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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天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3

林秋文趁机急忙躲开。刚才鳄鱼一甩之际,我忙松开了普探铲,饶是如此,还是慢了一步,被铁铲这么一带,一下趴在了鳄鱼背上,丘局没有松手,他受到的冲击就更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五六米,可也正因此让他躲过了一劫。那巨鳄转身向我扑来,血盆大口张到近乎一百八十度,饶是爷们勇气过人,当时竟也给吓蒙了,只知双脚疯狂乱踢,幸好有大嘴与刘队及时救援。大嘴一铲子铲到了巨鳄的尾巴上,那巨鳄两米多长的巨尾猛力一甩,正打在大嘴的胸口上,却没把大嘴甩开,大嘴一手死死抱住巨鳄巨尾,一手握住断掉的普探铲把手,往巨鳄背上捣,那巨鳄尾部剧痛却又甩不开,急的一圈圈的转,老刘趁机把我拉到一边。那巨鳄见甩不开,急冲向小河之中,丘局忙大喊道:“大嘴,快放开,大嘴——”大嘴喘着粗气吼道:“老丘,他拿我没辙,看我怎么弄死他!”我一看形式不妙,喊了一声:“快跟上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铲把手,追了上去。

经我这么一喊,丘局等人全都跟了过来,吕晓茜在后面叫了一声:“小心!”只听扑通一声,那巨鳄钻入水中,小河虽已干涸的差不多,但人若趴在里面也足已没过头顶。一入水中,大嘴便随着巨鳄一同沉了下去,大嘴无法喘息,只好放手,那巨鳄一入水中便如鱼得水一般,忽的一下反过身来,一口咬住了大嘴双腿,极度危急之时,我双手握住铲把,狠命的向巨鳄眼睛捣去,只见一支血柱窜出,那巨鳄一声惨叫,一只眼睛被废,恼怒之极,口中却仍死死咬着不放,猛力甩头,大嘴疼的撕心裂肺的叫。眼见着大嘴因救我而遭此罪,我却救不了,心中不禁怒气大增,骂了声:“驴日的,放不放口!”边喊边在那驴日的头上乱戳,突然大嘴又一声惨叫,叫声未停便飞了出去,正被赶来的丘局等人接住,大嘴已然双腿齐断。

尸变

大嘴一去,那驴日的便疯狂向我扑来。慌乱之中,我只听到吕晓茜吓得一声声的尖叫,老贺见巨鳄正扑向我,便趁机向其腹部捅去,丘局,老刘,潇统,林秋文也围了上来。眼见老贺普探铲将要碰到巨鳄腹部,岂知那驴日的,智商像突然提高了一样,竟使了个声东击西之计。巨尾猛一使力,身体募得一摆,大口正好咬住老贺双臂。只听老贺一声惨嚎,双臂登时被咬断,血流如注,巨鳄仍不放口,向前一串,欲将老贺整个吞下,幸亏丘局及时赶到。刘队将老贺一抓拉开,眼见着两人因我顷刻间成了残废,羞愧之情不能言表,不干死这驴日的,哪还有脸见两人,顿时惧意全无,操起一把没头的铲子,奔向一堆沙石旁,大喊一声:“丘局,你们快跑到我后面,我有办法对付他。”丘局不敢相信,但危急关头,又没什么办法对付这皮糙肉厚的驴日的,只好听我的,扶着老贺向后面跑去,吕小茜忙给大嘴老贺包扎伤口。丘局几人刚跑到我身后,那驴日的便跟了过来,我赶紧坐在地上,把铁铲一端顶在地上,斜对着前方。吕小茜惊得大叫一声,丘局急道:“小林,你要干吗?”眼看着那驴日的张着大口扑过来,我只想着局里能多发些抚恤金给我父母。再要想时,那带着浓浓腥味的巨口已扑了过来。迷糊之中,只听一声刺耳的叫声,就再没了动静。

很快便有人七手八脚的将巨鳄拉开,丘局第一个扑了过来,见我没怎么受伤,长舒了一口气,吕小茜忙过来给我检查,大嘴双手托着没了双腿的下肢爬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咬着牙一下捅进巨鳄腹中,横着一划,将鳄鱼腹部豁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又狠命的在其腹部猛刺起来,刘队一把抱住大嘴,哽咽道:“大嘴,别再捅了,它已经死了,你现在失血过多,要保重身体!”老贺也蹒跚的走过来,嘴唇颤抖了一阵却没说出话来。丘局叹了口气道:“大嘴,老贺,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你们节哀顺便吧!政府会照顾你们的。”这时大嘴对巨鳄又来了一铲子,豁出一个大口,“忽”的一下从肚中滑出一大团血物来,大嘴用铁铲挑开,从里面滑出一双血手,还有半颗人头。吓的吕小茜一声尖叫,王金胜叫道:“是郝同!”刘队恍然大悟道:“原来郝同直接掉进巨鳄口中。”众人一阵沉默。

突然一阵“嘻嘻嘻嘻————”声从东北角落里传来,我只觉心头一阵发紧,王金胜惊道:“谁?谁笑的?”吕小茜本是扶着我的,这会却是浑身颤抖,还得让我这病号扶着她。她看了我一眼,满是感激,我打趣道:“你这丫头可真会演,你直接说想让帅哥扶着不就完了吗?”咱爷们就这优点,再危机,再恐怖的时刻,都不缺幽默感。因为惊恐时刻,只有男人的幽默,才能让女人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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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错,吕小茜听完我的高论原来涣散的目光嗖的一下集中起来,如剑般冲我射来,颤抖的身子登时停住,提脚在我脚背上跺了一下,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后面丘局忙问:“怎么了?”我瞟了一眼吕小茜道:“出了一点小意外,没事!”

