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警笛长鸣,一辆警车在西潼高速公路上开得风驰电掣。时月感觉隔离带上的柏树飞一般地从耳边掠过,公路边上的房子也成了快速漂移的盒子。车窗怎么也关不紧,一刀风刮削得他脸生疼。
“再开快点。”他兀自不停地催促南头。
“只能这么快了,再快就要翻车了。”南头说着又提速变道,把一辆来不及让道的小轿车甩在后面。
“好!就这样。”时月对南头娴熟的车技甚是钦佩。此刻,他心急如焚,一心只想早点见到教授。他跟教授虽然只有一面之交,而且意见相左,他万万没有想到,教授在病危中,想见到的人居然是自己。论交情,他自忖还没有到那份上。他暗自揣度,教授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自己,或许跟白玉壁有关。
“妈的!后面一辆车跟上来了。”南头感觉奇怪,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什么样的刺头都见过,但还从来没见过跟警车较劲的。时月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本田小车紧紧地跟在警车后面。开车的男人戴着墨镜,脸上菱角分明,神情倨傲。
“看我怎么把它甩掉。”南头加大马力,警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起来。但那辆本田车似乎铁了心要跟警车较劲,卯足了劲一路追赶,在警车的左侧并排而行。
“现在的刁民越来越多了!”他一边感慨一边打方向盘,警车猛地蹿到本田车的前面。本田车一声紧急刹车,慢了下来。
看到本田车狼狈的样子,南头哈哈大笑。但他没有得意多久,本田车从右侧又追上来,墨镜男人对着这边冷笑。
南头感觉那是对他的嘲弄,很自然地加快速度。他快本田车也快,始终跟在警车的右侧。这时警车追上一辆货车,无奈只好放慢速度。警车慢下来,本田车也跟着慢下来,戏弄般地跟在警车的右侧。
“让开让开,警察执行公务。”南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对着喇叭喊话。本田车却我行我素毫不理睬,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南头咬咬牙,突然放慢速度,等大货车开出30米后突然加速,本田车识破警车变道的企图,紧紧贴在警车右侧。
“妈的!”南头一个急刹车,差点追到大货车的尾。
“前面的大货车,警察执行公务。让道!”他大声喊话。果然,大货车给警车让道,变道到本田车的前面。南头大喜,一踩油门,警车飞了出去。
“妈的,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要办,我肯定把那家伙抓起来,告他妨碍警察执行公务。”摆脱本田车的追赶后,南头愤愤说道。
“告他之前先狠狠地揍他一顿。”时月调侃了一句。
“那是例行公事。”
“也太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了——不好!本田又追来了。”时月从后视镜里看到本田车正风驰电掣地赶上来。
“什么鸟人!”南头骂了一句,加快速度。
“前面是灞河大桥,小心点。”时月提醒他。
这时本田车以雷霆之速越过了警车,突然变道到警车的前面,放慢速度。
“他想干什么!?”南头抓住方向盘向右打,试图超车,本田车见机打到他的前面。 他向左,本田车也向左,始终拦在警车的前面。
“前面的车,让开道来,不要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南头大声威胁。但前面的本田车丝毫不理睬后面的喊话,慢悠悠地挡在警车的前面。
“妈的个——”南头大怒,向左猛打方向盘,警车斜斜地刺出。本田车反应迅速,抢在警车的前面。警车马上向右,本田车也向右,两辆车一前一后忽左忽右在单向四车道的高速公路上划着大“S”,警车始终无法超越。车子颠簸的厉害,时月紧紧地抓住安全带。
“妈的什么破吉普,国产车就是不行。”南头拳头捶打在方向盘上。
“这辆有问题,”时月提醒道,“本田车针对我们,看样子不像是赌气较劲。”
“前面的车子让一下道。”南头冷静下来,又对着喇叭喊话。本田车还是不理睬,不紧不慢地拦在警车的前面。
“算了,前面就可以下高速了。”时月说道。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系好安全带。”南头脚下猛踩油门撞过去。本田车发现不妙马上提速变道 ,“咔嚓”一声,警车擦下本田车的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