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门大开,里面别有洞天,时月和卫亚男悲喜交加,激动地抱在一块。羽田芳子孙擎松等人马上把手提灯、探照灯纷纷照了进去:里面是青石地板,往前十来米是一级一级的台阶,延伸上去,尽头处,一道大门巍巍而立。大门两边分别立着一尊石雕将军俑,两尊石像仗剑而立,气势威严,俯视着这帮闯入者。
众人叹为观止,老古董更是喃喃自语:“规模宏大,气势逼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秦始皇不愧为千古一帝,其魄力非常人所能想象。”
“前面那道门就是内羡门,”时月说道,“虽然《史记》中没有说到内羡门,但“闭中羡,下外羡”的描述中,内羡门是不言而喻的。”
“那是最后一道门,进入秦始皇陵地宫我们就有救了。”羽田芳子冷静地说道,“时先生学识过人观察入微,最后一道门还有劳您。”
墓道里危机四伏,走错任何一步都有可能命丧黄泉。羽田芳子谨慎小心,又把趟雷的活安排给自己。时月和卫亚男相视一笑,携手踏了进去,相比身后的白骨累累,里面的青砖地面干净多了。
羽田芳子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孙擎松抢上一步,把一支手枪顶在羽田芳子的背后,冷笑道:“最后一道门不再需要你了,秦始皇陵地宫容不得你日本人进入。”
“没有我,你们别想进入秦始皇陵地宫。”羽田芳子有恃无恐,轻蔑地说道。“不能进入秦始皇陵地宫,你们只有在这里憋死、渴死、饿死。你们在这里进退失据,你想过那种滋味没有?”
“你别吓唬我,我孙某人也不是吓大的。”孙擎松说道,“现在也不瞒你说,这种活想当年我不知道干了多少。前面那扇门,没有你我照样能行。”
羽田芳子哈哈大笑:“那我问你,为什么打开外羡门的钥匙——祖龙壁有一半在我手里?这说明我们日本人对秦始皇陵的了解,比你们中国人多。没有我,你们别想打开那扇门。”
那半块祖龙怎么在羽田芳子手里?这也是时月想知道的。整个事件是羽田芳子策划的,她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长生不死之药?显然羽田芳子掌握了很多关于秦始皇陵的秘密。时月曾经做过中日古代交流史的研究,在一些敏感的问题上经常苦于缺乏证据。
孙擎松想了想说道:“你先把武器交给我,打开内羡门,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羽田芳子没有犹豫一下,当即卸下身上的手枪和短剑,交过孙擎松。孙擎松又看了一眼史红六,史红六提了枪,退到一边说道:“你不要看我,现在我是为我自己而活着,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
“大胆!把枪交给他。”羽田芳子一声厉喝,“想想你在加拿大的女朋友吧!你还想不想见到她?你只有跟我一起活着出去,才能见得到你的女友。知道吗?”
羽田芳子一提到王艳,史红六一阵揪心的痛。但到了此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始终不过是羽田芳子的一颗棋子。为了王艳,自己一再退让,一再为羽田芳子行凶。但以羽田芳子的为人,无论能否走出秦始皇陵,她都不会放过自己和王艳的。
史红六把枪顶在孙擎松背后,说道:“你把那狗日的日本女人干掉吧,她不再是我的主人了。”
他的声音声嘶力竭,完全出乎孙擎松的预料。那个一直唯唯诺诺走狗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干出悖逆他主人的事来。
“史红六,把枪放下。”羽田芳子依然显得十分强势,“王艳现在在加拿大过得很好,就等着你去团圆。你不要辜负了她,你不知道她有多爱你。”
“骗人的鬼话!”史红六快要哭出来了,“你一直在骗我,当初说一拿到祖龙壁,你就送我去加拿大。现在把我骗到墓穴里来了,你还在骗我。羽田芳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杀掉你们所有的人,幸运的话,我还可以逃出生天去见我的爱人。”
“你不相信也罢!”羽田芳子叹了口气,“即使你逃出生天,你也永远见不到你的女朋友,你们只有在黄泉路上见面。你应该知道,我的势力有多大。”
“反正也是死,我先拉上你们两个垫背。”史红六咬牙切齿。
时月看他们起了内讧,心里窃喜,但又怕他们动作太大,引发机关导致无可估量的后果。他暗暗拉了拉老古董和卫亚男,三个人偷偷退后几步。
这时史红六激动的情绪难以控制,突然一声大吼:“你们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