这时东北角又传来“嘻嘻嘻嘻————”声,阴森之极,众人均如雕像一般,用手电筒直直的照着东北角,没一个人敢动,不知谁突然喊了声“大嘴——”众人被这一声吓得差点炸开,忙看大嘴,却见已剩半截的大嘴已奄奄一息。还是丘局,刘队比较老练,撇开我们几个,忙去给大嘴收尸,丘局照常做了死亡记录。待为大嘴收拾妥当之后,丘局从我丢在地上的包里拿出一把木剑,剑柄处系一段红绸缎,剑体两侧均画有一个红色“卍”字符,各有一条红线延长到剑尖。

尸变(2)

丘局招呼了下,便持剑走在最前面,不一会就到了山岩下,虽然山崖下面,本就漆黑一片,头上有无东西都是一样。但一走在下面,总感到浓重的压迫感,没走多少步,前面便出现了一条不宽的甬道,墙壁上画着许多连续的图画但画质十分粗糙简约,王金胜嘟囔到:“这画画的可真够简单的,不过虽然简单,仍能看出个大意!”我们八人分成两组看着两侧的墙壁,吕小茜扶着我站在右侧,眼前这幅画像是整幅画的起手画,画上一人,兵士打扮,从几笔简单勾勒可看出,此人是个小士卒,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脚下竟然踩着一只巨鸟。吕小茜显然也看出了这点,说道:“这真奇怪!”我说,什么地方奇怪,是这人踩着只巨鸟吗?吕小茜摇头到:“墓画中人踩巨鸟的并不少见,咱们自古就有驾鹤西去的说法,没什么奇怪的。我奇怪的是这人的衣着。首先可以确定的是,画上这人正是此墓的主人,从墓的规模来看,虽不是太大的墓,却也相当尊贵,既然想要成仙,怎能穿如此简朴低等的衣服?”听吕小茜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这时更靠里的丘局道:“小茜说的不错,你们先来看看这些画。”听丘局这么一说,几个人都聚了过去,边走边看。

大约有十副画,每幅画上画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一人坐在战车上,指挥千军万马作战的场景,唯一不同是,车上那人的衣着每次都不同,用来描绘衣服的笔画越来越多,显示衣着越来越华丽高贵,作画者显然也在有意突出这一点。刘队看着这十多幅画卷说道:"这些壁画记录了墓主一生征战沙场的经历,当然每一次战后官职就会得到提升。萧统你拿相机拍下来。”丘局显然也在琢磨此事,一直未说话,待萧统拍完,便道:“这几幅画以后再琢磨,先往里走。”说着拿着手电往里走去,没走几步,甬道突然宽出三米多来,脚下的路却窄的最多能让两人并行,两边各是宽近两米的沟。众人不禁向沟里照去,这一照不当仅,登时寒意陡升。吕小茜吓得又差点叫起来,原来两边是两条殉葬沟,沟中密密的排着两排尸体,现在只剩下腐烂无形的外衣和森森白骨。

刘队道:“老丘,怎么这么一个将军墓就有这么大的殉葬沟,我这些年来虽没进过什么帝王墓,却也进过不少将军墓,可重来也没见过将军墓中有殉葬沟!”丘局摇摇头,指着坑中白骨道:“这不是专门的殉葬坑,你看他们的衣物虽然已腐烂,但仍能看出着装十分统一,在看他们的骸骨每具均有伤痕,有的不止一处,且胸口处最多。”我们几人俯身察看了一下确实如此,有的骸骨都不全,丘局又道:“我推测这两道坑中的应是战死在沙场上的士兵,将他们放在此处,想来也是为了守护墓主的。”丘局一席话不禁让我们大为佩服,我总隐隐有种感觉,丘局不像一个考古工作者,更不像一个文物保护局的副局长。就在众人对丘局大为佩服时,突然听到另一个坑中“咔嚓”一声,众人猛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向更深处奔去,我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吕小茜一下扑进我怀里,萧统惊道:“是谁,谁在那儿?”这时王金胜吞吞吐吐道:“丘--丘局。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这里;#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少了一个人!”听其一说,众人忙向里看去,林秋文,老贺也不禁“啊!”的一声。

尸变(3)

我只觉后背一阵发冷,果真紧密排列的骨架中竟凭空少了一具,难道,刚才跑过去的是一副骨架?不可能,不可能,我连忙打消了这种念头,可它若不是自己溜的,谁又会搬走这玩意儿,再或者造墓时一时粗心少放了具?一时间众人都呆立在了漆黑的墓道中,突然墓道更深处传来一阵“咯咯咯咯”的声音,原本就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的神经,这次是彻底瓦解了,最先崩溃的是王金胜,“啊”的大叫一声,撒腿便往墓道深处跑去,丘局忙大喊:“金胜回来!金胜,金-------”见无济于事,对我们喊了句:“你们在这等着!”说着便往里追去,我担心丘局有危险,甩开吕小茜也追了过去。

