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让在脚下裹上两块布,第一个下了河,我紧随一步跟上才让:“才让,你不知道这条河吗?”才让一边指挥着后面的人边说:“我六七岁随额部格来过,不过这里的冰是平的,没想到二十年没见,冰面竟然凹下去一米多了。”不一会剩下几人也都过了河,耗子一边拍着身上的雪边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也不知河里是什么东西,跟个人脸似的,看的爷爷我光起鸡皮疙瘩。”我猜到耗子可能跟我看到的是同一种东西,不过事情没查清楚前,最好还是别乱说,万一挖出来是块石头,岂不丢了盗墓家的脸?这条河足有十多米宽,雪下冰面十分光滑,一不小心滑入雪中,撞到什么东西可就太危险了。
过了河,才算是真正进入峡谷地带,两边石壁异常陡峭,挂满个腰粗的冰溜子,一阵阵寒风从对面山谷吹来。怪不得山下的河面这么深的雪呢,寒风夹着雪花受到山体的阻挡,无路可去,便将大量雪花倾泻在山下。此时天已渐黑,我建议文静最好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出发。文静却执意要连夜进发,到墓里再睡也不迟。其他五人也叫嚷着自己早已习惯了夜战,一到晚上就来精神。想想也是,这群惯盗,常年昼伏夜出且古墓中更是漆黑一片,晚上不来精神,就不叫夜猫子了。
不过我还是劝了几句说:“我知道大家的急切心情,理论上咱们到了古墓范围的边缘,如果今晚大家不睡个好觉,恐怕进去之后就没机会再睡了,所谓干大事者不急于寸功嘛!”醉仙也赞同道:“不错,只有养足精神,才能集中精力。”一个中等身材,五人中最壮的,除了吃饭嘴总含着口香糖的家伙,好像一直都看我不顺眼,这回正好借机讥讽我道:“齐先生,连女人都说不用休息,咱一个大老爷们,还没进墓就吵着要睡觉,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你要是不累呢,咱们别浪费时间了,你要是累呢,就留在外面,就这身子板也想吃倒斗这口饭!”我刚要还击,耗子提着军刀就过去了,挥拳在那家伙面前晃了下:“你他妈以后对我兄弟客气点,信不信爷爷废了你!”那家伙把耗子的手往旁边一打:“哼!仗着解放军给你的那点东西,你还没资格在这里当老大!”
邪化的狼群(中)
我知道耗子脾气,一言不和,就打起来,在学校没少因为一句话就打架,不过有一半是为了我。我一看形势不对,当即冲过去把耗子推开,那五人中也跑过来一人,或许是认为我和耗子要两个欺负一个。此人瘦瘦的,脸上有一道疤痕,没事时总喜欢摆弄那把军刀。
这时文静也跑了过来,对那俩人低声呵斥道:“腾子,阿獒你们退下!我是领队,你们谁要不服,回去后我和父亲说说,下次换你们的!腾子,以后与人说话和气些!”我也是生怕两边闹僵,趁机忙岔开话题:“既然大家都要现在进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能不能进还得看向导怎么说!”才让边用军刀挖着地上冰边说道:“这个峡谷下有十几米冰雪层,到处都是冰漏厄,只有最上面的一层冰雪层达到十五公分厚,行走起来才安全。”冰漏厄就是冰雪层中的冰洞,东北也叫雪泡子在天山或长白山,这种常年积雪的地方,一场雪下过,太阳一照射,雪就会融化,化的快的地方会出现一个近乎垂直的坑,下场雪一来,又将地面盖平,两层雪之间也会形成几公分厚的冰,由于坑中有少量融化的水,又将坑中新填入的雪融化掉了,就这样冰雪层下便形成了许多天然的陷阱,有的坑上下贯通,深达十几米。
才让刨开一个小坑,丈量了一下十一二公分左右,耗子说:“十一二公分,已经不薄了,咱们沿着有草的地方走保证没问题!”文静也略显着急道:“就算到了白天,地上这么厚的积雪,下面有没有洞咱们也不知啊!”开始才让还有点犹豫,后来耐不住众人劝说,也只好勉强答应下来,并要求大家走时将登山镐横着拿。
耗子主动要求和才让一起走,说自己分量大,他掉不下去,别人更没问题,我还当真为他这奋不顾身的精神感动了一把。大家打开手电便由才让和耗子在前面带路,文静这次为每人准备了二把手电筒,一个是军用狼眼手电筒,每个手电筒里装有九个小灯泡,不仅亮度高,照射距离也远。另一个昰手动发电的小手电筒,有手掌般大,现在飞机火车上都有卖的,手电筒上有手枪扳机一样的东西,没电时按上几分钟,就能撑上几个小时,这是文静特地从香港带来的。
开始地上有少量苔藓,虽然下了雪,由于风大,苔藓还是露了出来。大家走得还算顺利,几百米的距离很快过去了。突然前面的才让停了下来,再看耗子时,早已端起枪瞄准了前方。我借着手电的光线往前看去,只见前面游动着许多绿点,绿点时不时动一下,大多是静止不动,那绿幽幽的光让人一看,就觉后背直冒冷气,我心道这么快就他妈遇到狼了。文静低喊了一声:“大家注意着两边的峭壁上!”我抬眼一看,峭壁上满是黄点,不仔细看,还真能当成是满天的星星,相比之下,这峭壁上的东西倒是更可怕,起码那绿光还知道昰狼。
这时我听到才让一声低吼,赶紧看去,却看到耗子又把枪收了起来,手里只握着把兵工铲,正要问耗子怎么回事,突然想了起来,我们正在谷地中,头顶两边的山峰上有数以亿吨的积雪,这要发生了雪崩,整个山谷会立刻被填平。文静几人也都把枪换成了工兵铲。狼群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弱点,一收起枪来,绿点便开始晃了起来,越来越大,足有三四十条。才让对后面低声喊了句:“大家都别乱动!”回手用铲头在耗子铲面上拍了一下,登时发出“铛”的一声钢铁碰撞的声音,狼群突然停了下来。
