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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将要黑下来了,四人急忙下了车,文静担心道:“海市蜃楼出现的概率非常低,咱们就算在这儿等一年,也不一定能看到。”
谷底凶兽(2)
我和丘局对望了眼道:“这儿有两个察沙观水,寻龙点穴的高手,敢问姑娘还在等什么?”
文静登时如梦初醒道:“对啊,看我一激动间给忘了。”然后又装出一副淑女样笑道:“万事具备,敢问两位高手,可行动否?”四人登时一阵大笑,这还是文静头一次这么放开的开玩笑。
突然丘局一摆手道:“背上行李出发!”
四人急忙回画上收拾行李,耗子试了试枪兴奋道:“哎!老齐,我怎么一听要进墓感到特别兴奋呢!你有这感觉吗?”
我笑了笑说:“有,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墓里什么样的!很想体验那种刺激。耗子,我看你兴奋是因为又有钱赚了吧?”
耗子背上行李:“那是!没钱的事再好玩老子也没兴趣!”
众人收拾完后,文静笑问道:“请两高手指点指点,该往那走啊?”
丘局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小林,你说该往哪走?”
我知道丘局是在考验我,正好也向他证明一下我这个徒弟没白收。我看了下周围的地势,单从山体脉络来讲,裂谷西边是自北向南绵延数百公里的大山,如猛龙腾空而起,但至末端却戛然而止,没有缓冲之地,徒有一副好气势。若在东部平原地带,此地不易结穴,但在这藏北高原却又不同。
其背后相连是世界龙脉之祖昆仑山,地下到处都是昆仑山余脉,如此一来,霍戈岗日山脉尤如一条被祖脉制服的顽劣小龙,正是由于其自身品次体质极好,虽被压制仍可鹤立鸡群,独立于群山,地下的众多余脉便为其缓冲之地,此龙强悍骏猛非同一般,一般结穴不应太深,但辛绕为避开与岗仁波齐的正视,又必须葬于地面以下。综合两方面萨布落日鬼堡就在裂谷北段下面。
我把语言逻辑稍做组织,刚要对丘局说,突然北面不远处的裂谷中传来一阵枪响,耗子同丘局同时惊叫:“有人抢先了,赶快下去!”
山谷两壁虽然十分陡峭,但却有很多下脚的地方,高达二百多米的岩壁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下到了谷底。
稍做喘息正准备出发,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四人急忙躲了起来。耗子嘲笑道:“这都他妈的什么时代了,怎么这伙儿盗墓的还搞个骑兵连啊!”
我也是大感疑惑,凡是盗墓的团伙哪个没有钱啊,怎么连辆车都买不起?难道骑马比开车更有好处?
正想着便听声音越来越大,从北面树林里急速奔来,耗子正要开枪,却突然叫了起来:“我靠!野驴,这里竟然还有野驴!”
文静笑道:“看来新疆野驴并未在我国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藏北高原啦!”
说话间,那群野驴便消失在南面更宽阔的谷地了。四人端着枪急忙钻进树林,向北面发出枪响的地方赶去。
这里的树木并不算高大,几种落叶阔叶乔木和几种常见杉树组成了这里的优势种,树木间空隙很大,普通越野车都可在这里面穿行,地面上铺了一层落叶。
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将近有二千米的距离,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耗子压低声音道:“慢点前面有车!”
我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几辆车,因为天黑看不清几辆,但大都停放的毫无章法,有一辆还撞在了一块巨石上,看来这伙儿人受到了攻击,被迫下车逃跑的。
丘局去哪了?!
等了一会儿见前面没有动静,这才慢慢靠过去。一共六辆车,三辆丰田,三辆现代,有的挡风玻璃已经碎烂,还有的车门被撞的凹了进去,车内车外都有血迹。
“哎,你们看这是什么?”耗子蹲在一棵树旁,在用枪拨弄些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树根下有一些散乱的磷片,个个都有二个母指盖般大小,我拨了拨旁边的草丛,突然从里面滑出一只手,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整只手上都粘满了厚厚的粘液,看的我一阵恶心。
我看了看周围,地面上有很多爪印,有点像狗的,个个儿都有人的手掌这么大。文静道:“咱们得警惕着点,攻击他们的应该是一种全身覆鳞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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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叨了根烟,一边给枪上堂一边说道:“早知道就该把咱们的悍马开下来,看看谁猛!”
