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耗子摸出宝剑,走在前面,两个小护士就紧紧跟在我们身后。大门半敞着,显然已经有人来过。我和耗子当先进去了,眼前是个大院,左右长有六十米,前后有十五米的样子。大院的其他三面都是房子,每侧的房子都有个屋门。
院子里有两台地秤,就放在左右两侧的房屋门口。“我靠,老齐,这里的规模不一般那,一个场子竟然有两台地秤。”耗子嘟嘟囔囔道。
我没有回答,反正耗子也是在随意的问我,回不回都一样。四人直接向正前面的这间厂房走去,这间厂房的门是对拉型的,就像平常见道的电动门一样,是往两侧开的。我们过来时,门中间裂开着一道手掌大的缝。
往里看了看,他娘的,除了黑什么也没看到。我有些发愁了,以前盗墓虽然是在地下,也没有光线,但至少还有个手电筒啊。现在倒好,四个人没一个拿手电筒的,倒是来的都挺积极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和耗子忙各到了一扇门前,随着一声吱吱的摩擦声,那条缝扩大到两个人大小。那个没带眼镜的小护士,天真的说道:“哎呀,咱们没带手电筒。”
我差点笑出来,心说,你不是神经线太长了,现在才传到吧,只从上了这座小山,就该有个手电筒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位护士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随便问了句。
“我叫张小真,她叫甄珍。”那小护士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小真,干嘛说得名字啊?”那个戴眼镜的小护士有些不愿意。张小真笑道:“怕什么。”
四人小心的进了厂房,厂房大约有十五六米米宽,左右长度应该接近一百米。一进来我就感觉不爽,借着窗外透过的月光,满眼里看到的都是肉架子,还有架子上的铁钩。看到这些铁钩,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在梭形体中看到的那些被挂在肉架上的人。
进门的方向是正北方,厂房内的这些肉架子都是东西排列的,二十米的宽度排了有六七排。我使劲喊了喊马占良,但没有一点回音,原本我还以为这小子是藏起来不敢说话,所以又用那招试了试,仍是没有回音。
耗子又问那两位小护士:“你们确定,那个疯子是往这儿来了吗?”
甄珍点头道:“我们亲眼看着他上了这座小山坡,这座山坡很小,而且上面光秃秃的,如果又人站在上面,咱们是应该可以看到的。”
张小真补充道:“而且,我们医院的精神病患者,一旦跑出医院,就往这儿来。去年就有两个患者往这里跑,幸亏是白天,没怎么费劲,就把他们捉回来了。”
屠宰场里的夜惊魂
“他们为什么都愿往这儿跑?”耗子接着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但这几个患者都说,这里面有人喊救命。”张小真说道。
我看了看这间厂房实在是太大了,便建议四人分成两组,这样分头行动,起码还快些。毕竟这里不是古墓,没有什么危机生命的危险,就算碰到那个蒙面人,只要不妨碍他办事,估计他也不会跟我们过不去。
耗子和我都是在古墓里闯荡过的人,胆量自然没有问题,当即答应了下来。两个小护士,一听到我说要分组,张小真立马走到了耗子身后:“就咱俩一组吧!我看你比他壮多了。”
甄珍看着张小真笑了笑对我说:“那我就跟你一组吧!”我对耗子嘱咐了两句,便分头行动了。
我和甄珍负责东面这一半,耗子二人负责西面的。为了能够快一些,我和甄珍并行着往前走,俩人间的距离大概有七八米,这样没人负责八米的面。甄珍当即答应了下来,我把有月光射入的南面八米让给了她。
俩人刚走了十多米,就发现不对劲,厂房内没有刚才那么亮了。我往窗外看了眼,怪不得呢,竟然阴天了,月亮让乌云给遮住了。不一会儿便听到了隆隆的闷雷声,外面瞬间刮起了大风。突然一道闪电闪过,“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在我们头顶响起,我从来没有感觉雷电离我这么近过。
那道闪电几乎让两个小护士同时叫了起来,我看了眼甄珍,吓得蹲在地方,双手抱着头,不住的打颤。我急忙问道:“甄珍,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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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声音发颤的说道:“我就怕打雷。”
没办法,我只好先放弃这一半,从架子地下钻了过去。甄珍一看我过去了,急忙站了起来,躲在我背后。我边走边和她说着话:“甄珍,你们这儿的雷也这么响啊?”