邪化的狼群(下)
才让转身低声喊道:“狼怕钢铁相碰的声音和磨刀的声音。”一言令下,大伙挨的近的就用铲碰铲,单独的就在石头上磨,一时间山谷里响起了“当当”的碰铲声,还夹着刺耳的磨刀声,狼群猛一下向远处退去。才让低喝了声:“大家碰着铲往前走,腿千万别发抖,记住横握着登山镐。”说着便和耗子当先开路,一直赶着狼群走了二百多米。突然狼群停了下来,无论我们怎么敲打,狼群不但不后退,反而反过来又向我们靠了过来。一会便将九人围了个里外两圈,狼王和头狼也被围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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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白狼王,群狼不停围着我们转,不断发出“呜呜”的低吼,狼王后面的几条头狼不住的啮牙,当我冷不丁看到狼牙时,心底猛然一颤,直犯嘀咕。狼牙全是清一色的乌黑色,这绝不可能,所有哺乳动物的牙主要成分都是高致密的碳酸钙,外面再附一层抗酸碱的白色釉质,不可能出现黑色。难道是猎骄靡邪恶的灵魂魔化了这里的生物?但此处风水却是上好的龙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我正想着突然被一阵呱呱声震醒,刚听到文静惊叫了一声:“昰乌鸦!”便见一黑物冲着我的脸飞了过来,我再举刀来砍已经来不及,突然眼前一道寒光,乌鸦登时被切为两半。原来乌鸦一叫,耗子便见一只乌鸦冲我飞过来,却见我丝毫不动,也来不及叫我,直接举铲来砍,不过这一下也太玄了,离我的鼻尖就几公分,耗子冲我喊了句:“齐大掌柜的,又在憧憬什么呢?”我挥铲砍死一只,笑道:“爷们儿我不是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吗?不过你小子下手也太他妈大胆了,差点把老子的鼻子干翻!”这时就听才让喊了句:“小心狼!”狼群趁着我们大乱也攻了过来,我大喊句:“别让狼咬到,狼已经邪化了!”刚说完就听身后“啊”的一声,忙回头看去,醉仙“嗖”的一下滑进冰漏厄里去了。只听阿獒骂了一句:“0他妈的,这蠢东西又他娘的忘了横着拿!”大伙忙着砍空中的乌鸦,又要看着狼的来袭,一时却无暇顾及他。
我估计乌鸦多半也已被邪化,看这满天的乌鸦,想不被咬到是不可能的,一旦被咬到,若不及时割掉烂肉,毒性很快会遍布全身,见前后无路,要想脱离这些怪物也只能冒险一试了。我忙让文静赶快带人跳进洞中,几个人却在洞外徘徊不敢下去,眼看狼群将要冲到,我拉过耗子当先跳了下去,跟着才让也跳了下来。冰漏厄四壁上全是光滑坚硬的冰面,这个洞的大小也堪堪耗子刚能过去,开始的几米昰垂直的,紧接便觉屁股一阵剧痛,总算是碰到底了,洞却没到头,屁股下的冰面是斜向下的,身体换了个姿势,又斜向下快速滑去,才让喊了句:“大家快躺下,防着顶上的冰溜子!”当时洞的大小刚好能容人坐着。才让刚说完,就听到耗子“啊”的一声,捂着头大叫起来:“才导,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耗子正捂着头喊疼突然说道:“哎,老齐,咱滑的慢了!”这么一说,我也感到耳边的风小了不少。正说着前面的耗子突然停了下来,我撞在他身上也停了下来,接着感觉被撞了六下,心里不禁大感安慰。
诡异的巨幅画卷
我估计耗子停下来,一定是撞在了醉仙身上。便随口问了一句:“耗子,醉仙没事吧!”耗子满脸疑惑道:“他有没有事,我怎么知道?”我心里一惊:“那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耗子喘着粗气道:“我坐到坑里了!他妈的,快,老齐把我拽上来,我都快喘不上气了。”我一看耗子果真漏到洞里去了,若不是屁股大,凭这个造型下去,跌不死也得憋死在里面。我连忙把耗子连拖带拽的从坑里拯救了出来。往里一看足有三米多深,阵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吹得我心里上比生理上还凉。
后面的文静问道:“齐先生,前面怎么了?”我还没说话,耗子便回了过去:“文小姐,我们发现一个洞,正在商量对策!”接着便听到后面一声冷笑:“有洞就钻嘛,钻洞还讲究什么对策?”正是腾子的声音,耗子刚想发作,被我按下了,接着又听到文静呵斥道:“腾子,你非要给我惹事,是不是?”接下来便没了声音。
我端出枪来,递给耗子一根绳子道:“耗子,把我放下去!”耗子把我拦住道:“我先下去!”我一把推开他,将绳子递了过去笑道:“刚才就是你先下的洞,这次该轮到我了!”耗子嗯了声说道:“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马上叫我!”我点了下头,慢慢滑入洞中,下了两米多时,便发现洞的侧壁上开了一个大豁口,待站稳身子,忙用手电筒扫射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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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间很大,应该是进墓的一个入口,我招呼了一下上面的人下来,便从豁口里钻了出去。我们出来的地方正是一块坍塌的墙壁。