丘局低声道:“小周,把烟灭掉!大伙保持安静,尽快穿过去!”耗子“嗯”了直接把烟灭掉了。
四人都打开了手电筒,不停的往四周照射着,这片林子比乌孙王天宫下面的稀疏的多,行走起来速度很快。
突然前面的丘局停了下来,又有情况了,我和耗子分别从左右绕到了前面,丘局手电的光圈下有一个人正斜躺在一块岩石上,双腿流出了大量的血,全身基本都粘满了粘液,很远都能闻到一股酸味,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像没了皮一样,血红血红的。
衣服上的钮扣、拉链等锈的都快没了形,耗子一边翻看他身上的衣物一边嘟囔道:“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找到这里,他们是怎么来这儿的,竟然比咱们还快!”
我有点受不了这种让人欲呕的酸味,便走开几步对周围仔细搜索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就在手电的光线划过一片树枝时,突然发现在一根四米多高的树枝上竟趴着一个人,文静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晃了晃手电示意她看看。耗子走过来叫道:“靠!这人胳膊腿儿都没了,怎么爬上去的?”
我拿出飞簧爪把那人拽下来,耗子忙抢先过去看,我和文静过去时耗子正在尸体口中往外拨东西。
这人身上没有那些粘乎乎的分泌液,我问耗子在干什么?耗子头也不回道:“好像是个戒指。”
费了好大劲才抠出来,果然是只戒指,黄金色。耗子放手心里用手电筒一照嘟囔道:“嘿嘿!这戒指上还有字,我看看是什么,山雨——,山雨什么意思,山雨牌的吗?”
我笑道:“你见过哪个戒指上写着牌儿啊?”刚要拿来看看,突然文静一把从耗子手中抢了过去,紧紧盯着戒指,浑身发抖。
我问文静:“怎么了?”
文静声音颤抖道:“父亲,这是我父亲的戒指!不可能,不可能,我父亲已经——,怎么会在这儿?”我也是大为不解,文静的父亲很早就已经双腿瘫痪了,怎么会在这儿呢?
激战上古凶兽独角鳞狎
耗子上前道:“文静,你没认错吧,山雨牌的戒指这么多,你怎么认定是你父亲的?”文静摇摇头道:“刻着山雨的戒指一共有两枚,一枚随我母亲去了,另一枚父亲一直带着,从未摘下过。这山、雨二字分别是我父亲和母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耗子登时好一阵尴尬,最后笑着挤出三个字:“这样啊!”
我劝文静道:“别担心,应该是这个人拿了你父亲的戒指来号令其他人的。”
“不是!”文静肯定的说“父亲的得力手下我都见过,这个人我一点都不认识,父亲不会把戒指随便给别人的!”
我说:“先不管是不是文叔亲自来了,咱们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文叔他们。”文静“嗯”了声忙将戒指装在内兜里。
突然耗子叫了声:“哎,丘师傅呢?”
我回头一看,目力所及之处只有我们三人,文静惊道:“丘叔不会出事了吧?咱们赶快找找!”由于心急,一时也忘了身在什么地方了,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三个人找了二十多分钟,也不见丘局的踪影,就在三人决定要不要放弃丘局时,突然听到西侧的树林中传来一声“吱吱”的叫声,很像老鼠或蝙蝠的声音,只是音量要大的多。
我忙让二人小心,并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见树林之中隐约有淡淡的蓝光闪烁,而且还在慢慢移动。
文静提醒我和耗子打开金钢伞防着点。我会意抽出金钢伞挡在了前面,把手电筒的光线瞬间移了过去,竟然什么也没有,不禁心中一惊,动作竟然这么快!