“也有这么响过,不过很少。”甄珍在我后面小声的说着。
突然又是一道霹雳,伴随着闪电响起。整个厂房登时亮了起来,只这么一瞬间就又黑了下来。甄珍吓的死死的贴在我身后,我当时心中还真有一种自豪感,男人真不愧是男人,胆子就是大。
可还没等自豪完,突然“砰!”的一声,厂房内的所有窗子全被吹开了。狂风瞬间灌满整个厂房,肉架上的铁钩,被风吹的不断摇摆,铁钩间叮叮的碰撞声,架子摇摆的吱吱声,倏然间响彻了整个厂房。
虽然这些声音,让人听得很不舒服,但总比梭形体中那些无风自摆的铁钩强多了。突然我背后的甄珍,轻轻的拉我的衣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朝着我们左侧的地方指了指,轻声道:“你看那个铁钩。”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离我们有三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铁钩竖直的下垂着,没有摆动,但却在以一种小角度转动。外面的狂风一直没哟停,所有铁钩都在随着狂风前后左右摆动,唯独那一个,确实在慢慢的转动。
本来厂房内的光线,我是看不到的,但凑巧那个铁钩的后面是窗户,借着外面稍亮的夜色,隐约可以看到。
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铁钩为什么会这样的运动呢,没有道理啊!我刚想过去看看,突然又是一道闪电闪过,闪电闪过的瞬间,俩人“啊——”的一声,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身体不自禁的猛然向后退去,一下撞在了身后的肉架上,满架的铁钩猛的发出一阵声响。甄珍死死的抱着我,把头深埋在我怀中,啊啊的叫着。
屠宰场里的夜惊魂(2)
刚才,在闪电的瞬间,俩人同时看到,铁钩上竟然吊着一个人,钩尖正是从下颚处穿入,从口中钻出。整个人被风吹的左右转动,上面的铁钩也被带的转动起来。
我俩的叫的时候,正好赶一声霹雳,耗子俩人竟然都没有听到。我和甄珍这会儿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剧烈的狂跳,都感觉有些心悸了。我强打着精神再往那个铁钩看去,模模糊糊的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那个铁钩仍旧和眼来一样,光秃秃的上面并没有挂任何东西。
我拍了拍甄珍:“甄珍,没事了,刚才是咱们看花了眼,你看,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甄珍猛然意识到趴在了我身上,急忙放开了我,慢慢回头看去,也是大感疑惑:“刚才闪电的时候,那儿明明吊着,吊着一个!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有鬼!”
我忙劝慰道:“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还是学医的呢,怎么能相信鬼神之说啊。”甄珍在没有说话,但我心里却明白,她不信没鬼,我也不信。
二人没有敢停留,但既然来了,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俩人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去。外面的风依旧没有停,大量的雨水吹的整个厂房的地面上都是,厂内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消减。我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自己:老子曾经都骑在过尸体的头上,跟死人同过棺,这胆量已不是昔日的赵子龙可比,他浑身是胆,我可比他还猛,我都卖胆!
俩人走到厂房最东面时,才发现,原来东、西、北三个厂房时相通的。正有一个门开在南墙上,门后面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东面的厂房。
我刚推开门,甄珍就叫了起来,吓了我一跳。要按老子当年的脾气,撒腿先跑了再说。可现在有个小护士在这儿,我要是先跑了,那也太不像爷们的作为了。我往里一瞅,心里也是猛的一抽,里面也是一排排的铁架子,但不同的是,铁钩上都挂着一大块一大块的东西。
咋一看,跟他娘的挂着一个个的人差不多。但仔细一瞅,我发现不像人,好像有四条腿。我壮着胆子往里走了走,这才看清些,靠!竟然一只只的生猪!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这么挂在了上面,整个东面厂房,大概有上百只!
“甄珍,你们不是说这里是个废弃的屠宰场吗,怎么这里还挂着这么多生猪呢?”我很是不解的问了问甄珍。
甄珍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有些哀求的说道:“这位大哥,咱们走吧,这里都已经废弃了十多年了,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的。”甄珍这话刚说完,突然又是一道闪电,整个东厂房猛然一亮,里面的东西一下进入眼球。甄珍直接吓哭了,死死的抱着我的胳膊,我当时全身鸡皮疙瘩一层跟着一层的起。
里面的所有生猪,外皮全都是血红色的,就像被生生拔了皮一样,有的还在流着血。我猛然意识到,这家废屠宰场可能有问题,竟然比古墓里还他妈的玄乎。甄珍说的对,不能在这么贸然进去了,现在重要的是和耗子会和,四个人还有个照应。
我拉上甄珍便往门口处走,边走边对着耗子那边喊道:“耗子,你们那边怎么样?马上到门口处会和!”