待所有人从洞中出来,我忙让大家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被乌鸦咬到的伤口,令我不大相信的昰,竟没一个人有伤口,虽然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但我总感觉一丝的不安。文静十分着急的问道:“齐先生,怎么没有看到李世晕?”我也大感怪异,明明从一个洞里进来的,只有一个可能,他以为我们不会下来,便一个人往里去了!可这话不能跟文静说,便安慰道:“没事,他肯定在周围,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事,咱们肯定会听到枪声。”检查大家都无事,这才观察周围的坏境。墙壁足有十多米高,高大的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巨大的彩画,文静不禁惊叹道:“这么巨大的画幅,比罗马大教堂上的还要大啊!”我却没有文静那么有雅致,在书画鉴赏方面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小学生,所以对其艺术效果不敏感,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画上让人不解的内容。原本应该先去找醉仙,但人在墓中行,事事都得小心,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忌莽撞行事,一个疏忽或许就会带来灭顶之灾。大伙都是盗墓老手自是明白其中道理,一进来,没人嚷着要先找人,反而都静下心来,观看一直被盗墓人视为古墓解说词的墓画。
墓画是用来记录墓主生前的事迹,用以歌颂墓主伟大的一生。而这面墙上的巨画,却与墓主似乎没有什么关系,整个墙壁其实就是一幅画,高十多米,长近百米,从头到尾画着一条大河,河水清澈明亮,大河最右端有一座主城,河西边均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密密的数以万计的人。这些人的行为却是让人大为不解,人群之中将近一半是倒在地上,就像大战之后,沙场上的残兵一般。越是靠近河边,人越多,倒在地上的也越多,这些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容器,有的是罐,有的是碗,有的是水壶,眼睛凝视着河水。一些倒下未死的人,伸出胳膊拼命够着大河,更有许多人直接头朝下趴在河中。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飞着一群怪鸟,全都是鸟身狼头,如鹰般巨大。“这些人好……好像都是渴死的!”才让十分不解道。
消失的醉仙(上)
这时文静也慢慢走了过来,握着手电的手都在轻微发抖:“这幅巨画记录的是一场大灾难,我以前查过乌孙国的历史,在猎骄靡死后的那一年乌孙国人口在一个月内减少了三十万,超过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但具体原因,史学家还没调查清楚,最有利的观点是瘟疫导致。”耗子在手电的强光处指着死去的人说道:“不可能是瘟疫,因瘟疫而死的有几个这么胖的,都是瘦得跟骷髅一样,你看这些人,不但不瘦,反而比正常人还要胖些,看样子倒真像是渴死的。不过,摆着一河水不喝,却生生渴死,难道——这河水不能喝?”我也觉得河水有些古怪,可整幅画也看不出水有什么不对,只是天上的怪鸟好像都是来自远处的一座大山。“文小姐,这幅画也看不出什么,咱们还是赶快去找醉仙吧,我总觉得他有危险。”说话的人叫房大海,这人长的很黑,待人特好,虽不怎么说话,却是个热心肠,五人之中最后一个叫吴国问,这个人我总感觉他好像与我们有隔阂,平时极少说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他做,他绝不多插手,一点财份都没有,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木头。文静“嗯”了一声,忙把其他人都聚拢过来。
这次我和耗子在前面开路,狼眼手电的照射距离在四十米左右,我往前照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又走了将近三十米,才隐的看到前面有了东西,是一个长约二十米的陵门状的门,这种门非常简易,如同普通陵园的主门一样,两个圆柱上顶着条门梁。门两侧的圆柱前,各蹲着一只蓝色的石兽,兽嘴粗长,半张半和,两前肢往外伸着,就像标志汽车的车标一样,十指上长着细长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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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有一条笔直的砖路,三米多宽,路两侧密密麻麻的排满了直径两米、高一米的小土堆。活生生一个地下坟场,文静道:“齐先生,我怎么总觉这是一个公墓场啊!”“墓里再套墓,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看,昰个陪葬坑!”腾子粗声粗气道。我一时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理论上用人来殉葬的祭礼早在周朝就已经基本没有了,当然也不能排除像乌孙这样的西域小国当时还沿用着这种方式,不过像这样大规模的殉葬还真没听说过。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说不定再往下走一步就是答案。
