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正在喝水的卫亚男把一口水呛了出来。
南头说道：“作为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的馆长，同时也身为护陵军后裔的领头人，你父亲非常清楚，秦始皇陵这几年可谓内忧外患。孙擎松也是护陵军后裔，他知道秦始皇陵存在着一条密道，他一直在谋划窃取祖龙宝藏。而羽田芳子，她刚来中国留学，你父亲就识破她是别有企图的，但一直不明白她真正的目的，所以他联手我们国安局，策划了这场好戏。”
“策划的好戏？”卫亚男十分气愤，“为了这场好戏，值得我父亲献出他生命？”
“这是你父亲作为护陵军后裔的骄傲，”南头说道，“你知道吗？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就企图找到秦始皇陵密道，为了阻止他们，你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辈为此献出了一百多条人命。我们跟日本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你父亲选择了牺牲自己，目的是为了探知羽田芳子的真正目的。”
“教授本来就知道日本天皇的血统问题？”时月问道。
“不，这没有证据，这也是他欣赏你的原因。”南头说道，“你在日本的演讲引起的轰动反馈到中国之后，教授也开始往这方面思考了，所以他利用了羽田芳子。”
“你是说我父亲利用羽田芳子寻找密道？”卫亚男问道。
“没错，”南头说道，“羽田芳子是你父亲的学生，她曾经给你父亲看过一张地图，也就是那半块祖龙壁。所以他怀疑，秦始皇或许跟日本天皇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为了这所谓虚荣心，死了这么多人值吗？”
卫亚男十分委屈：父亲的死竟然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身上有着那么多的秘密。多少年来，自己从来不了解父亲，父亲也从来不跟自己说。家族、国家的历史是这么沉重，父亲为什么要背负这些东西？她很不理解。
“为了国家利益，区区个人性命何足道。”南头轻描淡写说道。
“国家利益？”时月说道，“现在秦始皇陵的密道找到了，秦始皇的遗骸也永葬山腹了，我们死了那么多的人，得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历史的真相：日本天皇是秦始皇的后裔。”南头得意地说道。
这话是从羽田芳子嘴里说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时月很是惊诧。
南头指着时月的裤子，时月顺着他的意思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口袋里有一个金属片。他不禁火冒三丈，眼前这位国安局的密探居然在自己身上安放了两个窃听器。
“你不要生气，”南头竭力安抚他，“这些都是我安排的，恭喜你们为国家立了一件大功。”
“妈的，”时月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了，“为了国家利益，国/安局利用我们做替死鬼。你知道吗？我们差点死在里面，你们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封火磊、老古董、还有教授，关中三大馆长一一殒命，一个狗屁历史真相，让我们……”
“他们都是自愿的，”南头打住他的话，“封火磊宁死也不愿说出祖龙壁的秘密；老古董为了让你们带出秘密，以身断后阻止羽田芳子；还有亚男的父亲、教授更是以命诱敌，他们为了民族国家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
“那又怎么？日本天皇是秦始皇的后裔出自羽田芳子的嘴里，我们还是没有证据。”时月说道。
“所以我说事情还没完，”南头笑道，“我们要掌握证据，只有做DNA鉴定。秦始皇的遗骸虽然埋葬在山腹之中了，但我们还是有能力取出的。我们现在缺少的是日本那方面的东西，所以还有请两位……”
“少来了，”卫亚男把他的话堵回去，“我们大难不死，不想再介入什么民族国家的利益当中了，我们只想平平安安做一个普通老百姓。”
“可是你们已经介入了，为国家做事是一个公民的荣誉。”南头劝道。
“如果我们拒绝呢？”时月强硬地说道。
“你们没有选择，”南头语气也跟着强硬起来，“羽田芳子的话已经成为国家机密，秦始皇陵地下的情况也是绝对机密，你们是了解这些机密的极少数人。所以你们只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就是为国家效力，去日本拿回国家所需要的东西。另一种选择就是永远闭上你们的嘴。”
“威胁？”时月轻蔑地一笑，拉住卫亚男的手，走下观音殿的台阶。
“那我只有对不起了。”南头艰难拔出枪来，对着他们的背影。
两个人视若无睹，穿廊里，卫亚男回头对南头说道：“谢谢你给我们设计的磨难，我们得到了长生不老之药的秘密，今生无憾。”
拉开关帝庙的大门，外面阳光似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大结局++++++++++++
尾声
尾声
时月惊醒过来，他迷糊着眼睛，定了定神，房间墙壁上“华清池温泉，帝王级的享受。”几个媚俗的字让他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阳光从东面的窗口照进来，石榴树下落下很多石榴花，外面的世界一番洗过景象。
夜里下大雨了？他拿起床头柜上手表：八点十五分。
天呐！我竟然睡了十多个钟头！？他摇摇头，晚上原本计划写点东西的，却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晚上半睡半醒之间一个连一个的恶梦接憧而来，他一直睡得很不踏实。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暗暗寻思，在他有关秦始皇的新书计划里，对学术性的尊重和对趣味性的追求一直是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他想，难道这个长长的梦是自己潜意识的图像化？
必须把梦记下来。一想这，他马上行动起来，打开桌子上的手提电脑。
电脑一打开，他习惯性地先把QQ登陆上去。QQ跳出的腾讯新闻中的头条吸引住他的目光:“陕西关中地区发生百年不遇的暴雨，骊山主峰发生特大山体塌陷事故。”
“这是怎么回事？”
他回想梦中情境，难道梦里一切都是真的？
腾讯的新闻报道中规中矩，文字中煞有其事地用科学理论论证它只是一起很平常的自然灾害，却没有提到人员伤亡的情况。
他正在发愣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赶紧穿起衣服，打开门，外面是卫亚男一张疲惫的脸。
“可以进来吗？”卫亚男问道。
“当然可以，”时月忙不迭地把她迎进来，“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昨晚一直在做梦，睡得不踏实。”卫亚男揉揉眼睛。
“真的是做梦？”
卫亚男点点头。
“我也是，”时月说道，“ 我梦见处处被人追杀，我逃进了一条长长的密道。而且，我还梦见了你。”
“少贫嘴，”卫亚男说道，“我是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的。”
“我当然可以为你解答，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时月说道，“回答完了，你要陪我一起去泡温泉。”
卫亚男想了想，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能解答出来。”
“你说。”
“昨天我在网络上无意间搜索，居然发现有人说秦始皇是韩国人，你说这可信吗？”卫亚男问道。
时月哈哈大笑：“网络上的东西怎么能信，网上还有人说你是从韩国整容回来的，我能相信吗？”
卫亚男俏脸嗔怒：“除非网络上说你同性/恋是真的。”
“好，我们泡温泉去。”时月站起来。
“恩，日本的温泉是很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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