跑了有二十多米,便见丘局站在五六米的地方一动不动,绕过丘局往前一看,只见王金胜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再往里距王金胜两三米的地方,赫然坐着一具干尸,身着周朝礼服,手电筒的光线顺着干尸的腹部向上移动,移到颈上时,只看了一眼便觉眼前发黑,头皮发麻,那哪是人变得啊,还不如一个长满毛的胡桃好看,更可怕的是连眼睛里都长出一丛丛的硬毛,且随着王金胜每磕一下便长长几分,只听丘局喊了一声:“糟糕,要尸变!”

说着便扑了上去,一把拉起王金胜,我忙紧跑了几步接过来,刚抓住,接着又跪了下去,丘局喊了句:“快带他走!”说完便用桃木剑向干尸刺去,我不敢停留,背起王金胜咬着牙往外冲。刘队等人还在等着,见我背着王金胜跑来,萧统几人忙来接应。我前脚刚停,丘局便跟着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快跑!”我一看丘局手中的桃木剑只剩下了剑柄,再看萧统几人早已架着王金胜旋风般向外跑去,只剩吕小茜还愣在我身边,便急忙拉着吕小茜便往外跑。

几个人出了墓道向右拐去,穿过满是枯草的“漠北大草原”,前面的人又停了下来。我跑得太急了,黑暗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狗啃泥趴在了地上,吕小茜被我这么一扯也摔在地上,接着就感觉头上一阵阴风扫过,还夹杂着浓烈的腥味,又听到前面的人“啊”的一声,又跑了起来,初时我还以为是丘局,刚要爬起来,便听到丘局从我身后低声喊道:“别动!”我心知不好,紧跟便感到有东西在我背上,正慢慢向上爬,爬到脖子处便不动了,接着就感到一阵阵的凉风吹到脖子上,像是什么东西正趴在我脖子上嗅。大脑“嗡嗡”的响个不停,浑身的冷汗像瀑布一样。

我用余光看了一下吕小茜,却见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浑身不住的打颤,不看她还好,看到她这表情,我的心理底线彻底垮了台,我实在受不了了,虽不知是什么东西,多半也是会咬的,与其让它活活吓死,还不如跟它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死了,也不至于在美女面前丢了爷们的面子。我这么给自己一做工作,胆量恢复了不少。一咬牙迅速右臂屈肘,紧跟一个翻身向后捣去,只觉右肘像干在了石头上,一阵钻心的疼。我不敢怠慢,忙又回身一转,飞起右脚踹了上去,趁机一个飞身站了起来,用手电筒一照,登时僵住了。

妈的!早知是这玩意儿,还真不如趴那不动。光照下一条碗口粗的青蟒,正立着高昂的头颅对着我吐信子。可能是被我那套迅捷的搏击动作给震住了,竟一时没向我攻击。我是学生物的,对蛇还是有些了解,一般不会主动攻击静止目标,刚才我若是静止不动,还有希望逃脱蛇口。

寻找墓室

青蟒停顿了二三秒便呼的一下向我扑来,这速度要比我的动作快得多,眼见将要扑来。突然胳膊被人猛力一拽,正好躲过,却是吕小茜,不知她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这时丘局也跟了上来,抡起普探铲补了一铲子,可惜没打中,瞪了我一眼:“快跑啊!”我拉上吕小茜急忙狂跑,丘局在后面殿后,不多会儿就看到一条和刚才一样的墓道,我还以为又回去了,进去一看才知是另一个,三人刚进墓道不远,便听到前面的人叫喊着往这边跑来,我忙对其喊道:“别过来,快往回跑!”可就在我喊时,前面也传来声音:“快往回跑!”幸好音色不一样,否着还真以为是回音呢。

随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近,便感到了不大对劲,一群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影子,一蹦一跳的,这显然不是人类的跑法,我立刻想起了刚才那个干尸,莫非已经变成了僵尸。这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后面的青蟒,两队可真是鼻梁骨上推小车——走投无路了。

