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洞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往外探了一下,又倏然间消失了。
我心中不禁一惊,忙问耗子和文静:“你们从圣阴木棺中下来时,有没有看到醉仙?”文静很是迷惑道:“没有,怎么啦?”
我本想告诉文静刚才看到的,还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也就憋住了,免得引起一场虚惊,再者醉仙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我实在不愿再多想,就随意说道:“没事,就是看不到醉仙的尸体总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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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抬头看了看山上的洞口,一本正经的说:“虽然山洞挺高,但还是有一种情况摔不死他。”
才让忙惊问道:“什么情况?”
耗子猛然一脸不屑道:“除非他是鸟人!”
才让这次意识到耗子有意拿他寻开心。文静忙打圆场道:“醉仙的事暂且放下,先办完正事再说。”腾子早已不耐烦,不由分说,提着枪走在了最前面。
这块盆地之中,植被分层现象非常明显,占据顶层的是高大的乔木,往下是稠密的灌木层,再往下便是低矮的草本植物,和耐阴的苔藓,地衣等。
由于此地已近千年没人问津,若按天宫建成之日算起,时间更长,再加上水量充沛,温度适宜,各种植物疯狂生长,其地面十米的空间内,长成了一个儿的,俨然是一派热带雨林的气势。
众人披荆斩棘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前进了不到百米,照这样下去,要到天宫下面,就算不间断的连续作业,也得至少七八个小时。
耗子热的早脱光了上衣。文静忙提醒道:“周先生,这种地方毒虫很多,以防万一,还是穿上衣服吧!”
耗子无奈,却也实在热得受不了,光着背穿上了件长袖外衣。
我抬眼看了一下前面,各种藤蔓,灌木纵横交错,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疏松状,我往右侧一指,让众人转向,从右侧沿河道前进。
右侧的河道虽离我们较近,却也有五十多米的距离,耗子热的难受,嫌腾子在前面走得太慢,便提着工兵铲挤到了最前面,对着藤枝一通疯砍,确实快了不少。
披荆斩棘
正走着,就听前面耗子“哎呦”一声,我急忙赶上前去,却见耗子正挂在一个暴雨冲刷形成的地洞中,洞口长满了茂盛的蓬草,虚虚掩掩的遮住了大半个,耗子刚才发飙没注意,正好踏进去。
这会儿正抓着一条植物的根须打转,腾子已放下一根绳子,待耗子抓住,我俩忙往外拉,耗子这十百八十多斤的块儿这会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我俩愣是没拉动。
这个洞是典型的闷罐型瓮口洞,上窄下宽,耗子两脚无处着力,只能抓着绳子干急眼。文静,才让也跑了过来帮忙,四人才总算是拉动,随着耗子往上升,绳子深深地勒入洞口的粘土中。
我站在洞口的最边缘,眼见耗子将出来,一阵兴奋,双脚猛一个使力,只觉右脚向下一陷,我急忙一个大跃步后撤躲开,同时对下面的耗子喊道:“小心!”
话没说完,洞口处一大块泥土掉入洞中,正砸在耗子头上,我心头猛然一震,这下就算是砸不晕,多半也得掉下去了,我忙跑到洞口往下喊道:“耗子,你还在吗!”
正要掏兜中的狼眼手电筒,突然听到下面喊道:“齐林,我日你大爷!你小子还真办的出来这落井下石的事,啊!”
我心里一阵轻松,还真佩服起耗子的这手铁头功。正想奚落他几句,忽然听到洞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忙用手电筒照去,一照不当紧,看的我一阵头皮发麻,差点一头栽下去,洞壁上一层手掌长的蜈蚣,正蜂拥的往上爬。
耗子和我一样,最恶心腿多的东西,看我愣在上面,大急道:“快拉我上去啊!”
我蓦地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快点拉绳子!”