话音刚落,突然从我们背后的东厂房里传出了耗子的声音:“我在这儿呢!”
吓得我和甄珍猛的一震,妈的,耗子什么时候跑他妈东厂房里了,我刚要过去与耗子会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耗子不可再东厂房啊,他再快,这会儿顶多就是在西厂房,不可能跑到我这边啊,而且刚才回我话的那个声音,总感觉怪怪的,不像耗子再说话。
马占良在东厂房?
我想了想,除了我们四个外,就是那个蒙面人和马占良了。马占良神经受了刺激,不可能回答我的话,那么就只有那个蒙面人了,可这声音,更不像那人的。我心中一阵狐疑,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管了,先带着甄珍离开这间厂房才说。我没有再问耗子话,直接带着甄珍往门口处走去。到了门口时,突然看到对面的铁架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黑物摇摇晃晃的往我们这儿走来。那黑物要有我和甄珍加起来那么粗大,个头和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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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吓得躲在我背后:“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小真和那位大哥,是不是——”
我拉着甄珍快速的向门口退去:“耗子他们不会出事的,赶快出去。”
“大哥,门关着呢!”甄珍突然小声的惊叫道。
我回头一看,进来时,我和耗子拉开的空隙已经没了,两扇门死死地粘在一起。
我当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定这次老子得栽在这儿了,真是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就在我准备殊死一战时,突然那黑物叫道:“老齐,你干嘛呢,快来帮帮我!”
“耗子?你怎么变这么臃肿了!张小真呢?”我没有急着过去,有了刚才东厂房的那声回信,我警觉多了,生怕一不小心栽了!
“妈的,我背着呢,刚才给吓晕了!你快过来啊,站那儿干嘛?”我听着是耗子的声音,而且也比较正常,应该没错,便急忙走了过去。
我接下张小真,耗子随口问道:“老齐,你干嘛了,刚才那么小心!”
我没有直接回到耗子,只是催促说:“出去再说,赶快跟我把这道门打开。”耗子嘟囔着走了过来:“靠!刚才不是开着的吗?”我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这里不干净!”估计刚才耗子和张小真也遇到了不正常的事情,听我这么一说,竟然没有说话。
俩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愣是没有把门打开,甄珍扶着张小真,有些着急的说道:“咱们从窗户里出去吧!”
耗子和我听到甄珍的提醒,二话没说,扶起张小真就往最近的一个窗户旁边走,可还没走到,耗子就叫道:“窗户外面这不是有铁凌子封着的吗!”甄珍有些泄气的说道:“咱们进来的时候没有。”
我扶着张小真,喊了声甄珍:“甄珍,你先把张小真救醒再说。”甄珍忙走了过来,按住张小真的人中,稍一使劲,张小真长吸了口气,醒了过来。其实我也会,只是我的手劲太大,怕伤到她。
张小真醒过来以后,就像甄珍讲述他们刚才遇到的事,和我们遇到的差不多。甄珍也将刚才我们在东边碰到的那些事情,简单的喝耗子说了一遍。
“老齐,你说这个屠宰场真的不干净?”耗子半信半疑的问道。
我说:“这还有什么真不真的,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难道是我们四个的眼睛出错了,都花眼了?”
甄珍突然小声说道:“你们知道这个屠宰场为什么关闭吗?”
“闹鬼吗?”我猜测道。
“嗯!听我爸爸说,这个屠宰场最先是大跃进期间建的,文革时期停过一段时间,再后来,八几年的时候,厂子被一个四川的商人买下了,和公家和办,并且扩建到现在这个规模。当时这个厂的肉产量,供应着整个轮台地区的需求,而且还有一部分送到了库尔勒、库车、新合一带。”
马占良在东厂房?(2)
耗子插话道:“这生意做得很大啊!”
