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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桑塔纳一路狂奔之下,开到西安跟咸阳交界处。在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物前,姓孙的把车子停下来,对着前面的青铜大门按了几下喇叭。
眼前的这座建筑实在太醒目了,它由成45度倾斜的两栋楼房交叉构成,造型好像两本书搭在一处,成一个大大的“X”字。“X”字中间位置有几个醒目的鎏金大字:中国古代酷刑博物馆。
这栋造型奇特的建筑曾经在网络和报纸等媒体上引起过广泛的争议:有人说它表现了一种对称的和谐美,但也有人说它是对当今社会一种无声的抗议和讽刺。
“原来是孙擎松孙老板!同行同行。”老古董对着前面连连拱手,表示亲近。
孙擎松却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挖苦道:“我一个山寨的馆长,哪敢跟您们相提并论同行。”
时月和老古董对望一眼:孙擎松的大名,不仅关中地区的市民百姓耳熟能详,就连学术界也对他刮目相看。据坊间传闻,孙擎松早年间在关中道上混,是关中道上黑白通吃的孙老板。他积累了一定的原始资金之后转向房地产业,成为富甲一方的豪强。但孙擎松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在文化产业上的大手笔:他利用手中的资金建立起一座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私家博物馆。他的中国古代酷刑博物馆被人们誉为关中三大博物馆之外的第四大博物馆。孙擎松虽然大名远扬,但他行踪神秘,几乎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中国古代酷刑博物馆”几个字的字体时月非常熟悉,落款正是教授的名字:卫茳菽。时月有些纳闷,学术界真正有分量的人一般对半路出家的孙擎松没有什么好感的,教授为何对他情有独钟?
不一会,古色古香的青铜大门轰隆隆自动打开。孙擎松把车子开进去后,大门又轰隆隆关上,高大的青砖围墙隔离了外面的一切。时月打量里面,这博物馆圈地面积不小,地面面积应该超过五千平方米。除了那栋建筑之外,其它的空地上种树栽花植草,严严一个小公园。
孙擎松很客气地把时月和老古董迎进他的办公室,再推开一扇小门,里面是他的书房。孙擎松的书房装饰得极为简陋,三壁书架上放着一本一本线装书,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卫亚男早就在那里等候了,她一见到孙擎松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过来的一路上,她一直询问护送她的人。那些人对她十分客气,却对她的问话总是不予回答。直到看到这座博物馆上父亲的题字,她隐隐感觉到父亲跟这些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孙擎松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对卫亚男说道:“你父亲是我们的朋友、兄弟,可惜我们去晚了。。。。。。”
他一提到父亲,卫亚男悲从中来,眼泪几乎要迸出来。但她拼命地抑制住,她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孙擎松拍拍她的肩膀,像一位长辈一样安慰她。然后又转头对时月和老古董说道:“两位或许对我有疑心,没错!坊间传说的没错,我确实曾经在关中道上混过,但那是年轻时的事。现在,我是在为国家做事。”
看时月两人不相信,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递给时月。
时月犹豫了一下,接过来,那边传来南头焦急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孙擎松,眼前这个一脸霸气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国安局的人。
“羽田芳子跑了。”手机那边南头的声音有些沮丧。
“大雁塔没事吧?”时月对羽田芳子从警方手中逃脱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他关心的是那座千年的古建筑。
“我们被她欺骗了,大雁塔上的炸弹是假的。”南头的语气里有一种挫败感。
时月长松一口气,接着又听南头说道:“羽田芳子逃走了,她肯定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她也掌握了祖龙壁上的信息,祖龙壁上的信息对羽田芳子和警方来说是公开的。现在大家又在一条起跑线上,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的前头破译祖龙壁。”
“你现在在哪里?”时月问道,“我要马上见到你。”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非常安全,我很快就过去跟你们会合。”南头说道,“孙擎松是我们的人,你必须要相信他,协助他破解祖龙壁。”
南头说得没错!现在警方和犯罪集团又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时月放下电话,看了看老古董,又看看卫亚男,然后对孙擎松说道:“把东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