文静忙把木头叫了过来,由于洞口缺了一块,土质也变得坚硬了些,五个人一阵狂扯,耗子总算是爬了上来,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蜈蚣也接踵而至。
众人登时慌乱,各找了条道向河边冲去,我慢了一步,没了什么好路,说好路,其实就是好开辟的路。
虽然有些慌忙,但以爷们的定力,还不至于乱了阵脚,我看了一下,文静那条道虽不怎么难走,但她到底是个巾帼,进度太慢,藤子和她走散了,两人并未在一起。
为了保护好队中唯一的异性朋友,我急忙冲了过去,对文静喊道:“你断后,我开路!”可真是心有灵犀啊,话还没说完,文静早已退了下来。
为了展示一下须眉的风采,也为了撼动一下广大女同胞们高喊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口号,我大吼一声,挥起工兵铲狂舞了一套《铲霸天下》。
片刻间便赶上了其他人,可不管多威猛,总归是边开路边走,还赶不上平常走路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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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文静还和我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一会便撞到了我身上,看来她也很难招架得住,而且有几条蜈蚣已经是爬到了我俩身上。
文静一边断后,一边拍打着我身上的蜈蚣,如此一来,更是捉襟见肘,连周围的植物上都爬满了。
有几条直接从树上掉到我脖子上,顺着脖子往前后身爬去,接着便感到一条条凉凉的东西,还有很多条腿在我背上乱冲乱撞,吓得我大脑一阵嗡嗡爆响,忙隔着衣服,往痒的地方拍去。
披荆斩棘(2)
每拍一下,便感到“咔啪”一下,紧接没烂的那一段,便在身上猛烈地摆动一阵子,说不出的恶心!
突然感觉后背被咬了一下,疼得我牙咬得“咯咯”直响,心想这下完了,以前听人说过,让十公分长的蜈蚣咬一下,就可以被毒昏,这些蜈蚣少说也有十五公分,这下可是非死即晕。
耗子,才让几人也大叫起来,看来也已中招了。后面的文静已经死死贴在我身上,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身上的蜈蚣,只一心拼命开路,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昏迷之前把文静送出去。
好在河面已距此不远,奋力拼搏了将近二十分钟,总算是来到河边。才让,腾子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水里,我拉上文静也跟着跳了进去。
躲在水中足足憋了一分多钟才敢钻出来,耗子几人早把上衣脱了个精光,在水中泡了起来。我也忙把上衣脱光,用水猛冲了一阵子,一阵透心的凉,让人发自内心的舒服。
这时才想起文静来,文静虽是香港人,比内地女孩开放得多,仍有着一份女子的矜持,脱了几件衣服,还剩一件T恤穿在身上。我忙知趣的向耗子那边游去。
这条河的水量很大,河面有六七米宽,深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流速不是很快,但仍是无法立足。
过了五六分钟,文静也游了过来,我自言自语道:“奇怪,让蜈蚣咬了好几下,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晕呢?”
文静道:“这种蜈蚣好像没有毒,不然的话,咱们根本走不到河边。”
腾子打开背包将泡坏的东西捡了出来:“咱们不如回到岸上,沿着河走,要从河里逆流游过去,单从体力方面讲,就吃不消。”
耗子本就怕水,立即表示同意,才让嘟囔道:“连牛肉干都泡坏了!”
文静道:“河岸上哪有落脚的地方,比里面还难走,咱们先往前游一段看看,说不定前面就有路可走。腾子,周先生,咱们累就累点,在坚持一会儿,上了岸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看怎么样?”
文静本就是领队,她说怎么走,大家怎能不听,再说,人家一弱女子还不怕累,两个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说不行。
耗子忙笑道:“我倒无所谓,在部队吃得苦比这多多了,我只是担心,这样行进的太慢。”
文静笑道:“不会的,你们看!”说着掏出飞簧爪,对着前方岸边的一棵低矮植物打去,正抓住一节钻出地方的虬跟,一口扳机,飞簧爪的纤绳迅速回缩,带着文静向前游去,虽然比较慢,比起在岸上可就快多了,耗子啧啧称赞,也忙掏出飞簧爪效仿。
大约前行了两百多米,不知是累了还是什么原因,感觉背包沉了很多,尤其是手中的飞簧爪,端一会便累的胳膊一阵酸麻,搞的游都游不起来。
腾子骂道:“他妈的,怎么脱力脱这么快!”
才让颇为兴奋道:“太好了,可算是能站住了!”