甄珍停了停继续说道:“但好景不长,紧紧一个月,厂内就有一个员工离奇的死亡了,就是挂在铁钩上死的。但当时厂里是按意外事故处理的,人们也没当回事。可仅仅隔了半个月,又有两个员工吊死了,仍旧是挂在铁钩上,就像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这事调查了好长时间但都没有结果,最后定了自杀。”
“从这次事件以后,厂里增加了不少的保安,可员工死亡事件仍是不断发生,就连保安也死了好几个。一时间整个厂子都陷入了恐慌,员工一个个都走了。没有办法,最后厂子只好关了,紧紧开了四个月。”
“从八几年到现在都快十年了,怎么这个厂子仍然废弃着?”耗子问道。
张小真接到:“因为这些事件,所有没有人敢用这块地皮了,就连政府都声称说地理位置不好,公家的单位都没一个用这儿的。卖不出去,自然也就废弃了。”
“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呢,我刚才在外面问,你们就想不知道一样,早说,爷们回去拿家伙什啊!”耗子有些气愤道。
甄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我们也是听说的,而且怕说出来,你们就不敢进来了!”耗子还要再发火,我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了,再说就算咱们把家伙什都拿来,也不一定能顶上用。走吧,去东厂房看看!”
“还去东厂?那里,可是——”甄珍十分不情愿道。
我说:“问题就出在东厂,早晚还得去那,说不定马占良也在里面!”甄珍虽然不情愿,但现在四人已是无路可走,还能怎么办?
张小真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头好些了,只是仍有些脱力。这次没让耗子再背着,只是甄珍在一边扶着。我实在不明白,上山的时候,我留意过周围的山势,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墓的。老百姓都知道,这样的秃山肯定不能葬人。
既然这儿没有亡灵,又怎么会导致这么多人死亡呢,还有甄珍刚才说的,只要跑出医院的精神病人,都往这儿跑。这就充分说明,在建屠宰场之前,这地方就不安宁。我对这种鬼神之类的东西研究不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只能先走一步说一步了。
四人又回到了通往东厂房的门前,甄珍和张小真都不敢进,真是站在门口往里看。耗子吸了口气说道:“我靠!你这边还是带血的呢,西厂房里也有,但没有血。”
我一手握着宝剑刚要进去,突然傻帽似地想了起来:“我日!耗子,怎么咱们把这茬给忘了,咱有宝剑啊,把窗户凌子给他割断不就行了。”
“对啊!娘的,快点,快点!”耗子催促着当先向最近的一个窗户边上跑去,甄珍和张小真也随即跟了过去。
我刚迈出一步,突然听到东厂房里传出一阵响声,声音很小。我急忙停下脚步,站在门口仔细的听着,很快在东厂的最里面传出了低微的声音:“怕……怕……怕……”我日,是马占良的声音,这厮还真在里面。
我急忙对耗子三人小声喊道:“耗子,你们快过来,里面有马占良的声音,这小子可能在里面呢!”耗子三人一听,呼的一下都跑了过来。
甄珍疑惑道:“为什么咱们刚才喊时,就没有听到里面又回音呢,会不会这又是一个骗人的声音。”
东南角的地洞!
我说:“可能因为这会儿风小了吧,管不了这么多了,你们是想去试一试,还是划开窗子走人?”进去闯,我自己也没有底,毕竟我们和这俩小护士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人家一也没有必要为了马占良这个疯子,冒这么大的危险。
俩人有些犹豫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我咬了咬牙对耗子说道:“耗子,你先送她俩出去,我先一个人进去看看。”
“你一个人!行吗?算了你也别逞强了,还是跟我先把她俩送出去,咱们再回来找人也行啊。”耗子十分不放心,劝说我。
我想了想说:“不行,我怕那蒙面人抢在咱们头里,把马占良解决了。”
耗子急道:“解决就解决呗,反正咱们有他没他都行,犯不着冒这么大险。再说,你一个人也不是那蒙面人的对手啊,到时候不但没有找到这家伙,倒还把自己性命搭进去了!”张小真和甄珍也不断的劝我。
“好吧,那咱们先出去再说,这家伙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不是个死心眼的人,认真一掂量,还是答应了下来。
四人飞快的赶到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窗户边上,我和耗子急忙双手握着宝剑开割起来。割了几下我就发现不对劲,我们这两把宝剑都是削铁如泥的,可以不费力的把一把枪从中间断开。怎么碰上这么个破窗户凌子,光冒火花不见深入呢。割了半天,铁凌子上除了有几道印痕外,基本没有任何损伤。
这回四人是彻底死心了,自古华山一条道,我们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没有多说什么,四人不约而同的向通往东厂的门口走去。
我和耗子握着宝剑走在前面,一进了东厂门就闻到了剧烈的腥臭味。刚才在门口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闻到一点。就在我们进去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风雨猛的加大了。一道霹雳倏然间劈了下来,一条蜿蜒在空中的蓝色电蛇,煞那间照亮了整个厂房。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挂在肉架上的一头头生猪,忽然间全都变成了穿着军装的死人。甄珍和张小真吓得,直接趴在我和耗子怀中。饶是老子大风大浪也都经历过了,但看到这么突然出现的死人,也不仅吓得毛发倒立。
突然,东厂房东南角的位置,传来了马占良惊魂失措的叫声:“怕——,怕,怕,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突然又是哐啷一声,只听马占良的惊呼了一声,随后便没了一点声音。
四人原本就有些失魂落魄,被马占良这么一整,吓得我和耗子都想撒腿就跑。耗子哀叹了一声:“哎呀,这要是去盗冥器,老子胆子也没这么小。这既不为钱,也不为色的,都没有过去的动力啊!”