眼见将要撞在一起,我突然想到了个办法,对着他们吆喝了一声:“你们往左边跳!”丘局拉过吕小茜便跳入了右边的殉葬沟,转眼间墓道上只剩下我一人,前面是两个长满毛的僵尸,后面是碗口粗的巨蟒,吕小茜在坑中大喊着,至于喊什么,我当时紧张的什么也没听到。我故意放慢了一下步子,等待蛇的攻击。蛇的攻击与狮、虎类似,进入攻击范围后,迅速发力前蹿,直接扑向猎物。就在离我五六米远时,身体猛地一弹,向我扑来,我前面的两个僵尸也正挟着阴风冲过来。见时机成熟,我急忙一个伏身趴在地上,紧接侧滚到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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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躲开的那一刻,巨蟒和两个僵尸已经掐上了。此时我才看清,这两僵尸一男一女。巨蟒正缠着男僵尸,僵尸一动,蛇便收紧一些。那女僵尸便拼命和青蟒斗,试图救出男僵尸。突然那女僵尸双手猛然平划,“哧”的一声,蛇腹部被僵尸锋利的黑指甲划开一道半米多长的口子,巨蟒受击大怒,放开男尸,“呼”的一下将女僵尸头部咬住,猛力一甩,“啪”的一声,僵尸被甩的尸首分离。男僵尸本欲要救,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双手十指已插入巨蟒腹中,巨蟒受不住痛,长吟一声,反身又将僵尸缠住,僵尸百般挣脱,而巨蟒越收越紧,每紧一次,僵尸双手便蛇腹中插得越深,如此挣扎了十分钟,大蛇便渐渐没了力气,刘队、丘局急忙冲出殉葬沟,挥起普探铲便往僵尸脖子上砍,僵尸口中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最后砍得两把钢铲都飞起刃来,才将尸头剁下,僵尸和巨蟒顿时都静止了。

这时剩下的人才陆续从坑中出来,刚才的旷古奇战,看得我过了好了一会儿仍是心有余悸,丘局喘了口长气道:“小林,下次可不能这么逞英雄。”吕小茜也道:“就是,你万一出什么事,我们;#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们还要为你负责任呢?”突然半昏半睡的王金胜冒出一句:“你们都得死!嘻嘻嘻……”笑声一出,我吓得浑身猛然一颤,正是这个笑声引的我们进了殉葬沟,怎么会是王金胜发出?

寻找墓室(2)

刘队惊道:“坏了,金胜可能被附身了!”我一听王金胜被附身了,便想一脚把他踹的远远的。所谓附身,便是人死前心事未了,死后阴魂不散,就会附在另一个人身上,借用他的身体来达到自己目的。阴魂通常会找体质较弱的人上身。想想在这阴森恐怖漆黑死一般寂静的古墓中,把一个千年阴魂搁在身边,不想让它消失都不算正常人,下回再进墓时,非得找一批练健美的或是练体育的做搭档。不过更恐怖的是这笑声,根本就不像人发出来的。丘局摆了摆手:“这里太阴森,先出去再说!”边走边问刘队,“老刘,那个女僵尸是这个殉葬坑中的?”刘队点了点头道:“恩,老丘,那个男的会不会就是墓主?”丘局看着两边同样的石画摇头道:“不可能,你干了这么多年的考古工作,见过几个没棺椁的墓。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何要在两个殉坑尽头放两具坐尸呢,更奇怪的是,唯独这两具没有腐烂?”林秋文道:“丘局,这里面我们都看过了,按你的说法,墓主的棺椁放在了哪呢?”说着便出了墓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又躲到了那根断掉的石梁上。萧统道:“丘老师,那两个干尸是不是代表着什么,学生感觉那两个并不是完全用来殉葬的。”

我也感觉萧统说的有道理,还有墓道中的第一幅画,都应该在指寓某些事情,我问道:“丘局,这殉葬坑和主墓室的相对位置是不是固定的?”刘队道:“一般而言,主墓室都是放在两殉葬沟的后面。但这两条殉葬沟之间除了满地的荒草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吕小茜道:“会不会棺椁就埋在下面。”林秋文接道:“也有这个可能,不过就算是,我们总不能把两殉葬沟间的地皮挖一遍吧,这里的土壤含有多半沙石,十分坚硬,再者我们的铁铲差不多全报废了,根本无法挖。”刚说完,突然人群中又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这段时间,我们被古墓中声音吓的,不知已绷断了几根弦,以至于,身体的反应比大脑不知快了多少倍。一听到声音,几把手电“唰”的一下指向同一个地方,光线照射下的人竟是萧统,当时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萧统难道也被附身了?本能的抄起个铁铲把,刚要先下手为强,便听萧统吞吞吐吐道:“不……不好意思,我……我有点饿……饿了!”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不禁惨笑起来,这神经高度紧张的都快成神经质了。

我也感到有些饿了,至从进了墓,已有五六个小时,不但没吃点东西,还一会儿没闲着,这时才感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不过身体的疲惫和心里比起来,还要差点,我现在不巴望着能吃点东西或睡一觉,只希望别再发生什么事就行了。

丘局见我们神情有些萎蔫,便道:“大伙不要泄气,我看这里的水十分的清新,不像是死水,应该和外面的少泽湖通着呢,我估计那条巨鳄也是从那里过来的。”这琳琅子村外有一条小河,经常断水,河虽小,名字却十分响亮,叫废黄河,是徐州乃至整个北江苏最出名的。不过只有每年雨季时,河中才会有点水,这个少泽湖便是雨季附近几个村镇的水汇集起来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长年长满芦苇。湖中已发生过多起人失踪事件,不过当时都认为是淹死的,尸体不知去哪儿了。现在看来多半是那条巨鳄或巨蟒干的。

寻找墓室(3)