经才让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道,自己也能比较轻松的站在水中了,可水的深度和水流速均无太大变化,更为奇怪的是连飞簧爪的精度也降低了,越来越离谱,且都是提前落下,好几次都是直接掉在了水中。
随着我们继续前行,岸上的植物变得稀疏起来,慢慢的有了容人通行的空隙,大家累得够呛,一见有地方着陆,便迫不及待的往岸上游去。
怪树
这一上岸,背包失去了浮力,变得更重,再加上满包的水,几乎就像拽死狗一样拖上岸的。
大伙把衣服掏出来拧了拧,刚要穿上内衣,突然看到上面一块块令人作呕的黄斑,还有一些蜈蚣的残尸,再没多看一眼,随手扔在一边。
大家休息了二十多分钟,感觉体力有所恢复,背包中的水也已晾的差不多,便纷纷端起冲锋枪继续前行。
刚端起枪,耗子便叫道:“不对,这枪明显重了,至少重了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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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到似乎比以前重了,文静掏出指北针,正指着天宫的方向,将指北针面东而立,指针又垂直向下。
文静点了点头道:“这下面是一片大型的磁场,而且越靠近天宫磁力越强!”
我蓦地恍然大悟,不仅地下有个磁场,就连浮着的天宫,其实也是一整块磁石,而且极性相同,这座庞大的空中浮宫,正是利用这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简单物理原理。
不过也让我隐隐产生一丝担心,大凡风水宝地的分辨,其实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只要是风水宝地,都适宜人生活。
当然这种方法仅局限于适宜的温度之下,冰峰雪岭虽有宝地,却超出了人的适应范围,不考虑也罢!
众所周知,地球上,正常的物理磁场,是起于南极附近,终于北极,人类从起源到现代,一直生活在这一地磁下。
但若有天磁场突然剧烈变化,对万物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对于古墓来说,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龙气也会发生变化!这也是我突然产生的担心。
耗子招呼了一下,颇有军事素养的提枪在前开路,绕过一片稠密的丛林灌木,眼前豁然开朗,纷乱如麻的藤蔓灌木突然消失了。
耗子拍了拍身上的残叶尘土,挺了挺腰笑道:“哎……,耗爷我总算可以挺胸抬头了!”
由于磁力的加强,身上的铁器又重了不少,我看文静有些吃不消,便替她背着飞簧爪,这飞簧爪除绳外均是焊铁,正常情况下也有七八斤重。
文静略表谢意,催促大伙加紧赶路。
高大的望天树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只在地上洒满了无数斑驳的光点,周围一片阴郁,不过倒也凉爽了起来,林中充斥的水汽,就如晨曦的暮霭,透过树顶的光线,像千万把亮剑从天而降。
突然才让大叫起来,我们顺着他的指向一看,在右侧五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光柱立在地上,甚为壮观。
以前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种现象叫做“林窗”,在热带雨林中比较常见,其实就是因为这一块的上方没有树木遮住。
腾子“哼”了声道:“这点屁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耗子这人干什么都贪新鲜,非要去那沐浴一下阳光,说话间已走出二十多米,听到腾子这话,颇为不满道:“就这点屁事,你见过吗?除非你老爹有钱,开着直升机,拿个手电筒从上面往下照。”
腾子骂了一句:“妈的,真后悔刚才老子没把你一脚跺下去!”
耗子刚要发飙,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蜈蚣窝,语气稍一软道:“你放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耗爷以后会救你很多次的!”腾子冷哼了一声,也跟着我们过去了。
丛林尸婴
几个箭步来到这个“林窗”下,这时才看到空地上还长着一棵三四米高的怪树,树干漆黑苍劲,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起来。
更奇怪的还是树枝,长的横平竖直,枝杈间的角度极其接近九十度,且末端像似被人用斧头直接砍断一般,戛然而止,每个横截面都如人的大腿般粗细,整棵树上也没发现一个树叶。
耗子骂道:“这是谁他妈的把树给烧成这样?”
才让道:“周阿哈,这里有人来过?”
耗子道:“若没人来,什么东西能把他砍成这样!”才让又道:“可他们为何要把它烧掉呢……”
我懒得听这两个低脑容量的人谈话,内心中隐隐感到这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树背后有文章。
先不说这棵树,就连这个“林窗”开的都十分诡异,在雨林中形成“林窗”的条件只有一种,就是地面环境不易生长高大植物,一般是由于常年积水,形成小的湖泊或水池,植物无法生长,所以上方才被空出来形成缺口。
但这里并没有水,只有一种怪树,作为占绝对优势的望天树,怎么还会在几十米的高空为其留出空隙?
