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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妖无形,鬼遮面,僵尸不露两边齿,大路朝天各一边;铜角棺,水银殿,阴煞邪气直冲天,纵使神佑命难全;随身携带三支香,棺前墓外点一点,两短一长魂不散,一短两长灾祸现,如若三支皆不燃,速速离去莫近前;金银满冢伴凶险,十去有九命难还,古来盗者皆短命,不如回家去种田!”
盗墓是一场较量,是一场死人与活人之间智慧的较量,是一场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碰撞。
在世间,盗墓者多为人所不齿,但在巨大的利益下,仍然使人前赴后继。
在历史上,每一个朝代的更替,就产生一次盗墓的高峰时期。
历史人物中,出名的盗墓者包扩有项羽、曹操、董卓、乾隆、伍子胥、刘豫等人们耳熟能详的人物,而真正将盗墓给职业化的,便是三国时期的曹操。
在那时,曹操为了筹备军饷,带领其属下军队组建了一支盗墓队伍,其亲设“盗墓办公室”,在军中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数十个职称。
除了曹操,第二个分工明细的便是北宋时期投靠金国的刘豫,他就曾经设立自己的儿子为“淘沙官”。
而到了现代,这些古时而流行的名称也有不少传了下来,但随着时间,这些世代相传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神秘,大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而民间流传的那些职称,也大都与此相关。
但不路是哪一种盗墓者,大都信奉鬼神,对于死者也都存有一种敬畏心理,但在利益的驱使下,这种敬畏根本不能阻止他们疯狂的行为。
更有甚者,有些人为了镇压心中的恐惧,还做出“辱尸”这种堪称变态的行为。
“易经”上有言“灵为神,魄为鬼”,人死之后身体化为二气,一气清,升上天是为神,一气浊,入于地是为鬼!
然而世间真的有鬼神吗?这事恐怕谁都说不清楚,有些连科学也无法解释的东西,的确让一些人感到心寒。
比如,古人们选择墓地讲究“藏风得水”“聚集生气”,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他们“迷信”吗?还是其中蕴涵着旁人所不知晓的玄秘?
那些专门帮人选择墓地的“风水师”又是否只是单纯了为了混一口饭?在他们的心中又隐藏着怎样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谓的“四象”之地(前有照:地阔而有水如明镜;后有靠:高大山峰;左青龙:小长山;右白虎:小高山)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地理玄机?
“人点蜡,鬼吹灯”存在于墓中的凶险,究竟是人为?还是死去之人发出的怒吼?
然而对于这些,盗墓者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能了解,因此他们的命运也是充满各种的变数。
所谓“金银满墓伴凶险,十去有九命难还”,盗墓者要面对的不仅是存在于墓中的凶险,还要面对人性的贪婪,有时的活人,比死人来得还要可怕!
只因人们的心中都藏有一个字“利”!
翡翠烟嘴
每当我从怀中掏出跟随了我十几年的翡翠烟哨,总是不自觉的拿起来端祥一会,其实它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太过名贵的东西,但却是我的最爱,之因为它是我祖上所传下来所剩的唯一一件物品!
我叫李佟,出生在安徽阜阳的一个乡村,父亲是在近五十岁的时候才生下的我,可谓是老来得子,所以对我非常的珍爱,而我手中的翡翠烟哨,便是父亲亲手传于我的。
据父亲所说,这烟哨的得来,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便是祖上李华。
李华是清朝乾隆年间一名教书的先生,在古代,先生的地位并不低,所谓“士农工商”,而先生便是介于“士”与“农”之间。
那年,李华因事外出,归来时途经淮河,一路上他都是乘作商旅的马车,而到了这里,却不得不弃车乘船,虽然稍显慢了一点,却也是无奈之举。
也不知道李华是命好,还是有“贵人”相助,在上了船后的头一天晚上,他便作了一个怪梦。
在梦中,他看到一个容貌颇好的女子站在他的床头,那女子皮肤非常白嫩,身穿一套花布碎衣,年约二十几,但却梳着单丫髻,显然是未婚。
当时李华虽然年近五十,却从没婚取,乍一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子,心中一时也颇为意动,但教了十几年的书,他还是知道礼数的。
于是,他就向那女子问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那女子听后露出一个笑容,但口中却说出一句让李华大吃一惊的话。
“奴家姓赵,名雪仪,原是这淮河花船上的一名歌妓,只是在前年不幸入水身亡!”