我催促了一下大家,往前走走再说。这条砖路足有二百多米长,本以为前面会继续有路,谁知砖路被一面同样高大的石墙挡住了。才让奇道:“咦——齐阿哈,你说的这个大墓,就这一间墓室吗?”我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间墓室虽然很大,足有三万多平方米,比秦皇陵兵马俑的一二号坑还要大,可以放下两个足球场。但看里面的人工建筑,除了墙上一幅逆行倒施“清明上河图”外,就是这个不伦不类的“烈士公墓”,绝没有安放帝王棺椁的气象。而且这座山只是个附山,根本就不是结穴之处。
我拉过文静道:“文小姐,你先把人分成两组,分别往左右顺着墙走,一是查找醉仙,我估计他可能是吓晕在了某个地方。第二就是查看四角或另两面墙上是否有门。到了头以后,把人每十多米一个,排成一排对这片坟场进行全面搜索。”说完我也不等文静分配了,拉上耗子,才让和房大海向右边去了。墙边有一条横着的砖路,通向左右两侧,只不过窄了一半。走了五十多米就看到了侧面的墙,这个夹角处也没有后门,我开始有些狐疑,难道是赤乌子果真将猎骄靡也葬在这里了,那些关于猎骄靡墓葬的传说——天空之城,以及二龙镇尸,都是假的?那,我和耗子此次来,岂不是白跑了一趟,百般不解之下,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消失的醉仙(中)
他娘的,别人掘墓都能发横财,偏他妈老子初出茅庐就失利,挣不了钱是小事,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文静昰大事啊,更是让那个憋三阿腾小觑了。越想心里越急,耗子好像也看出我的表情有异,忙关切道:”齐大掌柜的,你没事吧?”我赶忙平静了一下心情,做了一次深呼吸,摆摆手道:“没事!咱们四人马上分开,每十五米一个均匀的在右半边排成一排。”我留在了最边上,耗子他们三人便往中间跑去。
我用手电扫射着里面的坟头和侧面的墙壁,一路走过去,虽没有发现门和醉仙,但还是有个惊喜的发现,在侧面墙壁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灯奴。所谓灯奴,其实就是灯支架的替身,在外界几乎家家都有用来安放蜡烛或灯油的支架,在墓中就变成了人形的灯奴。灯奴的造型很多,或站,或坐,或跪,或卧,或躺等。姿势更是错综复杂,或舞姿形,或打坐形,或双手平托形,更甚至还有目瞪口张,仰天大吼形,面貌狰狞恐怖等等。放灯的位置也因姿势不同而定,多半放于掌上,头顶,膝盖,也有放在眼中,口中,有的甚至放在乳房,肚脐处,总之是应有尽有。
文静同样发现了左面墙壁上与之相对的地方也有一个,除此之外他们四人还在一座坟头上发现醉仙的军刀,却不见人。房大海略显紧张道:“这里四处无门,醉仙不可能出去,不会是在坟里吧!”房大海虽说的有点不靠谱,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想,我喊了一声:“谁发现的军刀,走,带我们去挖坟!”阿獒道了声“走”!便当先往坟堆里跑去。
这个坟头和其他的一样,看不出丝毫问题。不待多想,耗子便一铲子下去了,八个人很快将坟头挖开,除了一坑森森白骨别无他物。正当大家要收兵时,平时极少说话的木头声音有些发颤,却仍是冷冰冰道:“那,那不是醉仙的眼镜吗?”我一看,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在最边上一具侧卧的骷髅头上,竟然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在上面看只有眼镜的一个黑边露在外面,若不仔细观察,谁也不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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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也是一个愣怔,连说了两个“不可能,不可能!”就跳进坑中,摘下眼镜,端详了一眼,手猛然一个哆嗦,眼镜掉在了地上。房大海忙捡起眼镜看了一眼,一脸茫然道:“这…这,这就是醉仙的眼镜,真是匪夷所思!”阿獒声音发颤道:“难道真的有鬼?”腾子一声低喝:“别他妈瞎说!”虽然语气仍然强横,但脸色却已发黄了。我心里暗自想笑,真没想到这么猛的肌肉男,竟也信鬼!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神秘力量的出现,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可神秘力量至今都没有被科学家所证实,即便有关神秘力量的报道,多半也都是伪造的。世界上真正见过的人还是极少。难道是他瞬间化为了白骨;#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半月前在周朝大将军墓里遇到的恐怖僵尸,确切说应该是跳尸,以及附在王金胜身上的阴魂。一想到这,我不由害怕起来。此时三万平方米的陵园里,死一般的寂静,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其他人短促的喘气声。
消失的醉仙(下)