文静也看出一些端倪,双手抚摸着树干对我和说道:“齐先生,你过来看看!”
我走到树前摸了摸树干,文静接道:“这不是一棵树,你看!”
说着用枪托对着树干猛地一击,掉下一些碎裂的黑块,接着捡起一块比较大的,双手使劲一掰,竟像石头一样裂开了,众人瞪时大为迷惑,如此看来这竟是一棵人工雕出的石树。
耗子不禁笑道:“耶呵,这是哪位前辈这么有思想,千里迢迢的运块石雕放在这儿。”文静一摆手道:“不对,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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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众人不禁一声惊呼,我急忙凑近观察,见刚才文静打烂之处,正不可思议办的往外渗出液体。
接着耗子指着“林窗”道:“老齐,你看缺口周边的树枝,都挤在了一处,尤其是靠着缺口的这些,死死的贴着树干,好像不敢往缺口处伸展,真是奇怪了!”
经耗子这么一说,大家才都注意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想起来,《风水禽龙八经密语》中曾经提到过一种避阴敛阳礁。
这是古墓中独有的一种陆珊瑚,它靠古墓中特有的阴阳之气存活,是制衡阴阳的一种半石生物,一般不会生长在阳光直射下。
眼前这是一个特殊情况,僻阴敛阳礁一旦生活在阳光下,说明此墓中阴气过重。但看这周围地势虽有异常磁场干扰,却仍不失为一处宝穴,怎么会阴气过重呢?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除非赤乌子在此间做了手脚!便提醒诸位备加谨慎。耗子一听这么玄乎,就要把这块石礁给废了。
我急忙拦道:“死胖子,你别胡来,说不定咱们还得靠它救命呢!”耗子一听刚举起的枪又放了下来。
大家撇下这棵怪礁继续前行,刚开始注意力还能比较集中,但随着负重越来越大,身体已是疲惫不堪,再要小心提防已是不可能,我找文静商量,要大家舍去一些铁制装备,轻装简行,不然能否走到天宫下都是问题。
文静大为婉惜,毕竟装备越全,应对各种复杂困难的把握越大,有的装备到目前还未用过一次,且至从铁器石代,几千年来都是人类防身,攻击的得力助手,试想若没有这些制作精良的铁器,人类在大自然中或许连只长臂猿都竞争不过。
孕阴化婴灵
奈何,此地强力的磁场,我们只能交械。
文静让大家视自己体力而定,在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尽量精简。
我留下了工兵铲和军刀,这种木把工兵铲,只有一个不重的铁头,拿起来十分轻便,且能攻能防,一铲多用。
耗子说我智商有问题,竟把这么好的枪丢下,他留了支枪和一把工兵铲,文静和我一样。
腾子拿了那把文静丢下的金钢防护伞,金钢伞后伞头处焊有一个枪尖,这才是一个真正攻防一体的武器,还留了把枪。
才让挑选半天,最后还是犹豫不定的留下了支枪和一把瑞士军刀,木头等大家都收拾好后,才从包中拿出一支飞簧爪和一把工兵铲。
这飞簧爪有个自动收缩装制,还携带着几十米长的蛛丝绳,是所有装备中最重的,开始我还大为不解,募然想到这或许是爬上天宫的惟一工具,不禁对木头大力敬佩,忙从木头手中接过飞簧爪背在背上,木头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
卸下了大部分铁器,身上顿时轻了很多,随着不断的深入,林中变的越来越暗,大有曲径通幽之感。
文静道:“真是奇怪,怎么连只鸟都看不到?”
耗子边脱衣服边说道:“何止没有鸟啊,连个蚊子都看不到,树上干净地连个蜘蛛网都没有,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心中暗自加了几分小心。突然走在最前的耗子钉在了地上,双手举枪死死的盯住了前面,我忙往前看去,眼睛不禁一阵发黑,心率高的深感窒息。
眼前的树杆上竟然穿着一个人,不对,应该说从人身体中长出一棵树,树干和人腰一般粗细,整棵树,只有一个干枝,两个侧肢。
干枝从脖颈中钻出来,坚硬的颅腔被生生的从脖子上拽断,至今仍然顶在干枝的最上端。
两个侧枝从胳膊中钻出,更让人作呕的是整个人的皮肤,不但没有干瘪,反而显得比活人的还滋润,处处透出一种殷红的血色。
突然才让大叫一声:“有小孩!”