李华听后大惊,这女子说她在前年入水身亡,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莫不是鬼魂?
到这时,李华才突然发现,这女子皮肤虽白,却是一种惨白,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不见一丝血色。
而人们又常说,鬼魂是没有血的,这也让他心中更加笃定,站在他床前的就是一个鬼。
李华害怕了,半夜遇鬼,这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心中恐惧,但他仗着自己生平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最后却又壮着胆子向她问道:“姑娘,在下与你素不相识,只是这船上的一名渡客,你为何要来找我呢?”
那女子看到李华脸上不安的样子,不由轻轻朝后退了一步。
翡翠烟嘴
“先生莫怕,奴家今日前来并不是想对先生不利,而是要救先生一命。”
“救我?难不成在这船上还有人想对我这个穷教书的不利吗?”
其实李华早就知道,在这南来北往的商途中,经常有一些匪徒假扮商旅谋财害命,只是他却不信有人会对他这种穷酸有那种企图。
“先生,奴家不是那个意思,那要您性命的不是人,而是天灾!”
“天灾?姑娘你说的是?”
那女子没有回答李华的话,而是轻轻朝房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先生,您该醒了,再不醒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那女子的身形也如同一缕轻烟般飘出门外,瞬间便消失了。
女子的身影刚消失,李华便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慢慢发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但不知为何,那画面却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中,就像是真实经历过一样。
就在他准备再次安睡时,鼻中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李华一惊,急急忙忙的下了床,这时他才看清,原本该是漆黑一片的纸窗外传来一阵摇曳晃动呈黄红色的亮光。
“失火了?”李华惊叫一声,快速的打开房门急冲冲的的走了出去,顿时发现,在大船的尾部正燃烧着熊熊大火,并快速的朝着大船中部蔓延着。
李华想了一下,最后将失火的原因归结到大船后方尾杆上的油灯,可能是因为挂灯的索链因为年久生锈,承受不住油灯的重量,半夜从高空掉了下来,这才引起这场火灾。
李华的房间是离火源最近的,而大船又是中空式,撑船的船夫都在船腹中,因此到现在却只有他一人发现火情,而且这还是他在作了那个怪梦之后,不然的话,恐怕大火烧到他的房间,他都不会知道。
“失火了,快来救火啊!”李华的嗓音并不大,但在这种时刻,却迸发了超越以往的能量,在这漆黑的夜空中,他的声音无疑如同一道炸雷般,惊醒了大部分的睡客。
不多时,整个大船变得混乱起来,男女乘客的惊叫声彼消此伏,有的甚至已经顾不得初冬冰冷的河水,纷纷跳下河去。
翡翠烟嘴
李华当然也不例外,在看到火情已经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便脱去单褂外的一层夹袄,猛地一下扎进水里。
人一入水,刺骨的冰寒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但求生的欲望还是支撑着他快速的划动起自己的双臂。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人刚浮出水面,一具略显僵硬的身体便缠住了他,紧紧抓住他贴身的衣褂,怎么也不肯撒手。
本来李华是可以甩下他不管的,只要他脱掉身上的单褂,就能快速的独自逃生,但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让他有点不忍心丢下这个将他当成救命稻草的人。
于是,他便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那人的胳膊,将他的头托出水面,然后努力朝着岸边游去。
所幸的是淮河并不算太宽,而大船又是靠近岸边行驶,但他也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慢慢的游到岸边,而且中途还喝了好几口水,差点淹死在河中。
要是换作旁人的话,恐怕早就丢下身边的那个人了,但是他没有,因为有始有终一直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
而他这一坚持到底的举动,却也为他换来一定的报酬,之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华将那人救上岸后,那人却已经昏迷过去,而他自己也是精疲力尽,甚至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现在深夜的寒风不停的吹过,虽然只是初冬的寒风,但对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
但这一次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二人刚上岸不久,平地不远处便传来一片火光,不多时,一群身着粗布衣衫的农民手举着火把来到他们的面前。
原来,在离大船出事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大船失火发出的亮光引起了几位村民的注意,而这一意外的巧合,却救了他们一命。