我对耗子摆了摆手:“不为钱,不为色,咱们为了能逃出去,应该得有动力吧。别废话了,走。”
我们的脚步加快了不少,不知道刚才马占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没了声音呢,那声奇怪的哐啷声是他娘的什么发出来的呢?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我还以为是跟在我身后的甄珍又发现了什么。便急忙回头看去,去看到甄珍站的位置离我有一米多远,正双目圆睁的瞪着我。
墙壁里传出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向后面的衣服上看去,我靠!不知怎么回事,一个铁钩挂在了我衣服上!我离肉架要有二十公分,除非铁钩飘起来,否则不可能挂到我身上。我急忙把钩子从身上往下扯,可不知挂住了什么就是扯不动。慌忙之下,我挥剑把挂着的那片衣服割了下来。
“大伙儿都离肉架远着点。”我深吸了口,平静了下内心,提醒大伙道。
耗子靠过来说道:“哎,老齐,刚才闪电时挂在上面的那些人,怎么会是一群当兵的?不是说,死的是一些员工和保安吗?”耗子说的这事,我也正在琢磨,确实非常邪门,我和甄珍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穿着一身工装服的,怎么这儿会出来这么一批当兵的呢?
我只好对耗子摇摇头说:“不知道。”
东厂的长度并不长,也就是二十多米,整个厂房接近于正方形,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我向刚才马占良呼叫的方位走了过去,可是因为天太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黑东西。
耗子走过去摸了摸,叫道:“我靠,这是一个洞!”我忙蹲下身子,在那块黑东西附近摸了摸,果然是个洞!只是因为里面更暗,所以看着就像一个一米见方的黑物。
洞口的旁边还有各一个铁盖子,显然是用该盖着洞口的,刚才那声哐啷声,应该就是这块铁盖发出的,马占良这疯子肯定是掉这里面了。我对着里面喊了两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里面又人回答。
“真可惜,没带手电,盗了这么长时间墓,也没有这么作难过。”耗子嘟嘟囔囔道。
“啊?你,你们是盗墓的盗墓贼?”张小真怔怔的看着我俩,甄珍也同时离我远了些。
耗子当时就叫了起来:“什么叫盗墓贼啊,我们是盗墓工作者!再说了,盗墓贼怎么了?我们盗的都是古代的帝王的墓,里面的金银珠宝都是从老百姓手中搜刮来的,我们这些盗墓工作者的工作就是,将宝物物归原主还给老百姓。这是多么伟大的行业,你们竟然敢鄙视?”
甄珍反驳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伟大,那为什么警察还抓你们?”