大伙本来就已紧绷的心弦,被才让这么突兀的一叫彻底绷断了,文静“啊”的一声抱住了腾子,耗子直接走了火,“砰砰砰”一串指弹全打在了人皮上,就连木头都“哎呀!”了一声。
众人刚要发怒便见人皮上涌出一股股的黑血来,整棵树一阵颤动,紧接响起一片婴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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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之下大伙急忙退后数米,只见稠密低垂的树枝猛然向两边摆开,被枝叶遮挡的树杆上竟然悬挂着数十个三四斤大的婴儿。
定眼看去竟是长在树上的,个个都像八九旬老人,满身褶皱,张的奇大的黑口中发出“嘤嘤”的怪叫,两排沾着黑水的牙齿,个个都比狗的犬齿还要锋利。
似乎女人对婴儿都特别敏感,文静竞被吓的腿软了,耗子吞吞吐吐道:“这……这不会是人……人参……果吧?”
我对着耗子踢了一脚,喊道:“果个头啊,还不快跑!”
说完和才让架起文静撒腿便往回狂奔,耗子他们三个断后,果不出我所料,没跑几步,身后便响起一片“悉嗦”声。
如腾蔓一样的树枝,倏然伸长,一个个尸婴像令牌一般挂在树枝的前端,从我们背后扑来,耗子和腾子边跑边用枪向后扫射,虽能暂缓一下势头,但仍是无济于事。
孕阴化婴灵(2)
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幸好文静已恢复过来,正好把我扶住,不然这两排门牙非得折损几员大将不可。
才让挥起军刀将缠绊物斩断,我一看却是一段树根,忙对大伙喊道:“大家注意脚下!”刚说完,就听腾子“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幸好有木头和耗子及时解救。
大伙虽然还能互相照应,但已经是病疾乱投医,有路就钻,不辩方向的玩命狂奔,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才让大叫一声,猛然向右一转。
原来前面又出现了一棵,众多的尸婴正呼啸而来。这一转弯不当紧,数个尸婴一下追了上来,扑在耗子和腾子背上。
木头挥起工兵铲为两人铲下,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许多,三人登时被前后袭来的尸婴围住。
我和文静、才让急忙回救,耗子突然彪劲大发,端着冲锋枪便是一阵疯狂的扫射,木头和腾子自动担起防卫工作。
很快我们三人也加入战斗,幸好这两棵人皮树不算大,产量也不高,加起来也不过百十个,经过六人的一阵肉博,再加上一两把冲锋枪,不到十五分钟,竟消灭的差不多。
耗子咬牙切齿的刚想对其来一场歼来战,突然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哭叫声,文静急道:“别管这些了,快跑!”
腾子道:“我们没它们跑得快,跑到哪都会被追上!”
耗子一铲拍烂一个蹿过来的尸婴:“是啊,我们往哪跑!”
大伙一同看向我,登时心中激起一种大敌当前的将军本色,可只有豪情而无对策,岂不成了张飞。
听着满天的婴儿啼叫声越来越大,我反而出奇的冷静下来,这种秽物在书中并无记载,只是一次丘局给我解惑时,稍带着提了一种降头叫孕阴化婴灵,当时我还觉得挺拗口,现在看来多半就是此物了。
孕阴化婴灵是一种吸阳济阴的极阴降头,起源于古波斯国。
相传是一位国王的大巫师无意中制做出来的,老国王死后,新国王便令巫师将此降头下在皇陵四周,以保护皇陵。没想到的是,连新国王都不能靠近陵墓。
大怒之下,命大巫师迅速清除这些孕阴化婴灵。大巫师带了三百随自从去了陵墓就再也没出来,最后国王只好下令将皇陵封死。
据一些修陵人回忆,制作孕阴化婴灵的几日间,许多民夫离奇的失踪了,官府给的解释是,国王嫌他们懒惰,干活慢便将其赐死了。
至于制作方法却没人知晓,大巫也未留下任何有关孕阴化婴灵的记载。当然丘局并未告诉我这么多,关于孕阴化婴灵的来历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在这里就给大家一并说了。
不过不了解,不等于没办法,万事万物脱离不了这阴阳相克相生之理,既然孕阴化婴灵乃至阴之物,那么利用至阳之物必能克住。
我抬手一指道:“快去僻阴敛阳礁那里!”大家左右招呼一声,便往僻阳敛阳礁处狂奔,跑了没几步,便发现坏菜了,刚才的那阵疯跑,大家都迷向了,好在地方不大,且耗子又是军队出身,很快就理清了方向。
