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时月醒过来了,他发现自己和卫亚男、老古董、还有那个老人,被羽田芳子从观音殿摞到关帝殿的一个墙角里。老古董和那个老人已经醒过来了,卫亚男兀自迷糊,时月摇一摇她,她才醒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时月抬起头,山崎和史红六站在他们的对面,手里各自拿着一支枪。羽田芳子手里玩弄着一个手机模样的东西,看时月一干人醒过来,嘴角里挤出一丝冷笑:“怎么样?见识了我们日本的新式武器了吧。”
时月豁然明白,史红六在博物馆里就是用那东西发动袭击的。
“声光武器!”羽田芳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们日本新研制的非杀伤性武器,它发出的强光和声音能让人短时的致盲至聋。它还能扰乱人的感官系统,致使感官产生混乱的嗅觉味觉触觉而昏厥。你们中国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种武器吧?这世界上只有我们日本这个优秀的民族才能研制出这么先进的武器。”
时月看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说道:“用先进的武器去干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就是你们日本人喜欢干的事情?你们有了先进的武器,所以就有了战争?所以就有了侵略?所以就有了掠夺?抢占别人的东西就是你们日本人好干的事情?”他越说越愤怒。
羽田芳子毫无愧色,仍然大言不惭地说道:“谁叫你们落后?落后的民族就是生来奉养先进民族的。日本人是神的后裔,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她应该享有你们中国这种劣等民族奉养的权利。”
时月正要反击,老人在一旁冷笑道:“日本人是最优秀的人种?这是天大的笑话。中日同文同种,你们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的子孙呢。中国人的子孙当然是优秀的。”
羽田芳子对老人的冷嘲热讽心里一动,说道:“中国人和日本人同为蒙古人种,虽然日文使用汉字,但日语却是地道的阿勒泰语种。‘同文同种’只是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日本人可不认同。蛮荒之菊与曼烂之樱岂是同根而生?”
老人说:“这年头人心不古,儿子不认爹的也是有的。”
羽田芳子不怒反笑,说道:“随你说,我也不想跟你们纠缠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目下的情况你们明白,你们是我的俘虏。希望你们识时务顺形势,跟我合作。我保证,事成之后,我会把你们送到国外享受荣华富贵。”
“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人转过头去。
“不知道?”羽田芳子厉声说道,“你们抬头看看。”
关帝殿跟观音殿一样,陈设简单,神台的位置也一样。和观音殿的塑像一样,让时月纳闷的是关帝殿的关公塑像一点都不像。几乎所有的关帝殿里的关公塑像都是红脸美髯、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唇若涂脂、熊腰虎背气宇轩昂的样子,而这具关羽塑像几乎没有一点关帝的特征。
羽田芳子说:“时先生,你或许也看出来了,这具关公像高鼻梁,长眼睛,尖下巴,像一只公鸡一样挺立。”
“秦王为人,蜂准长眼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时月当然熟悉《史记》中关于秦始皇相貌的描述,这具关公像确实如书中描述的秦始皇相貌。
不久前才听孙擎松说起过,项羽兵入秦关火烧咸阳之后,一些对秦始皇忠贞不二的军人在王贲将军的带领之下退守骊山纵岭之中。王贲将军死后,那些失去希望的军人散居在骊山之中,暗中保护秦始皇陵。他们修建了将军庙,以保护秦始皇陵为使命。将军庙里供奉的难道就是秦始皇?
关帝庙里的关帝为什么塑成秦始皇的形象?为什么塑像没有改成传统的关公模样?以时月对雕塑的断代,那肯定不是秦时的。这座关帝庙难道就是最初的将军庙?那些塑像的人为何要沿袭最初的形象呢?时月略一思索,肯定这就是将军庙。中国历史上自汉朝起就形成了“独尊儒术”的世风,“焚书坑儒”的始皇帝当然是无存世之地了。将军庙为了保存下来,只好改头换面命名为关帝庙。
羽田芳子说:“我追踪你们到这个村子,就知道你们会来这个关帝庙。教授嗅觉敏锐,早就关注这座畸形关帝庙了。现在,我更加相信密道就在这庙中。”
时月自忖,现在的情况看来,羽田芳子需要自己帮忙,所以她才让自己几个人活到现在。控制这个庙的羽田芳子山崎加上史红六不过三个人,或许还有机会逃脱她的魔掌。
又听到羽田芳子说道:“你看这上面的青石壁画,描述的是关公过五关斩六将的事迹。这显然是后人贴上去迷惑人的,里面的青条石才是秦时的货色。里面的青条石上那一层壁画上刻有一些符号,这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