二人被救回去后便分开了,李华只知道自己来到一户独居男人的家中,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又喝了一碗姜汤,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一个自称王林中的莫生男子便在一位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床前,这时的李华也刚刚醒,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翡翠烟嘴
经过相互介绍认识,李华才慢慢得知,这个身材中等偏瘦,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便是他昨从河中救上来的那个人。
让李华感到有点意外的是,王林中竟然就是那艘失火商船的大老板,当时入水后因为水温太寒,手脚都抽筋了,所以才不能行动。
就在李华想要起身下床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听使唤了,就像那腿是长在别人的身上一样。
这一发现不由让他惊恐万分,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后来,经过村中一位老人的查看,最后断定,他是因为在河水中运动过量,而河水却是冰寒的,再加上寒风一吹,导致寒气淤结在他的关节和经脉之中,这才让他的双腿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而要想逼出腿中的寒气,就要经过一些方法,最后,老人给了他出了一个主意“带汗”!
“带汗”在民间是一个老土方了,只是却经常用在做月子的女人身上,但是道理却是相通的,为了能恢复双腿,李华也只有尝试一下这种专用于女人身上的“特殊待遇”。
第二天,一位村民便给他找了一些带汗用的药材,熬了一大盆开水,然后李华便在两位村民的帮助下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包裹着被子,坐到开水盆里的板凳上。
说来也神奇,当他出了一身大汗后,双腿竟然又慢慢恢复知觉,直至完全回复如初。
李华只在村中待了三天,这三天里吃喝用都是村中一些村民自觉捐赠的,临走时还送给他一套御寒的绵袄。
村民们的热心自然让他感激万分,但无奈他随身所带的钱财都遗落在那艘失火的大船上,如今已是身无分文,只能在心中默默记着他们的恩情。
就在李华既将要踏出村口时,那先他一步离开的王林中又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说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要送他一些钱物。
也不知道李华是怎么想的,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几锭纹银,他是怎么也不肯要。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王林中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先生,你看你现在身无分文,这里离你家乡却还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不如我差人骑马送你回去吧?这样就算我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先生且看如何?”
李华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状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翡翠烟嘴
在李华的要求下,那骑马的壮士便载着他朝着阜阳老家赶去,一路二人相对无话,直到快出了淮南边界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在就在赶了数个时辰路程的二人停马歇息时,大路后方不远的一条岔路口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年龄约有二十七八,中等身材,细腰丰臀,穿着一套粗布花绵袄,皮肤白净,长相算是中等偏上,但那双大眼却让李华感到非常的熟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女人走到二人的面前停下了,然后朝着他们躬身一礼,嘴角含笑的说道:“奴家腿脚有点疲乏,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
一听这声音,李华便轻皱起眉头,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听李华的话,那女人不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先生真是好记性,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刚见过面吗?”
李华听后身体不由一颤,反反复复将她打量了个遍,然后神色复杂的说道:“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轻掩了掩口,发出一串轻灵的笑声。“呵呵,奴家在那淮河上捡了一件好东西!”女子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接着道:“现在奴家想将这件东西送给先生,不知先生肯不肯要?”
李华一听,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害怕之色,然后低头不语起来。
一看到李华的表情,那女子不由急了,赶紧说道:“先生莫要惊疑,奴家现在是正二八经的良家女子,不会害你。”
“那请问姑娘为何要选择我呢?我只是一个穷酸,没法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看先生是个正人君子,又有慈悲心肠,这样的人奴家不选要选谁呢?更何况,现生家境贫寒,但奴家并不缺钱财,却可已保得先生一辈子衣食无忧,先生你就不能收下这件东西吗?”