经丘局这么一提醒,大家便商议临时分为两组,一组由丘局带领,继续寻找主墓室,另一队由老刘带领寻找出口,大家自由决定跟随哪组。我和萧统首先决定跟随丘局,林秋文,吕小茜也要求跟随去找墓,老贺自知帮不了什么忙,便跟了刘队,王金胜仍是神志不清,口中还时不时发出阵阴森的笑声,丘局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便把林秋文分给了他们。如此分配一定,大家便分头行事,我们便去两殉葬沟之间,他们去了有水的地方。

按这里的地图来说,我们去了“内蒙草原”,他们去了“江南云梦泽”一带。我们四人到了“内蒙草原”,也就是我们初次来到墓底时,那高大石台的后面。丘局拿出洛阳铲,一点点试着地面的土质。本来我们带了两把,开始和巨鳄打斗时,折断了一把。大约用了二十分钟,整个内蒙草原被探了个遍,仍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丘局都起了疑,难道这是一座空墓,或果如老刘所说的那个男尸便是墓主?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吕小茜突然说道:“丘局,我想起一件事来!”“奥,什么事?”丘局道。

“丘局,咱们这地方有史以来没出过什么大人物吧?”吕小茜接道。丘局点头道:“没有!这里的地方志我看过许多遍,的确没有记载……等等,我想想,噢,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你是说这个将军不是本地人,兴许在此任职或什么的。总之死后没有魂归故里,所以在这里造了个假地图,以解他的归乡之愿。”吕小茜笑道:“正是这么意思!”听了这话,我突然对吕小茜刮目相看,这小妮子确实有些头脑,可这个将军是哪里人呢,我突然想起墓道中的壁画来,对三人道:“我知道答案在哪了!”话音刚落,萧统便道:“墓道里的第一幅画!”丘局,吕小茜也是恍然大悟,可一想起墓道里的殉葬坑,我总有种不祥之感,再加上殉葬坑中少的那副骨架,我就后背发凉,好在第一幅画便在墓道口。

四人又回到墓道中揣摩第一幅画,这幅壁画确实十分简单,除了一个人站在鸟上,就没什么信息了,萧统也自语道:“难道说这个人是鸟人?”现在想来这句话说得十分搞笑,但当时谁也没心情笑,毕竟这墓道太过诡异,就连看画时,都会不禁往漆黑的墓道里面看一眼。

还是吕小茜比较细心,原来在画上还画着一群人,只是线条过于简单,很难看出。不过如此一来又多了个疑点,按常理得道之人驾鹤西去,用来衬托的普通人应画在鸟下面,而这幅画里,明明是把鸟与普通人画在相平的位置,这是何意呢?难道说这只鸟还在地上,并没飞起来,可没飞起来,双翅怎会大展。我突然想起初中学的中国历史上有一幅画,画的是鸦片战争后,中国被瓜分的形式图,当时就有一只熊画在了中国东北,一只鹰画在中国华东,熊代表沙俄,鹰代表美国。难倒这只鸟也……又仔细看了一下鸟的样子,我不禁想笑,这只鸟后尾奇长,比身体还要长出二倍,翼展极宽,这鸟任谁都能看出是只凤凰。

心里一乐,不禁说出了口,丘局忽然一愣道:“凤凰!我知道了,主墓室便在陕西西南!”真是一语惊人,吕小茜忙追问道:“为什么?”丘局道:“边说边走!”我们三人跟着丘局急匆匆向“陕西”走去,丘局道:“其实很简单,既然鸟在地上趴着,这多半说明此人的出生地与鸟有关,可能大伙都吓晕了,连那是只凤凰都没看出,幸好小林提醒!”萧统接道:“丘老师,你是想到凤鸣西岐这个典故,才想到的?”丘局笑道:“是啊!”吕小茜若有所悟的叹道:“这个墓的设计人可真是高明啊!”其实在丘局之前,我也想到了,只不过人家是司令,咱爷们就是智商再高,也只能当个背后智囊,这出头露面的事的让给人家。

降魂

经过这五六个小时,我们早已对下面的地形了如指掌,跨过几个土堆便来到陕西西南,丘局先用洛阳铲探了一下,确定无疑后,我们几人便操起卷了刃的普探铲开挖。棺椁放的并不深,就在地下一米左右,且这一片儿的土质也比较疏松,不大会功夫便看到了棺椁。这时刘队几人也回来了,带来了令全队人欣慰的消息,他们在东南找到了出口,出口在水下半米左右,出去便是少泽湖。看到我们挖出的棺椁,几人比找到出口还兴奋,忙接替我们挖了起来,不一会儿棺椁全部露出地面,整个棺椁均由大石凿出,上面画着一些龙凤呈祥的简画,丘局命几人将棺椁上的石画临摹了下来,又对棺椁进行一些考古学上的测量,我也看不明白。

过了有二十分钟,丘局便令掀去棺椁石盖。我们几个便用铁铲当撬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石盖掀去了,猛一看到里面的棺材不禁一震,这还是我头一次近距离看到棺材,这口棺遍体通黑,用手一摸,有股透心的凉,我不禁叫了出来:“怎么还是口铁棺!”萧统直接跳进棺中用手一摸,手上并无落漆,又掏磁铁试了试,并无吸力,便对丘局道:“丘老师,这口棺材并未上漆,也不是铁的。”丘局嗯了声,也跳进椁中,摸了一翻,笑道:“这是一种碳石,前年去长白山时,我和老刘还见过。”刘队点头道:“虽然在长白上不算罕见,但能在咱这儿见到这种石棺,也是极其罕见了。”丘局点了点头,吆喝了一声,大家一起把棺盖推开。