“那是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要是有那技术啊,早干上我们这行了!”耗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哼,狡辩!”俩小护士几乎是同时说道。
我摆摆手,示意几人不要再说,随即趴下身子,将耳朵贴到洞口细听,里面好像有动静,能听到咔吧,咔吧的响声,就像脚踩在木棍上,木棍断裂发出的声响。我朝里面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这地下有多深,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个办法:“耗子,把你那包烟拿来,还有打火机。”耗子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急忙给了我。
我从烟盒中抽出了三根,用打火机点燃后,分成三个方向扔了下去。三个光亮的烟头,按照我预定的方向掉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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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个亮点的位置和高度分析,得出了不少的信息,我对几人说道:“下面不是一个洞,应该是一个地下空间,而且高度在三米左右。从亮点的光亮度来看,至少三个亮点之间的地面时平坦的。”
墙壁里传出的声音!(2)
“哇塞!这位大哥你这么聪明啊,太厉害了!”张小真兴奋的拍了拍我。
我心中当时一阵兴奋,被少女崇拜的感觉真妙,刚要自夸一番,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是个爷们,要稳重,要稳重。随即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对张小真淡淡的说道:“雕虫小技,不值得夸耀。”
我这话刚说完,甄珍就叹了口气说道:“真可惜,这么聪明的大脑,就是不用在正点儿上,白瞎了。”
爷们最讨厌别人给我泼冷水了,尤其是在我最兴奋的时候。我真想骂她两句,但自己怎么着也是个爷们,得有点度量,便强压着自己语调平淡的说道:“甄珍,你这样说,大哥我就不同意了。为什么这个社会连小三都没人鄙视,贪官都开始明目张胆的展示自己的财富,你却还看不起我们这些没有危害过社会的盗墓贼呢?”
耗子当即接道:“就是啊,现在这么多大学的女学生都出去争着当小三,搞得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破裂。还有很多女大学生给富人当妓女,给当官的当小妾,为什么她们就没人鄙视呢?”
耗子越说越火大,嘴也有些收不住了:“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个女孩子,都还这么年轻,怎么会他娘的去干这个呢!就为了赚钱多?这么年轻,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非得要卖身吗?依我看,她们就是他娘的淫妇!享受为主,赚钱为辅。”
“唉,还是社会风气的腐烂啊,改革开放这些年,女人的思想比他妈男人都开放了!一个个穿的,一年比一年短,现在这些女孩儿穿的短裤,比我们男人的内裤恨不能都要短!这真是为了凉快吗,还不是勾引男人,卖骚啊!这你们怎么不鄙视了?”张小真和甄珍俩人愣是没说出话来,肯能也是因为耗子太粗鲁了,一时没法接受。
我看着耗子还要说,便忙阻拦道:“行了,耗子。咱们急别愤青了,社会道德腐败,也不是咱们说两句就能改变的。别说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其实,我对这个社会一些现象的不满,早已经超过了耗子,只是我们都是平民老百姓,再愤怒又有什么用。
地下的深度虽然只有三米左右,可也不能这么冒然的跳下去,万一上不来了怎么办!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个主意来,忙喊上耗子,往肉架处走去。
“老齐,你想干吗?”耗子奇怪的问道。
我简单的说了句:“没有绳子,制造绳子啊!”
俩人费了不少劲,把一个肉架横在了洞口的边上,让其中两个铁钩吊在洞中。然后又用宝剑从其他肉架上割下了两个,倒挂在那个两个倒钩的下端。这样半米的距离就出来了,我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系在了上面。
我看了下,现在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了,便对两位小护士说道:“你俩是在这儿等着,还是跟我们一块儿下去?”说话的时候,耗子已经在洞口坐了下来,准备下去。
张小真有些害怕的说道:“我们还是跟你们一块儿下去吧!”
甄珍犹豫的说道:“如果下面非常危险,咱们岂不是连个照应的都没了。”
甄珍比张小真要老道多了,她这话的意思还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下去,这个时候,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废屠宰场,就算我们在下面与到了危险,她能怎样照应。要是留在上面就好多了,如果上面危险,她们可以马上跳下去找我们。但要在下面遇到危险,说不定连上都上不来了。
甄珍之死!
既然甄珍这么说,我也只好由着二人了:“这样吧,甄珍说的也对,你俩就随便,愿意留在上面的就留在上面,不愿意的就跟我们下去。”说完我转身,走到了洞口处。
甄珍突然问道:“下面没有一点光,你们下去什么也看不到,又有什么用呢?”
我说:“没关系,我有办法,大不了把这几件衣服烧了。”刚说完,耗子那边就已经往里划了下去,我紧跟着第二个下去了。
正如我所料,下面果然是平地,不过地面有些凸凹不平,似乎是土质的。我急忙脱下了一件内衣点燃了,下面的空间登时亮了起来,这就是个地下室,只是地下室中什么也没有,就连地面墙壁都土的。地下室是不规则的长方形的,南北长,东西短。
俩人刚要往前走,突然听到头上又传来了响声,忙抬头看去,原来张小真也跟着下来了。“甄珍不下来了吗?”耗子问道。
“她不下来。”张小真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爬。待小真下来后,三人向北面走去,因为地下室比较长,所以北面更远处的地方照不到。如果没什么差错的话,马占良应该就在那个位置。可等三人到了最北面后,不禁又是万分的不解,这里仍是空空如也!