一行六人无声在阴森幽暗的密林穿梭,身边的婴啼声也越来越大,大有兜网合围之势。很快便看到了前方竖立的巨大光柱,与此同时耗子和腾子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幸好剩的距离不长,否则可就要功败垂成了。
阴阳对决
大家看到了希望,精神也比较旺盛,不过木头倒底是近四十的人了,虽然跑的很拼命但还是被尸婴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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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紧紧抱着树干,真有一种临时抱佛脚的感觉,幸好它住的这地方比较偏僻,没给它烧香也不能全怪我们,只有耗子心里不太踏实。
成千上万的尸婴潮水般紧随而来,都停在了五六米外,将僻阴敛阳礁围得个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文静才让在给木头治伤,耗子和腾子负责警界,十多分钟文静就给木头消毒包扎好了,好在咬的是胳膊而不是腿部,三十六计的上策还可以实施。
文静看了看周围的尸婴,对我说道:“没想到这棵僻阴敛阳礁的威力这么大,刚才我还担心它势单力薄呢!”
耗子笑道:“这叫作山不在高有人就行,水不再深有鱼就灵,哎,不对,有鱼就行!”我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还真得佩服耗子这心里素质,都处在绝地了,还能开出玩笑来。
文静见耗子说的这么认真,还以为他真的不会,便笑道:“周先生,人家刘禹锡说的是,山不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再深有龙则灵。”
耗子一副不屑的样道:“咳!老刘那个已经过时了,我这是加强版的!”
说完又对才让道:“唉!我说才导,咱以后能不能稳重点,别那么一惊一乍的,没让鬼吓死也得让你给吓崩喽!多跟哥学学!”
我见才让被说满脸通红,便道:“行了耗子,你也别说人家,你要是够稳重,他喊那么一下,你也不至于就擦枪走火!”
见耗子还欲理论,文静忙打断道:“咱们还是先想个办法逃出去,呆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文静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林窗射下的光柱,随着太阳的移动,不断发生着偏移,能照到僻阴敛阳礁的时间不过二三个小时,看礁石在地上的投影正在正下方,也就是还有一到一个半小的时间,一旦失去太阳的直接照射,僻阴敛阳礁的阳性必然大减,到时可能就镇不住这些孕阴化婴灵了,可看着围了好几周的尸婴,一时之间,当真是束手无策。
腾子道:“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有三瓶火油吗,把它们统统烧死!”
耗子摇头道:“三瓶会干吗,太少了,能打开个缺口就不错!”
才让道:“咱们可利用飞簧爪爬到树上,从树上逃出去!”
文静当即否定:“不行!藤蔓植物最擅长的就是攀爬,跑到树上,正是以已之短对彼之长!”
腾子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咱们一个个把它们灭掉算了!”说完看着周围不断移动的尸婴,“哼”了声,端起枪对着一个个儿比较大的开了一枪。
枪声刚落,募的一阵振聋发聩的婴啼声,上万个尸婴,一同张开滴着黑水的巨口,吓的我心里一阵发毛,看他们几个人脸色早已刹白,腾子更是吓的愣住了。
我心道:“妈的,孩儿不大,一个个脾气还不小!”
耗子见没有攻过来的意思,又把刚举起的枪放下了,我们六人围着僻阳敛阳礁站了一圈。
木头头一次问我道:“齐兄弟,这东西会不会怕光?”
我看着所有尸婴全部停在光柱之外,一时间也不清楚,是怕光还是怕敛阳樵,也或者两者都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玩意儿不怕非直接照射的光。
文静的父亲
我知道木头见识多,心机深,不能跟他胡掰,便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天下万物,阳性最烈者,莫过于日光,若化婴灵只是纯粹阴物,阳光一定能克住,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还有些阳性,不然不会在白天作乱,它怕不怕光的直射,还真不好说!”
