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芳子步履从容不迫姗姗而来,好像对尸蟒全然不惧。而纠结成麻花的两条巨蟒一见到羽田芳子,马上散了开来,驯服地匍匐在地上,掉头离去。
“三位没有想到我也能到这里吧?”羽田芳子一脸的得意,“全亏了这块祖龙璧,它上面侵泡了大量的雄黄酒。《本草纲目》中记载:‘雄黄酒善能杀百毒、辟百邪、制蛊毒,人佩之,入山林毒蛇畏之。’”
原来,密道被炸塌之后,羽田芳子和孙擎松联手用手铲把通道疏通开,闯进了密道。中途他们遇到一条大蛇,以为必死无疑,然而大蛇却没有攻击他们,反而转身离去。羽田芳子发现藏在孙擎松身上的祖龙壁是制服大蛇的利器,于是就有恃无恐地走了进来。
时月也明白过来,难怪祖龙壁上有一股异味,原来是泡过雄黄酒的。看来尸蟒在两千多年前就被驯养在密道里了,这两条尸蟒可能是它们的后代。祖龙璧侵泡雄黄酒,目的就是对付尸蟒的,秦始皇陵的设计可以说得上是步步为营层层设防。
“大蛇畏惧祖龙壁,进一步说明了祖龙壁正是打开秦始皇陵的钥匙。”羽田芳子又说道:“时先生,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来日方长,待我们取了秦始皇陵宝物,你们可以到任何地方挥霍你们的生活。”
时月脸上一热,说:“你手中的祖龙璧虽然能够驱蟒,但秦始皇陵固若金汤,是没办法进入的。”
“能不能我们也得试试,时先生请吧!”羽田芳子躬半个身,做出一个优雅的请式。
“如果我们拒绝呢?”卫亚男说。
“拒绝?”羽田芳子指着正调头离去的尸蟒说,“葬身蛇腹的滋味应该不是很好受的。”
卫亚男花容失色,扎进时月怀里,时月搂着她,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但进不进得去很难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进不进得去我们但尽人事。”羽田芳子说道。
“那好,我会尽力,但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时月打定注意,先稳住羽田芳子,然后再见机行事。
“一言为定!”羽田芳子的话掷地有声。
于是时月在前面,卫亚男和老古董紧跟在后,带着羽田芳子和孙擎松一干人向密道深处走去。
走没多久,密道又拐了一个弯,前面突然开阔,如一把扇子一般张开。十几米之外,一堵高大的墙堵住去路。墙体以巨大的青石垒成,深入土中,不知有多厚。墙的中间位置有一个两米多宽、三四米高的大拱门。拱门由青铜铸成,厚达几十公分,拱门深入一米处,有一扇整块青铜铸成的大门。
“真的是秦始皇陵!”手提灯照到前面的墙上,羽田芳子激动地惊叹道。“这里应该就是《史记》中记载的外羡门、进入秦始皇陵的第一道门。”
不仅是羽田芳子,所有的人都十分震惊,老古董更是激动得想马上过去抚摸一下。羽田芳子又说道:“历史应该记住,两千多年来我们是第一批到达这个位置的人。不,应该说是始皇帝安排我们在两千多年后来觐见他老人家的。”
时月心里十分复杂,作为一个从事历史研究的人,这样一个发现确实是激动人心的。但他又害怕,羽田芳子这样一个狂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甚至用暴力的方式进入秦始皇陵的,这样将会对始皇帝陵造成巨大的破坏。不过看到那扇青铜大门之后,他又放心下来。那扇青铜大门厚实无比,起码有上万斤之重,就算羽田芳子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把它打开。
“有劳时先生过去看一看,您是专家。”羽田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月。
时月马上明白羽田芳子的用心,她是要自己去探路。秦始皇陵中机关重重,《史记》中记载:“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从外羡门到秦始皇陵地宫,一路不知有多少机关消息、暗器毒药。
他正待要过去,卫亚男已挺身而出。时月把她拉了回来,说:“你对墓葬不太了解,还是我去。”
卫亚男关切地看着时月,突然揽住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时月被突如其来的幸福袭击,感觉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
“小心点。”卫亚男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等我回来。”时月也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他轻轻地朝拱门走过去,他不能不小心,虽然过去两千多年了,靠近秦始皇的风险还是有的。谁能想到,精心设计的陷阱可能在某个地方张开大嘴,或者哪个机括暗器正在某个暗处蓄势待发。
中国历史上每个朝代的帝皇陵葬都有各自的特点,据秦陵考古队对秦始皇陵勘测收集的资料,秦始皇陵的墓葬结构与现在已知的秦公大墓的墓葬结构截然不同,考古界称之为独一无二的秦陵式。勘测结果只是确定了秦始皇陵地宫就在封土之下,也探测到地宫中有东西两条墓道,但对墓道的结构却一无所知。至于三羡门,更是不知其有无。
《史记》中记载秦始皇陵墓道有三羡门,秦陵考古队虽然不清楚墓道的情况,但秦陵考古队对里面的建筑材料却做了大胆的预测:除了当时普遍使用的青石,青铜也有可能是主要的建筑材料。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销毁普天下的青铜兵器,铸成十二个金人。有学者经过计算,认为当时铜的数量达到两千吨,十二个金人远远用不完,于是认为青铜在秦始皇陵中很有可能有大量的使用。
时月在拱门前站定,凝视前方。拱门除了巨大坚实,其实是一道很常见的拱门。在先秦,很多古墓的的墓道都是这种结构,但材料多是砖石和土木。秦始皇以青铜为门,其魄力非常人所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