李华想了想,自己现在是孜然一身,年近五十,却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虽然眼前这女子的身份让人心中有些疙瘩,但她救过自己的命,却没必要再害自己,所以,最终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女子的要求。
就这样,本来两人一行变成三人同行,好在那骑马的壮士倒也通情达理,虽然心中感觉怪异,倒是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载着他们二人,一路朝着李华的老家赶去。
翡翠烟嘴
李华的老家是在阜阳最东部,出了淮南的边界,就离那里没有多远了,只消半个时辰,三人便来到他所在村子的村口。
听说李华回来了,而且还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美貌娘子,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围到他那两间茅舍前观看。
在古时,娶妻一般都是找临近村落的女子,像李华这种从外地带女人回来的还算是一件稀罕事,但对此村民们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李华的状况,能找到一个媳妇就已经不错了,哪还管她是哪里人!
对于那些村民们好奇的目光,那女子倒也大方,都是微笑着点头示意,反观李华就显得有点拘谨,那双眼的目光不时来回躲闪着,就好像要嫁的姑娘似的显得非常害羞。
等到天色将晚,村民们自觉散去时,那骑马的壮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从怀中轻轻掏出一快绢布,在他的面前慢慢打了开来。
顿时,一根白绿相间的翡翠烟哨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烟哨显得非常光滑精致,中空的部份布满厚厚的一层烟油,显然被人使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先生,这是我家主人命我转交于你的,其用意先生应该知道。”
一听那壮士的话,李华不由连忙摆了摆手。“不可,我跟王老板不是说好了吗?况且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那壮士一听,不由急了,二话没说,强自将那翡翠烟哨塞进李华的手中,然后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现生你切莫辜负了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况且,你如果不收的话,我回去肯定要受到惩处,先生真怀有慈悲之心的话就不要推脱了,这样也能免去小人的一场责难!” 话音落去,那壮士也已经翻身上马,甚至没等李华再说话,便绝尘而去。
李华看了看那壮士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烟哨,最后只是苦笑一声,然后将其揣进怀中,缓缓走进屋舍。
第二年,李华的儿子便出世了,而且他们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富裕,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李家的人脉并不兴旺,世代都是单传,直到了第六代,也就是我爷爷这一代,才稍见起色。
乡村诡事
爷爷名叫李耀宗,因其排行老二,故后人们都称他为二先生。
李耀宗上面有一长兄,名曰李耀祖,下有一妹妹,名叫李耀琼,取义便是“光宗耀祖,琼玉满楼”之意。
那时的李家家境已经颇丰,是远近闻名的地主,家有良田百顷,房舍数十栋,就连佣人都上了十位数。
比起李耀宗,李耀祖的命可谓有点太薄了,在他二十多岁那年,外出归来后,不久便遭噩运暴毙身死。
其死因说的比较玄乎,当时是一名算命先生看的,说他是应“六世劫”,应该是六世前的祖辈做了什么折寿的事,被人用法压住,却应验到这六世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李华在淮河遇到的那件事,只是这一切李耀宗兄妹都无从知晓。
李耀祖死后几年,李耀琼也远嫁他方,诺大的家业,只有李耀宗一人独自揽下。而到了这一代,李家的人丁又突然兴旺起来,李耀宗先后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我父亲李通便是长子。
但是这种日子也并没有过长远,当李耀宗年近中旬时,正值抗战之末,解放之初,在这种封建社会与共产主义社会初期碰撞的时间,地主自然是被极力打压的对象。