随着“轰隆”,棺盖被推再一边,紧接便传来一股极浓的腐尸味,差点没把我呛死过去,待气味稍淡,几人才探头向里看去,我靠!这回发了,那丑陋的尸体周围放了一层漂亮的宝器,当然还有几个不上眼的陶罐,我实在不能接受这玩意儿价值连城的说法。幸亏吕小茜一句话,不然我准会跳进棺中来一阵三光政策,说不定还会来句:“这地方我占了!”那样,人可就丢大了。吕小茜看了满棺的宝器,第一句话就是:“这可都是国宝啊!”我一听这话,当即将放飞的神经,强摁了下来。

丘局拿起一件胳膊粗细的指环状白色宝器,口中嘟嚷着:“这可是件夏朝的玉器啊!”吕小茜道:“丘局,这叫什么名字?”丘局盯着手中玉器笑道:“这叫兽面纹玉琮,这可是和田白玉中的精品所制,好,太好了!”说起这玉器,可是与中华文明密切相关,从祭祀拜神,占卜问卦,祈求上苍到求医问药,以及婚丧嫁娶都离不开玉。是以古人有“黄金有价玉无价,藏金不如藏玉”之说。古人以玉做六器,六器包括璧、琮、圭、璋、琥、璜。其中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赤璋礼南,白琥礼西,玄黄礼北,六器礼天地四方。

我国玉料多为软玉,分和田玉,岫岩玉,南阳玉,蓝田玉,还有新近开发的的青海玉,我国花莲也产软玉。和田玉质地细腻,光泽柔和不太亮丽,所以有“君子比德如玉”的说法,和田玉多采自海拔五千米的昆仑山雪线上。岫岩玉质地细腻而均匀,性软且脆,呈波动式油脂光泽,呈半透明或不透明。南阳玉产于河南南阳独山,质地比较细腻;光泽好,硬度高,有“南阳翡翠”之美称。蓝田玉产于蓝田玉顺山,质地较软,出现黄色,浅绿色不均匀色调,并有浅白色大理岩相伴,色泽不太美,但易于加工。根据颜色可把和田玉分为白玉、羊脂玉、青白玉、青玉、碧玉、黄玉、墨玉、唐玉。其中羊脂玉、黄玉中的栗子黄玉,纯黑黑玉均极为罕见,价值极高。

降魂(2)

好了,以上算是为各位看官补个缺,其实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丘局一边数落着名字一边进行封袋,我也下去帮忙,捡着捡着便发现脚下有一个青色玉鱼,有大拇指长,十分漂亮,真是爱不释手,我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趁人不备将其收入囊中,也正因为这条小鱼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也正因为这条小鱼,让我拥有了生命中最重要,也是我最珍爱的天使。

大伙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一件件陪葬品(也就是道上说的明器)收拾妥当,明器一词最先始于东汉末年,由于社会动荡,各诸侯各自为王,为了扩充自己,几乎每个诸侯国都有自己的盗墓军士,名子却五花八门,没有统称,以曹操的摸金校尉,袁术的谢岭力士,张鲁的阴阳神兵,袁绍的穿山遁甲等,还有一些民间组织如搬山道士、夜梗侠等,据现在考证,搬山道士可能是刘备的盗墓队,因为刘备自为汉室后人,不得明取,只好让人拌为道士,以遮人耳目。当然这只是考证,还没有最终确定。

收拾完这一棺国宝,大家才分出神来观察这具两千多年的尸体,吕小茜拍了几张照,萧统取了一块衣服的碎片,搞得像似在办刑事案件。这尸体腐烂的也差不多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刘队冒了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可惜没办法把这具尸体搬出去!”我自言自语道:“都烂的没人样了,还要他干嘛?”吕小茜正色道:“其实这具尸体对于考古学才是最有价值的,通过尸体我们或许可以鉴定这人的身份,他既然死在这儿,不是因为在这儿领兵打仗,就是在这任职,假若地方志没有的话,我们正好帮他们续上,这就成了非常珍贵的资料。”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丘局看了看王金胜,不禁大蹙眉头,便令大伙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有刘队在前面带路,一听要离开,大伙多少有些急迫,脚下也快了许多,恨不能一下冲破石壁离开这地方,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每个人都想到了,却谁也不愿提起,就是殉葬沟里消失的那副人骨去哪了?经过这五六个小时高密度的精神轰炸,众人差不多都已成惊弓之鸟,心理防线都已濒临崩溃。丘局,萧统,刘队和我还好一些,其他人都已是面色苍白。

很快便来到刘队说的出口处,就在大家准备下水时,却见刘队愣在了过膝深的水中,丘局奇道:“老刘,怎么了?”刘队又迅速顺着石壁左右找了一番,吞吞吐吐道:“没……没了,刚才出口明……明在这儿,秋文,老贺,这儿的出口怎么没了?”大伙闻之登时色变,老贺,林秋文忙跳入水中,摸了一会,也是惊得合不拢口,我们更是感到匪夷所思。忙安慰三人,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我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我用余光看了眼,身体右侧的王金胜的脸色变得白如纸帛,堆着恐怖阴森的笑容。旁边扶着王金胜的萧统却像没看到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大感怪异,按萧统的观察力,这种变化,他不能察觉不到啊!