面对此局面,也只能扳倒大树掏老鸦——拣有把握的干,帮文静鼓舞一下士气。我用手敲了敲铁铲道:“大伙先不要乱琢磨,醉仙肯定已经出去了。这座坟头可能是一道机关,醉仙在我们之前,触碰了机关,结果他比较幸运,跑了出去,但眼镜掉在了这儿。我向大家保证这里肯定有门,大凡大幕巨冢,均有许多墓室相连,室室之间又由墓门甬道相连,这叫气脉相通,这里肯定也有。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最快找到门出去!”我说道最后时,拼着命的挤出了一丝微笑。果不出我所料,话音一落,一群人就像又有了生命一样。文静反应很快:“好!咱们还是分成两组,搜索暗门或机关!”四人刚要走,我忙又补了一句:“先搜索侧面墙,重点是那个灯奴,千万不要太分散。”说完我带着耗子三人,当先往灯奴处跑去,幸好左右距离不过一百米左右,两个小队还可以照应一下,不然绝不能分开组,至少在这间大墓室里。我几乎是向灯奴处狂奔,耗子三人大为诧异,耗子急跑几步追了上来,喘着粗气道:“老齐,你干嘛跑这么快?”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尽快出去!”耗子从没见我这么严肃过,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我没法跟他多说只含糊的回答了一句:“这里有问题!”我想此刻我心中的恐惧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其实这个恐惧也是在挖开那座坟头才出现的。
很快到了灯奴下,灯奴离地面约有五米高,我掏出飞簧爪,找了个目标就射了过去,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我到灯奴下,停下的那一两秒时完成的。飞簧爪一抓住固着物,我奋尽全力,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灯奴处,后来耗子告诉我,我这次的攀爬技术足以和一个特种兵较量。
这个灯奴的样子很是特别,身体前倾,双臂平展,两腿弯曲,只有双脚与墙面相连,俨然是一种飞翔的姿势,双眼平视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那微笑让人看了,总感觉憋的慌,全身放灯的地方有三处,左右手和胸前飘起的裙带。全身只有裙带处不正常,除了倒着飞,任何飞法裙带都不可能往前飘。可又看不出哪不对,急得满头大汗,后背都湿透了。情急之下,伸手向裙带抓去,绳索与灯奴间还隔着将近一米,我拼命伸着胳膊,刚好一个指节碰到裙带,憋的我青筋暴出,突然手电筒一晃,光柱在顶上的墙角处扫了一下,我猛然看到,就在头上二三米远的墙上有一张白脸,正往我这儿爬过来,口外还悬挂着将近四十公分长的红舌头,我只觉全身一阵痉挛,便昏了过去,昏迷中只听到三声枪响。
不知过了多大会儿,大脑像被电击了一下,蓦然醒了过来。正看到耗子瞪着我,我只说了俩字:“快——出——”便又没了知觉,等我再醒来时,正趴在耗子背上,旁边的文静在给才让胳膊上的伤口上药。耗子一看我醒了过来便夸起才让来,原来我的手电一闪之际,耗子也注意到了那个怪物,耗子告诉我说那是个人面的大壁虎,接着我便掉了下来,耗子刚要来接我,却见那人面大壁虎也尾随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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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只好先撇开我,连开三枪将其射死,我便让才让接住了。文静他们听到枪声也跑了过来,跑在最后的阿獒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头看时,地上却什么也没有。耗子就给简简单单的讲了这些。
消失的醉仙(下)(2)
我对才让笑道:“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扯平了。”才让道:“咱们互为恩人了!”耗子突然神秘兮兮道:“哎,老齐,我怎么看着刚才那白脸好像在哪见过?”我又回想了一下白脸的模样,突然想了起来:“是不是在刚下山的那条河里?”耗子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在冰下面看到的!”文静问我怎么回事,我又把刚进洞里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末了文静说了一句话:“那条河一定昰从这古墓里流过的。”我点了点头。
我问耗子:“咱们怎么出来的?”耗子一脸崇拜道:“还别说,齐掌柜的你真有两下子,都昏过去了,还能打开机关,佩服佩服啊!”原来打开机关的方法就是将裙带压下去,我昏时手刚搭到群带上,所以随着身体下落,将裙带带了下来,暗门就开在灯奴下面。出来后一看外面就是悬崖,只留有一条半米多宽沿着山体的小路。