我忙借着光线向周围搜索,光线刚一离开那蓝光又在那儿出现。我突然恍然大悟对二人道:“把手电关了,这东西会快速变色,而且是荧光的。”
果然,二人把手电一关,他们那边也有四五只在慢慢靠近。待到它们从林中慢慢走出,借着它们身上的荧光,可隐约看出这东西个头儿如野猪般大小,头顶长着一个粗大的角,全身覆有磷片,面部器官太密看不出具体模样。
我把手电筒突然打开,那物忽然受到惊吓急忙退后两步停了下来,这时我才看清脸部竞真如蝙蝠一般,突出的嘴巴里全是细长的牙齿,一张口,两排牙齿之间都是藕断丝还连的口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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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让我想起来刚才那个满身粘液的死尸,突然我意识到有点不对,这种动物口太小不会使得那具尸体满身都是粘液,最多会在伤口处残留一些,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片密林还有一种更大的动物,足以把人一口吞下。
我忙让二人加倍小心,这里还有更危险的动物。耗子低声道:“咱们得先下手为强,我数一二三咱们一同开火。”我和文静立即表示赞同。
待耗子数到三时,三把冲锋枪同时开火,专往面部打,第一个吃枪子的当即被放倒。其余听到枪声非但没有一哄而散,反而集体扑了过来。
耗子登时杀心陡起,大吼一声:“看你皮硬还是老子的枪子儿硬!”说着便要往前冲,被我急忙拉了回来。
在三人一阵疯狂的扫射中,有四只被击中面部当场死亡,另外两只虽也被打中了数枪,但有磷甲保护,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已疯狂冲到了近前,我收起金钢伞,一个转身绕到文静右侧,随即一个横刺,正好刺道刚撞向文静金钢伞的那只的右耳中,耗子那边更犀利,直接把金刚伞插在了那物口中,后脑颅登时被穿透了,两物随即倒地而亡。
卷土重来
我摸了一下,坚硬的磷片上还覆有一层厚厚的油,怪不得子弹打上去都拐弯,耗子使劲踩了两脚问道:“老齐,这什么动物?”
我说:“这应该是一种史前动物,我看挺像独角磷狎,生活在第三纪的一种生物,和恐龙的灭绝时间差不多。”
“老齐、耗子,小心,还有两头!”文静突然说道。
我忙站起身来:“在那儿?”文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密林道:“刚就在那儿,我一喊你们它们就跑了。”
我忙对二人说道:“快走,它们搬援兵去了!”三人给枪换了下弹梭便呈品字形小心的向北急行,为了防止受到突然袭击,三人全部将金钢伞打开护在周围。
走着走着,后面的文静低声道:“老齐,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
我回头看了眼,我靠!后面蓝幽幽的跟了一大片!怎么办,怎么办?脑子突然有些发乱,我看了看两侧,有些蓝幽幽的光已与我们齐头并进了。
耗子骂道:“娘的!它们也懂得包抄。”
文静在后面低声道:“加快速度,步子别乱。千万别让两翼把咱们围住!”
我强制自迅速镇定下来,暗骂自己真不够爷们,关键时刻竟还没个女人能压得住阵脚。我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思索解决办法。
我虽然是学生物的,但毕竟不会把每种动物都学一遍,别说种了,就算扩大到纲,我也没学完一遍,门倒还可以。
不过我听老师讲过社会性群居动物的特点,群居动物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严格的社会等级,像狼群一样要分为普通狼,头狼,狼王。
看这群独角磷狎,行动起来分工明细,很有组织性,虽是上古生物,也应属于社群性动物。
我告诉文静和耗子:“不要轻易开枪,一旦开枪必须一枪毙命,就照着跑在最前面的那头打!文静你负责干掉左侧包抄咱们的第一头,我管右侧。耗子,后面的你能顶多久就顶多久,用炸药!”
两人低声回应了句:“可以!”“知道了!”
我看了看两侧已经超过我们,并已开始向中间靠近,后面的也开始加速了,若再不及时动手,恐怕难冲出去了。
我对二人低声道:“你俩准备好,我数三声就开火!”两人嗯了声,文静随即把枪举起瞄准,耗子迅速取出炸药并点了根烟。
我数完三声,便听到两声枪响和一声巨烈的爆炸声,树林内瞬间亮如白日,紧接便听到后面一阵惨叫,两侧狎群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我对二人喊了句:“快跑!”便甩开步子往北急蹿。
其实用我们身上的这些炸药完全可以灭掉它们,可把炸药用在它们身上太浪费了,墓里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或许里面有更多的地方用上炸药,所以不到万不得以尽量不用!
刚才的突然开火,把它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为我们赢得了一定的时间,一旦进到墓里就好办多了,不说里面机关重重,就是棺材板都可以砸死它们。
我一边跑一边暗庆幸,幸亏遇到的不是狼这种高智慧动物,就算头狼死了,也会在极短内出现另一条头狼领导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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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狎就不行了,头狎一死,登时陷入混乱,看来生物没有白进化这几千万年,无论是在适应性,还是在智慧方面都有很大的提高。
卷土重来(2)
不过这群狎笨是笨了点,但终归是有等级的社会性动物,经过片刻的调整又追了上来。我对文静和耗子说道:“若它们再靠近再用刚才的办法,耗子你炸准点,争取把狎王给干死!”