木头“嗯”了声,大家又沉默下来。
看着渐渐偏斜的树影,我心里也越发急燥起来,若是刚进墓时那些武器装备,爷们决不会这么窝囊,可现在只剩三把冲锋枪,连子弹都不多,想硬也硬不起来啊。
想逃逃不掉,要冲又冲不过去,越想越急燥,越急心中火越大,不禁抡起铲子往地上猛拍,突然一道亮光闪了我一下,仔细看去,原来是铲头反射的太阳光。
我猛然想起个主意,对文静道:“文小姐,你有没有镜子?”
文静一愣道:“只有一个梳装的小镜子,行不行啊?”
“行!快给我。”
我接过文静的小镜子,将光反射到那些尸婴身上,被照到的尸婴募的一声尖叫,逃开了,身上往外流出一股股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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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和我一同叫好,这或许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办法,我忙对大家道:“咱们就跟着这道光走,大家一定记住了,整个身子都要在光柱里面。”
文静皱眉道:“这道光能照多远啊,到了没光的地方怎么办?”
耗子几人似乎也有同样的疑惑,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道:“说来我们也幸运,光线的移动正好是向我们来时的方向,不知你们有没有留心,离这儿一百多米的地方树林稀疏的多,许多光线射到林中,有了这些光剑保护,咱们要撤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这么说,也是给他们打气,能不能顺利出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说林中的水气可能影响光的强度,就连阳光能不能将我们送出百米之外都是问题,中间可能会遇到一些树木的阴挡,当然肉眼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最让我不放心的是,路虽不长,可要阳光划过这一段,至少也得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可能与尸婴只有咫尺之遥。
不说其本身令人恐惧,单单是口中喷出的腐尸味儿,大家就不定能经受的住。
不过自古华山一条路,不冒这个险,就等于直接向死神交械,做为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新青年,虽然丢了许多传统的东西,但这誓死不降的精神却是骨子里传下来的,所以大伙的想法也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光柱照在地面的面积有限,六个人按“品”字形列队,我和文静走在前面,出了敛阳礁的辐射范围,数以万计的尸婴迅速聚拢过来。
有几个被挤进光柱里,还没等我们解决它,便被阳光倾刻间晒成黑水,几个大块头向前冲了几次,但终究没敢越雷池一步,大伙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一下。
果不出我所料,很快狭小的空间里便充满的浓重的腐尸味,最先受不住的是文静,不一会便呼吸急促起来,双眼流泪,几欲呕吐出来。
大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光线走的实在太慢了。
突然耗子拍了下大腿叫道:“有了!”说着从外衣里掏出一盒烟,每一人发了一支:“来,抽烟,这玩意儿能遮百味儿。”
被困时的风波
我平时很少抽烟,就是因为味儿太大,耗子这一拿出来,大伙便立刻明白了。至从进了墓由于过度的紧张恐惧,一直没有想起来,也没时间抽。
这会儿可真是老天爷赐给的时间,不干点别的事反倒是更害怕,这烟瘾一来,胜似爹妈,五个大佬爷们抓过烟便啯了起来,文静也接过了一根。
随着烟头红星的闪动,大家吞云吐雾了一番,算是勉强压住了刺脑的腐尸味,二十分钟过去才往前挪动了半步,大伙开始急燥起来。
为了安抚大家,我努力想找出个活题,可思来想去,谈什么也没劲,索性将自己一直存在的疑问搬出来。
对文静道:“文小姐,我有个疑问不知该问不该问,你要觉的不方便回答,就算我没问。”
文小姐一脸严肃道:“齐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尽力而为。”
我说:“那好,你们千里迢迢,历尽千难万险就为了要这件凤鸣石,它倒”底有什么用,还有师父让我带回去的那件太阴天符,他怎么知道一定就在这古墓里?
文静想了想道:“这要从我父亲说起。我父亲是研究宗教哲学的,早年时,曾写过一片关于阴间存不存在的文章,一时间在学术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各种封建,为科学,靠炒作想出名等等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父亲因为此事,在香港学术界被排挤出来,丢了饭碗后便索性来了大陆,发誓一定要证实自己的理论!”