这时三人已彻底放弃了,刘队眉头紧锁道:“老丘,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就是在这发现的出口,我还进水探了一次,怎么……,怎么……老丘,不会是……,像咱们四年前在宿迁龙王庙遇到的?”丘局轻声道:“你是说——降魂”刘队点点头,随即双眼向王金胜示意了一下。丘局轻叹一声便解释道:“降魂也是邪术中一种,它属于巫术,不同于妖术中的降头。其区别便在于,降魂控制的是灵魂,降头控制的是形体。降头多采用向降生灌饮秽物(降生即被施降人,施降人一般被呼为降师),如蟾蜍的卵子,蟑螂,土鳖等而降服其形体。而降魂的难度则大的多,降师要尽一切办法,从形体中逼出其灵魂,其所用的办法,便是降魂对付他人的手段。若降生是被降师引诱上吊而死,则降魂会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他人。诸多方法中,最残忍的便是将人活活吓死,死后降生阴魂怨气冲天,形成的降魂更是恐怖异常。野史中记载过,仅光绪二年,湘西便有多人为降魂所害,胆裂而亡。”

耗子

听丘局说完,我和这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早已吓的面如土色,萧统早吧王金胜交给林秋文和老贺。吕小茜道:“能否破掉这种降魂?”丘局摇头道:“不好说,不同的降魂有不同的破法,难易也不同。哎,老刘,咱们先用现有的试试,说不定咱们碰到的便是此类降魂。”老刘点点头道也好。

说完丘局便从包中拿出些物件,有桃木锥,还有一些纸附和一个圆镜。后来我才知道,那枚圆镜是用来镇尸的古镜,叫太虚宝镜,本是道家宝物,因战乱纷争,早已流入民间多年。丘局抱过铜镜,安排吕小茜,萧统,林秋文和我将大张的黄纸符叠成金元宝,刘队双手各持一支桃木锥。待元宝叠好后,丘局又道:“接下来,又要委屈一下你们几个后生了。”萧统道:“丘老师,你尽管吩咐!”丘局笑了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待元宝点燃后,你们三人便扯开嗓门的哭,至于哭什么,自个儿选,行不行?”丘局话一讲完,我们三人顿时一阵尴尬,片刻后吕小茜似乎感到自己在这方面大有优势,第一个答应下来。我和萧统也不甘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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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准备后,林秋文点燃了叠好的元宝,一看到火光,我和萧统扯开嗓门便哭了起来。还是萧统比较狠,逮住《出师表》中的一段“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便背了起来,再加上哭腔,真像似在唱丧歌。我当即被萧统如此关头还有这气魄所折服,还别说《出师表》一出,便觉武侯当真在此一般,胆子壮了不少。我一下狠心操起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哭了起来。原来还能听到吕小茜抽啼的哭声,这样一来,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玉手掩面,不只是哭还是笑。正当我们背着伟人诗篇,义薄云天,豪气大增时,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十分模糊暗淡难以分辨的黑影从王金胜身上飞出,直奔纸钱。丘局猛地打开对着神镜的手电,一道蓝光从镜中射出,正罩在黑影身上,那黑影一声刺耳尖叫,便仰倒在地,刘队蓦地从一侧扑上,双手握锥向黑影扎去,可能是哪阴魂力道太大,刘队竟没刺上,失去了先机。

就在刘队与那阴魂纠缠之时,我不知哪来一股奇胆,腾地一下跳了过去,同时萧统也奔了过去,后来一想,应该是毛爷爷赐的胆量。我大吼一声,扑在阴影上,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虽然大出我意料之外,但此时却正是旗杆上绑鸡毛——胆子奇大的时候,一低头对着尖叫的黑影大吼起来,几欲把它生吞活剥了,连丘局等人都被吓了一跳。刘队一个愣怔,握起双锥插在了阴魂胸部。只听那阴魂一声惨叫,尖锐恐怖凄厉之极,这会儿也没胆和它对叫了,只一阵阵的后怕。

叫声一停,只觉眼前一晃,拿着手电筒仔细察看一番,赫然发现,我们竟在右边的殉葬坑中。刘队喊了声:“快走!”便往外跑去。对于这个来过一次,打死都不愿再来第二次的地方,我早生怵意,不待刘队再喊,早已步其后尘,奔了出去。萧统拉着已恢复神智的王金胜跟在后面。很快便冲过中间石堆,刘队当先潜入水中出了洞,原本我是第二个,但一想后面还有吕小茜女流之辈,老贺王金胜等病号,丘局前辈兼老板。于是硬着头皮坚持最后一个出去,出洞时,鬼使神差的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当紧,吓得我差点瘫倒在水中。就在我回头之际,只见一个高大的僵尸,从枯树林中窜出来,估计正是打伤常向阳的那个古尸,一看到我手中手电筒的光线,“呼”的一下扑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虽吓得我不轻,但幸好当时脑子没乱,大惊之下忙一头钻入水中,由于力道过猛,差一点干到洞口的石壁上。一钻入水中便没命的划水,只恨老妈少生了两条腿。一直出了水面,后背贴到石壁上,才有了些安全感。我怕丘局听到里面还有活僵再要进去,就没敢说!