耗子报怨道:“我说齐大掌柜,你别光站着说话不腰疼,后面一大片都是蓝幽幽的,我连哪些跑的快几乎都看不出来,给你炸死几头部长级的就不错了,还让我整死狎王呢!我看啊,你还是干脆让我一个人整死它们算了!”
我说:“耗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不是看你是栋梁吗,所以多给了你点任务,你又抱怨起来了。哥要是不给你,你又说我不识贤良。”
文静急道:“行了,你俩别光斗嘴了,人家又追上来了!”
我看了看,又要包抄过来了,忙让二人准备,还是老办法,我数三声,三人一块动手。本以为西侧狎会再次陷入混乱,可这次大出我意料之外,第一头狎随枪声倒下后,第二头狎竟迅速带领两侧狎群扑了过来。
耗子叫道:“坏了!老齐,你让狎给耍了,你们打死的是头假领导!”
我心中不禁骂自己真给人类丢脸,竟然让几千万年前的动物给算计了。不过怎么说老子也是人类,稍微动点心眼也比它利害!
我对他俩喊道:“不要慌,文静再开枪干掉第二头,耗子你用枪顶住!”耗子这边用的是炸药,属于群杀,只要能扔到狎群就能起到作用,所以虽然我和文静失利了,但耗子这边效果依然很显著,后面的压力并不算很大。
我和文静立即点杀了第二头,可他娘的怪了,第二头一死这群狎非但没退,反而冲的更疯了。
耗子叫道:“毁了!老齐,它们不按套路出牌了,怎么办?”
我实在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一时间竟然一筹莫展。
文静突然喊道:“用飞簧爪上树!”一句惊醒梦中人啊,一着急竟然把飞簧爪给忘了。三人急忙掏出飞簧爪,逮住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打了过去,随即按下收缩按钮。
刚飞起来,耗子便叫道:“坏了,三人跑一根树枝上去了!”
我一看,登时心头一凉,三个飞簧爪全抓在了这一根树枝上,这树枝虽然粗壮,挂一个人没问题,二个人勉强,三个人就直接完蛋。幸好这是夏季,树枝多少还有些韧劲,没有立即折断,不过正在下弯,折断那是早晚的事。
我第一个抓住的树枝,未敢多作停留,收起飞簧爪忙向更高处的一根树枝打去,飞簧爪一落便急忙向上飞去,那根树枝“嗖”的一下弹了回来,耗子、文静大舒了一口气。
三人刚落到树枝上,数十头独角磷狎便赶了过来,仰着头:“吱吱”乱叫,耗子有恃无恐的举起枪,“嘭”的一声放倒了一个叫的最欢的,下面狎群立刻疯了起来,逮住树干被就是狂啃。
我一看势头不对,忙对二人喊道:“快飞到别的树上去。”眼看着树干被一块块啃去,三人急忙再次打出飞簧爪飞到了别的树上。
这群狎看来是真被我们惹恼了,我们到哪棵树上,狎群中便迅速有五六只跑过来抱住树干狂啃,没办法三人只能不断转移,文静对我俩喊道:“咱们为什么不借着这种方法前进啊?!”
耗子一拍大腿叫道:“对啊!反正也是要不断换地方,咱们直接往前走就是了,而且这个走法更刺激!”
国家考古队也来了?
我对耗子的体重有点担心,便叮嘱道:“耗子,你可得选好树枝,实在不行,就往主干上抓!”
耗子笑道:“谢谢齐大掌柜的关心,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说着便向另一棵树上移去,三人就这么一棵挨着一棵的往前挪动,慢是慢了点,但终究可以脱离狎群的攻击。
就这么“飞”了半个多小时,三人就累的不行了,再看来路,走了还不到一百米。不过下面的狎群似乎也累的不轻,我们在休息,它们也趴在树下喘息。
三人在树上吃了点东西,我对他俩说道:“再走的时候,咱们不要太急,在树上停一会儿,等到它们啃的差不多时再走。这样一来,咱们既能多休息还能让它们多干活,这就是疲敌之计。我看它们能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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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笑道:“老齐,你小子可真够损的啊!”