良田被没收了,房舍也被没收了,整个诺大的家业,最后只剩下一栋老宅和一些家用的物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李华那时传下的翡翠烟哨也莫名的遗落了,甚至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可每当说起这事,李耀华却反而替共产党辩解起来。说是做地主也不容易,每日每夜都要担心被土匪看上,虽然现在日子过的清苦一点,但心中却很踏实,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李耀宗无疑是个有福的人,就拿我家祖宅来说吧,每每有懂风水的人经过,就是那是一块风水宝地,名曰“帝室”,但非有福的人镇压不住。
事实情况也的确如此,住在我家祖宅周边的人没有一个能住满一年的,都说半夜经常看见有“脏东西”,但李耀宗却一住就是几十年。
在祖宅东南角数米处有一口古井,名叫“龙王井”,是我们整个村子食用水的全部来源,后来一为一件事使它成为周围十数里最出名的一口井。
乡村诡事
据说那件事的起因是一个几岁的孩童在井边玩耍,却不慎跌落到井中,等大人们闻讯赶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孩童正浮于水面,是被一朵巨大的水莲花托起来的。
后来人们就说,在这井下住着一个龙王,是整个村子的保护神,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到这里打水吃了。
比起我爷爷李耀宗,我父亲李通的命运就要坎坷得多了,在他刚刚十几岁时,正赶上文化大革命,没有饭吃,他便每天到田里抓青蛙蛤蟆,再用瓦罐炖来吃,倒也熬过那一段艰苦的岁月。
比起生活,婚配上要更加的曲折,因为他曾是地主的儿子,在那时很难找到对象,直到他过了而立之年后,在经过人家的撮合与十几里开外一个村子里的姑娘结了婚,而且还是换亲,就是说我的舅舅,又是我的姑夫,我的姑姑,又是我的舅母,这关系想想都叫人头疼。
在我父亲和母亲结婚后,前后生了两个儿子都不幸夭折了,据说是得了一种怪病死的,可有人却是那是因为父亲的八字跟母亲的不合引起的。
父亲是属虎,而母亲是属蛇,蛇又被称为小龙,二人一结合,便呈现龙虎相斗之局,算命先生说,这种局面要数条性命缓和他们之间那种煞气。
父亲不信命,没有听信那人的话,好在后来这种事情没有再发生,这才有了我和我三个姐姐。
我大姐是嫁给本村一杨姓大户家中,说起这户人家,在文革时期也出了一个“有趣”的人。
我只知道那人是我大姐婆婆的婆婆,名字我隐隐记得好像叫“王玉”,而她的那些“光辉事迹”也一度引起我很大的好奇心。 据说她是一个老玩童,经常想着点子捉弄别人,而她这一脾性直到死后也没有改。
那时我们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大生产队,周围都种着玉米,每当到了夏天,玉米生长到一人多高时,整个原野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只有几条小路通向其它的地方。
王玉在死后,被其家人葬在村子东南角二里的地方,在那里有一条小路是通向邻近村子的。
在王玉的五七过后,人们渐渐将这件事忘诸脑后,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又让人们将目光投注到这座建了不到两个月的新坟。
乡村诡事
起因是邻近村子一个姓严名营的四旬中年来到我们村子里卖豆腐,等到临近中午时分,他便挑着担子往家赶。
他所在的村子叫严庄,离我们的村子杨楼相隔四里左右,步行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他本以为这次会跟往常一样不会有半点事发生,可谁想他刚刚走了一半,也就是临近王玉坟墓的时候,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
先是周围的玉米地无风自动,后来就是从地里飞查几块土泥巴砸向他,更令他惊恐的是,泥巴过后就是几声尖笑,很阴森,很尖锐,让人听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突经意外的严营不由停下步伐,惊恐的转身朝四周观察,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物。
可当他再次抬脚行进时,那泥巴和笑声有忽然而至,到这时,严营心中也隐隐明白,自己怕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戏人”了。
当下,他不由猛然甩掉身上的担子,疯狂的朝家跑,而他身后的泥巴和笑声足足追了他一里有余才作罢。
回家后的严营马上便病倒了,没有几天便死了,但他临死前却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家人。
后来经过医生的鉴定,严营系“胆裂”而死,也就是俗话中被吓破了胆死的。
说起来他也算是蛮不幸的,因为人们都常说“妖无形,鬼遮面,僵尸不露两边齿,大路朝天各一边”,意思就是说,只要是妖物不显露真身,鬼不露出自己的面容,僵尸不亮出自己的牙齿,那么遇到的人一般都会没事,所以他的死也不能完全归于那件事上,至少有一半是因为他太胆小了。