胖子一脸笑容道:“老齐,你在里面时,说什么有问题?”我从耗子背上溜下来,看了眼文静,她也正用不解的眼睛盯着我。我说:“你们知不知道里面埋了多少人?”文静点着手指头道:“刚才咱们扒开的坟下有一,二……将近三十具尸骨,里面约有五千个坟头,这样说来这一小片地下竟埋了十五万人!”耗子虽当过兵,也不紧动容道:“也就是说那间墓室的下面密密麻麻的埋了七层人!”我点了点头说:“我估计这十五万人正是当年乌孙突然消失的三十万人的一部分!这里与其说是坟地,不如硕士乌孙用来掩埋病尸的地方,我刚才查看灯奴时,发现墙上刻有许多怪异的符号,应该是驱邪镇魂用的。这间大墓室不仅病毒不能扩散出去,就连死者的灵魂也逃不出去。所以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聚魂棺,里面的阴气之重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自从一进墓室我就有种莫名恐慌感。”文静道:“还有一种让人连气都不敢喘的压抑感!”我“嗯”了声又说:“这么重的阴气,进入一点阳气,便会激起千层浪,咱们不过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就引来一只那东西,我想里面肯定不止一只。走吧,赶快离开这地方!”文静见我说完便说道:“真没想到墓室外面竟是一圈悬崖,二十多米宽的悬崖对面又是一圈山岩,崖地深不可测。”用手电筒往下一照,只能看到云雾涌动,上下起伏,时长时消。
耗子提着枪顺着岩壁往墓室后墙方向走去,走了约五十米,差不多到了中间部分,令大家欣喜的是,这里有座石桥跨过了深涧,通向对面的岩石。腾子二话没说端着枪就跑上石桥,石桥是拱形的,站在上面看到桥两侧的深渊,再加上云雾缭绕,真如置身于仙境一般,任谁也不敢相信桥对面就聚集着十五万具尸体。我和耗子先下了桥,这边是一块五六见方的凸出石台,石壁上开了一道两米多高的门,有一米半宽,两块漆黑的门板锁住了里面的世界,文静疑道:“不对啊,出了墓室只有这一条路,这个门还锁着,李世晕肯定没来过这儿!”
面对文静的追问,我无法回答,对于醉仙的事,包括我自己都是无法理解,虽然在墓中,我说过醉仙可能是掉进机关又逃了出来,那只不过是安定军心罢了,再说就算逃了出来,也应该走的是这条道。我们和醉仙到墓中的时间差连三十秒都不到,这么短的时间他能跑到哪去,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醉仙还在里面呆着。这个念头一闪,我忙把它掐灭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生怕有人提出再回去。说实话就算我知道醉仙还在里面,只要别人不知道,我就不回去,我头一次感到自己原来这么自私,无情,卑鄙。
种尸
我没有回答文静的话,撇开众人走回了桥上,双手撑着石桥,不自觉的低头往下看。突然发现这个桥与普通的拱桥不同,桥上面是拱形的,下面却是平的,没有上凸的圆弧。我大为诧异,拱桥的优点就是节约石料,减轻自身重量,这座桥的桥面既然已经是拱形,为何下面还要填平,而且桥下似乎还加了一米多厚的石梁,似乎是用来撑住这座桥石的。还有一个疑点,桥面宽三米多,而下面的石梁不过一米多宽。
“老齐,咱们进去还是回去找醉仙?”耗子见我久无动静,心里有些不耐烦了,耗子的一喊,虽然打断了我的思路,但也使一个新的想法在大脑中一闪,来不及和他们说,我下了桥,举枪把锁打断,对文静喊了声:“快走,醉仙可能在里面!”门一开耗子和我当先冲了进去,跑了不远便听到前面传来醉仙的喊叫声和“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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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耗子紧跑了几步,冲出通道,看到数十只手正在扒扯着醉仙的衣服,醉仙缩在角落里拼命的挥舞着军刀,衣服也早已经破烂不堪,我和耗子几个健步跑了过去,端起冲锋枪一阵扫射,那些手“唰”的一下缩了回去,看见我们过来,醉仙一下子晕了过去,我往地上一照,不禁吓了一跳,十多米见方的密室里,半埋着一百多个死尸,只有胸部以上的部分露出地面。让人不解的是这些死尸的胳膊都有数米长,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正在我发愣时,数十只手冲着我便抓了过来,我忙端起枪来将其打退,这时密室其他地方也响起枪声,文静他们同样遭到了攻击,耗子一边打一边喊道:“老齐,用枪打不死它们!”我一边替耗子打退他身后尸手,一边琢磨着办法,突然才让喊了声:“救我!”我回头看时,才让已经被数十只手抓住,那些死尸的口里突然蹿出二三米长的红舌,舌尖还长着像蚊子吻针一样的吸器。我拔出军刀,一边用枪扫射着身边的尸手,一边往才让处跑,眼见那些巨舌将插入才让身体中,突然听到一声娇喊,一个身影飞了过去,正是文静,只见她胳膊一挥,紧接便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那些死尸的巨舌顿时断为两节,红舌中往外流着黑红的粘液。正当文静为才让斩断紧抓他的尸手时,我看到两只手正往文静脖颈后伸来,我三步并作一步跑了过去,挥刀斩断了两只手,文静大喊道:“用刀砍下他们的头!”话音一落,密室里便亮出了九把闪亮的军刀,醉仙也早已经醒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盗墓的老手,身法自是十分迅捷,不一会工夫密室中的死尸全部被斩首,密室中登时安静下来,我这才真正注意到密室的中央还放着一口巨棺,耗子嘟囔了一句:“他妈的,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总算看到口棺材!老齐,我敢保证里面肯定有很多明器。”说完便要去开棺。“千万别动那口棺材!”耗子刚伸出的手猛然缩了回来:“为什么不能动?”