我说:“是它们不仁,以多欺少,咱们才不义,以逸待劳的!”
文静笑道:“老齐,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找出理由来。”
我刚要说话,文静忙打断道:“别费话了,快走吧!”
“我……,你……,我……,唉!走走走!”我一时竟不知道说啥了,只好收拾东西出发。
耗子挤脱我道:“看到了吗,老齐,这叫真人不露陷,不象你那半瓶醋,整天愰铛!哈哈哈哈,哥们飞喽!”我刚要反驳一句,这小子就“飞”远了。
三人走走停停,用了四个多小时,走了还不到二千米,不过那群傻狎已经让我们拖跨了,落在后面三四十米,手筒还能勉强照到!
我对耗子笑道:“周大队长,敢不敢下去和它们赛跑?”
耗子没回答我直接跳下了树,我喊了声“够爷们!”也跟着跳了下去。
文静急道:“你们干吗去?小心点!它们还没死!”
我说“文静你也下来吧,它们已是没死胜已死了。”耗子还故意对着那群傻狎做些挑衅性的动物,不过不知道它们能不能看懂。文静一看确实没事,这才从树上跳下来。三人在树上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一下来便往北急行。
三人没有停顿,一直走到天微微发亮,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突然有些后悔没再找找丘局,不过仔细想想,也实在没地方可找了,而后我们也是被狎群逼着离开的,不过如果丘局真出了事的话,不能连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吧,况且手里还有枪,稍微勾一下就可放出声。
所以我断定,丘局应该是自己独自跑了,很明显这次来落日鬼堡,他有很重的私心,主要还是为他自己的事来的,更确切是为那条小龙来的。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耗子又吃了些东西,文静去前面看了看,马上回来道:“前面有片湖挡住了去路,看来又有麻烦了!”
我和耗子忙跟了过去,走在前面一百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湖,两边的岩壁直直的插入水中,没有一点下脚的地方。
狭长的水道在前方三四百米处打了个弯向左拐去。耗子嘟囔道:“奶奶的,还得下水!”说着拣起一大块石头扔了过去。“扑嗵”一声,又接道:“娘的,还不浅呢!”
我对文静说:“看来又要现做木筏了,幸好这次带了做木筏的绳子。”
逃跑
文静点了点头道:“要做就尽快动手吧,争取天黑前能穿过这片湖。”耗子当即同意,并催促我和文静马上动手。
刚做了还不到一半,耗子在贴进右面岩壁的湖畔叫了起来:“老齐,文静快过来!”
我和文静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去,却见耗子从水中捞过来一件上衣,已经烂的快没形了,上面满是血迹。和前两个人的衣服相同,看来是同一伙儿的。
突然文静拍了拍我,指着前面不远的水面道:“你们看,那边还有东西!”我站起来定神仔细看了看,十多米远的水面上飘着一些碎烂的船板,还有一件衣服,我忙用飞簧爪将衣服抓了过来,这件衣服完好无损,把衣服翻过来,背面不还印着四个大字“国家考古”。
文静惊奇道:“怎么国家考古队的也来了?”
我说:“咱们能得到落日鬼堡的资料,他们也能得到,自然不会放过对这儿的发掘,没什么奇怪的!”
耗子指着那些碎烂的船板和一些做木筏的树枝叫道:“老齐,你看这些船都碎成这样了,会不会是水里有东西啊?”
