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男人带着时月等人刚一离开,一辆红旗轿车朝着大雁塔呼啸而来,抢占住雁塔南广场。南头和阿贵从车里跳下来,以车子为屏障,枪口对准了大雁塔正门。不一会,一辆又一辆警车接连呼啸而来,把大雁塔团团围住。
大雁塔突然聚集了大量的警察,自然引来一些市民的围观。南头赶紧安排阿贵布置封锁线,把市民赶出大雁塔附近。
参加围攻的主要是临水警方的人,赖局长坐镇指挥。看包围、布防完毕,赖局长开始拿着喇叭对着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们的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牺牲,把你们的手抱在头上,慢慢地走出来。。。。。。”
南头一听感觉好笑,这赖局长可能是头一回经历这场面,劝降的话完全套用港台警匪片里的台词。
见里面没有动静,赖局长又对着喇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如果负隅顽抗,我们将格杀勿论。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再不走出来,我们就强攻进去。。。。。。”
赖局长放下喇叭,对南头点点头,和气的态度好像征询上司的意见。
南头心里明白,这个老滑头试图把这棘手的活推给自己。眼前这个犯罪集团太狡猾了,居然把据点设在了大雁塔。对警方来说,既要把这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又要最大程度的保护好这座千年的建筑,采取什么手段还是颇费脑筋的。
“你不是把强攻的话放出去了?”南头愤怒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哪怕是把这座塔打个稀巴烂也要抓住他们。”
“我那是震慑他们,”赖局长陪个笑脸,“这里还是你说了算,我的人服从你的指挥。”
“现在又是我说了算?”南头大声说道,“我叫你把秦始皇兵马俑馆公安科的科长郭宪江控制住,你干什么去了?”
“你是火眼金睛,国安局的果然是了不起!”赖局长伸个大拇指,夸奖道。“尽管我十分不愿意,但我还是服从了你的指挥。我们控制了郭宪江,经过初审,他招认了:史红六是他放走的。我个人太感情用事,直到现在我都难以相信,郭宪江科长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内奸。”
“那就好!”眼前的事情太棘手,南头也软下来。“强攻是万不得已才能采取的手段,我们商量一下更好对策。。。。。。”
南头正和赖局长商讨着对策,他的对讲机响起了。阿贵报告说,一个自称是大雁塔管理局的负责人冲破警察的封锁线,请求向警方说明情况。
南头吩咐他马上带人过来,然后又对赖局长说道:“目前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质,我们应该问一下大雁塔管理局。还有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怎么成了犯罪集团的窝点了。”
“也是!”赖局长挺挺肚子说道,“大雁塔怎么说也是西安市的一张名片,这个管理局也太不像话了。”
看着阿贵把那个肥头大耳的负责人带过来,南头迎上去,大声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我疏忽大意,让他们钻了空子。”那位负责人一脸的苦笑。
“疏忽大意?”南头说道,“想用疏忽大意一句话来搪塞警方?你们搪塞得了几百万的西安市市民?”
“我我我。。。。。。是是是这样的。”那位负责人一紧张,汗粒珠子从他的头上一点一点冒出来。“今天下午六点来钟左右,我接到一个来自日本的电话,他要求借用大雁塔一个晚上,他说他的女儿想出家,他就想让他女儿体验一下玄奘译经的艰辛。我虽然感觉奇怪,但我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因为他是重修大雁塔时最大的捐赠人。他还要求我撤走所有值夜班的管理保安人员,以保证她女儿有个清净的环境。我答应了,除了收起几件贵重的东西,一个人也没有留下。没有想到,他居然。。。。。。”
“你们怎么跟日本人扯上关系呢?”南头问道。
“这里是日本佛教法相唯识宗的祖庭,很受日本信众的尊崇。”那负责人说道,“唐朝时,玄奘法师从印度取经归来。唐高宗为了纪念他母亲,也为了方便玄奘大师译经布法,在这里修建了大慈恩寺和大雁塔。玄奘大师和他的弟子窥基在大慈恩寺创立了法相唯识宗,法相唯识宗在佛教宗派林立的唐朝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从那时起,就有日本众多遣唐使向玄奘大师和他的后继者学习法相唯识学,他们回到日本后,创立了日本法相唯识宗,至今他们还视这里为他们的祖庭。。。。。。”
“简短地说。”南头打断他的话。
“那好,”那负责人又说道,“就是说这里作为法相唯识宗的祖庭,对日本信众来说是个很尊崇的地方,最近几年两地的交流也很多,他们对大雁塔的修缮布施了很多钱款。所以当那个最大的捐赠人提出借用的时候,我是难以拒绝的。”
“妈的!说来说去你无非是想推卸责任。”南头骂了一句,“现在怎么办?匪徒躲在里面,我们强攻的话可能会损坏到大雁塔这座古建筑。”
“所以,”那个肥头大耳的负责人又说道,“里面的那个女人我见过,她叫羽田芳子。我来这里正是想将功赎罪,帮助警方劝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