里的棉被往洞里扔了下去,站在洞边,然后从身上放出一半绳子,双手紧抓着让绳子垂落下洞口,王俊将手上的一个袋子也扔进洞里,然后上前帮忙拉住绳子说:“刘飞,你先下。”
那个叫刘飞的士兵双手抓着绳子,用脚在洞口一点,用下滑了下去,几秒钟后,上面传来喊声:“还要放。”陈卫国连忙将绳子绕过头又放了两圈,这时下面说:“行了,到底了。”接着又下去了2个人。
这时,地面颤动得更加厉害,陈卫国对王俊说:“你先下!”王俊转过身子,刚想退近洞口,这时几块大的土石从上面落下,砸在陈卫国和王俊脚边,然后滚进了洞里,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陈卫国和王俊两眼对视,不约而同地往士兵宿舍跑。陈卫国想起绳子边跑边往身上缠边对王俊说:“到士兵宿舍,我们要设法找点东西比如说床板,将洞口挡住些。”王俊大声说:“明白!”这时王俊在前,陈卫国在后,他俩刚跑进房间通道,王俊前面一块地陷下一块,王俊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刚好到了第一间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哗啦哗啦的声响,房间的天花塌了下来,王俊又向前跑,刚跑两步,他前面左面的墙倒了下去,将通道一下子掩盖了大半。
王俊还想往里冲,陈卫国大声喊:“危险,快回来。”王俊刚转过身,脚下一陷,直往下坠,他连忙伸出双手,糊乱地抓着,然后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子向深陷处滑去,王俊的双手在地板上划出十条清晰的竖线,很快就要坠下去。
陈卫国离着王俊有三、四米,根本无法伸手,他摸到手中的绳子,想也没想,就向王俊扔过去。王俊在地陷处停顿了一下,他咬咬牙,奋力伸出左手,紧抓住绳子,但右手再也支持不住,一下滑空。
王俊只觉得身子一坠,左手肩关节一紧,然后一阵剧痛,手在绳子上向下滑了一滑,他右手连忙向上一挥,抓住了绳子。
陈卫国只觉得身子一紧,一个踉跄,刚好踩在一块小石头上,脚一歪,向前摔去,他身子一侧,背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还来不及出力,就被王俊下坠的冲力拉得直往前滚。
王俊只觉得绳子一松,直往下坠落,他心里一阵懊悔:“我拉什么绳子?现在可好,两个人都要完完啦。”好像要将内心的懊悔全部发泄出来,一声长长的尖锐“啊”在空气中回响。
陈卫国在空中滚动着,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似乎要冲出胸膛,他抑制住也想发出“啊”的念头,猛地吸进一口气,两肩紧缩,双手紧护住心脏,头尽力蜷缩向身体。他的大脑先是一阵空白,然后是妻儿、战友、沙漠、鲜血。。。。。。。无数的画面不断地交叉闪动。
陈卫国眼前一黑,是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吗?他滚摔向了那黑暗的世界。
一、黑暗中的一线光明(2)
刘飞站在黑暗中,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有一团的黑影,那是水车,他可以闻到火熄后那强烈的烟味,感觉到水渗过后的湿地。他用手稳住绳子,然后上面又滑下来一名战友。
刘飞在黑暗中问:“是智伟还是振宇,有火没有?”
黑暗中一个人回答:“刘飞,我是振宇,智伟那应该有,他马上就下来啦。”
刘飞说:“你的伤还好吧?”
振宇答道:“屁股上挨了下,没什么大碍,就是走起来不舒服。”
这时又一个士兵滑了下来,那是智伟。
不等智伟落地,刘飞和振宇同时急急地问:“智伟,有火吗?”
智伟落地时呻吟了一声,可能是腿受了伤,他嗡声嗡气,充满骄傲地回答说:“那还用问?”
刘飞、振宇如获释重地一声欢呼:“太好啦。”
智伟说:“现在可知道抽烟的好处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让我不抽烟。”
刘飞说:“别说那么多废话,快看看周围的情况再说吧。”
这时三个人敏锐地感觉到几块黑影挟着呼啸声落了下来,三个人本能地向旁边躲避,振宇黑暗中被不知什么绊倒在地上,然后一块土石砸在左腿肚子上,他明明白白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一阵撕心的疼痛直袭全身,他用手将那块土石拔开,不禁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刘飞的脸上被一块小石子划过,感到热辣辣的疼痛,他急忙问:“你们怎么样啦?是振宇你受伤的吗?”
振宇忍着痛,说:“我的脚被砸到了,可能断了。你们怎么样了?”然后他挣扎着坐起身。
刘飞说:“我没事!智伟呢?”