文静说:“这是一种叫尸蛊的蛊术,我随父亲去云南时见过!蛊术分为金蚕蛊,疳蛊,癫蛊,蛇蛊,篾片蛊,泥鳅蛊,肿蛊,石头蛊,这是最常见的,解放前云南几乎家家养蛊,还有一种已失传几百年的最凶狠恐怖的蛊术,就是尸蛊,尸蛊只施用于坟墓之中。古代风水家认为怨死、凶死的人,死后怨毒之气会从脚上出来,最好的是趁电闪雷鸣时举行葬礼,让雷电将其怨毒之气除去。而尸蛊却恰好相反,正立下葬,双脚深埋于地下,将怨毒之气永远封在体内,然后在死者的脚下挖一个洞,称为导魂管,一直通到中央的棺材里,之所以要露出胸部以上,就是要利用外界的阳气将死者体内的怨毒之气,从脚中压出,顺着导魂管进入密封的棺材中,棺材中一般盛放着因难产而死的孕妇。便用这些怨毒之气供养孕妇体内的童魂,百年之后,腹内的胎儿便于母体连为一体,并可控制母体。咱们刚才杀死的这些只不过是些小喽啰,棺材中封养的才是山大王,所以周先生里面没有明器,不过一堆活死尸。”
尸体摆成的太阳
才让害怕道:“那…那咱们快离开这儿吧!”文静说:“只要不打开棺盖,它是不会出来的。李世晕体力基本透支,让他在这休息一下吧!”虽然没有看的见的危险了,但我总觉得守着这么个危险的东西,让人太不放心,但文静是领队,而且看醉仙那样儿的确是走不动了,好像这会儿又半昏过去了。我心道:“就算不走,也得先把退路先找好。”文静说完,其他人都坐下休息起来,我把耗子喊过来说:“耗子,我总觉得在这儿休息不妥,咱俩别休息了,先找到出口再说。”耗子一点头道:“好,耗爷就相信你齐掌柜。”我赞道:“好兄弟,够哥们,走!”
我俩先从前门正对的地方开始找,这主要是古代的风水格局,陵墓建筑均讲究个对称,前后门的中线一定是整个房屋的对称轴。文静看我和耗子在后墙敲敲点点的,也走了过来:“齐先生你们在干吗?”耗子说:“我们在找出口。”文静道:“咱们进来时的墓道下面还有一个小墓道,那不是出口吗?”我说:“那个口是通往咱们刚出来的那个墓室里的,醉仙就是从那个墓道钻进来的!”文静“哦”了一声,也跟着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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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圆形的密室修建的十分简单,四周的墙上没半点装饰物,只有一层层的石块,三个人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正一筹莫展时,文静说道:“齐先生,墓门不一定都由机关控制,我以前进过的几个墓,墓门都是深埋在地下的某个地方,咱们在地面上找找吧?”我觉得文静说的有道理,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于是耗子便发挥了自己体重的优势,在地面上跺了起来。腾子霍的站起来吼道:“哎!胖子,你干吗呢?”耗子冷笑一声,伸了伸懒腰道:“耗爷想干嘛就干嘛,你他妈算哪根葱啊?”腾子握着刀就想找耗子打架,文静一把把腾子推了回去,急道:“我们在找出口,你能不能不给我惹事?”腾子大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姓齐的那小子!”文静也吼道:“齐先生从没惹过你,你干吗看不惯人家?”腾子指着我道:“姓齐的,你以后别老缠着文静,若再让我发现你老和文静在一块,老子宰了你!”这个厮气的我直打哆嗦,要是外面,爷们早他妈跟他拼了起来。耗子在一边鼓动着:“老齐,你他妈还能忍住?”耗子见我仍毫无动静,大急道:“齐林,你他妈是不是爷们,怎么现在变的这么窝囊?”说完提着刀便过去了,我吼了一声:“耗子,想打架别动刀子!”本来我想阻止耗子,可我是在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碍着文静的面子,不好动手,可耗子就不一样了,只要谁欺负到他头上,就是碍着他妈的面子,他也不会顾。
耗子走过去,左手一把把文静拉开,右拳直接擂了上去,腾子“啊”的一声捂住鼻子,登时血流如柱,这小子倒也有股狠劲,把血一抹,一脚向耗子踹去,耗子一把抓住腾子右脚,那小子倒也不惊慌,借耗子抓他脚的力量,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转,左脚直击耗子头部,我心里一惊,若这下踢中了耗子可就吃大亏了。哪知耗子猛然举起右臂格挡,顺势向左一个翻转,抱住了那小子左腿,大吼一声,身子猛然一转,就在把那厮甩开时,耗子的腹部也中了那小子右腿一脚,还好力道不算很大。那小子却直接被甩出去四五米,再远一米,就会一头撞在石壁上。
起遁
