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怪物长着一张人一般的脸,两只眼珠子凸起,托着一条尾巴,在手里游得飞快。老古董吓得呛了口水,转身就要往回潜。
“快上岸,”时月果断地把他推上河岸,然后把卫亚男也推上去。
当他爬上河岸时,水里的怪物也跟着爬上了河岸,横在三人前面。那东西模样丑陋,非鱼非兽,体重估计有两百多斤。它的头部扁平嘴大,身体两侧有明显的肤褶,四肢短扁,带一点蹼。
“大鲵!”老古董说道,“这么大的一条娃娃鱼,娃娃鱼是肉食性动物,生性凶猛,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陕西是娃娃鱼的重要产地,但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一条娃娃鱼。时月说道:“这个可说不定,刚才它那架势就不怀好意。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生物可能产生基因变异,不然它怎么长成了这么个庞然大物。”
暗河两边是喀纳斯地貌,密布着溶洞、钟乳石。大鲵挡在前面的溶洞口上,既不攻击三人,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双方僵持了一会,时月三个人身体湿漉漉的,卫亚男和老古董冷得牙齿直打颤。
时月走上前去,试探着驱赶它,它就张大嘴咬过来。幸亏时月转身快,才没有被咬着。
“真的咬人,”老古董说道,“从来没有听说娃娃鱼咬人的。”
“我们没有时间耗了,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我把它引进河里,你们在前面等我。”时月把手提灯交给卫亚男,跳进河里。
大鲵一看有人落水,马上也跟着跃进水里。卫亚男和老古董一见,马上飞奔过去,躲在溶洞后面。
暗河里,时月和大鲵抱在了一起,在水里扑腾翻滚。大鲵不仅力量大,而且身子滑溜,一下子把他掀翻,然后张开大嘴朝他脸上咬过去,它的牙齿尖锐锋利,被它咬上非死不可。他机敏地一低头,钻进水里,大鲵马上尾随而至。
时月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游,大鲵紧追不舍,几次差点就咬住他的脚。卫亚男一看危机万分,当机立断用手提灯敲下头顶上的一根钟乳石。这时大鲵正追赶过来,卫亚男举起钟乳石,锥尖对着大鲵扎下去。
大鲵被击中,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沉下去,水面上浮出一连串红色的水泡。时月爬上河岸,看着余惊未了的卫亚男,激动地抱住她。
这时暗河里又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老古董叫道:“大鲵!怎么这么多。”
时月和卫亚男回头一看,暗河水面上浮出一张张人脸,密密麻麻有数十张,啼叫声此起彼伏,喧闹的声音很是恐怖。河岸边,一头大鲵正抱着钟乳石往岸上爬。
“跑啊!”三个人穿过溶洞,沿着暗河边跑。河岸上崎岖不平,跑着跑着,卫亚男跌倒在地上。时月把她扶起来,回头一看,后面的大鲵像一群婴儿一般哭泣着,蜂拥而来。
“前面有个溶洞,我们钻进洞里。”老古董在前面叫道。
前面的地形变了,水乳在岩石上铸成一个个四通八达的洞窟。三个人刚钻进一个洞窟里,一条大鲵扑过来,时月一侧身,大鲵滑了过去。
“这边有条岔道,”老古董带头钻了进去。当时月和卫亚男钻进去时,却发现里面是条死胡同,没有通路。
十几头大鲵拥过来,一头叠着一头,堵住了洞口,对着里面虎视眈眈。三个人屏住了呼吸,心想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出人意料的是,大鲵们把头伏在地上,按兵不动。
怎么回事?三个人面面相觑。
溶洞里寂静无声,卫亚男手在剧烈的颤抖,头顶上一滴水滴在她的脸上,滑腻腻的,她听到头顶上扑哧响了一声,一抬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头顶岩石上挂着一直硕大的蝙蝠。
时月和老古董也注意到,那蝙蝠像一头大鸟,眼珠红褐色的,翼幅超过一米。它似乎对底下的三人没有多大的兴趣,锋利的红眼睛锐利地盯着洞口的大鲵。
洞口的一头大鲵试探着钻进半个头,头顶上的蝙蝠马上一个俯冲,转瞬间,它又回到岩石壁上,地里多了一只大鲵眼珠。
大鲵被蝙蝠咬掉一只眼珠,痛得在地上翻滚,其它的大鲵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后撤离去。它们来得快,撤退也异常迅速,连那头受伤的大鲵也不例外。
蝙蝠击退了大鲵,径自飞去。
时月三人这才惊魂落定,老古董说道:“看来动物界也各有自己的禁地,想必暗河边上是大鲵的地盘,这溶洞是蝙蝠的地盘,大鲵侵犯了蝙蝠的领地,所以蝙蝠才攻击他们的。”
“蝙蝠为什么不攻击我们?”卫亚男说道,“我听说南美洲有一种吸血蝙蝠,专门吸食动物和人的血。这里的蝙蝠会不会……”
老古董说道:“蝙蝠以昆虫为食,我们只要不去冒犯它们,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这个说不清,”时月也很焦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娃娃鱼会攻击人,今天我们差点就被它们咬了。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生物链的某些环节发生基因突变也难说。”
“我已经受够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卫亚男说道。
三人站起来,走出去,大鲵已经没了踪迹。溶洞里四通八达,头顶的岩石上有水滴答下来,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一种空灵的诡异。石壁上时不时飞出一只蝙蝠,让人心惊胆战。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三人在一个连一个的溶洞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