我心说,这他妈不是废话吗,这里又没大风暴,除了猛兽攻击外,怎么还能烂成这样!不过我嘴里还不能这么说,这小子怕水怕的没治,不能让他提前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说:“不一定,前面要是有激流船不受控制撞到岩壁上,也得烂成这样。”
耗子虽然不大相信但也没再多问,三人刚把木筏做好,树木里便传来了狎群的叫声,三人未敢多待,忙跳上木筏离开岸边。
很快便见狎群追了过来,在岸边又是叫又是用前肢扒地的,耗子刚要用枪再干掉几头,突然从后面的树林里蹿出一条白色的巨蟒,腰粗的蛇身猛然立了起来,竟有三四米高,这还只是不到三分之一的体长,背后巨大的黑色“V”字看的让人心底生寒。
“咝咝”的吐着蛇信子,一个俯冲叼住了一头独角磷狎,其余的竟然一哄而散。耗子急道:“快走,等它吃下那头狎肯定对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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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拿起木杆撑船,可船离开岸边还不到十五米,手里这根十米多长的木杆就撑不到底了。我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劲做出来的杆子竟然划出去十多米就不能用了,三人只好用工兵铲一点点往前划。
耗子还真说对了,巨蟒吃掉那头独角磷狎后,便潜入水中慢幽幽的向这儿游来。三人登时慌了神,文静喊了句:“快划!”听到文静喊声,我和耗子忙抡起工兵铲疯狂往前划,可三把工兵铲终究不能当螺旋桨用,怎能和这巨蛇的速度相比。
眼见着巨蛇离我们越来越近,耗子仍下工兵铲抱起冲锋枪就是一阵狂射,那巨蛇猛然受到枪击,登时变的异常暴怒,面对耗子强大的火力,竟毫不躲闪的游了过来。
我和文静急忙抱起冲锋枪开火,在三支枪的压制下,巨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小木筏由于我们三人射击的反作用力也在缓慢前进着,但这样总不是办法,弹药本来就不多。
正在三人发愁时,突然那巨蟒一声惨叫,我还以为是自己打中了要害部位,心下不禁放松了下来,三人同时停火。
水怪
可片刻间便感到不大对头,那巨蟒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往下扯,身子猛力的拍打着水面。耗子喃喃道:“我靠!水下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快、快跑!”我突然反过点来,三人忙又抡起工兵铲咬着牙往前划。
虽然我没看清水里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可以断定它比这巨蟒还要厉害,若不趁现在逃跑,恐怕过会儿插翅也难飞了。
三人没划多久,大概也就是划一百多米,便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回头看时,正见那巨蟒被迅速拽入水中,水面上激起轩然大波。
三人未敢停顿,手臂挥动的更加卖力。山谷在前面左拐一下紧接又向北延伸而去,过了弯道处,三人稍微喘了口气,耗子直了直腰向后看了眼叹道:“希望没被它注意到!”
文静看看前方道:“前方至少还得有一千米,以现在的速度半小时之内划不出去,我看咱们还是靠着两边石壁走,虽然不太方便,但终归隐蔽性高些!”耗子当即表示同意,三人连忙把木筏划向了右面岩壁。
两边岩壁几乎接近笔直,高度要在两百米以上,水面宽度由初段的百米降到了现在的不足五十米,所以下面的光照强度并不是很高,只有中午的一个多小时光线能够照进来。
三人正贴着岩壁小心翼翼的往前划,突然文静指着湖心处的水面低声道:“你们看,水下面有东西漂上来!”我和耗子忙扭头去看,只见水面下有一声白白的东西正缓慢的往上移动,不一会儿便露出了水面,待看清什么东西后,心里一阵狂跳,全身一阵发紧。
那白色的东西竟是一节半米多长的蛇身,耗子紧张道:“坏了,它跟着咱们呢!”
我说:“咱们还是照旧往前划,别乱!它刚吃完那条蛇,短时间内,只要咱们别打扰到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咱们!”
文静小声道:“咱们划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弄出大的声音来,稍微放慢点速度!”
这一来,划的更慢了,三人都像在做慢动作,我不时的盯着湖心处,以防遇到突然袭击。突然文静小心道:“你们看看对面的石壁上!”
我依言看去,发现在十多米的高处,一块平整光滑的岩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卍”字符,我对二人道:“这是苯教的吉祥符号,看来墓地入口应不远了!”
耗子大喜道:“太好了,娘的!老子总算不用这么压抑了!”
我看了看前面五百多米的地方就是岩壁,要么谷地又拐了变,要么那里就是尽头,若果真是尽头的话,那么古墓入口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自然又朝湖心处看了看,刚有些放松的心弦又绷紧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水面变的浑浊起来,几近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湖面上,透过光线可看到水面下一层层的泥沙往上翻滚。
三人不禁加快了速度,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反正八成不是好事。划了有十多分钟,也没见有东西攻来,我心道:难不成那东西刚吃饱在水底下打滚呢?
混浊的泥水并没有跟着我们,随着往前走,水质也变的清晰起来,很快便来到了岩壁下,果真这里已是湖的尽头,只是除了正前的岩壁上刻着几幅模糊的画像外,三面石壁都没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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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摸着几幅画像道:“怎么这里也有蛇颈龙的画像?”