不用问,在那篇文章里,她父亲肯定是认为阴间确定存在,真是可笑,怪不得人们都说,研究心理的人是真正有心理病了,研究哲学的是真正的疯子。
要我给她父亲评价一下,什么帽子也不用戴,直接在他眉头上盖个大印——精神分裂症病患者完事了。
“唉……”文静叹了口气接着道:“父亲的想法真是让人无法理解,我也曾劝过父亲放弃这种荒诞的想法,每次都被大骂一通。”
说着说着眼睛就有些发红,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双手往脸上一捂就开始哭起来,任人怎么劝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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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忙打断她道:“那你怎么……”
文静抹了抹眼睛:“来大陆后第二年,父亲便认识了丘叔,在丘叔的帮助下竟有了一些成果,也积累了一些家产。就在父亲感到有些眉目时,丘叔却金盆洗手不干了,父亲没有办法,便招揽了一些原来丘叔的手下,亲自带队。不幸的是,第一次行动便受了重伤,双腿高位截肢,本……本以为父亲这次肯定会停手,没想到又强迫哥哥去完成他的事业,最……最后,我哥哥竟再也没回来……”
说着说着文静已经抽啼起来,腾子几人忙去安慰,我心里直骂天底下竟有这么恨心的爹,不用说,文静也是被她爹强迫来的。
看着文静那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真是又怜又气,对她道:“你和你哥也真够孝顺的,爹让你死你就死,呵呵,真是新时代孝子的楷模啊!”
我没想到这话对她的刺激这么大,“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我只感觉头部被击了一下,便两眼发黑倒在了地上,隐约的听到腾子骂我欺负文静,紧接便是耗子和腾子厮打的声音。
等我醒来时,文静正扶着我,才让和木头也刚刚被拉开。文静见我醒来,即欣喜又内疚,一个“对不起”还没说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突出重围
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妈的!一个拳头大小的苞。心中的火腾的一下着了起来。
指着腾子破口大骂道:“我0你妈,你他娘人真狠啊!妈的,使阴招算什么男人!我日你妈,来来来,咱们再比划比划!”
我看了一眼文静,可能是我说话太粗,搞的她满脸通红,我也没管她,强撑着起身要拍那瘪三。
这一使劲,血液涌上大脑,疼的我差点又晕过去,还好后面有文静扶着,耗子,才让也走了过来,耗子道:“怎么?要不咱俩今天把他废了!省的他再使阴招。”
文静一听大惊道:“齐先生,周先生这事都是由我而起,你们千万别……”
“静,你过来!”文静还没说完,腾子便叫了起来。
我抬头一看,妈的!这瘪三竟端着枪对着我。
文静跑过去“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放下!”
腾子一把将文静揽过去,吼道:“反正已经进来了,没了他照样干!老子早看这小子不顺眼啦!”
我0他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还跟我记着旧仇,不然能他妈因这点屁事对我下狠手。耗子笑道:“好,你有种就开枪,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腾子骂了一声娘,“呸”了一声便要开枪,文静挣脱开腾子挡在枪前面哭道:“你要开枪,就先打死我!”
才让慌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索性也端起枪来吼道:“谁,谁,谁先开枪,我就打死谁!”登时陷入了僵局,只听到文静的哭声。
突然木头大吼道:“都给我放下!三四个大小伙子欺负一个女孩儿。丢不丢人!你们在这儿大吵大闹的想没想过小静的感受,是男人的就别让女人为难!想打的话,等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真他娘的给男人丢脸,谁再瞎折腾,老子拍死他!”
木头很少说话,更没急过,这突然一急眼,再加上比我们大将近二十岁,确实很有父亲的威严,我们几个不楚被吼的一哆嗦。
腾子和才让灰头土脸的把枪放下了。说来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要不是刚才醒来发彪,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还无幸让文静受这么大委屈,越想自己越卑劣,关键时刻竟还不如一个女孩子知道顾全大局。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拍了拍身上的土道:“今天的事都是由我引起,齐林在这里向诸位道歉了,文小姐,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我只一句话,今后若再有事相遣,尽管开口,齐林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文静使劲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突然,光柱内闪过一根枝条的影子。
我心中一惊,忙抬头向林窗看去,原先林窗周围挤挤挨挨的树枝,突然分散开来,正往林窗内伸展,大有将林窗遮盖起来的趋势。
耗子叫道:“你们快看那棵礁树!”
我定眼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尸婴不知什么时候,竟分出一批去攻击敛阳礁,一群群尸婴冒着化为黑水的后果疯狂的扑向敛阳礁,大有赶死队的作战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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