耗子满脸不解道:“我靠!刚才听着这个疯子不就是掉这里面了吗,怎么会没人呢?”
我也是十分的不解,先不说马占良在哪儿。单说这下面的空间,什么也没有,那挖它是干什么用呢,难道是直到场子关闭都没有完工。还有一件事我突然想了起来,甄珍说,这个厂子是在大跃进时期建的,那为什么那时候就没发生死人的怪事呢?
“张小真,你知道扩建前,这个厂子有多大吗?”我觉得,死人或许跟厂子的扩建有些关系。
张小真想了想说道:“听长辈们说,扩建前的厂子就只有北面厂房的一半大,这东西两边的还有北面的一半都是在八几年扩建的。”突然我感觉全身发冷,猛然意识到了,这间地下室或许就是以后用来做储藏室用的。
从储藏室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最后时期挖的,而且到最后都没有挖完。那么,厂子里的死人时间,会不会和这间储藏室有关呢,当然这不过是我突然想到得一个猜测。
正在三人一阵沉默的时候,突然右手的墙壁里传出轻微的“哒,哒,哒……”的声响,这声音就像两排牙相撞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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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猛的吓了一个激灵,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真是奇怪,发声的地方就在东北角的一处墙壁里,我用手抚了抚,墙壁上没有任何空隙。
“我日!这他娘的从哪儿发出来的?”耗子盯着那片墙壁嘟囔道。
张小真猜测道:“会不会里面还间地下室啊?”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便喊上耗子开挖起来。挖了没两下,火便小了起来,我那件衣服马上就要烧完了,耗子急忙又脱下来一件,添了上去。催促道:“老齐,得快点,照这个脱法,可能墙还没挖开,人就冻得够呛了。”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俩挖的时候,张小真在一边掌握着火候,尽量让火燃烧的小一些。
突然“咯吱”一声,我的匕首划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了,耗子二人听到了响声,也急忙凑了过来。我慢慢把夹杂岩石的土层豁开,随着又一声“咯吱”响,土层里面的东西一下暴露了出来,张小真吓的“啊”的一声藏到了我俩后面。
甄珍之死!(2)
看来还真让我猜对了,这地下室确实有问题,土层下露出的东西,竟然是两排牙齿!不过这对于我耗子来说,已经没什么好怕了。俩人迅速把牙齿周围的土清理掉,可越整越觉得不大对劲,宝剑往里一插,到处都是坚硬的东西。
我提醒耗子:“往后站站,里面的东西有点不对头!”耗子闻言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话刚说完,就听“呼啦”一声,二人面前的墙壁突然倒塌了下来,里面涌出一大堆尸骨,吓的我和耗子“呼”的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小真“啊”的一声叫道:“怎么这么多死人啊?咱们走吧!”
呼啦啦往外流了好一阵才停下,外面堆得就像小山一般。借着灯光,我仔细看了下,不禁大为诧异,这些尸骨的衣物还未完全腐烂。从衣服的样式上来看,应该都是二战时期的,不知是哪支部队在这里作战,伤亡了这么多。
“行了,这回找到元凶了,回去找人把这些尸骨挖出来烧了,完事。”耗子信心十足道。
张小真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耗子当即不放过这次机会,吹了起来:“这个吗,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干俺们这行的,需要用的知识太多,可这么跟你说,任何一个盗墓的出来都可以给算命的当老师。”
“有这么厉害吗?我看的电视上,被抓的盗墓贼大部分都是没有多少知识的平民老百姓啊,也没见他们有多少知识。”张小真反驳道。
耗子笑了笑:“被抓住的都是盗墓的预备役人员,真正的盗墓工作者,基本没有被抓住的,像我,还有旁边我这位兄弟,都是当今盗墓界的高手。今天能认识我们,也算你今生有幸了。”
我实在受不了,忙阻止耗子道:“周大队长,咱收手吧,别再卖弄了,兄弟我比你厉害这么多都感到汗颜了。”
张小真声音发颤道:“真佩服你们的胆量,守着这么多尸骨,还谈笑自如。”耗子刚要再自夸一番,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面上方传来。
三人一惊,张小真尖叫道:“甄珍!甄珍出事了!”三人急忙跑回出口处,来到出口时,上方正在往下流血。耗子一马当先,在我后背一踩,抓着铁链爬了上去,张小真紧随其后。
两人上去后,下面只剩了我一个人,耗子的那件衣服已经燃烧没了。随着最后一点火星的熄灭,整个地下室又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我要爬上去的时候,突然最北面那堆尸骨处,发出一声声“咔吧咔吧”的声音,像似有人在那些尸骨上踩踏。瞬时间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全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那咔吧声响了没几下,随即就在那堆尸骨上方出现了三双暗红色的淡淡的眼睛。
吓得我登时愣住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虽然看不到那暗红色的眼睛,但总觉得那黑暗的深处,有好几双恶毒的眼睛在看着我。我暗暗的舒了口气,使劲往上一蹦,一把抓住了上面的衣服。
往上爬了几步,禁不住又往那地方看了眼,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猛一哆嗦,抓着绳子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我急忙又加了把力,这才稳定住身子。那几双暗红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
就在我心弦蹦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头上传来张小真“啊——”的一声尖叫。这一叫不当紧,所剩的最后那点理智,一瞬间被打击没了。双手一松,又跌落到了地上。
百年皮囊!