水怪(2)
此言一出把我和耗子都吓了一跳,我忙过去仔细看了看,画面虽然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出上面画着一个似龟非龟的动物,脖子细长,就像我们在西金乌兰湖看到的那副兽骨一样。极像长颈蛇颈龙。
耗子叫道:“像是像,不过不可能啊,几千年前的古人即不会考古也不会发掘,怎么可能见过几千万年前的恐龙呢?”
只是我不理解的是,古人为什么要把一种死了的动物图像画在这儿呢,难道是苯教图腾,或者是用来镇墓的?不过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得想办法出去,水怪随时都能找到这儿来。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下面的这片岩壁,除了这几幅雕刻画像外没有什么人工痕迹,画像位置较低,十分接近水面。
文静道:“老齐,入口会不会在水下?你看这几幅刻画下面有些拱形纹理正伸到了水下。”
我看了看确实有几条人工凿刻过的粗纹延伸到水下,刚才看的太粗,竟然没有注意。我伸手摸了摸,水下还有很多凹凸有致的凿痕,看来水下应该更有文章,我对他俩道:“你俩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
文静急忙把我拦住道:“不行!下面太危险。”
我一边脱掉背包边说道:“留在这儿无路可走更危险,我就去下面看看,或许真有出口,咱们就得救了!”
我刚要往里跳,便见水下一个巨大黑影慢慢靠了过来,我急忙又把包背上了,让他俩别动。
三人像樽雕像一般站在木筏上,我看耗子双腿在不停打颤,便把他往回拉了拉。眼见那水怪慢慢上浮越来越近,三人总算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脖子以下跟长颈龙一模一样,但脖子十分粗短,头部奇大,口有点像鳄鱼,红色的小眼充满了杀气,这应该就是短颈蛇颈龙,真没想到在这藏北峡谷竟还存在着几千万前的生物。
“呯呯呯……”耗子忍不住一梭子子弹射了出去,打在眼睛附近,正好有两颗子弹钻进了眼睛中。
蛇颈龙突然受到袭击,眼睛一下失明,暴怒之下一声长吼,冲着木筏冲了过来,我对二人喊道:“跳水!往岩壁下面游!”
三人刚钻入水中,木筏便被撞碎了,我正好撞在它的一只鳍上,那蛇颈龙感觉到我后,猛然一个转身,激起一个巨大旋涡,我刚游到石壁旁突然被水流向中心冲去,眼看着那张巨口直冲着我扑来。
我打了个机灵,突然意识到,蛇颈龙像鱼类一样捕食靠的是嗅觉而不是眼睛,耗子这一击,不但没有妨碍它进攻,倒是把它直接激的怒火朝天。
心下不禁一凉,正准备交待呢,突然背后一股奇大的力量拉着我向水下沉去,很快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文静!
这地方正是水下的墓门,我打手势问耗子呢?文静指了指里面,接着往里游去,我急忙跟了过去,幸好墓门较小,蛇颈龙进不来。
进了墓门我发现里面很多石柱,文静顺着一根石柱游了上去,我紧随其后。出了水面,耗子正抱着一个石柱喘粗气,我用手电照了一下,这是一个类似于前殿正厅的格局,两排粗大的石柱从墓门处延伸到视线以外,由于大部分都淹在水下,现在还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三人准备游出去时,石柱上传来一句人声:“水里有东西,敢快上来!”这一嗓子把三人吓的猛一哆嗦,一听水里还有东西,也不问是什么人啦,顺着柱子爬了上去,令我奇怪的是,石柱上方并没顶着上方的顶壁,而一排横梁。
吕小茜
待我们上到横梁上后,前面过来几个人,因为看不清,双方用手电筒照了下,那边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土黄色工装服,每人手里最多是把警察执刑用的手枪。背包与我们差不多,不过用来救命的东西应该不多,看样子就是国家老古队的,个个表情十分暗淡,应该受到不少的打击。
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的十分魁梧,见我们一上来便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没有立刻回答,又看了一边眼前的这些人,发现几人中还有一个女的,因为头发散乱着,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人见我们没有回答,又问了句:“哎!你们是干吗的?”
我说:“来救人的!”