严营入葬不久,其家人便找到了样楼的大队支书杨新明,说明他们的来意,要他撅开王玉的坟墓,看看她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变,如果有的话,就趁早解决,省得她再祸害其它人。
而杨心明听后也没有迟疑,立刻便去找王玉的家人进行沟通。
可是王玉家人却有点不大乐意,说那是对先人的不敬,其实这也是想当然的事,所谓“入土为安”,他们又岂敢冒这种大不韪?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杨新明就提议为王玉搭一台大戏,这才获得了他们的允许。
乡村诡事
三天后,戏台便搭建好了,等到开唱的时候,又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
在王玉坟墓周围的那片玉米地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蓝球大小的火球,饶是在大白天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那火球就像一个玩皮的孩子一样,在玉米地的上空蹦来蹦去,忽大忽小,时隐时灭,看起来让人有点心中发毛。
就在人们纷纷转为观看火球时,玉米地的上空突然平地响起几声炸雷,只后那火球便消失不见了。
等第二天,杨新明带着村子里几个壮年拿着挖土的工具来到王玉的坟前时,竟然看到坟头上多了一个大洞,周围的泥土都明显呈现出一种被烧灼过的痕迹。
聪明的人立刻联想到昨天下午发生的那一幕,所以王玉的坟墓最后还是没有被挖开,但从那以后,那地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鬼戏人”的事情。
从小,我就对这种比较灵异的事感兴趣,而真正改写我命运的,却在我十八岁那年。
那年大冬天,快要过年的时候,我和父亲到祖宅去挖土垫新宅,由于祖宅荒废已久,周围都长满了荒草,因此我们也没有发现我们所挖的地方便是我大爷爷生前居住的房舍原址。
铁锹一入地,父亲的动作便停了下来,我问他为何?他说这地少说也有几百年没动过了,怎么土质却这么松软?
虽然心中小有疑惑,但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在原地动起手来。
可是刚挖了半米多深,我手中的铁锹便是一震,并伴侣随着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木质的东西断裂发出的。
“有东西?”疑惑顿生的我连忙又撅了几下,一个暗红色木箱的盖子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看到挖出了一个木箱,父亲忙不迭的走了过来,几锹下去,又将他重新埋了起来。
当时我便激动了,对着父亲大叫道: “老爹,你干嘛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宝贝呢?”
父亲轻轻放下手中的工具,猛得往我头上敲了两下。 “小子你不长脑子啊?这大白天的,你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挖了这个东西?”
我一听恍然大悟,暗道父亲平时看起来没稀心没肺、吊二郎当的,没想到这心眼倒不少,不过为了防止我头上再挨两下,我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羊皮纸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和父亲两人又悄悄来到祖宅,将那木箱挖了出来,抱回到半里外的家中。
等擦去箱外的泥土,我才慢慢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箱子,就是平时用来装衣服的,完全没有露出一丝让人激动的痕迹。
我不死心,拿着锤子三两下便把上面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砸了开来,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盖。
“呀!”一看到箱中的东西,吓得我大叫了一声,差点没把手中的锤子扔到门外去。
“你叫什么?不就一个盒子?”父亲说完伸手进了箱中,捧出一个铁盒,拿到面前不住的翻看。
“那上面画得什么鬼东西?太吓人了吧?”我双眼紧紧盯着父亲手中的铁盒,嘴唇泛白的说道。
“瞧你那熊样,不句一个骷髅头像吗?看把你吓得,真是一点也不像我,想当年我......”
一听父亲又要说他年青时的那些“光辉事迹”,我不由立马出言打断道: “停停,老爹,你就别说了,不就是半夜被鬼追,跌到一窝狍子洞里,抓了一窝小狍子吗?这话我都听了不下三百回了,您要是有能耐,就不是被鬼追,而是你追鬼了!”
“你懂个屁!跟你说多少次了,那不是鬼,是白毛僵,当初你二叔差点被它一爪子把心掏走,要不是我关键时刻赶到,我们李家又少了一个干将!”