智伟说“我也没事,他娘的,这个鬼地方,简直比地狱还地狱,什么也看不见。你们等一下,我就点个火来。”他用力从破损的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然后在胸口的内衣口袋摸索着。
刘飞哎呀一声:“不好,陈营长、王排长这么长时间还没下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振宇说:“是啊,这么久没下来,怎么办好?”
智伟满不在乎地说:“不用担心,我们都没死!陈营长那是什么人,就更不用说啦。”说话中,“吱”的一声,火柴冒着青烟划破了黑暗,火光跳动着,让人顿觉出无比的温暖。智伟点燃了布条,说:“快找找看,我们还有什么可以用的。”
刘飞四下里看,在他的旁边是那部水车,他对智伟说:“快过来,看有没有点汽油可用。”
振宇咬着牙,侧弯下身子受伤的左腿放在右腿上,两手掌撑地,交替向前爬向陈卫国扔下的那床棉被,他说:“我来负责割布条。”
刘飞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跑近水车,水车的头部已经不成形了,栽进土沙里,车头后面是个水罐,裂成了两半,倾斜着,油箱居然好像没什么损伤,在那里滴着油。
看来当车头栽下,发动机部分才发生爆炸起火就被从水罐中的水一下子烧熄了。
智伟说:“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一时半刻咱们是死不了的!”说着开心地挥动起火条,猛地想起要是点燃了汽油那可就大祸了,还好,火星并没有被甩出。
刘飞狠狠地瞪了智伟一眼:“少做些蠢事,少说些不着边的话好不?“说着回头大声说:“振宇,你先不用急着割那棉被。”说着走到车头前,奋力拆出一小截护栏,约有1米多长,从地上捡起一团绳子,用匕首割出一段来,在护栏上缠了三十来公分,做成个火把,然后将火把放在油箱下,油点在了绳子上。
智伟说:“好了没有,火绳要完完啦。”
刘飞说:“好了!”然后将做火把伸到智伟面前。
火把一触火绳,但腾地一声,燃烧起来,很大,一下将地洞照亮了许多,然后三个人吃惊地望着所看到的一切。
他们原以为他们好像站在天井的底部,但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说他们正处于一座酒樽形的孤岛也许更合适些,从他们头上四、五米开始,成弧形向两侧伸展,他们和那辆水车所在的是一处凸出的部分,脚下堆积的是从上面坠落下的大量土石沙,没有土石沙的部分居然好像是坚强的崖石。在一个方向,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开始一直倾斜着向下,十分地陡,直通向黑暗。另外三侧各有几根明显的是人工开凿过的石柱在支撑着,背后好像是一间间的石室。
这时三人感觉到脚下又是一阵颤抖,智伟同时感觉到手头一疼,他连忙扔下火绳,顾不上吹一吹手,伏身将振宇抱起,有些拐地奔向一侧石柱。刘飞也紧跟了过去。
这时上面好像下冰雹一样,噼噼啪啪地落下无数的、大小不一的土石,有的砸在了水车上,发出了咣当咣当的声响。
智伟是个急汉子,他心疼汽油,骂骂咧咧地说:“死老天,不长眼!轻点,轻点。”还好,没两分钟,上面便没有声息啦。
三个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刘飞举着火把对智伟说:“快看看振宇的伤势。”
振宇忍着痛挤出一丝笑容:“不是什么大伤,我估计小腿骨断了。”
智伟用手在振宇的小腿按了按:“哎呀,肿得这么厉害,是断了点骨,还好,没有全折。可是在这鬼地方,到哪去找夹板呢?”
刘飞说:“将振宇的枪管拆出来暂时用一下吧。”
振宇连忙说:“不行!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智伟说:“我说你傻了吧。我们还不是有两只吗?再说,我们还有匕首呢。”
说着,智伟解下自己身上的枪,三下五除二将枪拆成了几件,他用匕首将枪带割了下来,在振宇腿上比了比,将枪管紧贴在腿肚子上,说:“兄弟,忍着点!”说着用力一绷,用枪带将枪管牢牢地绑在振宇的脚上,又绕了几圈,再用力再绑,然后打了个死结。
刘飞见振宇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他拍拍振宇的肩膀说:“不用忍着那么难受,要喊就喊,反正也没娘们听见,我们兄弟说什么也不可能笑话你的,智伟,你说是不是?。”
智伟说:“要是你想喊就大声地喊吧,最好吼出来!谁笑话你谁是小狗。”然后他扯着喉咙先喊了起来:“我饿了!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