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悄悄地拔出枪,从老古董身边抢过去,趁羽田芳子不注意,对着她就是一枪。“赔我大哥命来。”
羽田芳子身手敏捷,水蛇腰一扭,跃到一边。阿杰的子弹飞了出去,打在中羡门上。中羡门的顶上马上飞出一支劲弩,阿杰大叫一声,仰头倒在地上。他的眉心插着一支箭,鲜血从他的额头汨汨而出,血线开叉分成几支在他的脸庞上画了一张网,看起来十分恐怖。
子弹触发了机关,葬送了阿杰的性命。孙擎松面无表情,走到阿杰的尸体跟前,阿杰的眼睛圆瞪,好像死不瞑目。孙擎松蹲下身子,默默地给他合上眼睛。
“孙老板,这可怪不得我。”羽田芳子说道,“我一再强调不要乱动,你的手下狂妄无知,这叫做自食其果。”
“你。。。。。。”孙擎松咬咬牙,难以隐忍心里的恶气。
“孙老板,我再说一遍,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这墓道里的机关。”羽田芳子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但此刻我们更加是朋友、合作伙伴。”
“好,”孙擎松点点头,“我也告诉你,我迟早会跟你羽田芳子算这笔账的。”
“那好,我们先解决这道门。”羽田芳子走到中羡门跟前。
时月叹了口气,从外羡门到中羡门短短的几十米路,就死了三个人。要进入秦始皇陵地宫,前面还有两道门,其中不知还有多少机关陷阱?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卫亚男,卫亚男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紧紧相扣。
羽田芳子在石门上看了一会,回过头来,对着时月招手。时月松开卫亚男的手,走上前去。中羡门是由两扇巨大石门组成的,厚重无比合缝紧密,连羽田芳子头顶上探照灯的灯光也照不进大门中间的缝隙。
“我来看看,年轻时我专门研究过门。”孙擎松走上前去。
“那是你的专业。”老古董讥刺他一句。
孙擎松没有理会他,在石门前观察了一会,说道:“门的种类五花八门,按结构可分为旋转式,升降式,开合式等。外羡门属于升降式,与现在的卷闸门,水坝的挡水门相似,纵向升降的。司马迁在《史记》中“下外羡”的记述是十分准确的。他对中羡门的记述是“闭中羡”,中间这条门缝也说明这道门是开合式的。门的两边没有旋转轴,两壁墙上各有一条槽,看样子是可以伸缩的推拉门。”
“难怪这些筑陵人死在这里,”羽田芳子说道,“石门那么厚重,起码有上万斤重,绝非人力可以打开的。”
“古人有古人的智慧,古代埃及人建金字塔使用的石块比这还要大得多。”孙擎松说道,“这道门下面的槽从中间分别向两边倾斜,立在上面的两页门的重心也是向两边压。所以,我怀疑有一把锁把两页门连在一起,才使它们屹立不倒。一旦我们打开锁,两页石门在自身的重力之下,会向两边滑下去。
锁在哪里?几个人细细打量石门,石门打磨得十分光滑。羽田芳子说道:“你们看这里,这下面是什么东西?”
手提灯照过去,羽田芳子手指着石门的下部,那里刻着一些线条,横平竖直纵横交叉。交叉的点上是一些孔,深入石门之中。孔的形状分别为圆圈和三角形,雕琢得十分严整。
“围棋棋盘?石门上竟然是一个十七路围棋棋盘。”时月一边数上面的线条数量,一边说道。“横向纵向各十七条,上面是一个十七路棋盘,圆圈和三角分别代表黑白棋子。天呐!这扇门上的这盘棋可能是历史上最早的棋谱了。”
“围棋是日本人发明的,没想到秦朝时就传到中国了。”羽田芳子突然说道。
“中国人下围棋的时候,日本人还在跟野兽谈恋爱。”老古董揶揄了她一句。
“围棋是中国发明的,”时月也说道,“围棋的起源在中国源远流长,晋人张华在他写的《博物志》记载,‘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围棋早在三皇五帝的时候就有了,唐朝时日本遣唐使也就是留学生吉备真备带入日本的。当然,近代日本对围棋的发展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羽田芳子被呛了个没趣,马上转换话题:“上面很多交叉点上有很多圆圈和打叉,想来是代表着黑白双方的。这表明这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那么,下一手棋很可能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