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又说道:“会不会是羽田芳子和孙擎松他们?他们也从天井下来了?”
时月摇摇头:“这个不可能,一是天井二三十米深,他们没有下来的工具。二是水银池里的防护琉璃罩被打烂了,水银挥发得快,他们早就应该死了。而且,即使他们下来了,想要报复我们,也用不着这样装神弄鬼偷偷摸摸。”
“那是什么东西抓走了亚男,怪兽?”老古董说道。
怪兽?时月对这个字眼心惊肉跳,他心里十分害怕,害怕一睁眼看见一堆尸骨。他不再说话,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四处搜索。
“亚男,你在哪里?我们在这里。”时月喊道,只有回音断断续续传回来。
“你看,这是什么?”老古董一弓腰,从地上的积水中捡起一件物事。
他的手掌摊开,掌心上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时月拿起蝴蝶结,眼睛湿润落下泪来:“这是一个纽扣,亚男外衣上的。”
老古董说道:“看来这是亚男挣扎过程中掉下来,或者是她有意识地拧下来的,告诉我们她的方向。无论是哪种情况,至少说明她是清醒的。我们往这边追过去。”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两个人马上行动起来。搜寻过程中,他们又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蝴蝶结,时月把它捏在手里,心情十分沉重。
前面出现两个岔道,两个人沿着一条道追过去,最后发现竟然追进了一条死胡同。返回去时,他们迷失了方向。
正当两个人正焦躁不安之际,一个方向上传来卫亚男的一声尖叫。时月朝着声音的来处追过去,那边又没了声音。
“亚男,你在哪里?”老古董大声喊道。
溶洞里的回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绵绵长长经久不息。时月心里着慌,也跟着大喊,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回音交叉,在耳朵里嗡嗡作响,搅得人头痛欲裂。
两个人停下喊叫,时月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岩壁,心乱如麻。他无法想象失去卫亚男,他宁愿自己马上死了,也不愿意卫亚男受到任何伤害。
寂静中,焦虑中,远处的溶洞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时月霍然站起,追过去,可是到了那边声音又没了。他穿过溶洞,朝前面的洞窟寻觅过去。
两个人走了十来分钟,喀纳斯地貌的溶洞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岩石废料砌成的人工地道。
“看来我们走出迷宫了,”老古董说道,“这地道和溶洞都是秦始皇地下工程的一部分,亚男肯定是被抓进这个地道里了。”
时月点点头:“看来抓卫亚男的人十分熟悉迷宫里的情况,我们要谨慎点。”
“到现在你还怀疑是人把卫亚男抓去的?”老古董问道,“我们的进入骚扰了秦始皇的清宁,会不会是秦始皇的阴兵在作祟?”
“你是考古学家,怎么也相信这些东西。”时月看着他。
“到这地步,我不能不信。”老古董声音沙哑,显得十分疲惫憔悴。
时月说:“管它什么秦始皇,目前最紧要的就是找到亚男,对我、我们来说,亚男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钻进地道,地道里十分宽大,隐隐有风吹进来。走了几步,地上的石板路开始抬高,出现坡度。
“难道这是出口?”老古董自言自语,“我们一直没有见到秦始皇的棺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虚冢?秦始皇修筑了这么庞大的地下建筑,却没有把自己埋进去?”
老古董痴迷于历史和考古,心里还惦记着秦始皇的棺椁。时月摇摇头:“我们现在在地下百米深处,离出口还远着,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的话,我们现在正在朝骊山主峰的地下行进。”
“你是说秦始皇真的埋在了骊山山中?”老古董问道,“对了!这么深的地下,这风是怎么来的?”
“我也很奇怪!”时月说道,“想一想,我们在这封闭空间里活动了几个小时,居然没有被憋死,不能说不是个奇迹。秦始皇倾一国之力修筑了这么庞大陵墓,里面的设计自然不同寻常。”
“这里面有空气有水,还有生物,这么说,人也可以在这里面生活了。”老古董停下来,“秦始皇修建这个庞大的地下工程的时候,把一部分人关闭在了里面。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他们或许生存下来,而且还繁衍下来了。抓走亚男的人难道是他们?”
两千多年前的人在这封闭空间里幸存繁衍下来?老古董的想法异想天开,但在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大鲵、蝙蝠都存活下来了,为什么人不可以?时月倒希望里面存在着人,鬼那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两个人在地道里走了一段路,老古董突然停下来,嘴唇打着哆嗦:“那是什么?”
时月也看到了:前面几十米处出现一盏灯,像是悬在空中,亮光豆粒般大,一明一暗闪烁着,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