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手上传来的温热让教授神智渐渐清晰起来,他努力地想提起手来,但是失败了。他连呼吸都困难,更遑论说话写字。两年来,女儿一直没有回家,女儿对他的误解实在太深了。他有苦衷,他多么希望女儿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我必须告诉她,那个埋藏两千年的秘密。教授努力地想张开嘴,然而胸口却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如同死人,那个符号如影随形像个幽灵似的钻进他的脑海里,再从他的脑海里投射到天花板上。它是那样令人难以置信!这个伟大的发现将会打开一扇历史的大门,现在自己倒下了。从事秦陵考古一辈子,却不能目睹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死也不能瞑目。
他担心,白玉壁是打开那扇历史大门的钥匙,现在落入了犯罪分子的手中,秦始皇陵也许要面临一次浩劫。他万万没有想到,博物馆里出了内鬼,而且还是他一直以来言传身教的上进青年史红六。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考察史红六和彭军的能力,以作为考古队队长一职的接班人。
同时,他又想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卜槟,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考古队的队长。一年前,第三次考古挖掘工作刚刚展开不久,他却离奇地去世了。据法医尸检报告,他是饮酒过多导致的猝死。现在想来,不会那么简单,他仿佛看到一只黑手早伸进了博物馆,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悄悄地运转着。
教授一想到这些,又惊又怕,情绪又激动起来。他的心如针扎刀绞,身体伴随着轻微的抖动,头一歪,晕了过去。
卫亚男吓坏了,扑在父亲的身上:“爸,爸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女儿。爸,你快点醒过来,女儿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在女儿轻轻的呼唤下,教授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女儿伤心难过的样子,两行浊泪从他那苍白的脸上滑了下来。
“爸,”卫亚男心里不由地感动。想到心脏病人情绪不能波动太大,于是安慰父亲。“什么都不用想,现在好好地治病。等你好了我们回家,再也不要工作了,在家里我陪着你。”
教授心里明白,自己大限已到了。对女儿的亏欠怕是没有办法补偿了,但他心里惦记着那个秘密。我要把那个秘密传下去。
卫亚男看到父亲的嘴一张一翕,发出微弱的声音。她把耳朵凑到父亲跟前,父亲嘴里发出的声音沙哑浑浊,怎么也听不清楚。
“东东。。。。。。东。。。。。。”
“爸,听不清楚,你就不要说话了,好好的休养着,等你好了再跟我说。”卫亚男安慰父亲。
教授的嘴仍然一张一翕嘟囔着,卫亚男只好把耳朵贴在父亲的吸氧罩上。
“东东东东。。。。。。冬节。。。。。。节节。。。。。。”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两条穿白大褂的大汉拥了进来。
“你们。。。。。。”
卫亚男猛然回过头来,大声斥责。一个男人扑向了她,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她脖子被勒得喘不过起来,一张嘴,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鼻脸。她闻到一股刺鼻恶心的气味,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