耗子(2)

我们来时还是早上,出来时已近夕阳西下了。几人躺在一块突兀的巨石上,心中不是个滋味,堪堪五六个小时,两个大活人便永远的从世间消失了,而且就在我们眼前离开的。在古墓里,大脑高度的紧张,无暇念及这些事情。现在想来,实在难以让人接受啊!尤其是大嘴,正是因为救我才身陷绝境,遭此不测。可以说我这条命就是他换给的,如此大恩此生能报,我所能做的,只能是替他照看他的家人。丘局与刘队更是愁云莫展,这次古墓发掘本是一件大好事,可世事变化莫测,一次发掘便损失两名队员,还有一名是在校大学生,虽然二人的死与两位领队无直接关系,但间接上,二人筹划不周,管理疏松,还是要负责任的,这次肩上要担的的责任不轻啊!

八个人,谁也没说话,休息了十多分钟,丘局,刘队叹了口气,大家便起身回局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山北侧,翻过小山头,便看到了山腰处星火点点,李明学还在等着,走进一看,才知道,他们担心我们在里面已出了事,正要动手救援,连墓道口都已被挖了个大口子。看到我们回来,自是一阵欢呼雀跃,大家寒暄了一下,村长看到安然无恙,便带着几十个村民先回去了。我们则由李明学直接送回局了,其实主要还是护送那批封装的文物。当晚公安局还派了专员看管,我看丘局暂时没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便搭了个车回家了。

第二日一早,丘局打电话说,这一周局里没什么事,暂时放我一周假。我自然知道,这一周,省局会对这次墓葬发掘做出评价和审核,丘局和刘队说不定会因为大嘴和郝同的事受到处分。当然这些事本就不是我一个司机该过问的。

接完丘局的电话,买了些东西就去了大嘴家,大嘴家一共有六口,当然已经不算着大嘴,上面还有二老,都已七十多岁,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大点的女儿都在上学,最小的一个儿子小牧患有白血病,定期要做手术。还有一个病妻,也是药不离口,基本没有工作能力。家庭生活的拮据程度已无法想象,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大嘴的事他们昨晚已经知道了,我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挂出丧布,给大嘴的供桌上摆着一些局里送来的供品,有几个大嘴的好友,在帮着待客,我忙把买的东西摆在供桌上,忙活起来。大嘴的家人自是万分感激,我硬憋住眼泪,没敢说大嘴是为救我而死的,只是下定决心要改善六口人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要把小牧的病治好,这就需要几万块才能解决,我决定尽快把玉鱼卖掉,或许能够。一直在大嘴家忙活了五六天,这几天我基本没回家。走时和他们吃个饭,便搭公车回家了。

刚一下公交车,便觉肩旁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一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带着一副遮阳镜,双臂交叉盘在胸前,正对着太阳瞪呢,我以为刚才是别人不小心碰了我一下,也不在意,提着东西继续走。走了没五步,肩膀又被打了一下,我回头一看,还是那厮,这次却是在看路灯,心中怒火“轰”的一下烧了起来,他妈的,这厮明白着找我晦气,不就是彪悍点吗,你他妈就是彪王,老子照样修理你!我刚要抡拳便上,却见那厮猛的往后一退,眼睛一摘道:“你小子不认得我了?”我仔细端详一阵,飞手给他一拳:“耗子!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回来的?”耗子满脸堆笑道:“我前天刚回来,哥啊,我可想死你了!”说着便欲做动容状,挤了半天,半滴泪也没落下来我忙安慰道:“算了,算了,哥心领了,走,回家慢慢聊!”

耗子(3)

耗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狗友,当时我们家很穷,那时候还特馋,经常去邻居李奶家偷东西,李奶奶是盲人,五十多岁时突然目不见物了。李奶奶丈夫年轻时是我们那儿毛纺厂的厂长,退休后没几年便死了,也就在那年李奶奶双眼失明了,丈夫虽去的早,家底还是很厚实,每月还保留着退休金,所以李奶奶好东西很多。也正因如此,便成了我们这些穷人家孩子最乐逛的地方,不过不一定每次都有收获,耗子家里还算富裕,但为了哥们义气,也加入了进来。还别说,这家伙在这方面还颇具天赋,师出必捷,从那时起他这耗子的外号也就起来了。有时说起周亲富这名,大家还得缓冲一下,才能回忆起来。

初中毕业后,我去了职业学院,耗子去当了兵,他的年龄,本不够参军标准,但这家伙长的老相,再加老爹有些本事,一路绿灯的让他去了。耗子当兵的地方在甘肃,听说表现非常出色,二年便升为连长,去年是他当兵第五年,说不想干便是一天也待不住了,鼓捣了半月便离开了部队。听他老爹说,此儿离开部队并未回家,拿部队发的津贴野去了,到现在都快半年了,估计是钱花完了,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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