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四周的火光被湖水反照,在山洞里映衬出光怪陆离的色彩。看到大船上的羽田芳子,时月既吃惊又害怕:这日本女人确实是了得,孙擎松打烂了水银琉璃罩,她竟然没有死,还想出办法从天井逃下来了。
卫亚男被羽田芳子挟为人质,时月热血直往脑门上冲,扑腾着就要游过去。老古董拉住他:“这女人不是好对付的,她没有杀害亚男,想必是我们对她还有用处。且问问她,再相机行事。”
老古董的话如醍醐灌顶,羽田芳子手上有枪有刀,她可以随时干掉自己三个人,她为什么不动手,反而舍易求难抓住卫亚男来要挟?她是怎么走出了溶洞迷宫的?难道正如她所说的:日本藏有关于秦始皇陵的资料,日本人对秦末那段历史的了解超出了中国正史中的记载。
时月冷静下来,对着大船喊道:“羽田芳子你听着,冤有头债有主,是我把你撂在上面墓室里的,你把人放了,我听由你处置。”
他的话刚落下,大船上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桀桀大笑,羽田芳子尖声说道:“处置你?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你们看到了?因为你们,害得我成了这个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
说着她竟然呜呜地恸哭起来,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痛苦和愤怒。羽田芳子是个典型东瀛美女,端庄恬静又不失妖艳。她现在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想起她以前的样子,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毁容是比死了还要悲惨的事情。
她痛哭了一会,收敛了呜咽,发狠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就是把你砍头腰斩、剥皮碎尸也难以解我心头之恨。我会把人世间最痛苦的东西施加在你们身上,你给我游过来,不然我马上在亚男的脸上割几刀。”
她说得十分决绝,时月毫不怀疑她的决心,他悄悄地把石棍藏进衣袖里,吩咐了老古董几句,朝大船游泳过去。
靠近大船时,按照羽田芳子的指示,时月从既定船舷上翻上去。当他一翻上船,羽田芳子马上以雷霆之速扑了过来,短刀砍向他脸面。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时月本能地伸手一挡,“当”的一声响,羽田芳子的短刀砍在他袖子里的石棍上,石棍应声而断。
“你还跟我玩阴的,你知道那姓孙的怎么死的?他差点被我剥了皮,不知死活的东西。”羽田芳子揉身而上,掐住时月的脖子。
孙擎松死了是时月意料之中的,姓孙的只知道暴力蛮干,论谋略手段他远远不是羽田芳子的对手。对于羽田芳子的恐吓,时月毫不示弱,眼睑上挑,逼视眼前这个如鬼似魅的女人。羽田芳子身上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她的身材无可挑剔,遗憾的是她身上皮肉翻开,烂开一个一个小孔,尤其是那张脸,让人不忍目睹。
时月把衣袖里的两截石棍拿出来,扔进湖里。羽田芳子松开手,用枪顶住他的脑门,又把短刀递给他:“日本武士刀是世界三大名刀,锐利无比所向披靡,你以区区一根石棍就想进行反击,简直是痴心妄想。现在,你要为你犯的错误受惩罚:去挖掉她的心。”
她指着卫亚男,卫亚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上面写满恐惧、疲倦、绝望。时月心里感到一阵痛楚,如果能够代替,他愿意代替她所受的任何痛苦。卫亚男也安静下来,回望的目光里充满柔情。
“去把她的心挖出来,你不杀她,我就马上剐了你。”羽田芳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有必要吗?”时月无视她的刀,“这山洞是最幽深的一层,我们已经出不去了,我们迟早都会死掉的,你羽田芳子也不例外。”
羽田芳子幽怨地说道:“我死不足惜,你们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我活着还有意义吗?我这张脸还能面对世人吗?这一切都是你们给我的,我要让你们死得痛苦一些,我要让你们在临死前品尝一下失去爱人的滋味。”
“那你开枪?”时月突然抓住她的枪口,用力顶住自己的脑门。
“开枪?”羽田芳子轻蔑地一笑, “我不会这么便宜了你们,我会慢慢地折磨你们直到死。我问你,你可以为她死吗?”
时月看着卫亚男,朗声说道:“我们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说我可以为她死是矫情的话,我只希望能够和她一起赴死,死在一块。我自信,她也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