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奇怪?”时月说道,“报纸上不经常提到‘张柏芝息影造人’‘刘嘉玲暂无造人计划’等八卦新闻?虽然‘造人’之说有娱乐的成分,但这个‘造’字用得非常正确。追溯到汉字字源上,‘造’字正是一个男女*场景的简化符号。”
时月的话音刚落,听众席里炸开了锅,就连主持人卫亚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尔群教授黑拉着脸批评道:“哗众取宠,俗不可耐。”
“我也许是俗。”时月淡淡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学术界为什么对那些浅而易见的东西视而不见?对新的治学方法不加辨别地加以排斥?就今天这个问题,我使用的材料,无论是《吕氏春秋》还是秦兵器铭文,都是两千多年前秦始皇同一时期的第一手材料。两大证据都是当事人吕不韦有目的地留下的,《吕氏春秋》指向读书人,兵器铭文指向军队。这样的材料难道不比有些人‘字缝里找的证据’有说服力?这样的国学研究难道不比那些把古籍经典咀嚼个稀巴烂再喂给那些食不知味的听众的哺乳讲解有意义?”
“你你。。。。。。”王尔群激动地站起来,手指时月,他的脸胀得青筋暴起。“街头算命拆字的所谓‘学者’不配与我谈论学问。”
说罢他竟然佛袖而去。
看着一众惊愕的听众,时月对主持人摊摊手,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卫亚男反应敏捷,示意摄影师把镜头对向她,然后她煞有其事地做最后的总结:“历史之谜之所以为历史之谜,是因为历史远久,遗存的资料少之又少。而后人对少量信息的解读又出现分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能达成一致而造成的。王教授治学严谨剖析入微,让我们注意到历史的细节。而时月教授治学的方法新颖独特,虽然目前还不为大多数的人所理解,但也不失为一条可以探讨挖掘的新路。今天两位无法达成共识也是意料中的事,但通过两位观点的交流探讨让我们了解到历史是多么的有趣。关于秦始皇的身世之谜,或许还得依靠考古学和现在科学。相信不久的将来,秦始皇陵地宫打开的那刻,我们提取秦始皇的遗骸做个DNA鉴定,就有望解开这个历史之谜。这一天也许很远,也许很近。”
节目以这样不欢而散的结果而结束,卫亚男对时月十分不满,恼羞成怒地埋怨他砸自己的场。同时也庆幸自己反应够快,节目经过剪辑还是可以播出的。
时月倒是无所谓:反正把自己的观点阐述清楚了。对于近些年兴起的“国学热”,当下国学界浮躁的风气让他十分反感。一方面,在普及国学的热潮下,学者的心态日趋功利,出书,讲解以迎合市场为唯一目的。学者缺乏对国学未知领域探索的热情,口水化的讲解也让读者习惯于惰性化的阅读。时月有一个观点:就是古籍经典必须读原著,听讲解看注释非但无益而且有害。就如吃人家嚼过的馍,不仅没有营养,而且还恶心。另一方面,国学研究的方法严重滞后。显然,传统的训诂、索隐、注解等方法已无法让国学研究进一步的深入,而新方法的引入也举步维艰,传统势力往往斥之为标新立异误人子弟。今天在节目中冷嘲热讽虽然有失风度,但也总算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