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和南头顺着浐河东路一路狂奔,十分钟后,“浐灞医院”几个夸张的大字招牌远远在望。
医院门口围着一堆人,把医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时月两人刚开始以为是医闹,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吵架。人群中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大声数落着一个女人,女人刚开始是忍声吞气,后来也顶撞起来。
只听见那男人大声地斥责:“我供你吃供你住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现在我生病了,叫你回娘家借点钱你都不肯,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头猪。”
女人顶嘴回击:“上个月你赌输了钱债主找上门,我才从家里拿钱给你抹平了。现在又要钱,娘家里也不是很宽裕。”
男人显然火冒三丈:“最毒妇人心,你恨不得你男人早日死掉,你好在外面找野男人。”
那女人火气也上来了:“死了活该,你不在外面乱搞女人怎么会得这病。”
只听到“啪”的一声,男人给了女人一巴掌。女人也不甘示弱,哭爹喊娘呼天抢地地扑上去。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响,男人打得女人“嗷嗷”直叫。
时月和南头正从人群中挤进去,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人群中蹿过来,男人紧跟在后,一脚踢在女人屁股上,女人扑倒在地上。男人又提起腿,女人连滚带爬扑到南头跟前,抱住南头的腿求救:“大哥救救我,大哥救我。”
南头最看不惯这种事,皱了皱眉头。男人正一脚朝女人身上上踢过来,南头一个蹬腿后发先至踹在男人的膝上。男人吃痛,退后一步,怒目瞪视南头。时月看到,那男人条条横肉的脸上,一条刀疤从鼻子上直拖到耳垂。
“好啊!你的野男人来了。”疤脸男人挥舞着拳头直扑南头门面。
对付这种孔武有力的男人南头很有经验,只轻轻一避,疤脸男人的拳头落空。南头迅速伸腿勾住他的下盘,再往他背上猛力一推,疤脸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南头轻描淡写地拍拍手,转身就走。
疤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南头又一拳打过来。南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转身弯腰迅捷流畅,一个“过背摔”把男人砸在地上。倒在地上的疤脸男人甚是彪悍,马上从地上爬起,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刀直扑南头,南头不敢大意,环顾左右,旁边还有不及闪避的围观者,必须迅速击倒他。只见他一个侧身,避开刀疤男人的刀锋,在对手还没来得及回刀时,他的左拳已击出,一击重拳打在对手的下巴上。疤脸男人打了个趔趄,回手对着南头又是一刀,南头不退反进,揉身上前抓住他挥刀的手腕,如法炮制,又一个“过背摔”把对手砸在地上。疤脸男人躺在地上,也许是折到了腰,哼哈着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群鼓起掌来,时月也点点头,不愧是国安局的。
南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家伙,正要离开,疤脸男人却从地上站起来。南头只好站定,同时打定主意,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疤脸男人不敢正视,只是对着围观的人群叫嚷:“这是我的家事,我打我女人天经地义。你们看什么?再看我打死你们。”
这时一位医院的保安走上前来劝住:“这位先生,你的家事我们无权过问。但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对我们医院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还请你们到别的地方解决你的家事。”
男人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女人兀自嘤嘤低泣。男人又大骂起来:“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男人还没死你就哭什么丧啊?”
女人嘴一厥:“你死了我才不哭,我担心你受伤了没有?”
男人很不耐烦:“你少在这里唧唧歪歪装贤惠装体贴,叫你该办的事你不去办。”
众人忍俊不禁,那保安笑道:“两位还是到外面解决你们自己的事,不然我们只有报警了。”
地上的女人霍然站起,拉着男人挤出人群,飞快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糟糕!我们中计了。”南头突然大叫一声,拨开围观的人群,撒腿就往医院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