我撇了撇嘴,一边抢过父亲手中的铁盒,一边嘟囔道: “什么白毛僵,不就是一旱魃嘛!还有二叔那样还干将,那心没被掏走长在他身上也是浪费,年纪一大把了却连个老婆都找不到,真是够窝囊的。”
当我再次将目光移到铁盒上时,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有一点小紧张。
这完全是因为铁盒上的骷髅图案所使用的是一种血红的颜色,应该是朱砂,所以看起来有点恐怖。
突然,骷髅头下方的两行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长,那字迹已经显得有点模糊,不过却可以慢慢辨认得出来。 可当我看清那些字所写的是什么时,心下又没来由的一寒。
“非我族类,开者必死!”
羊皮纸
恐怖的骷髅头,诅咒般的字迹?这些是谁弄的?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却藏在我家祖宅的地下?
种种的疑惑如闪电般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促使我的双手不自觉掀开铁盒的盖子。
一看到我的动作,父亲急忙一把将铁盒夺了过去。“小子你想死啊!没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吗?”
我听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并不是说我怕这上面的诅咒,而是这盒中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要是有什么暗器或者毒药的话,那就死的太冤枉了。
“老爹,怎么办?开是不开?”
“开是肯定要开的,不过不是你这种开法,拿钳子来!”
我听后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您不怕这上面的诅咒吗?”
“切!你也不看看你老爹我是谁,岂会怕这种东西?想当年......”
“得得,你打住,我去拿钳子还不成吗?”
等我将钳子拿来,父亲已经将铁盒放到了桌子上,正瞪着一双大眼,如同黑夜中觅食的野狼一般紧紧盯着铁盒,好像生怕里面会突然跑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看到父亲那紧张的样子,我心中不由暗笑,看来他之前的那种淡定都是装的。 不过我却能理解,父亲嘛!在儿子面前总要作出一副伟大的样子。
在我期待万分的目光下,父亲缓缓将盒盖打了开来,但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想像中那种恐怖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一快玉佩和一支翡脆烟哨。
几乎在同时,我和父亲的右手一起朝盒中伸去,只不过他抓的是烟哨和玉佩,而我抓的却是羊皮纸。
“嘿嘿,没想到这东西在这里!”
听父亲那笑声,我没有急于打开手中的羊皮纸,而是一脸好奇的向他问道:“老爹?那是啥?”
“烟哨,我们李家祖辈传下来的,没想到丢失了几十年,今天会在这里面找到!”
“那照这么说,这盒子也是我们李家的人埋的喽?”
“应该是吧?你爷爷他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你大爷爷所埋。”
不知为何,在听了父亲的那句话后,我的心中却突然变得轻松起来,想来是因为那铁盒上面的诅咒,照父亲的话,如果这铁盒真实大爷爷所埋,那我们开了也就理所当然了。
羊皮纸
“对了,老爹,听你说大爷爷是得病死的,那他得的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没出世,不过听你爷爷说,你大爷爷死得时候全身发黑,像是中毒,但身上又检查不出一点毒迹,究竟他是得什么病死的,恐怕没人知道。”
一听父亲的话,我心中不由一凛,隐隐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原因,只好将目光投注到手中的羊皮纸上。
当我缓缓打开羊皮纸后,让人失望的是,上面只是简单的画了一些曲线,像山,像水,又像是树木,而且上面或圈或线的做了一些标记,旁边另附有几个篆体小字。
可对于我这样低文化的人来说,这画无异是天书级别的东西,完全弄不懂上面要表达的意思。
忽然,我脑中一激灵,想起一件事。 这篆体文字一般都是古人所使用的文字,照这么说的话,那这羊皮纸也很有可能是一件古物,虽然只是一张羊皮纸,但那也是古董啊!如果捐给国家的话,说不定还能得些奖赏呢!最后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结果又遭来他一阵怒骂。
“你小子是猪脑袋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捐出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父亲“嘿嘿”干笑两声,突然说道:“要是我们把它拿去卖的话,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我一听,不由翻了翻白眼,就这东西也能拿去卖?连缝个裤衩都不够。我心知父亲的脾性,要是他动起歪心思,还真是极有可能做出那种愚蠢的事。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在我面前,当下不由说道:
“老爹,这东西不能拿去卖!”
“为什么?你小子不是一直希望买辆自行车吗?要是它真能卖和好价钱的话,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不好?”