当时我心中就是一凉,他娘的,老子没栽在墓里,却在这里有了结果。屁股一碰地,我急忙又向那几双眼睛看去。又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眼睛再出现的时候,可能就离我很近了。若趁现在逃跑,或许还有点戏。
可气人的是,这两双腿不知他娘的怎么搞的,就是不受大脑控制了。说实话,除了一开始进入古墓的时候,偶尔有这种情况外,还是很少被吓得连动都动不了呢。
就在我急的想上火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耗子的吼声:“老齐,你干吗呢,快上来啊!”这一嗓子叫完,我只感觉浑身有了知觉,两条腿也突然听使唤了。
这次我学乖了,大力一蹦,抓住上面的衣服,直接爬了上去,没敢再往下看一眼。一直爬到地面上,才回头看了眼,我日!娘的,现在已经跑到了洞口的正下方,正往上看着,一种让人看了就发自内心里恐惧的眼神。我急忙拉过旁边的铁盖盖了上去。
盖上铁盖后,忙看向耗子二人,张小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浑身不住的打颤。顺着二人的方向看去,待看到目标后,脑子“轰”的一声,如爆炸一般!
甄珍,就是那位和我们一同过来的小护士,那位戴眼镜的小姑娘,此时正挂在附近的一个铁钩上,头部以一种夸张的姿势上扬,铁钩正是从下颚处透的。大量的鲜血正不断的洞破口处涌出,正顺着地势流进了地下室中。
突然“哇!”的一声,张小真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大哭起来,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我也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冷气息正慢慢逼近我们,一阵发自心底的恐惧席卷全身,这死法和我刚才到得那人一摸一样,不知道甄珍刚才在上面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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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和甄珍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四人是一起来的,虽然接触的时间短,却多少也有些朋友般的依恋。看着甄珍的尸体,震惊之余多少也有些难过。
“日他娘的!这是哪个龟孙子干的?”耗子喘着粗气骂道。
我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的看了看,衣服整齐,发型未乱,未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没有一点伤痕,很明显这应该是自杀!刚才的那声惨叫声,应该就是钩子扎进下颚时,因为疼痛才叫出的。
张小真听完我的话后,反驳道:“不可能!甄珍是个非常开朗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自杀呢!”耗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正在三人感到大惑不解时,突然“嗡!”的一声闷音从北面厂房内部传来,隐隐还有人的说话和喊叫声。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响声吓得猛的一震,我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怎么又回到北面厂房去了?是不是耍着爷们玩啊!”
张小真惊恐道:“是鬼,这里真的有鬼!这里真的有鬼——”
我急忙捂住了张小真的口,努力的帮她平静一下情绪:“小真,不要害怕,你是学医更不应该相信有鬼啊。甄珍出事,或许跟那个蒙面人有关。至于这个声音,我想肯定是人力所为,小真,你放心,有我们俩在,一定能确保你平安出去。”听完我的话,甄珍略微平静了些,仍是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百年皮囊!(2)
“耗子,咱们走,过去看看!”我拉上张小真慢慢像门口方向走去。
“甄珍怎么办?”耗子问道。
我说:“甄珍,咱们也无能为力,那具尸体就不要碰了,保留现场,明天警察肯定会来侦查的。留下了指纹,可就是节外生枝了。”耗子“嗯”了声,同意了我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