那人先是一楞然后冷笑道:“救人?救什么人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跑到墓里来救人的呢!行了,别装了,盗墓的吧!”说着那人便拿枪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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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的耗子笑道:“哎!干吗那,吓唬谁啊?把你那小手枪儿放下,看你们一个个傻乎乎的,拿着这点装备就想进墓,哼,应该是什么考古队吧!怎么样,牺牲了几个?”
耗子话一说完,那边顿时大骂起来,为首那人更是气的脸都绿了,指着耗子吼道:“你说什么?”
不过气归气,终究还是慑于耗子手中的冲锋枪,没一个人敢动。我也觉得耗子说的有点过火,毕竟我也在考古队中待过一段时间,一提到牺牲我就会想起大嘴来,羞愧更是溢于言表。
我忙对耗子说道:“耗子,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考古队里没一个孬种,赶快道歉!”耗子似乎也想起了我以前的事忙把枪收起来道:“众位哥们,兄弟刚才说错话了,请哥们原谅!”
为首那人语气缓了些说道:“你们要是盗墓的,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我说:“回是回不去了,你们还敢从这儿回去吗?不过你们放心,墓里的古物我样一样不拿,我真的是来救人的!”
突然那个女的说道:“我听你声音很熟,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耗子插话道:“告诉你,等回去后你再让警察来抓我们啊?”
那女的笑道:“呵呵,真不愧是做贼的,警惕性就是高,不过我们或许真的以前见过,不说就算了!”
我想了想,就算不知道名字,记住我的相貌照样可以抓我,还不如爽快点,便对那女的说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林!”
我一说出,那女的“啊”了的一声激动道:“齐林!你是不是在徐州文物保护局待过?”
那女的这样一问,我一下想了起来,不禁大为兴奋道:“吕小茜!是你吗?”
那女的当即大喜:“是!齐大哥,我是吕小茜,从将军墓出来后,我就去了北京国家考古队!”
我正要说再说,突然最后面的文静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那边人一听我和吕小茜认识,而且还在文物保护局待过,对我们的敌意大减,为首那人当即对后面人说道:“好!先出去。”
一行人顺着横梁挪动了将近百米,前方才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洞口,待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外面发生了坍塌,泥土倒灌了进来,一直填到石柱顶部,我本以为门会被泥土堵住,待人一个个出去后才发现,两个门的位置并不是对称的,后门的顶部和空间顶壁相平。
穿山甲士
待众人出去后,吕小茜忙跑了过来笑道:“齐大哥,你还好吧?哎,你怎么干起了这行?”
我仔细看了看吕小茜,眨眼间已经半年不见了,半年不见仍然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不过多出了一丝成熟。
我笑了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小茜,你猜这次谁也来了?”
吕小茜摇摇头笑道:“猜不出来。”
我小声说道:“丘局也来了,只是在谷地那片树林中走散了。”
吕小茜先是大喜后又担心起来,我说:“没事!放心吧,丘局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哎!对了,你们就这么点儿人?”
吕小茜皱眉道:“我们来的时候是二十个,分成了两个分队,在山谷的树林中牺牲了两名同志,然后在湖中遇到水兽攻击,跳出来时便与第一小队失去了联系,我们这队只剩下副队长和我们七个。”
我安慰了她几句,看其他人走完了便和吕小茜追了上去。
刚才光忙着和小茜说话,现在才有空看看周围的地形,这段山壁土质成分较多,大雨冲刷引发泥石流,正好堵在刚才的出口处。
大伙前行了不远便到了一片空地处,这里没有遭遇泥石流,所以地面还保留着一些人工痕迹。不知为什么山谷外面的草木都是绿油油的了,而这里的却已变得枯黄,显的十分荒芜,杂草从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棺材,有的连盖都没了,尸骨凌乱的躺在棺中,还有的被埋在泥土里,只露着半截在外面。
文静道:“这里也发生了坍塌,只是年代较远了,以致长出了这些杂草。”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文静指了指前面的岩壁上说道:“你看,前面石壁上有很多木棺,这里的木棺应该就是发生坍塌时摔下来的。”
我看了看前面两侧石壁上均悬挂着许多木棺,有的放在一处凸出的平台上,有的放在石壁的洞穴中,还有的就直接挂在了峭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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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考古队那边一个大叫道:“你们快来看,这边有个人!”
众人忙跑了过去,只见一口斜插在泥中的无盖木棺中趴着一个人,紫黑色的手指死死的抓着棺中的白骨,胸口下似乎还压着把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