对于父亲赤裸裸的引诱,我差点没当场答应,要知道,那时自行车可是个稀罕货,多少青年才俊所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当然也不例外,就为这东西我可是向父亲求了整整三年,可他就是一毛不拔,现在他为了堵我的口,竟然答应了这件事,显然他也是看出了这羊皮纸的价值。
羊皮纸
最后,我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件东西决不能落入外人之手,说不定,它就跟我大爷爷的身死有关呢!
“老爹,我觉得这样不行,你看看这上面画得多精致啊,说不定是一张藏宝图呢。”其实这时的我只是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哪知道这句话在不久后便真的应验了。
父亲听到我说的话后,不由愣住了,然后轻轻皱起眉头。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我怎么也看不懂。”
“您才读了几年书啊?就您那文化水平,能勉强认出自己的名字,我就已经甚感欣慰了。”
父亲一听,怒了,当场大骂起来。“你还说,要不是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我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吗?以我的聪明才智,早应该成就一番事业了!”
“得了吧,我可知道,你跟老妈结婚的时候是个啥样,老妈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她拉下脸面去捡点破烂,说不定你现在窝在哪里要饭呢。”
父亲听后,老脸一红,当场就要发火,多亏我急中生智,出言补救道:“行了老爹,我也知道为了我们,你耗费了不少年的青春,赶明儿我有钱了,给您打两个大金牙,补了您那嘴里的两个缺,现在我们还是说说这羊皮纸的事儿吧,您看就这问题,我们该咋解决?”
也不知是不是那两颗大金牙起到了作用,父亲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然后白了我一眼,轻说道:“走,带着这东西,我们到赵瞎子那去一趟!”
“赵大爷?”我一听,不由一愣,不明白父亲去找他有什么用,这赵瞎子平时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满嘴跑火车,难道他能解决这让人棘手的问题?
看到我不解的样子,父亲不由凑上前来,悄悄的说道:“那赵瞎以前是个‘土夫子’!”
我一听,心中不由大为惊奇,感情这赵瞎子还是有背景的人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赵瞎子年青的时候等跟别人一块到湖南去挖矿,后来结识了本地的几个盗墓贼,一来二去,双方渐渐熟络,后来他经不住诱惑,便加入到那“一锅活”当中。
赵瞎子
其实,他们那几人只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的,别说“掌眼”“支锅”,就连“腿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下苦”的,也就是那出力最多,报酬最少,干的最危险的那种底层工人。
而赵瞎子那双眼,便是在一次盗墓途中不慎被尸毒给弄瞎的,当时和他一起下到墓中的有五人,最后上来的只有两人,另外一人好像是断了一只手,究竟他们在那墓穴遇到了什么,他们不肯说,也没有人知道。
赵瞎子是独居在村子最西边一栋茅屋里,门前有一颗大槐树,树旁便是厨房,家里没有通电,其实对他这种双眼看不见的人来说,通不通电都一样。
由于是半夜,赵瞎子房屋周围显得静悄悄的,特别是有他门前那颗枝繁叶茂大大槐树的遮掩,颇有种阴森森的味道。
“赵老哥,你在吗?”父亲拍了拍门,轻声喊道。
“在,是老李啊!你们进来吧。”
都说瞎子的听觉是最灵敏的,此言果然不虚,叫门的只有父亲一人,他却能听到门外两人发出的细微声响,只是那阴阳怪气般的说话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却让人有点发毛。
等我跟随父亲的脚步走进赵瞎的子的房屋,便觉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全都是因为这房屋三面无窗,门前又有一颗大槐树,就算想亮也亮不起来。
更让我痛苦的是,一走进房,便扑面而来一股恶臭,就像腐坏的烂肉所散发出的味道一样,让人闻后几欲作呕。
“这该死的赵瞎子多长时间没洗脚了?”我心中暗骂,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赵瞎子的气息很微弱,并且时急时缓,完全不像我平时看到的那个爱拿着竹棍追着村里小男孩恐吓摸鸡鸡的猥琐老头。
这时,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老哥,旧病又发了?”
“咳咳,是啊!这一次比往时任何一次来得都更凶猛,恐怕我这条老命是撑不到过年了。”