虽没有自己打的更解气,但也出的差不多了。忙趁机和才让拉住胖子,房大海和阿獒也在一边拉住了腾子,腾子大骂道:“胖子,你他妈有种!”耗子占了便宜卖起乖来,笑道:“没种怎么有的你啊,老子正准备和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腾子听了这话,就像发怒的犀牛一样,弯腰便要拾地上的枪,阿獒有意纵容,所以只有房大海一个人使劲拦着,两方正闹的不可开交,文静大吼一声:“你们够了吗!我们冒着险,拼着命是来拿东西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捣乱的。你们谁不想干,可以马上回去,谁想回去,现在提出来!”一时间大伙都静了下来,我更是感到无地自容,竟还没一个女子的胸襟宽广,在这么危险的古墓竟然还能打起架来,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宁肯相信我们是在搞休息时的娱乐活动。
我首先道歉道:“对不起,文小姐,这件事都怪我不对,我在这里向腾子赔不是了!”藤子“哼”了一声,文静没理我,搞得我十分尴尬。见我们没人提出退出又接着道:“好!既然没人提出,以后谁若再无端生事,为了大伙的安全,我只能把你像这样清理掉!”说着对着一具尸体一阵扫射,我还没见过文静如此厉害,我估计那五个香港来的也没见过,一时被文静吓住了,没一个人说话。
我不好意思再看她,便转过头去看种在地上的一个个死尸。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表面上看这些死尸的摆放是一个个的同心圆,圆心便是中间的石棺,而且每圈人的朝向基本都是背对石棺面朝圈外,但每圈总有几个尸体的朝向例外,若是只看例外的那些,从整体上看,就像一个发光的太阳,最里面一圈是太阳,而外面的八个锥形犹如太阳放出的光芒,古乌孙人尊奉太阳神,认为太阳的力量才是无穷的、最强大的。或许设蛊者正是要用这些尸体摆成一个太阳,而且出口的位置应该和这个太阳有关。至于在什么位置一时也想不出来,便把想法告诉了其他人,以便集思广益。这个发现让秀眉紧蹙的文静登时双眉大展,紧接又蹙在一起,才让和耗子对我大夸了一番。不过发现归发现,找到出口才算真本事,这里懂得最多最杂的要数文静,只能指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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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单手抱于胸前,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照着一具具的无头死尸,口中嘟囔着:“八个锥形指的是什么呢?”我问文静道:“乌孙人对数有什么崇拜吗?”文静道:“乌孙人只崇拜太阳神,要说对他们有意义的数字,也应该是五。乌孙本由五个部落组成,开始各自成王,后来乌孙的第一代国王昆莫统一五个部落,从此乌孙人就把五看做和平团结。至于八对乌孙人来说实在是平常!我觉得这八个锥形可能就指的八个方向,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指太阳的光芒能照到四面八方。”
照这样来解释,确实也合理,但和门又有什么关系的?大家一时又沉默起来,挖空心思寻找,八个方向和出口的关系,思来想去仍是没一点头绪。不解之时,突然问自己,若是你来设计这道门应该怎么办?如此一想,确实有了些眉目,古往今来最难的学问莫过于玄学术数,精通的人亦是少之又少,所以我要设计墓门或机关,首先选用《周易》、《六壬》、《奇门遁甲》等术数知识,其中最简单的应属八门九宫九星法,难道…难道赤乌子也是用的奇门遁中的八门?若真是如此,只需正确起遁肯定能找到出口,不过要起遁,不仅要看八门,还要看九宫,难道中间的棺材也算一宫?
母婴尸
我边说边琢磨,突然文静大喜道:“啊——,我明白了,这就是奇门遁中的八门九星,中间一宫却不是指棺材,而是指的太阳,太阳即火神,火神即九星中的天乙。现在是六月,起阳遁九星顺行,即坎位天符,坤位青龙,震位咸池,簨位太阳,乾位太乙,兑位摄提,灵位辕轩,离位招摇。不过,我不会起八门。”奇门遁甲的简单起例法,丘局曾给我说过,起九星不算很难,八门起法最为复杂,八门即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门,若只是指出出口位置,而不卜卦却也不算很难。我对文静说道:“冬至日后起阳遁,根据歌诀,甲戊壬子坎为休,丁辛乙卯向坤游……乙己鸡飞落离周。今天是丙寅日,丙为阳干,顺行。根据口诀,从坎上起休门,艮上生门,震上伤门,簨上杜门,离上景门,坤上四门,兑上惊门,乾上开门。每宫三月一换休门,阳顺阴逆,现在已到六月,从冬至算起,已进入第七个月,所以休门应从震位开始,换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的顺序顺行,生门正在巽位,也就是左手第一个三角锥。”我兴奋的带上耗子跑到第一个三角锥的锥尖处开挖,文静也激动的亲自动起手来。向下挖了四十多公分,我的工兵铲便触到一个竖硬的东西,扒开上面的土,底下露出一块铁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